人间烟火·时代笔记

人间烟火是对我触动最大的一个词,时代笔记是我现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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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见报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日子过得真快,一晃又到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传统的鬼节了。在我的老家,每年一进农历七月,山坳里、山梁上总有烟雾与火光腾起,那是乡人们在为去世的亲人燃烧冥钱。
这些冥钱,在风中漫舞,总让童年的我,一直呆望着它们,看到底是飘向哪一条路。我的母亲说,她在七月的晚上,常常在梦里捡钱,是在灰里不停地捡啊捡。梦醒的一刹那,搂在怀里的钱,全都成了风中奔跑的灰。母亲说,那是她前世的后代们,在给她烧冥钱,只能在梦里兑现。
母亲说话时,我看见她的眼神迷离,像真是在寻找与缅怀前世亲人的样子。这让我突然伤感,这个孕育我生命的女人,她还有“前世”吗?而我,一直把她当成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啊。我那样想的时候,对母亲有了一种复杂的感情。
后来,我记得是在读初中的年纪,我在梦里也常常捡到钱,梦境和母亲几乎一模一样,也是梦醒时分,抱在怀里的钱一瞬间成了灰。梦醒后,我哭了。我做那样的梦时,常常是在乡里供销社来了一批连环画图书或者是一分钱一块的水果糖。
成人以后,我偶尔还在做着这样的梦。每一次梦醒,我就要长吁短叹一次,莫名地伤感。是谁,还在想起“前世”的我,还在“祭奠”着我。我是一个唯物论者,我不信鬼神。但做这样的梦,却总会让我来到一条想像的大河边,回溯起我生命的源头。
可惜我没有家谱,那样可以让我沿着一条想像的虚线,去轻轻地拥抱一下我的祖宗们,去一一给他们请一声安,说一声感谢。到现在,我只记得我爷爷的名字,他叫李光斗,他陪伴了我13年的时光。
我还知道爷爷的父亲,也就是我祖爷爷的名字,他叫李和胜。这个男人,连我的父亲也没有记忆,更没有留下一张照片,他已经离世70多年。甚至现在烧冥钱时,我的父亲也没有再提笔写起他的名字。我的祖先们,早已光影依稀,比珠穆朗玛峰上的雾还要朦胧了。
我读过一篇文章,说一个人从自己父亲母亲追溯而上,溯流到300年以前,参与创造我们个体生命的人,有数万人之多,可以成为驰骋在茫茫草原的一个铁甲之师了。这些参与创造我生命的人,只要一个链条断裂,这个生命就不再是我。我读到这篇文字时,忍不住泪流满面。
前不久的一个下午,和一个朋友去乡下祭奠他的祖先。在他祖先的坟墓前,我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我倾身探头一看,妈呀,是一个死人的头盖骨。是哪一次狂风与暴雨,是哪一场山洪与泥石流,让这块头骨流落到了荒野,或者,是在与他(她)传世的亲人等待一次相逢。
我蹲下身,把这块头盖骨拾起。我和朋友商议后,找来一把锄头,把它掩埋进了土里,希望灵魂能够安宁。
在回来的山路上,朋友的车里放起音乐:“不要问我从我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我靠在车后,泪水再次止不住,簌簌而落。■文/李晓

给新房找个“女婿”
用全部的积蓄做了投资,购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新房。因为暂时还不住,新房暂时闲置。于是和家人商量,决定出租,还能补贴家用。
自从发布了出租启事,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于是,我开始频繁地带领不同的人去看房。租价普遍反映偏高,可是我执拗着不肯降价。很多有诚意的人,甚至不能从价格上还下50元,失望而去。而我的内心不仅没有因为未顺利成交而反悔,甚至还暗暗地长出一口气,庆幸没有租出去。
一个月过去,房子还没有顺利出租。我开始有些后悔要价太高,要不然一个月的工资已经被房子赚出来了。再有电话询问的时候,我在房价上稍微做出了让步,几拨人马看房后,对房子都很满意。然而我在最后时刻却回绝了人家。
又一个月过去,家人问为何还没有出租出去,我列出对方的各种令我不满意的事项:有的是单身小伙子或女孩拼租,我怕他们在房间闹腾或者以后没有能力还租;有的是办公司,万一惹上了债务纠纷,一夜失踪,我们还要承担风险;有的是外地来打工的一家,我担心他们不能好好保护房子,不愿意让他们住。
家人听了我的叙述,点点头,表示同意,说:“你说,咱们这哪里是出租房子,简直是在给新房找婆家啊!”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想着自己辛苦买来、精心装修的房子,让陌生的人先行享受,心中就有说不出的别扭感和不平衡!
遇到我这么挑剔的“娘”,这新房可就真是难“嫁”了。可是,不遇到让我百般称心的“女婿”,就算让我的新房成为一个“剩女”又能怎样呢,我这个“娘”心甘情愿地养着“她”!■文/淡然涵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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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见报

  可怕的泥石流
很早很早的时候,我就对泥石流充满了恐惧。这种恐惧一方面来源于老人们的讲述,一方面来源于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我小的时候,乡村还没有电视,孩子们的娱乐之一是听老人讲故事。他们的故事不是来自书,而是来自于祖辈的口口相传,或者亲历的现实生活。泥石流的故事他们讲过很多次,现在还记得两个,充满了宿命色彩。
一个是关于“死”的。他是村里一家富户的儿子,很聪明,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山沟里出个大学生不容易,四里八乡的人都感到自豪。他还处了一个女朋友,也是大学生。两人很般配,准备结婚了,回到老家,天天游山玩水。一天,两人到一个小山村玩,宿在亲戚家。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屋后的山坡上下来一股山洪泥石流,将房子和人卷走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一个是关于“生”的。村里的河谷原来不在北面,在南面。沿着南山根曲折而下,河里常年流着水,不像现在雨季才有水。那时人们也不在山腰上住,山脚下的房子一排排,平整又方便。那年下了很长时间的雨,天晴了,人们大都到地里干活儿了。忽然轰隆一声,人们看到东头下来一条黑龙,机灵的人马上向北跑。近了,原来是泥石流,它将村里的房屋吞没了。只有最高处的一间房子留下一个角,炕露出来,那家的孩子在炕上睡着。那个孩子是个哑巴。马上有人跳下去,将孩子抱上山坡。刚抱上山坡,又一股山洪泥石流冲下来,将最后的房子吞没了。
老人的结论是,人的命很蹊跷,该活着总有人救,老天爷都给你留着时间。命里该没的,千里迢迢你也要赶在这个点上。
听故事的我从此知道了泥石流的厉害,但第一次关注泥石流是一次午后。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日,我们几个要好的伙伴睡不着,爬到禁坡上采了许多荆条和野花,编成帽子,戴在头上演戏。被一位老人看见了,他一改平时的慈祥,把我们一顿臭骂,告诉我们不准动禁坡上的一草一木。我们原以为那是荆子坡呢,原来为防止发生泥石流,确保村子安全,村里将北坡定为禁坡,不准种地,只能让那些荆棘类的灌木疯长。啊,原来,我的生活里真的有泥石流,泥石流不仅仅是传说。
后来,由于种种原因,一些住户搬到了南坡,我家也在其中。南坡只有少量的禁坡,村里大部分的耕地都在那里。慢慢地,我们感受到了泥石流的威胁与恐怖。每下暴雨,不一会儿,带着泥土的水就会从山上倾泻而下。大人们穿着雨衣,拿着铁锨不断查看着水势,有时候还会因为水流发生不愉快。我家院子的水是你改过来的,你家的水是我改过来的,吵个不休。特别是阴雨连绵的日子,连空气里都充满了惊恐不安。
有好几次,夜里雨哗哗地下个不歇,村干部拿着手电筒,挨家挨户地走,动员大家离开家到安全的地方避一避。许多人挤在那里,根本睡不了觉。一次次,让人心烦。母亲烦了,反而静下来开始给我们做棉衣。许多母亲也是这样。我惦记着老人的故事,不知道我是该活的人,还是该死的人,从此泥石流成了我的噩梦之一。
后来,讲故事的老人渐渐都老去了。长大的我和母亲也离开了家乡,对泥石流的恐惧渐渐淡了。
近日,舟曲,这个美丽的“陇上桃花源”“藏乡江南”,这个陌生的名字却成为了所有中国人心里共同的惦念和悲伤。在悲伤和哀悼中,我想起了我的恐惧。不知舟曲遇难的同胞是否和我一样有过深深的恐惧。也许没有,他们在忙碌地追求着幸福和快乐,没有注意到灾难的临近,就像那对大学生恋人。也许有,只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躲避,就淡漠而听命了,像那些母亲们。
在灾难面前,生命如此脆弱,命运如此奇诡。知惧而后勇,灾难也让我们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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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18日见报

