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时代笔记

人间烟火是对我触动最大的一个词,时代笔记是我现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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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见报

  都市赖班族
  每天下午6点下班前,我的QQ、MSN上总会热闹那么十几分钟。大家从清早匆匆走出家门,进了办公室,就是一整天的忙碌,眼看着马上就能回家了,表情都会荡漾出滴滴而落的幸福,边整理杂乱的办公桌,顺便和好友们闲聊几句。
  6点一过,挂了一整天的彩色头像相继迅速地变成灰色。不过,总有几个头像始终执着地闪亮着,慧妮就是其中的一个。
  27岁的慧妮,去年才结婚,按说甜蜜的婚姻刚开始,可我发现她回家的时间总是很晚。起初问她,怎么还没下班?她的回答是在加班,后来又问过几次,依旧是加班。有一天晚上,《新闻联播》都完了,慧妮还在QQ上挂着。我真以为她忙着加班,不愿打扰她,正要下线时,慧妮突然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紧接着打出一行字:“办公室就我一个人,真凄凉。”“就你一人加班吗?”“哪儿有那么多的班加,就是窝在办公室不想回家。”
  什么也不问,就能猜出她有心事儿。和慧妮聊了一会儿,了解到她的婚姻有了异样,老公爱玩,爱应酬,每天不醉到深夜绝不进家门,天天如此。慧妮还没孩子,回到家也是一个人,连做饭的心情都没有。下班后,看见同事们欢天喜地往家赶,慧妮要继续装出很忙碌的样子,但内心却是难以表述的落寞。回到家也是独自一人面对四壁白墙,冷清得很,还不如呆在办公室,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慧妮自嘲她是“孤独的赖班族”,想约个好友出去逛逛,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红火的小日子,办公室成了她夜里暂时的休憩之地。
  慧妮的“赖班”,让我联想到好友朵灵。朵灵和老公因为工作原因两地分居,每天下班后和慧妮的心态一样,不想回家,连做事带磨蹭时间,不到最后一刻,绝不离开格子间。朵灵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等同事们叽叽喳喳地结伴离开办公室后,朵灵会站起来,走到窗口,悄悄目睹同事们回家的背影。
  朵灵一般都在8点半以后走出写字楼,用她的话说,回家的路也是一个人慢悠悠、沉闷地往回走,拐进便利店,随意买一些能果腹的食物即可,反正也是一个人没滋没味地品尝。朵灵曾对我说过,每天晚上回家,最喜欢抬起头看楼房的窗户口,每扇窗户映出的橘黄色灯光,玻璃上氤氲的雾气,看着就让人暖和兴奋。然而回到自己家,打开门,那种散发着孤冷黑暗的感觉,立刻侵袭到骨子里去,家,真的不如办公室温暖……
  “赖班族”的意思很简单———下班不回家,没有回家的欲望,一直赖在办公室电脑前的人,他们待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以及其他社交场所还要多。家,本是最温馨的港湾,但不知何时,办公室似乎成了慰藉孤寂心灵的最佳场所,类似慧妮、朵灵的“赖班一族”,不知要“赖”在办公室多长时间。
  华灯初上,写字楼里的片片灯光,有几盏是为真正的加班而亮?这样的风景线除了孤独便是些许的无奈。无论何时,家中的灯光璀璨都应该超越办公室的明亮。家是最具有诱惑力的,那盏橘黄的灯,门后的家人,都是回家后打开门才能拥入怀中最心安、暖洋洋的幸福。■文/清清小雅
  两个卖菜的女人
  菜市场有两个女人。她们的菜摊离得不远,年龄也差不多,一个高个苗条、脸面白净,一个腰粗个矮、肤色黑红。
  高个女人总是一脸不乐意。一次去买菜,看见她对一个捡菜叶的老太婆喊:“你烦不烦?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了?”老太婆惶恐地走开了。矮个女人很爱笑,她把菜叶归拢好,送给那个老太婆。她说:“都怪不容易的。”
  有的人买菜挑剔,把菜叶扔得满地都是。高个女人不耐烦:“好好的菜,都被你们挑坏了!”矮个女人小心翼翼陪着笑:“大妹子,这些菜叶切得细一点,急火炒出来很好吃的。”买菜的不好意思了,就收敛一点。
  有的人粗心,称好菜一摸口袋,没带钱!高个女人很生气:“没带钱你来买什么东西啊!”把称好的菜狠狠地倒回去,买菜的人尴尬地空着手走了。矮个女人很爽快:“你先拿走,下次一起算!”买菜的人就开心地提着菜走了。
  有的饭店来买菜,要求送货。高个女人不愿意:“又挣不了几个钱,还得给他们送去!咱又他们的不是搬运工!”矮个女人兴高采烈,催男人:“我把菜装好,你去跑一趟,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高个女人经常吼她的男人:“懒鬼!还不把那袋子萝卜摆好,我怎么嫁给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那个被骂的男人就默默地做她吩咐的事情。矮个女人的丈夫白天经常躲在菜摊后面睡觉,有人问:“他怎么自己睡,让女人干活?”矮个女人笑着为男人辩解:“他晚上去批菜,睡得晚!”