  父母的选择
和朋友一道去旅行,朋友带着女儿,像很多孩子一样,小姑娘挑食挑得厉害。一路上,为了吃饭这点事,朋友费尽心思。
高速路上,中途休息。去餐厅吃饭,点了两荤两素的套餐,她们母女却只要了一份。朋友说:“我们吃饭,从来都只要一份。女儿吃剩下的,都是我的。”果然,小姑娘尝了一口土豆丝,不吃了;狮子头咬了一口,嫌硬,又放弃了。在朋友的威逼利诱下,她总算吃了一个鸡腿,扒了几口米饭。自然,剩下的饭菜便全归了朋友。
没想到,到了海边去吃海鲜,小姑娘居然胃口大开。上来的螃蟹扇贝,她手撕牙咬,忙得不亦乐乎。朋友看得瞠目结舌,慌得又是递蒜又是剥虾,直感叹:“这才像个吃饭的样子嘛!”
小姑娘酒足饭饱,吮着手指,才想起来问妈妈:“这么好吃的东西,妈妈怎么不吃啊?”我知道,朋友其实也是个爱吃海鲜的人。此刻,她温柔慈爱的目光殷切地注视着女儿,说:“你的拒绝,才是我的选择。”
不知道小女孩儿有没有听懂,我的心,却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柔软。我忽然想起我的父亲,他不吃葡萄,不吃核桃,不吃烤鸭,不吃牛肉……只因为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而我怕胖不肯吃的红烧肉,嫌酸不愿吃的青杏,以及桌上的剩饭剩菜,他都吃得津津有味。
从来都是这样。只是,孩子长大之后,对父母会有同样的反哺之心吗?母亲啃了一口的苹果,父亲喝剩半杯的牛奶,我们会毫无罅隙地接受吗?母亲爱吃的排骨,父亲嗜好的烤鱼,也会是我们的拒绝吗?■文/卫宣利


我本市井
少小读书,每个星期天的上午,都要陪要好的同学去学琴。钢琴老师家住在剪子股,砖木楼,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楼下卖锅腔子,屋内小而挤攘,店老板一家吃住都在其中。隔壁是一家花圈店,市井的喧嚣中倒不显悲凉。踩着老朽的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向上走,楼上同样狭小,却早已坐了四五个学生。老师坐一旁,不多言语,手拿一尺,谁弹错了音,尺子立即向手面敲打下去。
而我临窗而坐,木格窗向外挑起,既是窗又是檐。此时楼下的老街,那才是生活应有的样子:烧饼新出炉了,买烧饼的人急,烫了手,正在呼呼地吹手;铁匠铺在叮叮当当地锤炼;老头儿守着一包袱皮的炒花生卖,姜白的壳,有人捏了一只尝,壳就丢在脚下,没多久一地的花生壳;屋檐下竹笼里的蝈蝈霍霍叫;快中午了,大概要吃凉面,楼下开始用臼子咚咚捣蒜,新蒜的味往楼上冲……这时楼下有人骑车经过,车铃摇得好大声,我好生失望,这不该是西门庆走过的样子。
想像着,撑窗的竹竿掉落时,潘金莲看见的,也是这些市声吧?
几次过后,不常去了,一次偶尔路过,撑开的窗棂后,传来钢琴的叮咚声。那天下雨,望入楼下的店铺里,昏暗不见其详,空气里淡淡的泥腥气,分不出是屋里的,还是泥水漉漉的街巷。没多久,那里拆迁,破砖烂瓦堆,结束了一个时代。
我知道有人不喜欢,我那同学就无比讨厌那里的烂菜叶,煤球炉散发的味道,路旁炒菜的油烟,墙边露天的垃圾箱,雨天的泥泞。但我不懂,为什么我总在忽略这些。长大了,也就明白了,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宽容。对于市井,也是一样的。■文/伊尹


这个座位还有人?
我乘火车回乡探亲。傍晚时分,上来一位背着大包领着孩子的女人,她气喘吁吁,用满含期待的眼神东瞅瞅西看看,不时询问着车上的乘客有没有座位。
也许已经穿过了好几节车厢,问过了好多个乘客,却仍然没找到一个座位,她在我前面不远处的过道旁停下来,放下背包,掏出几张报纸铺在地上,抱着小孩蜷缩在那儿。然而,我却看到很多座位上躺着呼呼大睡的乘客。她显得很疲惫,也很无奈。每当有乘客要从她面前经过,她便立即收起脚,挪动身子给人让路。有时她睡着了,要通过的乘客便从她身上跨过,就这样熬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这位母亲又背起背包,领着孩子寻找座位。她走到我身旁时,我拉住了小男孩,说:“来,坐叔叔这儿吧。”小男孩和我挤坐在一起,女人很感激地铺张报纸坐在座位旁边。女人和我聊了起来,聊着聊着便开始抱怨乘客只图自己安逸,一个人占着几个座位……
又一个夜幕降临,列车停靠在一个车站,我旁边座位上的两个乘客收拾行李下车了。妇女带着孩子挪到他们的座位。几分钟后,又陆续上来了很多乘客,只见这位母亲慌忙尽可能地用身子占满整个座位。有人从母子身旁经过时,询问座位上还有没有其他人,妇女立即换了一副面孔,冷冷地说:“还有人!”小男孩疑惑地望着妈妈,小声问:“还有谁?”
人呀,没得到时抱怨,一旦拥有,又不肯体察别人的辛酸!■文/刘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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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日、13日见报

  同事动了我的咸菜
我忙于一份材料的整理,午饭铃声过了很久,我才去食堂吃饭。由于去得晚,一桌子人陆续走了,我还在那儿吃。桌上基本没剩什么菜了,唯有一盘五花咸菜以饱满的热情招待着我。
正吃着,邻桌同事Z过来,端起那盘五花咸菜,未待我反应就放到邻桌主管面前。看见落下的菜盘,主管指了指我说:“人家没有吃完呢。”Z说:“她快吃完了。”看着主管体贴的模样,我只好打圆场说:“是,我快吃完了。”
出了食堂门,就刚才的事情,大家发言。A说:“Z太会来事了,知道讨好领导。”B说:“那也得看别人吃完没有呀,不懂礼貌。”C说:“她得罪了一个,奉承了一个,相当于无用功。”D说:“她夺了同事的菜,献给主管,还是有所得的。”
讨论过后,大家开始不满我的举动,问我为什么要放任Z的这种行为。我说理由有二:其一我比她大,十多年的距离,足以让我不与她计较;其二为了一盘咸菜,动了干戈,不值。处理这问题还有三个方法:其一,下次就餐,我和她一桌,让她再也端不了我的菜;其二,先于她吃完,让她没有机会端我的菜;其三,做她的上司,让她端别人的菜,给我。
听后,大家哗然。说看似简单处理的问题,其实里面的内容很复杂。
这只是一盘咸菜,要是一盘龙虾,亦或鲍鱼呢?职场如战场,在你献媚的同时,一定要清晰地知道,哪盘才是你的菜。■文/付娜

有些希望不能给
有个朋友的朋友,是做工业用品推销生意的,他常年在厂矿企业奔波,虽然没赚大钱,却也富足有余。
一天,朋友把他介绍到我这里来,希望我能帮忙推销他的产品。他说:“你们是大企业,肯定用量大,买我一点儿就够我吃一阵的。”我向他解释,我们的企业是大,可你的产品适合于新建企业,已经投产的企业早就配套齐全,不可能大量使用。
他笑。从他的笑意和眼神里,我看出我的话他并不相信。
虽然难度很大,我还是帮他联系了物资部门。凑巧厂里装置检修,正要更换部分这种工业用品。没费什么事,就帮他做成了一笔生意。虽然金额不大,他却非常满足地回去了。临走,他再三谢我,并嘱咐我以后多多帮忙,我随口答应。
大约一个月之后吧,他又来了,让我带他参观参观我们工厂。参观完后,他信心满满地对我说:“一定要开发这个市场,你一定要帮忙啊!”我没有把握,却答应一定。之后,他干脆常驻这里,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到了这里。然而,两年过去了,他再也没做成一笔生意,还荒疏了原来的市场。在我的一再劝说下,他才去开发别的市场,并有收获。
一笔很容易的生意,巨大的潜在用量让他充满了希望,我没有及时阻止他,还答应尽力帮忙,膨胀了他的希望。结果蹉跎了时间却一事无成。我一定要接受这个教训,切勿轻易给人希望,尤其是跳起来也够不着的希望。■文/赵盛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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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1日见报