  高个女人的儿子上小学了,没考好,女人大骂:“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下次考不好,小心打断你的腿!”下次仍没有考好,于是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当然腿没有被打断。矮个女人的儿子稍大一些,没考好,女人说:“哪道题错啦?妈教你。”到处找人问那道题咋做。下次,她儿子的成绩就好一些。
  过了些年,矮个女人借了点钱在市场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套二手房,虽然很小,可她们全家都很高兴。高个女人呢?谁也不知道她们一家去了哪里。■文/陈晓辉
  
  
  生命是场漫长的穿越
  季节很好,我在路上,从安徽到上海,从上海到宁波,再从宁波奔赴奉化。像古往今来无数对陌生的地点、陌生的人、陌生的事物抱有强烈好奇心的人一样,我以增长智识和放松身心的名义,把自己100来斤的身体交给导游的一面三角小旗和一只扩音器。像一个聪明的傻子,把所有见到的自然的以及人造的风景全部拍进相机,把所有听见的有据可查的以及编撰捏造的神话和鬼话悉数收入囊中。
  我对现代人的所谓旅行,一直抱有很深的成见。但我喜欢在路上,喜欢穿越。在路上是一个词貌质朴、含义丰富绮丽的短语,而穿越就是暂时扔掉穿厌了的旧皮囊超越空间的限制去往异乡。我说过,一切异乡都意味着新鲜的空气,意味着有一些未曾经历过的事即将发生,意味着我不再是我,或者说我终于是我。
  昨夜,在宁波最繁华的三江口,我拎着一罐果汁,啃着一只烧烤玉米棒,一个人在大街小巷信步晃荡,像这个城市许许多多的男女一样。我经过一家汉堡店,隔着玻璃窗,看见一对年轻的恋人对桌而坐,悠闲地吃着喝着,相互喂食。二十几分钟后,我原路返回再次经过它,他们仍然坐在那里,喝着吃着,相互喂食。这任何城市都司空见惯的场景,让我觉得温暖和踏实。
  后来,在奉化,在溪口古镇,一个腐朽而短暂王朝的遗迹,一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的故居以及他们和他们家人的故事,都不能吸引我。那些陈年旧事,远不如脆香的千层饼以及硕大无朋的芋艿头,更能迅速地满足一个旅人精神与口腹的双重饕餮之欲。
  安徽、上海、宁波、奉化、溪口……长亭更短亭,行行复行行。生命其实就是一场漫长而匆匆的穿越,或者用身体,或者用心灵,清晰如刀刻,又恍然如一梦。■文/储劲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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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7日、29日见报

  巧妇难为“有米之炊”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话不假。可是我觉得,这有米之炊更难为。
  记得小时候,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农村,“米”勉强够下锅的,半年地瓜半年玉米面,所以做饭也很简单,分不出什么“笨妇”、“巧妇”。奶奶做着一家三代9口人的饭,虽然顿顿都是一样的饭,我总觉得挺好吃。那时候上学要自带午饭,奶奶给缝了个布口袋儿,冬春捎熟地瓜,夏秋捎窝窝头,切两片咸萝卜一起带着。家家一样,年年如此,也没听谁说过做饭有什么难不难的。
  我1978年冬天结婚,有了孩子自立锅灶时,农民的米袋子逐渐丰满起来。那时我在镇政府工作,老婆在中学任教,条件比一般农民好一些。不仅每餐都有菜吃,还经常买些肉啊蛋的。也许是那时候儿子吃肉吃“伤”了,长大后一口猪肉也不吃了。
  老婆总是变着花样做饭做菜,想让孩子吃好一点。但还是经常因为儿子的厌食而心疼和自责,觉得没有把饭做好。儿子女儿读高中时,五点半从家里走,晚上十点回来。本来是在学校吃饭的,可是老婆担心他们在学校吃不好,每天早晨不到5点起来做饭,晚上他们一到家,马上端来一碗热乎乎香喷喷的荷包蛋面条,外加一盘每周不重样的菜,一下子坚持了6年。看到孩子们随便扒拉两口,就接着开始复习功课,老婆就觉得是饭菜做得不可口。她忘记了,三顿饭给孩子改成了五顿,再好的饭菜还能狼吞虎咽吗?
  儿女双双考入大学,家里剩下我们俩,谁知老婆却不甘清闲,又研究起了食谱。她买了《怎样做面点》、《家庭菜烹饪方法》等书籍,还经常看饮食节目,并且认真地记下来,有机会就学着做。我就劝她:“两个人还费那劲干吗啊?”她却说:“咱小时候生活单调,是因为没有‘米’;现在‘米’丰富了,再做不好饭,不是为妻失职吗?”
  年初老婆退休,我们一起从农村来到城市儿子家。儿子家里有一系列的现代化炊具,下楼出门就是很大的商贸市场,各种肉菜食品应有尽有。老婆叫我常常去买儿女小时候很少吃或者没吃过的鸡鱼虾蟹,按照菜谱精心制作。尽管这样,却发现儿子儿媳总是吃不多。一次次地问儿子,儿子终于说出了理由:“妈,现在讲究清淡的绿色食物,谁还喜欢大鱼大肉啊。”
  原来是这样。从那以后,饭桌上多了蔬菜,少了鱼肉,吃自己蒸的“面肥”馒头和熬的小米饭、玉米粥。2岁的小孙子对馒头和玉米粥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冷落了那些五花八门的高档儿童食品。老婆终于明白,自己的“炊”术总是难以追上“米”的发展速度,这有米之炊真的越来越难为。■文/段玉文
  办公室里的嫉妒
    老板刚离开,办公室里的四台电脑屏幕顿时“换脸”:有切换到偷菜页面的,还有聊天和看股票的,肆无忌惮。不过别担心,我们是一个配合默契的团队。老板即将开门进来的那一刻,手脚快的,只须拍一下“老板键”,屏幕就即刻回到工作页面。手脚慢?那也没关系,好心的同事们自会帮忙。譬如说,有人会主动上前,截住老板说:“这份报表,你看……”余下的时间,足够切换屏幕的了。
  工作间隙,谁不干点“私活”?我也曾这样。还有热心的同事主动给我支招:“把喇叭关了,一定要熟悉快捷键,比鼠标快多了。”但这种“合作”只限于游戏,一旦你想动点真格的,比如多学点知识,为了跳槽或者升迁提升一下自己,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我就属于这样的情况,半年前换了套房子,还贷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思前想后,我决定利用工作的闲暇时间考证。刚开始,同事们也表示理解,可一旦见我真的在努力学习,办公室里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泰山泰山,老板在七点钟方向朝你接近。黄河黄河,收到。类似的掩护依然发生,却不再包括我。有一次,看书太专注了,被老板逮到。他板着脸把我叫进办公室,问:“工作完成了?”我拿出了报表。他又问:“数据都核对了?”我答道:“核对了。”找不出什么岔子的他,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我瞄眼一看,在老板的电脑上,也开着偷菜的窗口。
  此后,我就放弃了在工作时间充电的念头,宁可回家后熬夜。如今,做完手边工作的我,继续着聊天和浏览新闻。老板接近前,我总会听到身边友善的提醒:长江长江,老猫接近中,完毕。
  ■文/徐彩云
  
  
  “行不走空”即高手
    小区附近有个小饭馆,早餐时间食客总是络绎不绝,生意红火得很。客人虽多,店里却只有轮流上岗的两个女服务员。
  有一回我们去吃早餐,正巧矮胖的服务员阿玲当班。我们进门正在找位子的当口,她憨憨地笑着迎了上来:“吃点什么二位?”我们答了,她回头向里面大声地重复:“一屉小笼包,两碗豆腐脑!”嘴上喊着,手上便把我们选定的桌子擦了。
  没多一会儿,小笼包上来了,上下两屉摞在一起,端在阿玲的左手里,右手上,还端了一碗紫米粥。她先把紫米粥递给我们的邻桌甲,又把上屉的包子取下来留给邻桌乙,再把下面的一屉端给我们。不慌不忙,不声不响,却一下子打点了三张桌子的顾客,回到里间去的时候,还顺手捎走了邻桌丙用过的空碟子空碗。
  我开始动手吃包子,她那边,已经又端了两碗豆腐脑过来。
  吃完饭,我们招呼阿玲结账。她拿着钱到后面找老板娘找零,顺手把我们用过的两只碗和笼屉带走。零钱找回来的时候,又捎来了抹布,一边浅笑着招呼我们“慢走哈,下次再来”,一边已经麻利地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回来的路上,我跟先生夸阿玲的能干:她一共跑出跑进四趟,其中的每一个来回都不空走,也没有一个浪费的动作。我是学管理的出身,可是活到这个年纪,却连自己的家务都做不好———进厨房,出来进去跑马灯似的穿梭半天,却端不出一个菜。