  “痴呆”让幸福更幸福

和石家庄的“闺蜜”乔通电话,顺便打听起她的母亲。她情绪低落地说,母亲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乔是我北京求学时的同学。乔的母亲是个非常善良的老人,上学时第一次去她家,阿姨知道我家条件不好,就每天给我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笑眯眯地看着我大口地吃完,临走还特意上街给我买了布料让我回家做身衣服。回京之后,她时不时地砸一小罐核桃仁寄过去,嘱咐乔和我一起吃。我在北京最美好的回忆之一,就是和乔手拉手走在长安街上,奔向那散发着母爱芬芳的核桃仁……
1996年,我调到石家庄工作,我更成了阿姨的第三个孩子(乔有个哥哥)。周末,我如果不回保定,就一定在去阿姨家的路上。那时流行听广播热线答题,我们兄妹三个包饺子,阿姨在一旁帮我们拨热线电话。一接通,她就兴奋地喊我们去接,然后在旁边歪着头笑眯眯看我们和主持人说话……这样的好人,也抵挡不住时光的脚步。一转眼,阿姨年近七旬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记得这些往事了。
乔说,阿姨的确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除了最亲近的人之外,很多名字也从她的记忆中删除了。走远一点她就会迷路,刚刚已经走丢过一次了。现在,叔叔买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拉着阿姨到处逛。叔叔给阿姨买了睡衣,她高兴得换上就舍不得脱,穿着睡衣大白天溜达到大街上。七十岁的叔叔也迷上了小孩玩具,俩老人买回来三支小木枪,一支给孙子,两支自己玩。还买了翻跟头的小企鹅,一只准备给外孙女,可是外孙女嫌幼稚,不要。叔叔一边示范着,一边由衷地赞叹:“你看这多好玩啊!多好玩啊!啊?”乔笑着讲,我也笑,感慨于他们发自内心的快乐。
忽然觉得,老年痴呆没那么可怕,甚至觉得几乎没什么不好。记忆太沉重,她扔下了。生活中无关紧要的人,她删除了。喜欢的东西,可以不顾别人的眼神兀自喜欢。可以依赖着一个人,让他随时惦记着自己……这样的状态,应该、甚至可以延年益寿吧?如此一想,我的心不但没有沉重,甚至有了一些欢愉……
想起我老家隔壁的奶奶,那个聪明过人的女子已经过了几个九十九岁了(在农村,一般不说一百岁)。但她依然踮着小脚、拄着拐棍到处指点江山,为一些细枝末节对儿孙们不依不饶,经常趴在老公的坟上号啕……有时,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插上门,不让送饭的儿子进来。家人只好找个身手灵活的小伙子跳窗进去,她却偷笑着说:“我就是想折腾他们一下,我早自己做饭吃了呢!”
我分析过奶奶的心理,她就是太孤独了,她的同龄人都已作古多年,即使比她小二十岁的人也八十多了,不是腿脚不灵就是耳聋眼花了。她透彻的心缺少倾泻的出口,这个始终清醒的可怜人!
中国“最健康的超级富豪”、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兼总裁、太平洋商学院首席教授严介和在一档访谈节目中被问及最希望得的一种病是什么?他说是老年痴呆,理由是这种病可以让幸福走向更幸福……如此想来,阿姨今天轻微的痴呆也是前世修好修来的吧!■文/王素娟

有“气场”的人
她在离开公司之前,把一打同事全体得罪了。
因为她太小气,占同事小便宜的花招数不胜数。比如老总请客,点了啤酒花生干果等,各人一瓶啤酒后,她便把剩下的一箱啤酒藏到角落里。有男同事意犹未尽想再拿一瓶,她冲到男同事前面抱紧啤酒箱,理直气壮地说要带回去给老公喝。
她喜欢打小报告,出卖同事,使得原本和谐美好的上下级关系紧张。说详细点就是我们动不动就挨老总的骂,刚开始还以为是老总心情不好间歇性地需要发泄,后来就觉得奇怪,老总怎么会知道我是在几点几分说了一句“他长得老气”?他怎么那么清楚谁上班时间聊QQ,谁上厕所的次数多,谁的办公桌里装有零食……很显然是出了“内鬼”。经过侦查推理,很快就查出喜欢偷偷摸摸进老总办公室的她就是“内鬼”。然后我们就集体鄙视她冷淡她。
她还欺负新同事。新来的小妹妹对公司的业务不熟,需要她的帮助和指导。她心情好就指点一下,心情不好就不理。她还指使小妹妹帮她打印文件、收拾桌子、带盒饭,有一次我看见小姑娘在公司门口,一手帮她提包,一手挥舞着帮她叫车……
她身上有一种气场,无论她走到哪里,周围的人就会自觉地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所以,她被辞退后,我们都觉得心情舒畅。
几个月后我在一家超市看见她,她热情洋溢地跟我打招呼,用很怀念很深情的口气说:“我常回忆和你们在一起上班的日子,不仅公司的福利好,人也好,我在这里总被排挤……”
■文/李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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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让小孩教大人
一位同行在和我聊天的时候说:很多成年人,对文明规则的尊重还不如孩子。她用儿子的例子做论据:在大街上,孩子坚决不往地上吐口水扔纸屑,在商场排队,小家伙永远对那些插队的人施以愤愤然的眼神。她的经历,我也有同感。我的女儿今年虽然只有6岁,却像她的儿子一样,对不文明现象不习惯。
孩子们对文明规则的遵守,我觉得主要得益于幼儿园对孩子们文明意识和行为规则的培养。这需要一个“信”字来支持。要说行为规范和文明规则,大人们显然比孩子们懂得多,但“懂得多”并不代表“做得好”,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某些成年人已被现实教育得“不信”了。
商场里插队又怎么了?随地乱扔垃圾,你把我怎么样?在禁烟区域抽烟,你又奈我何?而大多数时候,确实也没人把他怎么样,周围的人,甚至连厌恶的眼神之类的压力也不愿意施加了。而这种状态,大多是从最初的不习惯进而习惯进而安之若素演化过来的。
正因为如此,我们要尊重并珍惜小孩子身上的这些“看不惯”。在这方面,一星期前的一次经历让我不吐不快。那天,我和女儿去吃饭,因人太多,就与一个青年白领拼桌。此人地将痰吐在纸巾上,然后不加掩饰地摆放在我们的饭菜旁。女儿板着脸,指指纸,我没说什么,小心地把纸拎起,放到旁边的垃圾篓里。我指望此人能感受到自己的行为已给别人造成了不便,并善意地回以不再乱吐。谁知,他变本加厉狂咳几声然后把浓痰吐出来,示威般拍在我们面前。
我终于忍不住说出一句:兄弟,你不该让小孩子鄙视你!那一刻,我没有愤怒,只有悲凉。 ■文/曾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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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11日见报

  “痴呆”让幸福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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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石家庄的“闺蜜”乔通电话,顺便打听起她的母亲。她情绪低落地说,母亲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乔是我北京求学时的同学。乔的母亲是个非常善良的老人,上学时第一次去她家,阿姨知道我家条件不好,就每天给我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笑眯眯地看着我大口地吃完,临走还特意上街给我买了布料让我回家做身衣服。回京之后,她时不时地砸一小罐核桃仁寄过去,嘱咐乔和我一起吃。我在北京最美好的回忆之一,就是和乔手拉手走在长安街上,奔向那散发着母爱芬芳的核桃仁……
1996年,我调到石家庄工作,我更成了阿姨的第三个孩子(乔有个哥哥)。周末,我如果不回保定,就一定在去阿姨家的路上。那时流行听广播热线答题,我们兄妹三个包饺子,阿姨在一旁帮我们拨热线电话。一接通,她就兴奋地喊我们去接,然后在旁边歪着头笑眯眯看我们和主持人说话……这样的好人,也抵挡不住时光的脚步。一转眼,阿姨年近七旬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记得这些往事了。
乔说,阿姨的确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除了最亲近的人之外,很多名字也从她的记忆中删除了。走远一点她就会迷路,刚刚已经走丢过一次了。现在,叔叔买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拉着阿姨到处逛。叔叔给阿姨买了睡衣,她高兴得换上就舍不得脱,穿着睡衣大白天溜达到大街上。七十岁的叔叔也迷上了小孩玩具,俩老人买回来三支小木枪,一支给孙子,两支自己玩。还买了翻跟头的小企鹅,一只准备给外孙女,可是外孙女嫌幼稚,不要。叔叔一边示范着,一边由衷地赞叹:“你看这多好玩啊!多好玩啊!啊?”乔笑着讲,我也笑,感慨于他们发自内心的快乐。
忽然觉得,老年痴呆没那么可怕,甚至觉得几乎没什么不好。记忆太沉重,她扔下了。生活中无关紧要的人,她删除了。喜欢的东西,可以不顾别人的眼神兀自喜欢。可以依赖着一个人,让他随时惦记着自己……这样的状态,应该、甚至可以延年益寿吧?如此一想,我的心不但没有沉重,甚至有了一些欢愉……
想起我老家隔壁的奶奶,那个聪明过人的女子已经过了几个九十九岁了(在农村,一般不说一百岁)。但她依然踮着小脚、拄着拐棍到处指点江山,为一些细枝末节对儿孙们不依不饶,经常趴在老公的坟上号啕……有时,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插上门,不让送饭的儿子进来。家人只好找个身手灵活的小伙子跳窗进去,她却偷笑着说:“我就是想折腾他们一下,我早自己做饭吃了呢!”
我分析过奶奶的心理,她就是太孤独了,她的同龄人都已作古多年,即使比她小二十岁的人也八十多了,不是腿脚不灵就是耳聋眼花了。她透彻的心缺少倾泻的出口,这个始终清醒的可怜人!
中国“最健康的超级富豪”、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兼总裁、太平洋商学院首席教授严介和在一档访谈节目中被问及最希望得的一种病是什么?他说是老年痴呆,理由是这种病可以让幸福走向更幸福……如此想来,阿姨今天轻微的痴呆也是前世修好修来的吧!■文/王素娟