  也许,做好任何一件事情都是需要有天分的,而阿玲的天分在我看来,便是在处理琐碎繁杂、且层出不穷的问题时可以“行不走空”。世间的事不拘大小难易,能做得如此漂亮自如,窃以为就是高手。■文/阿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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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26日见报

  劝人是件为难事
  我自认为还算得上伶牙俐齿,但每次面对需要劝解的人,总会感觉一下变得愚钝起来,张口结舌,说不出所以然来。结果搞得自己难受,对方似乎也对我很失望。
  第一个让我无法劝解的人,是母亲。她和老爸脾气都不太好,这么多年下来,如果说还算相安无事的话,那应该得益于父亲的身体一向不大好。为了这个缘故,母亲一直谦让到底。如今孩子们各自成家立业,母亲却越来越像小孩,偶然有点儿口角,便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搬出来,委屈得直淌眼泪。
  我扳起手指,试图让她想起父亲的好,却发现我说的每句话,她都能找到反驳的理由,我说到唇干舌燥也是徒劳。最后只好沉默不语,陪着她一起掉泪。
  总是让我难过的,还有好友青。她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父母有病缠身,买了房子要还贷款,夫妻双方工资又不高,她渐渐感到吃力,常把“没钱”两个字挂在嘴边。我不敢邀她出去旅游、逛街,偶然打电话出来聚聚,话说不了几句,她就会叹息着说:“这日子过的,一分钱也要掰成两半儿来花,啥都不敢买。”
  这个话题,总是让我无言以对。要说压力,谁又能没有呢?
  还有一位网友姐姐,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在QQ上诉苦。刚开始,我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劝解,她似乎开心了点。我的耳朵清净不了几天,她的烦恼又来了,总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我再不敢冒充情感专家,只好看到她上线时,赶快隐身。
  俗话说得好,劝人劝不了心。生活中,总会遇到大大小小的坎儿,试图依靠别人的劝解打开心结,有时候是那么徒劳。■文/张军霞
  
  
  和父亲一起打工
  大专毕业那年,我无事可做,母亲嫌我在家不学无术,整天指责我。日子实在难熬,我只好南下佛山,投奔到父亲处。
    找了整整一个月,问了无数家公司,脚底跑出血泡,没有一家公司肯点头接纳我。万般无奈之下,经父亲介绍,到了他所在的不锈钢厂,做了一名搬运工。
  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在仓管的指挥下,将那些沉甸甸的不锈刚管材从车间转移到仓库,或者从仓库搬移到车上,枯燥无味而且特耗体力。父亲对我管制很严。不让我逛街,不让我上网,更不让我和女同事打得火热。做事时也从不帮我,我觉得父亲不爱我。
  有人偷偷跟我说起父亲,说他小气,而且贪财,常常把工厂里那些废旧不用的补焊管锯成短截,把壶胆拿掉,塞在暖壶里,拿到废品店卖钱,被工长发现几次依旧不改。一伙人跟着哄笑,我心里对父亲更多了一份鄙夷。
  可是,有一天,厂里停电,没什么事可做,有人提议到街上去逛。刚到十字路口,就被个孩子给拉住了。他举着个空空的饭碗,向我们索要施舍。我们都推开他,厌恶地走开。唯有父亲,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来,放在孩子的碗里。
  周围其他乞丐见那孩子捞着了好处,急急地聚拢来。我忙跑过去拉开他:“你昏了,现在这世道,那么多骗钱的人,你凭什么相信他?”父亲嗫嗫嚅嚅的,嗯了半天才说:“如果哪一天你在外流浪,我很希望有人能帮你一把!”他的声音轻且清,可字字打在我身上。
  长到二十三岁,还不曾听过父亲这么直接的告白,他一直是那样冰冷严肃地对待我,责骂我。我一直以为父亲不疼我,不爱我。我为那天父亲的行为而感动,也因此知道,父亲是爱我的,母亲也是爱我的。和父亲打工的那段日子,虽然艰辛,却是我生命里最宝贵的珍藏。■文/刘希
  
  
  二年级和三年级女生过招
  有人把20岁到30岁和30岁到40岁这两个年龄段的女人戏称为“二年级女生”和“三年级女生”。这对于我们办公室两个女人,倒是蛮生动贴切的。
  三年级女生李主任,37岁。二年级女生乐嘉禾,24岁,前年参加公考录用到我单位的。
  记得乐嘉禾第一天上班,穿着背带裙,像个清纯的中学生,冒冒失失撞进办公室,开口就是:“阿姨,您好!请问是某局办公室吗?”李主任脸一下子绿了,不阴不阳地答道:“到人事科问去!”乐嘉禾前脚刚走,李主任便鼻子一嗤,“小丫头片子,没大没小的,不像话!”
  谁料我们竟做了同事。作为资深美女的李主任,忽然在办公室里有了更年轻的对手,心头窝火自是难免。小乐的日子从此不太平了,是啊,你怎么能喊李美女“阿姨”呢。
  可小乐天生没心没肺。秋天的时候,乐嘉禾早晨走进办公室,看到对桌的李主任穿了件漂亮的毛衣,顺口来了句:“李主任,sweater很美。”李主任听后满脸茫然,接着心里一咯噔,怒气冲天———一大清早,被人喊“死歪”的,真是不吉利。也许因为是同事,李主任生着闷气,一直忍着没发火。直到有一天,乐嘉禾自己穿着漂亮的毛衣四处显摆,指着毛衣问李主任:“你看我这sweater美不?”李主任才明白,原来乐嘉禾说的“sweater”是指毛衣。
  乐嘉禾还是典型的潮人,喜欢用“火星文”聊天,灌水、顶帖……半年前,上级安排她和李主任合作一个case,为了方便工作,她决定跟李主任在网上沟通,还特地给李主任申请了QQ号。结果没聊上几句,李主任就怒发冲冠地跑到上司面前,说没法跟她合作,要求换人。
  乐嘉禾有空就津津有味地上网、泡吧,兴高采烈地看《流星花园》、《冬日恋歌》,专心致志地听《美丽心情》、《电台情歌》。李主任呢,兢兢业业地上班、工作,一成不变地下班、回家,永远是孩子第一,老公第二,自己排在最后。
  李主任几次到上司那里告乐嘉禾的“黑状”。看着她那天真的样子,我有点不忍心,告诫她低调一点。她把长发叛逆地一甩,蹬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正在俩人势同水火的时候,一个救星从天而降。那是暑期,李主任初中刚毕业的宝贝女儿小立到办公室玩,一见到乐嘉禾设置精美的电脑桌面,立即惊呼“哇噻”,又看到乐嘉禾打扮得新潮,眼睛就直了。一口一声“乐姐”,没半天,俩人就勾肩搭背好上了。偶尔还用英语交流几句,乐嘉禾时不时纠正小立的发音。
    小立干脆不顾妈妈的冷眼,央求妈妈准许她晚上和小乐姐姐睡,顺便学习英语。李主任心里老大不情愿,可看女儿实在开心,只好勉强答应。转眼10来天过去了,只要有空,乐嘉禾就带小立泡图书馆,教小立读英文小说。当然,俩人嘴里也时常蹦出一些“火星文”。
  一个月下来,小立对英语的兴趣日益浓厚,成绩提升也很快。李主任慢慢觉得,其实乐嘉禾是个挺不错的女孩,热情,爽直,敢爱敢恨,敢做敢当。
  我在旁边推波助澜,“李主任呀,你是老大姐,就把小乐当女儿辈看吧,多一份理解和宽容,这代沟不就没了?”那天晚餐,李主任请客感谢女儿的“老师”小乐,客人是我、小乐和小立。最后埋单的自然是我,谁叫我是个大男人呢?■文/无歌
  
  单向的爱到不了幸福
  阿明的婚姻结得很奇怪。女方和他认识好些年了,两个人有空就会相约吃饭看电影,她也会顺理成章地要求他帮她买生活用品、送她回家。认识五年后的某一晚,送她回家时,她笑着对他说:“快过年了,你如果不娶我,那我只好找别人嫁。”他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虽然他才20出头,没家没业,还不想这么早结婚,但既然她都这么说,那就结婚吧。
  婚后才知道当朋友、当情人和当夫妻是两回事。她坚持自己赚的钱自己花,却要求阿明付房贷、车贷,付全部生活费。阿明是个自由工作者,只要皮包里有钱,一回家全会被她搜光,第二天在早餐店吃早餐时,才发现自己连五元钱也没有。
  几年婚姻并不和睦,妻子总跟他吵得很凶,半夜还会假装做噩梦将阿明他踢下床,常对他大吼:“你知不知道是你毁了我的一生?”这话怎么说呢?“当初说要结婚的是你啊,我又哪里对不起你?”