有“气场”的人
她在离开公司之前,把一打同事全体得罪了。
因为她太小气,占同事小便宜的花招数不胜数。比如老总请客,点了啤酒花生干果等,各人一瓶啤酒后,她便把剩下的一箱啤酒藏到角落里。有男同事意犹未尽想再拿一瓶,她冲到男同事前面抱紧啤酒箱,理直气壮地说要带回去给老公喝。
她喜欢打小报告,出卖同事,使得原本和谐美好的上下级关系紧张。说详细点就是我们动不动就挨老总的骂,刚开始还以为是老总心情不好间歇性地需要发泄,后来就觉得奇怪,老总怎么会知道我是在几点几分说了一句“他长得老气”?他怎么那么清楚谁上班时间聊QQ,谁上厕所的次数多,谁的办公桌里装有零食……很显然是出了“内鬼”。经过侦查推理,很快就查出喜欢偷偷摸摸进老总办公室的她就是“内鬼”。然后我们就集体鄙视她冷淡她。
她还欺负新同事。新来的小妹妹对公司的业务不熟,需要她的帮助和指导。她心情好就指点一下,心情不好就不理。她还指使小妹妹帮她打印文件、收拾桌子、带盒饭,有一次我看见小姑娘在公司门口,一手帮她提包,一手挥舞着帮她叫车……
她身上有一种气场,无论她走到哪里,周围的人就会自觉地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所以,她被辞退后,我们都觉得心情舒畅。
几个月后我在一家超市看见她,她热情洋溢地跟我打招呼,用很怀念很深情的口气说:“我常回忆和你们在一起上班的日子,不仅公司的福利好,人也好,我在这里总被排挤……”
■文/李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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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让小孩教大人
一位同行在和我聊天的时候说:很多成年人,对文明规则的尊重还不如孩子。她用儿子的例子做论据:在大街上,孩子坚决不往地上吐口水扔纸屑,在商场排队,小家伙永远对那些插队的人施以愤愤然的眼神。她的经历,我也有同感。我的女儿今年虽然只有6岁,却像她的儿子一样,对不文明现象不习惯。
孩子们对文明规则的遵守,我觉得主要得益于幼儿园对孩子们文明意识和行为规则的培养。这需要一个“信”字来支持。要说行为规范和文明规则,大人们显然比孩子们懂得多,但“懂得多”并不代表“做得好”,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某些成年人已被现实教育得“不信”了。
商场里插队又怎么了?随地乱扔垃圾,你把我怎么样?在禁烟区域抽烟,你又奈我何?而大多数时候,确实也没人把他怎么样,周围的人,甚至连厌恶的眼神之类的压力也不愿意施加了。而这种状态,大多是从最初的不习惯进而习惯进而安之若素演化过来的。
正因为如此,我们要尊重并珍惜小孩子身上的这些“看不惯”。在这方面,一星期前的一次经历让我不吐不快。那天,我和女儿去吃饭,因人太多,就与一个青年白领拼桌。此人地将痰吐在纸巾上,然后不加掩饰地摆放在我们的饭菜旁。女儿板着脸,指指纸,我没说什么,小心地把纸拎起,放到旁边的垃圾篓里。我指望此人能感受到自己的行为已给别人造成了不便,并善意地回以不再乱吐。谁知,他变本加厉狂咳几声然后把浓痰吐出来,示威般拍在我们面前。
我终于忍不住说出一句:兄弟,你不该让小孩子鄙视你!那一刻,我没有愤怒,只有悲凉。 ■文/曾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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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6日见报

  “吃”情岁月
“女友”时值夏日,酷暑难耐,一杯清凉的饮品透彻心扉,舒爽至极。现在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吃冰激凌的情形:父亲接我放学,我坐自行车后座上,太阳火辣辣地照在我身上,难受极了,忍无可忍的我就大声嚷嚷着要喝汽水。父亲一定比我还热,马上就停在一家冷饮店门前。
“女友”我冲到那里,就发现了冰激凌这种东西。那时还不知道它的名字,好奇心和肚子里的馋虫驱使着我向父亲提出了一个奢侈的要求。当冰激凌入口即化的甜糯感充满口腔,一缕清凉悠然而下之际,我的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惬意与满足。
“女友”第一次吃荔枝是在一九九零年,当时我刚刚生了宝宝不久,还和婆婆生活在一起,大姑姐来看婆婆,买了一些荔枝,婆婆给我拿来一些。那是我的工资也就一百多块,一斤荔枝就要八、九块,看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没舍得吃,想等老公回来一起享用。
“女友”真是巧,还没等老公回来,我的一个好朋友却来了,我当然是热情招待,那些荔枝就成了最好的待客之物。朋友也是第一次吃荔枝,本来就不多的荔枝,她吃得没剩下几个。等老公回来之后,面对剩下的几颗荔枝说什么也不吃,说吃那东西“过敏”。我说你都没吃过,怎么知道过敏?老公到底没吃,过不过敏就无从知道了,但第一次吃芒果的时候,老公却真的过敏了。
“女友”我依稀记得小学有一篇写芒果的课文,大概是写芒果成熟了,人们把它采摘下来,当做最好的礼物送到北京,献给伟大领袖毛主席。从那时起,芒果就成了我心中的“圣果”。所以当我看到以前只在图片上才能看到的芒果时,那种神秘感重又漫过。我走上前,拿起一个仔细观察起来,果然非同寻常。光润细腻的皮、奇特的形,金黄而稍带点绿红的颜色,无不透着一种豪华和完美的气质来。美食当前,岂有不品尝的道理!
“女友”买下三个,就花了十八元!忍住心中的激动和欣喜,将这心中的圣物放在桌子上,一个难题摆在了面前:我和老公都不知道它的吃法,究竟要不要削皮?当吃到中间的果核时,会过日子个老公直嚷嚷:太不值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核啊!
“女友”说实话,不知道是吃不惯还是因为什么,觉得芒果的味道没想像中好,甚至还感觉有股怪味。更没想到的是,几个小时之后,老公的脸竟然肿了起来,可把我吓坏了,以为是中毒了,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后来我才知道,对体质敏感的人还说,吃芒果是很容易过敏的,特别是小孩子,一定要注意。
“女友”第一次领到六十多元的工资是一九八八年春节前,除了给自己买了一件新衣服外,把所有的钱都用来给家里买年货。记忆中感觉那个春节的餐桌真是太丰富了,母亲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尝尝这个菜,我女儿买的!我心里那个自豪劲就甭提了。
“女友”我出生在六十年代,在人生的记忆碑石上,难以忘怀的大都与吃有着密切联系。不是我没有追求,也不是我的理想不高尚,而是因为我们那一代人,在成长的过程当中,物资极度匮乏所致。不知道有多少次,饿得头昏眼花,能天天吃上大米饭炒鸡蛋就成了我最大的人生理想。
“女友”日新月异的生活,让记忆中的日子更加难忘,那些昔日不敢企及的梦想,早已是寻常之物。有一天我把当年自己的人生理想告诉儿子的时候,儿子差点笑掉小牙,而老公却激动地一把抱住我:知音啊!■文/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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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她来扶
傍晚下班,我路过小区楼下,发现住我对门的老李,独自坐在花台边沿。老李的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上下楼很不方便,可每天傍晚,他仍然坚持出来走一走,等到回家时,他就坐在这楼下的花台边,等着老婆来扶他回家。
知道老李是在等老婆扶他回家,于是我自告奋勇,走到老李面前,想做一回好事,把他扶上楼去。
可没想到,当我说明来意,老李却一摆手,硬是不肯答应。我只好悻悻地坐在他的身边,和他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
十几分钟过去了,老李的老婆还是没来。我终于忍不住了,笑着问他,你为何要等老婆来扶你回家呀?我帮你一下不就可以了吗?真想不到,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寸步不离老婆。
老李听了,笑道:“没别的,就等她来扶我。”
“就等她来扶你?她扶你与我扶你有什么不一样吗?”我好奇地问。
“肯定不一样。”老李憨笑着,接着说:“其实,这都是我被她‘宠’的。”
  你被她宠的?我差点笑岔了气,说:“老李啊,你这把年纪了,还要她宠?”不料老李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说:“真的,我老婆很勤快,家里的事,基本上都是她一手包办。不过,我老婆也有一个毛病,你也许觉得不可思议,那就是她虽然喜欢吃苹果,但她从来不自己削皮。她想吃苹果了,就会吩咐我去削皮,然后让我递给她,她才肯吃。”老李说,她这个毛病从我们结婚时就有了,快三十年了,一直未改。
我笑着说,你老婆肯定是觉得,吃你削的苹果,她才觉得香甜。老李哈哈一笑,又点了点头,说:“是啊,在家里,我和孩子们都离不开她,可她也离不开我。离开我,她连一个苹果也吃不上。”
  我突然醒悟。这个坐在花台边的老李,为何不愿让我扶他回家。他只等他的老婆来扶他上楼。他是想让她知道,任何时候,他是离不开她的,就像她离不开他一样。
都说再相爱的夫妻,牙齿也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可住在我家对门的老李夫妻,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家的吵架声,也没有看到他们红过脸。看来,“等她来扶我”,这可是夫妻相爱的一个奥秘,这个法宝,值得天下所有夫妻用心体会才行。■文/钱永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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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思用在哪儿
第一天上班,被人告知公司有两个领导,都有可能升为CEO,所以现在公司有两个派系。两派之间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汹涌,你千万别站错了队。
当时心里不免嘀咕,我一个文案,一来你就让我站队,我站在哪儿?
我该站在哪儿?没人告诉我,都说这种事,哪能说得那么细,你自己审时度势,自己意会吧。他们说站错了队,后果是相当严重的,就拿上一届CEO来说,很多人都把宝押在他身上,结果没多久他就被挤走了,树倒猢狲散,站在他这边的,不少人跟着一起丢了饭碗。
上了几天班,发现两位领导的办公室隔得很近,两位低头不见抬头见,但他们俩都当对方是空气,碰见了擦肩而过,谁也不讲话。不免私下对同事讲,这两位领导怎么跟赌气的孩子一样,他俩可是公司高层,这种行事态度未免太儿戏。
“儿戏?”同事对我的看法嗤之以鼻:“他们俩先是经历了虚情假意、迎来送往的面具期,接着又经历了处处使绊子、背后捅刀子的画皮期,现在是终于撕破了脸,反目成仇,处处想置对方于死地了。”
没多久,一位领导顺利当上了CEO,没见他有多高兴,反而整天眉头紧皱。都以为他是因为公司目前各方面都不理想,才这么忧心忡忡。结果在很久后该领导醉酒后不慎吐真言才真相大白。
他当上了CEO,另一位领导则被调去分公司当经理,要送一份什么礼物给这位死对头呢?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调任欢送会上,他送上了一方精美的寿山石印章,上刻有苍松劲石,雅致且意境悠远。大伙都觉得新任CEO大度有品位,谁知道CEO的本意却是,我名字里有石又有松,在底座上刻上你的名字,我压着你,你一辈子也别想翻身了……
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的时候,我一瞬间想起了邻居教育他那早恋的儿子,你要是把这点心思专注在读书上,上哈佛都没问题。■文/田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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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日4日见报