  越争辩争吵就越激烈,后来他主动提出离婚。婚结得莫名其妙,离也离得莫名其妙。离婚后,他的妈妈和朋友甚至前妻的同事竟然都来跟他恭贺:“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了———你的前妻和她的一个男同事交往过密,从你们结婚前就在一起了。”
  “你们为什么都没说?”每个人的理由都是:不想要担造谣之责,让他婚姻破裂。
  “我只是搭了一趟爱情的顺风车。”他黯然神伤地说:“我知道我的条件没那人好,我后来想想才明白,她当时应该是想结婚了,在两个男人中做选择,下通牒看看谁要娶她。我先承诺了,她一赌气就嫁给我,其实她并不爱我。她选上我,纯粹是因为我比较爱她而已。”
  女人常说被爱是幸福的,但单方向的爱,没有办法通往幸福那一站。
  ■文/北风
  
  
  总有一个位置属于你
    甲乙丙三人同时登上一节列车。车厢内已是人满为患,过道里都挤满了人,连步子都迈不动。
  甲一看这拥挤的状况,识趣地不往车厢里挤。他在两节车厢的接口处找了一个能落脚的空间,就抱起双臂,靠在厢壁上。
  乙挤进车厢里,察言观色似的四处打量了一番后,开始向座位上的乘客打听他们到哪儿下车。在遭遇了几次白眼后,他终于得知一位乘客就在前站下车,于是就守在这位乘客身边,等到了一个座位。
  丙上了车后,见车厢里如此状况,就艰难地穿过疲惫的人群和凌乱的行李,向下一车厢挤去。节节车厢都是满载,几节车厢走下来,他已在人群中挤得满头是汗,但他仍执着地向下一节车厢走去。渐渐地,后面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终于,他在一节车厢里看到了许多空着的座位。
  生命就是一趟列车,当我们踏入这个世界,就开始了人生的旅途。在这个旅途中,我们都在寻找着自己的位置。有的人像甲一样,安于现状,腰酸背疼地站到了终点;有的人像乙一样,知道中途总有人下车,会腾出座位给他;而有的人则似丙一般,在茫茫人海中穿行,胸怀希望执着地探寻,最终找到理想的位置。
  ■文/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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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见报

  女人是一根晾竿
这是一根簇新的毛竹晾竿,长有六米余,头和尾粗细均匀一致,每个竹节都顺顺滑滑的。是她的男人用菜刀一刀一刀削平的,削完后用手掌来回反复摩挲了许多遍,没有一个毛刺。晾竿通身还泛着新鲜欲滴的青翠,散发着大山里草木独有的清新气息。
晾竿原本以一根竹子的形态在静寂的山里悄悄生长着,似一个待嫁闺中的妙龄女子,倚窗凝眸,低首嗅梅。男人在山里寻觅到了它。男人把一座山都转遍了,他含情的目光掠过每一尾翠竹,然后定格在它身上。
女人说,她需要一根好晾竿,一根长长的、笔直笔直的、韧韧实实的晾竿。一家五口人,有那么多衣服、被褥要晾晒。她要把衣服晾晒的干干爽爽、清清气气,让男人和孩子们穿在身上觉得舒舒服服。她要把被子晾晒得松松软软、熨熨帖帖,让男人和孩子们睡在被窝里暖暖烘烘。
女人把衣服掸开,用力在身体的一侧挥动,把衣服甩顺直,然后从袖口或者裤腰套进晾竿。这一件灰蓝色的是大儿子的上衣,已经短了,昨天看他穿着手臂都露出一大截,他长得可真快呀!过年得给他添件新衣了。这一件暗黄色是小儿子的,咦!怎么袖上有个小口子,这个捣蛋鬼,准是和人疯玩时被什么尖利东西挂破的,也不敢告诉我,可不知有没有伤到皮肉。
这是小女儿的裤子,式样是老了点,颜色也掉得厉害,难怪她不愿意穿了呢,下次一定给她做件花花绿绿的,臭美死她,女人想着脸上不禁泛出了一丝笑容。这一件是男人的,已经瞧不出是什么颜色了,右肩膀上次补的地方又破了。男人在外拉板车推土方,挣的是血汗钱,他吃得消吗?想着男人佝偻着背奋力拉车的样子,女人鼻子忽然有点酸了。她拿起一件白色的褂衣,这是她自个儿的,背部明显薄了,有几处已变成了腊黄,是汗水浸濡的,不过将就将就再穿一年应该没有问题。
女人动作麻利地做着这一切,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秀美的脸上,闪着动人光泽,她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之中。
岁月就像村前的那条小河,无声无息地流淌。堂屋的燕子去了又来,门前场地的野草枯了又绿。
晾竿在外头风吹着,日晒着,雨淋着,露湿着,经年累月,颜色渐渐从青翠变成黄褐、黑褐,生出了大大小小的麻点,干枯腐朽。形状由原先的挺拔俊俏而逐渐弯曲,不知什么时候,爆开了难以数计的细小的裂缝,像人苍老的皱纹。终于,晾竿碎裂了,有几条永难弥合的细长的缝隙,但在几个竹节处还顽强地固结着。有一天,女人在晒好被子后,一转身就听得“咔嚓”一声,女人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晾竿断了!
女人也不知不觉老了。岁月的笔胡乱地涂抹着她,她黑绸般的秀发已干枯如纷落的竹叶,光滑细腻的面容已苍老如经年的毛竹的表皮,青枝般细嫩的手指像一节节的老竹根了。
女人就是一根晾竿。是她们,晾干了每一个温漉漉的日子,晾干了男人潮湿的心,晾干了孩子们清澈的泪。把岁月晾晒得干干爽爽、清清气气。
悄然间,她们也晾干了自己鲜湿的青春。■文/郭永明

玩伴的变迁
我在路上远远地看到他,他没有说话,依旧远远地走着,仿佛没有看到我。
我们是玩伴,我们曾一起捉螃蟹、赛车、玩悠悠球,但这些是小学六年级之前的事。之后,我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性情大变,笑的声音总是毫无顾忌。班主任因此说他“神经头”,班里的人就把这个当外号每天叫着他。我听着那笑,的确不正常,不是一个人心中阳光般的笑,我总觉得他心里有什么事。
他开始在学校玩手机,老师没收了手机,他与老师争吵。他又逃学去网吧,并且事先在同学面前夸下口。班主任让我领他回家,把他的事告诉他妈妈。在他家门口,我一劲儿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笑,那种笑充满了无奈,充满了惆怅,那种笑是对我的敷衍。他依旧逃学,依旧上网。
初中一年级,当我从城里的学校回来时,听说他的爸爸死了。他爸爸是帮人家运货的司机,车很大,但并不是他爸爸的,他爸爸只管开车。每个星期他爸爸只有一天能陪他,其余的时间要待在车上。他爸爸待他很好,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很多好吃好玩的。听说他爸爸去过中国所有省份,我很羡慕。
他爸爸很爱他,被老师叫去就他逃学上网的问题告状时,他爸爸很镇定地说:“我给你买一台电脑吧?”我异常惊讶,这样的父爱不是溺爱,是勇敢。
但,他死了,听说死的时候很安静,像是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人们都说他是累死的。我想他会难过,但那天夜里,他跟我们一起玩悠悠球,丝毫看不出悲伤。
如今他成了社会青年,把样子打扮得像流氓。我不奇怪,这样的人很多。他始终在笑,那种无奈、惆怅、敷衍的笑。我始终没有弄清他的苦痛,但我知道他不快乐。■文/尔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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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提当初
周五,我和几个哥们儿聚在一起喝酒、打麻将。我们三个人都好说,就是刘铮有点小麻烦,因为他老婆很讨厌这种“低级趣味”的游戏,为了避免麻烦,刘铮就谎称自己在外面帮朋友忙点事。
可怕什么来什么,我们还没玩半小时,张丹就闯了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谎言被揭穿的刘铮说话自然是矮了三分,他央求老婆:“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我们几个兄弟好久没在一起玩了,今天又是周五。”
张丹哪里肯放过他,骂道:“玩是小事,你还撒谎骗我,这是人品问题。这么多年你就知道骗我,你个混蛋。”刘铮当着我们的面有点挂不住了,骂道:“你别有事没事就惦记着你那点万年糠。”说完,和我们打个招呼,气呼呼地走了。