  城市的伤
七月的上海,骄阳似火。母亲几乎每日都打来电话,关切地询问毕业后的工作事宜。我坐在冷气四散的地铁里,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妈,主编对我可好了,一来就给我安排了办公室,里面应有尽有。等我在上海奋斗几年,就把您接过来享受享受城市的生活。”
我把上海的繁华和灯火辉煌告诉了她,却一直没有向她坦白上海残酷的一面。其实,那段时间,我不但没有找到工作,且尚无安身之所。那些沉闷的日子,我整天都坐在地铁里,看着周围匆忙来去的身影和洁净的工作服,心里充满了失落和怅惘。只能孤独地坐在人群中,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报纸上刊登的招聘电话。
一周后,我接到了报社的录用通知。当天,我在报社旁边的小巷里租了一间不过二十平米的小屋。因为租金太过昂贵,我便在墙上贴下了合租信息,希望能有人和我共同分担这笔不小的数目。
深夜,躺在宽敞的床上看书,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了我。开门后,顿时,一个皮肤黝黑,衣着土气,身材矮小的男人提着偌大的红色编织袋立在了我的跟前。他用蹩脚的普通话问我:“大哥,这里是不是找人合租?”我点点头。他伸手摸了摸脸上渗出的汗珠,忐忑地问我:“你……你……看我合适吗?”
说实话,他与我想像中的租客实在差得太远。但见他一脸恳切的模样,又不忍心拒绝。
当夜,他住进了这间四周洁净的小屋。在楼道的公用卫生间里冲过凉后,他从编织袋里取出了铺盖。不知为何,当时的我竟一言不发,眼睁睁地看着他席地而睡。洁白的床单和他黝黑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悄无声息地转过头去,按灭了明亮的灯。
凌晨三点左右,我被一阵刺耳的鼾声吵醒。月光透过窗台,如烟似雾地笼罩着他的身体。他在地上蜷缩安眠的模样忽然使我想起初来上海的自己。我把电灯再度打开,准备叫他上床和我一同入睡。
显然,他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一骨碌靠到墙壁,羞愧难当地说:“大哥,是不是我的呼噜声吵到了你?要不,你先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我被他这番极为诚恳的话感动得两眼潮热。我执拗地将他拖上了洁白的床单,可他一直不敢与我靠近,远远地睡在床沿之上。
几天后,他在郊外的工地上找到了一份体力活,每天负责把混好的砂浆提到升降机上,运输到各个需要的楼层。
月底,他把我送来的水电清单算了一遍又一遍。起初,我以为他不信任我,后来才知道,他是想弄清楚,刨除必要的开支,到底一月能往家里寄多少钱。虽然我也过得异常艰辛,但那点工资还是能勉强维持我在上海的生活。
半年后,他忽然向我提出告别。我卸下他手中的行李,请他去附近的餐馆好好吃了一顿。我至今记得他说过的话:“上海这个城市不适合我这种没有文化的人。我每月辛苦打工节省下来的钱,还不如我在家乡干苦力挣得多。你可以好好拼一拼,但我没资本……”
离别之后,他在家乡的小镇上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但奇怪的是,他对上海所经历的一切均只字不提。似乎那不是一段记忆,而是一道疼得不可触碰的伤疤。几年后,我成熟了许多,才明白他当时的处境。在中国这个最美的都市里,他不但一无所获,还失去了一位劳动者本有的自信和尊严。■文/李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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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酷热与薄凉
入了伏,天儿更是一天比一天热了。白花花的大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头顶上,见什么都要烤出烟儿来似的———真要是单纯地烘烤,倒还落个干爽,偏偏是蒸笼一样闷热湿滞的桑拿天,摸到哪里都是潮乎乎、粘唧唧的。如果走在街上,与一个热汗涔涔的路人偶尔擦碰,就更是不爽———那种来自于外人身上的濡湿和黏腻,总让人生出这样那样不愉快的联想。
于是越发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整天深居简出地宅在家里。我把这事儿说给母亲听,她轻叹了口气,说:“你现在是越来越独了,小时候你不这样。”
就这么一句话,我想起了小时候:中午父母去上班,要好的小伙伴便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分享各自带来的零食吃。高兴的时候一根冰棍也可以实现“共产”,弄得口水涟涟,却个个吃得惬意而坦然。到了晚上,带着小马扎凑到胡同的路灯底下,听大人们天南地北地神侃。有人讲古灵精怪的故事,小孩子们一边听一边怕,他得意地“嘿嘿”笑着。
这些年天气越来越酷热,人与人之间的情分,却仿佛越来越薄凉。小区里的街坊虽然不少,可是能互致问候的已然不多,可以坐在一起聊天消夏的,更是难得了。有一回走在街上,看到有人吵架,居然是因为在不经意的碰撞中,一方胳膊上“黏糊糊”的汗液沾到了另一方的胳膊上。被撞的人感到嫌恶,一对卫生球儿吧嗒一下翻过去,夹着一句狠叨叨的牢骚。而撞人的一方,又觉得自己无论是出汗还是碰人都很无辜,理直气壮且旗帜鲜明地吵了起来。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批评着双方各自的不是,也有人指责那个被碰的有洁癖,“为胳膊上的一点汗也至于这样矫情”。我听了这话忽然多了心,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有这样的毛病,心头不禁一凉。■文/阿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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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学习成本
“谁报名考试?”我在单位食堂大声问。结果,只有财务科长一人响应。立刻有人取笑他:“你去年白白浪费了200多元,还不如请我们吃一顿呢。”
我大笑。想起去年6月,一群人在领导的号召下报名参加会计师注册考试,两位副总以身作则,也报名了。一个月后,我奉命去检查大家的学习状况,大失所望。
财务科三位男士统统弃考,学习太痛苦了,比看电视、玩电脑辛苦十倍。小月和小静还好,俩人笑嘻嘻地说:“每天都在看呢。只是一看眼睛就疼。真奇怪,怎么看电视眼睛不疼呢?”“你们年纪轻记性好,努力啊!”我给她俩分析学习形势。
两位副总更是叫苦,哪有时间看书呀!工作都干不完。我不敢给领导上课,只好说:“没事,你们经验丰富,领悟力强,到时凭感觉答题就行了。”
希望放到了陈姐身上。她和我年龄相仿,虽然家务繁重,记忆力差,但性格顽强,有毅力。可她说:“哎呀,我一看书就困了。”我惊奇极了,她有严重的失眠症,每晚躺在床上把山羊、绵羊、黄羊挨个数一遍。这些年,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治失眠,一直不见效。看书学习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功效,真是意外收获啊!我立刻体谅了她:“睡眠重要,考试无所谓的。”她点头:“是啊,老公也说,那么大岁数了,学什么学?好好享受生活吧。真佩服你,每天都坚持。”
我无奈地笑:“逼上梁山呗。700元上网校,又花200多元买套参考书。我的学习成本比你们高得多。”
■文/安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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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送来一箱“好酒”
自从我考上公务员,就常有亲戚朋友找我办事。一天,老家的表叔提着一袋香椿到了我家,愁眉苦脸地对我说:“你表妹大专毕业了,不好找工作啊,你看能不能给她找个工作?”
我琢磨了一会儿,答应尽量试试看。表叔有点失望,但还是千恩万谢地告辞了。
晚上,我想起表叔这些年来的不易。小时候他家里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媳妇。后来生了个女儿,就把全部的心血花在这个女儿身上,好不容易供她上完大学,现在却为工作的事发了愁。我决定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帮表叔,就四处打听起表妹工作的事来。其间表叔又来了一趟,背了一筐自己种的香瓜,看他累得满脸是汗,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半个月后,我一个当了处长的同学帮忙联系了一份工作,听起来还不错。我急忙打电话给表叔,让他明天带表妹来一趟,和我同学见个面。表叔高兴地说:“得好好谢谢人家,当然还有你!”
第二天我正好有事,就让表叔直接去找我同学了。晚上回家时,看到表叔在我家门口等着。见到我,他高兴地说:“工作的事都办妥了,你同学那边我也表示了,还有点东西是给你的。”表叔说着,从墙角搬过来一个纸箱。看商标是一种很好的酒,我慌忙拒绝。表叔不顾我的劝阻,坚持把酒给我搬到了家里。
收了表叔的酒,我总觉得过意不去。这箱酒少说也得五六百块钱,可能抵得上表叔一个月的花销了。我琢磨着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想办法给他一些补偿。
几天后,几个朋友到我家吃饭,我想起表叔带来的酒。搬出来打开,我一下愣了,里面是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米煎饼。这个表叔!我摇摇头,却又忍不住笑起来,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文/寒江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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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30日见报

  舒太太的悟性余生
舒太太有六个儿女,分散在全国各地,她跟幺女住在一起,幺女的子女都是吃她煮的饭长大的。
每天早晨,上学的上班的一齐走了,舒太太便换上一件伸伸展展的干净衣服,用木梳沾了水把发髻整理一遍,收拾利落了,就提个竹兜上街。先去茶馆喝茶,总是那个位置,不和谁搭话,见了熟人点个头算是打招呼,独自慢慢地抿,高贵而矜持。
解放前她原是一个军官的大太太,很享了些福,看了些大场面,后来虽做了寻常百姓,但那派头还是非同一般。喝完二道茶便去菜市场,十点左右回到家里。生火,坐上水。菜理好了,水也开了,先沏一小壶茶,再淘米下锅。
快到十二点时,饭熟了,菜炒了,都在锅里热着。舒太太端过小茶壶,壶嘴儿上套着个小茶盅,她就一小盅一小盅地边喝边等。一大家人回来齐了,风卷残云般吃净饭菜。饭后,舒太太要抽支烟,她端端正正地坐着,两眼平视前方,任烟雾在四周缭绕。
抽完烟进屋打个盹儿,做些针线活儿,半下午时又着手料理晚饭。舒太太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从不犯急,说话细声细气,没有烟熏火燎的妇人惯有的毛糙和粗俗。
她的儿孙们都有出息,不断有钱、信寄来。看看汇款单就交给幺女,再不过问;信,便让幺女念给她听,也不作评价,只点点头。
舒太太老了,腿脚都不灵便了,生命的最后那年已不能下床,幺女给她换洗衣服、喂饭时,她就歉意地道一句:给你添累赘了。一天夜里,她在睡眠中安然去了,享年88岁。邻居去吊唁,一杯清茶,一碟儿瓜子,小声说会儿话,不收祭幛,不放鞭炮,没有哀乐,没有哭泣。第三天,火化。
舒太太没什么文化,识几个字,看报纸都不大够。然而,认识她的人都说这老太太透着悟性。■文/黄家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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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都有余则成
夏侯先生中等身材,相貌一般,不过放进人群里,还是一眼就能找出来,因为他有个特点:不修边幅,神似犀利哥。在这个男性也注重美容的年代,夏侯先生是不会被埋没进人海的。
夏侯先生是一家快递站的承包老板,手下有两三个员工。他的生活原本很安逸,因为他的区域里曾经有一家大客户,常常一天发几百包快递。夏侯先生觉得抓住他一个,吃香喝辣就都不愁了。所以对于那些散户,夏侯先生通常表现得很“自尊”,就如同某些素质不好的公务员面对草民一般,爱理不理。
安逸着,安逸着,那位超级大客户搬走了,夏侯先生的生意一落千丈。他顿时着了慌,辞退了一名手下,节省开支,自己亲自上阵。
某日,我回到小区,远远看到篮球场边围着一大群人,像是发生了刑事案。过去一看,只见中间围的竟然是夏侯先生,他似乎在摆地摊。
“不要取笑,我不是摆地摊,是在等客户们过来取件……”夏侯先生说。他居然能认出我,真不容易。我虽然也开着一个淘宝店,每天发快递。可因为不是大户,以往他对我没什么“印象”。
“真不像话,本来前几天就该送到的,居然今天打电话要我自己来取……”一位大婶不满地说。“您知足吧,您好歹住在这个小区。我可是坐了两站公汽赶来的……”另一位顾客安慰她道。
过了几天,我手头有几笔货要发快递,只有夏侯先生所在公司能达到那里,于是我打电话让他来取。
“放心吧,我们现在改进服务质量了。对于卖家,绝对保证当天上门收货……”夏侯先生信誓旦旦地说。
然而等到晚上九点,也不见他来,打手机,居然关机了。
一宿没睡好,第二天才联系上。夏侯先生一点没有歉意,很坦然地说:“昨天车坏了,手机也坏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公司覆盖区域大呢,姑且只能原谅他了。不料之后,车、手机同时坏了的情况,又出现了几次,害得我丢失了好几个客户。
“我越来越怀疑夏侯是传说中的‘余则成’,他可能是竞争对手安插进××快递的卧底。这两年,他已经把这个片区的名声做臭了,他们公司在这一片真的快ST了。”附近一位淘宝同行说。
然而同行间交流多了,大家发现像夏侯先生这样的“余则成”还挺多,各行各业、好些公司里都有。他们似乎故意要搞垮自己所在公司,坚持不懈地用劣质服务把顾客逼到对手公司去。
“但愿夏侯们能早点完成潜伏任务,搞垮各自公司,这样才有希望换几个认真做事的人来……”无奈之余,我们期盼着。■文/陈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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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点简单的
现在的人真不简单,我买的房子刚接到交房通知,装修公司的电话跟着就打来了。他们不但知道我的手机号码,连我新房的楼号、单元号、门牌号、户型、面积等等都摸得一清二楚,而且,早准备了几套方案供我选择。
我让她讲讲他们的方案。她绘声绘色地描述,我全盘否定。她问:“这是我们最好的设计了,您还不满意?”我回答:“你们的设计是不错,但是太豪华,太复杂,偏离我的要求。”她说:“那您的要求是什么?”我说:“简洁、明快、实用。简单地说,就是简单。”她说:“您也太不跟潮流了。”话里有些挖苦。
她接着做我的工作,说马都买了,还差鞍子?别舍不得花钱。但我“简单”的主意已定,打趣说:“那我就引领新潮流,骑个光背马吧。”
装修期间,到饭店打发中午饭。服务员很客气地说:“请问先生,您喝什么酒水?”我答:“不喝酒,来杯白开水。”“请点菜。”说着递过了菜谱。我推了回去,说:“来点儿简单的,一碗肉丝面条就行了。”没捞到油水,她极为不悦,很不情愿地走了。结果,一碗面条让我足足等了半个钟头。本来想简单快速解决问题,结果却并不快速,看来真不简单。
我们生活中的许多事情,本来应该挺简单的,有时往往人为地搞复杂了。“简单”怎么那么“不简单”呢?关键是有些人的想法太复杂,太不简单了。
来点儿简单的吧,别那么累。■文/赵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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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23日见报

在城市里寻找一张床
我在青岛一所大学学了四年平面设计,大学毕业那年和济南一家私人广告公司签约。尽管薪水不高,可是公司管吃管住,和那些还没有单位接收的同学相比,我已经很知足了。
但上班的新鲜劲一过去,我便陷入了日复一日的枯燥无味中。我的干劲越来越差,男友在北京半工半读,早就邀请我过去一同发展,我却迟迟下不了北上的决心。
2008年底,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公司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几个同事先后跳槽去了其他公司。危机也是机遇,2009年正月,我终于下定决心,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男友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建筑公司做资料员,他早早帮我在五环租了一间房子,房子小得只能放下一张硬板床,四周没有一个窗户,门是唯一可以通风和出入的地方。天子脚下,寸土寸金,京城不菲的房租已经不是我们这些外地打工者可以承受的价格。
尽管之前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我还是没想到工作那么难找。熙熙攘攘的人才市场上,大学生多如牛毛。我读的是一所二流大学,工作这两年的设计作品也不是多么出色,能拿得出手的筹码不多。很多公司对设计人员的要求很高,要么要求既会设计又懂文案,要么要求会3D、CAD。每次参加招聘会,投出十多份简历,每次都石沉大海。整整耗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我才找到一份平面设计的工作。
工作久了,才知道自己所学甚少,社会是一所崭新的大学,教给我们的不只是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还有太多的为人处事和职场政治。新公司发展前景不错,设计部的老员工除了基本薪资之外,还有效益工资,让我这个新手羡慕不已。
三个月的试用期后,我被转为正式员工,正当我准备大干一场时,公司的股东突然撤资了,一夜之间,公司人去楼空,手中拿到的那点遣散费还不够维持在首都一个月的开支。我欲哭无泪,恰好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家里要盖房子,问我手头有没有钱,我告诉母亲,我又一次失业了。母亲紧张地说:“要不回来吧,北京那地方不好混的。”母亲的话让我心里一颤,我真想打道回府呀!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除了父母,谁能理解我只身在外打拼的辛苦!
六月酷暑天,我又开始了马不停蹄的找工生涯。拥挤的公交车上,再好的妆容下了车都变了模样,人才市场和天气一样火热,火辣辣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设计师的工作不好找,我应聘到一家网络公司,负责电子商务。这份工作门槛低,只要略通电脑,培训一周左右就能上岗。久而久之,我就摸到了规律,经手的单子多了,薪水也直线上升。
收入高了,我还没来得及改善自己的生活,房东说急需用房,让我在一周之内搬家。我成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去找房子,更何况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经验老到的同事给我介绍经验,说今年国家房产形势有所改变,房东让我搬家可能是为了涨房租。
周末的晚上,房东又咚咚咚来敲门了,我开门见山地问她加多少钱才能继续租这间房子。房东胖胖的脸上掩饰不住一丝窃喜,最终我加了200元钱,才得以睡一个安稳觉。
在城市里进进出出,别说一套房子,就是一张床都要寻寻觅觅。跟城里的孩子相比,我们这些农村孩子,要拼搏多久,才能敲开一扇城市的门?■文/徐俊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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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代相传红肚兜
据母亲讲,我小时候身子骨很弱,时常生病。我一岁那年的一天夜里,突然得了急症,整个小人烧得像木炭似的。若不是父亲当夜把我送到县医院,恐怕就小命难保了。
为此,年轻的母亲学着村里已婚妇女的样,特意给我做了一个遮住肚子的红肚兜,说是这样可以驱灾避邪,保佑孩子平平安安。母亲后来说,我是一岁那年的夏天戴上红肚兜的,光着腚儿在院子里跑,那模样说多可爱就有多么可爱……遗憾的是,我对自己七岁之前的生活没有记忆。
小妹出生的那一年春天,我刚好过完七岁的生日。在以后我对遥远童年的追忆中,总是从自己七岁的生日和戴着红肚兜的小妹开始。小妹小时长得白白胖胖没病没灾的,但母亲还是给她做了一个红肚兜。印象中的那年春天,父母都在田里忙着农活,我待在家里带着年幼的小妹。小妹躺在拴着绳子的摇篮车上,她一哭我就得伸出手去,在房子里不停地荡“秋千”。
躺在摇篮车里的胖嘟嘟的小妹,肚子上戴着火红火红的一块红肚兜,那样子就像年画里胖娃娃一般。我就开始想象,我儿时就像小妹一样躺在舒适的摇篮车里,被母亲不停地悠来荡去吧。在我看来,红肚兜不一定驱灾避邪,但夜里睡觉,不让小孩子肚子着凉却是真的。
其实在那样艰苦的年月,买什么都得需要票证,那时候布票更紧张,母亲给孩子们做个红肚兜,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精打细算的。可见母亲把红肚兜的事儿看得很重,我儿时经常听到母亲说符,或许红肚兜就是母亲贴在儿女肚子上的一道符吧,祈求万能的神灵多多赐福她幼小的一对儿女,可以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成长。
读小学五年级时,我当上了梦寐以求的红小兵,老师让戴红领巾。我回家跟母亲一讲,母亲就犯难了,她说连买衣服的布票都不够,还做什么红领巾啊?第二天脖子上光溜溜去上学,我受到了同学们的嘲笑,老师还点名批评了我。在委屈抱怨的情绪中,礼拜天下午见家里没人,我翻箱倒柜,从柜子里拉出一个白布包来。打开一瞧,里面是两个依旧鲜艳的红红肚兜!
我欣喜若狂,当即就偷出一个,在村里老裁缝那里做了一条像模像样的红领巾。母亲收工回来,见我脖子上多了一条鲜红的红领巾,就纳闷地问我从哪儿来的,我说是用柜子里的红肚兜做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母亲打了一巴掌。母亲颓然地坐在炕沿上,说你咋这么不懂事呢?红肚兜的用处可大了,那是你的护身符啊……我无言以对,只能乖乖地听着母亲没完没了的唠叨。
关于红肚兜久远的零乱的记忆,似乎只有这么多了。后来成家立业,妻子生了一个宝贝女儿。她不晓得听哪个老阿姨瞎掰的,兴致勃勃地从商店里扯来一块红布,执意要给女儿做一个漂亮的红肚兜。
我笑着说看来这红肚兜是国粹呢,竟然可以代代传承。妻不语,她握着一把玲珑的剪刀,认真地在红布上剪着裁着……■文/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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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学生当“老板”
“蘑菇族”是指初出茅庐,刚踏入职场的新人,他们就像蘑菇一样,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低调成长,凭借自己的坚忍努力,勤奋踏实,甚至隐忍,逐渐适应千变万化的职场生涯。朋友的儿子恩琦20岁,典型的90后代表,今年上大二。尽管他还没踏入职场,但他把自己比喻成“小蘑菇族”,因为他和同龄人早已像“小蘑菇”一般,开始身体力行从最低起点体验生活。
恩琦从17岁开始,利用暑假在烧烤城打工。今年春天,他告诉我要在暑假自己创业,问他创什么业?“我要卖烤肉串,自己给自己当小老板。”“大学还没上完,等毕业后再说吧。”“反正毕业了也得找工作,假如找不上工作,我也不愁挣钱。”90后的确带着新人类的魄力。
最初认为他只是一时图个新鲜而已,小孩子的想法比六月的天气还要变化快。想不到,暑假刚开始,恩琦还真和几个同学们撑起了烧烤摊子,每天上午在家穿好肉串,下午4点准时出摊儿营业,深夜11点左右才能忙碌完回家。前几天,特意去恩琦的烧烤摊看了看,这几个90后的小大人,他们给了我非常新鲜的感受。
恩琦的“地盘”在烧烤城中段,无论从桌椅的崭新度,还是摊位的整洁,都给人一种刚开业的直观,尤其是四张稚嫩朝气蓬勃的面孔,三个男孩,一个女孩。恩琦站在炉子前是最忙的“主角”,他得凭借手艺吸引客人,手里摇着一把扇子,低头在烟雾缭绕中专心烤肉。不像其他光膀的爷们儿,他穿着干净的T恤和运动短裤,脸上架着黑框近视眼镜,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另外两个男孩用稍带胆怯的声调招呼来往的客人,唯一的女孩在摊子前来回穿梭忙碌,端扎啤,送肉串,清理卫生,顺便抽空结账。
恩琦跟我说过,他们四个是一个班的,那个女孩以前在酒店打过工,现在正好充当“女老板”的角色。仔细观察四个小大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而且服务态度非常好,假如换做其他摊位倒也没什么,但他们是贴有多种标签的90后。尤其是恩琦,个性强势自我,说话喜欢用犀利的语言和你辩论。可当了“小老板”的恩琦,却成了另外一个人,认真听着客人不同的需求,脸上始终挂着谦和青涩的笑容。有一个客人因为烤肉放的辣椒多了点,略有不悦,恩琦马上带着赔礼的表情笑着说:“稍等,这就给您重新烤去。”恩琦在家是被宠溺的宝贝,到了社会,他也懂得收敛起自己的个性,用成人的方式融入不同的人情世故。
晚上九点多,客人逐渐减少,忙碌的四个“小大人”也有了喘息的时间。我问恩琦:“观察了半天,有些客人不友善,感觉委屈吗?”恩琦仰起头,眉毛一挑:“这有什么,我在赚钱,不给人家个好脸,能把钱放我兜里吗?”如此张扬的表达才是恩琦最真的本色。一旁坐着的那个女孩对我说:“以前在酒店打工时,做的活都是从最底层开始,比如择菜洗碗打扫厅堂,这些不在家做的事情,在外面全都一点点地学会了,走入社会没人宠着你。”
四个青春逼人的90后齐声嘲笑自己是“小蘑菇”,低调隐忍坚持做事,不仅要长成鲜美的大蘑菇,还要成为迎着太阳乐和的“向日葵”。
叛逆、狂妄、自我、犀利、非主流,一直是90后身上特有的负面标签,其实走近他们,你真的能感受到一种新鲜的朝气。他们的成长与见识带有了更多新时代的印记,尽管还有青涩幼稚,狂妄不实际,可这也是长大的必经路。在“蘑菇定律”中,有一句达尔文的忠告“要想改变环境,必须先适应环境。”恩琦他们其实已经在用自己的成长见证这句话。
多给90后们一些正面的支持,每个人的青春岁月都是从狂妄的莽撞,青涩的懵懂中走过来的,想当初,我们不也是这个样子?经过生活的磨练蜕变,“小蘑菇”也会努力变成灿烂的“向日葵”。■文/清清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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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男友不宜见
闺蜜欣最近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跟她说话常常是词不达意,在我穷追不舍下,欣终于说出了实情。原来几个月前,在一个同学QQ群里,偶遇初恋情人,两人通过网络聊得很是投机,用欣的话说,感觉比当年还要好。初恋男友于是就提出见面的要求,欣正处在犹豫中。
欣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不能看着好朋友闹心,一定把这事儿给她搅黄了。因为欣现在的身份是某男子的老婆,某十岁女孩的妈!
我理解欣的感受,十几年的婚姻早已变成一杯白开水,初恋男友的出现,重新燃起了欣浪漫的天性,那段令人难以忘怀的岁月,重又呈现在眼前。
你是不是想去见他?我对欣说,你是不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你是想去展示你的水桶腰,还是展示不笑皱纹都抚不平的一张脸?还是想看到他的大肚腩,或是他微秃的头顶?假如你俩旧情复燃,后又东窗事发,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老婆红杏出墙的耻辱?谁又知道你的初恋男友是不是“泡良族”?到时候恐怕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欣一言不发神情黯淡。我放缓了语气:初恋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有些许的青涩,几分无知,还有一丝遗憾,如果你非要在若干年后续写完美,肯定地说,别说是你,任何人都得面对失败的结果。
欣有些急了,说不像我想的那样,我就是想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好奇罢了。我说姑奶奶,别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有多少孽缘都是这样开始的?好奇什么?好奇害死猫!如果他过得比你好,你是失落还是充当他的饭后甜点?如果他过得不好,你是暗自庆幸还是充当他的救世主?你要是真能做到见面就是见面,就不会犹豫不决了。
初恋男友,多么唯美的字眼啊!想再见初恋男友的女人,大都是自我感觉比较好的人,她们希望在初恋男友眼里,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无敌美少女,一起回忆,一起畅想,一起故地重游,重温中感觉青春悄悄在回归。可现实是残酷的,没有人能让时光倒流,你只是他的过去,他也不是你的未来,无论曾经多么美好的焰火,都不能重燃,如果你真要做飞蛾扑火状,结果只能有两种:一种是飞蛾死了,另一种是火灭了。
欣的眼里渐渐流露出坚定,以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我的话她听进去了。我于是趁热打铁:“初恋男友是不宜拿来相见的,放在记忆里,永远都是最美的,为了奖励你作出的明智抉择,我请你吃大餐,陪你在初恋的时光隧道走一遭。”■文/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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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钥匙容易丢
周末出门买东西,为了身上少些累赘,我没有带上成串的钥匙,只是带了一枚大门钥匙。临出门的时候,妻子提醒我说:“你在外面小心点,不要把钥匙丢了。”
我笑着离开了家,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丢掉钥匙。买完东西回家,摸口袋准备开门时,我悲哀地发现钥匙已经没有了。按门铃,妻子给我打开家门,一见我哭丧着脸的样子就问:“钥匙真的丢掉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然后问妻子:“你怎么就能预见我要丢掉钥匙?”
妻子说:“你口袋里装着一串钥匙的时候,时刻都可以感受到钥匙的重量,你也一定会时刻关注这串钥匙的存在。当你口袋里面只有一枚钥匙的时候,因为感受不到这枚钥匙的重量,你不知不觉就遗忘了它的存在,这样就容易丢掉。”
我不可思议地望着妻子,她的这段话包含着一种朴素的智慧,放在我们的生活中也非常适用———生活也需要重量。
生活的重量,有人理解为背负在身上的压力,有人则理解为对美好生活的一种向往。然而不管怎么理解,生活的重量就是我们必须承担起的一份责任。也许有些人不喜欢有重量的生活,认为没有这份重量生活会更潇洒。其实,当你决定放弃背负生活的重量时,用不了多久就会感到空虚无聊,失去自己的方向,甚至会犯下错误。
丢了钥匙还可以找到补救的办法,可有的错误当你犯下的时候就已经不能回头了。■文/陈佳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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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果子摸一遍
一大堆水果放在水龙头下面,葡萄、桃子、李子、香瓜。哗啦哗啦冲啊、洗啊。洗完端到桌上,觉得不对劲儿,香瓜上还有一点泥呢!
我知道,洗水果,仅仅用水冲一下是不行的,必须每个都搓一搓。我几乎把水果抚摸了一遍,惟独落下该瓜。归根结底还是没有全部照顾到。而落下的这个,成了所有水果的败笔。
读高中时有位老师,讲课过程中,只提问那几名成绩比较好的学生,对我们这些差生视而不见。很多次,我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隐身人,或者老师是瞎子?可以说,老师一年都没提问过我一次,即使我脸皮厚,他还是对我造成了伤害。他不一定面面俱到,起码要瞅我一眼吧?好歹我还是一个大活人!
女儿上幼儿园时,我有幸参加了一次观摩课,敏锐地发现老师把在场二十多个孩子挨个儿提问了一遍,心内不由暗暗叫好。其实,这应该是一个老师的基本素质,但有人就是不遵守,以至于遵守规则的人倒显得特立独行。
观摩课结束后,一个家长悄悄嘟囔道:“我家宝宝这么聪明,为什么不多提问他几次?”我心里笑了一下,祈祷他家宝宝别染上他的基因。
又想到了太阳。它从东绕到西,第二天绕回来,再从东绕到西,而不是直愣愣地在同一方向上照一天,大概就是不想以偏概全。向日葵只要脸面不要后背,始终用脸对着太阳,随着阳光绕一圈,所以它是脸上结子,背后空着;有的苹果躲在叶子后面,懒得见光,所以一半青来一半红。但这都是它们自己的事,跟阳光无关。太阳必须把该做的都做到,至于最终长成什么样子,还要看你自己的兴趣和造化。■文/易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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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女儿学家务
高考过后女儿闲在家,最初紧张地等待录取通知时,担心自己考砸,情绪不太好,我甚至请假在家陪她,聊天、散步或出游。直到理想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来,女儿才彻底地放松下来。
看着“解放了”的女儿每天欢快地出来进去,我就想:离上大学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白白荒废掉岂不可惜,不如乘机学点什么。
和女儿一商量,女儿不乐意:“我都学十二年了,再也不想碰书本了,你们就让我玩个够吧。”女儿说得可怜兮兮,我心软了,于是转念一想,对她说:“那就学点实际的能力,比如烹饪、打理家务什么的,这样以后你上了大学妈妈也放心些。”
这次女儿没反对,还调皮地说:“就当帮老妈干活啦!”女儿答应的事从不食言,这次也一样。第二天一大早女儿就悄悄地起床为我们准备早点,并完全打破了我的“米粥小菜”的模式,弄了一套西式早点:牛奶、火腿煎蛋、面包圈。老公由衷地夸赞:“好吃,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不光思想新潮,做的饭都有时尚味!”我当然也用大快朵颐来个无声的赞美。
晚上下班后回到家,厨房已被女儿占领,乌烟瘴气中,女儿手忙脚乱地忙碌着,还见缝插针地冲我喊了一句:“不许进厨房!”我忙不迭地答应,心里暗笑,你以为我愿意进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我和老公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女儿做的晚餐———四菜一汤终于出炉了:红烧排骨、冬瓜虾仁、三鲜日本豆腐、凉拌黄瓜、紫菜鸡蛋汤。
这顿饭绝对不能说吃得好,因为菜的口味实在不敢恭维,品相也说不过去,排骨颜色太黑,冬瓜条太粗不太熟,日本豆腐炒碎了,黄瓜上的盐也没化开,但绝对吃得非常开心。女儿第一次隆重推出如此强大的晚餐,我和老公鼓励还来不及呢,边吃边聊中有夸奖,有鼓励,也有传授,女儿眼睛瞪得大大的,认真听我告诉她那些烹饪的基本常识,可爱的样子就像听老师讲课。
在我的鼓励下女儿渐入佳境,烹饪水平明显提高,也渐渐爱上了烹饪。买菜谱看,上网也去那些美食网站逛,还把看到的合适的菜谱和烹饪常识打印下来,贴在厨房的墙壁上。
在这些日子里,女儿不仅学会了做饭,家务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做饭、洗衣、收拾卫生,都做得非常好,我也过上了想像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有人说我让女儿学做家务,将来嫁人后会受累的。我不这样认为。什么家务都不会做和什么家务都会做,哪种人更像称职的妻子、母亲?没有一种生活方式是不需要付出与努力的,何况会不会做家务和需不需要做家务是两回事。
那天与女儿散步,女儿挽住我,我们轻声聊着,我说了一句话:终有一天你会陷入情网,爱他,为他做顿饭,那是何等的喜悦与满足,如果恰巧竞争者众,也许这个本领就是你胜出的砝码!■文/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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