张丹所说的骗,其实就是指两人结婚那会儿,刘铮家人答应婚后给小两口30万买新房。可是喜事办了之后,刘铮家里只凑了8万,张丹为此大为光火,总觉得自己被刘家给骗了。于是结婚后,她把自己的工资存进银行,然后生活费用全向刘铮索要。刘铮自觉理亏,开始的时候如数上缴,可是时间长了也受不了,为此没少和张丹生气。
婚后,只要涉及刘铮家人以及钱,两人绝对说不到一起去。就拿去年过年来说,刘铮给自己爸妈和岳父岳母各准备了1000元钱。张丹知道后立马翻脸了:“当初你们家人是怎么答应我的?就从以前答应我的往下扣吧,一直扣完为止。”刘铮没辙,左右为难,整个春节都过得闷闷不乐。
我认识张丹好多年了,知道她是个好人,可就是这件事,一直觉得自己被骗了,耿耿于怀。其实仔细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和这些“钱”相比,夫妻间的相处不是更重要吗?夫妻间即便一方做错了事,也不能总是揪着不放,否则两人就只能梗着脖子继续吵下去了。■文/王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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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20日见报

  借我一笔钱
是真实也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同学少年时的恋人,二十多年后,一个权高位重,一个下岗在家,丈夫也没有能力,她只好坐在街头树下卖茶叶蛋。
同学聚会,她简单地收拾收拾去了,却发现酒桌上自己是多么的晦暗,他像月,众人如星,拥着他;她衣着陈旧,捡了个上菜口坐下,随着人家的说笑,跟着讪讪地笑,自己都觉得丢人。一桌人,没有一个提起当年他和她的恋情。
聚会结束,他一一告别,她无声无息先行一步,公交车没赶上,舍不得坐出租,她只有步行。他的车经过,看见她,然后载她一程,临走时给她一张名片,说是有困难了只管开口———她的窘境,谁都看得清楚。
不久她的丈夫病了,是一场大病,手术的费用即使倾家荡产也不够。她虽然穷,却一向将自尊与独立看得重,人家送她东西,都会被她视为负担,时时想着如何回报。可性命攸关,她不得不放下唯一的自尊,四处借钱,筹集来的钱和庞大的医疗费相比,是杯水车薪。绝望中,她找出名片,拨打了那个号码。他接了,听她说完,声音停留几秒,然后说会想想办法,因为公司的资金也在困难当口……她失望,却不敢让自己死心,过了几日,再打那个电话,虽然通着,却不接,再打,干脆关机。她的自尊,顷刻间被这拒接的电话撕个粉身碎骨。
有一个男子,爱上了女网友,为了这个网友,妻子和孩子都不顾了,和她一生一世的心都有了。他来到她的城市会面,度过了蜜月一样的三天。三天后,女子向他借一笔钱,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爱情也就跟着完蛋了。他甚至怀疑她是个骗子———他自己也奇怪,真的是爱情吗?怎么能去得这样迅疾?
使爱情毁灭掉的,不是别的,而是借钱。爱与不爱,有时也就在借与不借的一念中。爱情经不经得起考验,有时不需要时间的验证,那太漫长,最迅速见效的是———你可以借我一笔钱吗?■文/伊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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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理想吗
一次聚会中,谈起各自的理想,朋友说等他再工作两年,就辞职找个小学去教书。
为何?
他说国民素质实在不高,就拿这次上海世博会来说,开园头天他就去了,看见国人游园,垃圾随手乱丢,随地吐痰,插队,说脏话……种种行为让人汗颜。他觉得这一代就这样了,下一代还是有希望的,教他们做文明人,做正直善良的人,如果幸运,还能教出一批有理想有情趣高素养的人……
话音没落,遭到了众人的哄笑与不屑,大家看他表情怪异,潜台词均是:“物欲横流,你不好好捞钱,唱什么高调。”
理想说出来在旁人眼里竟然是个笑话,朋友随即闭了嘴。相对其他人的理想“买多少房子,买什么车,开个公司然后折腾上市”,他的理想确实另类了一些。
他的侄女,今年十岁,她的理想就是当个官,当个大贪官。这个理想不是大人教她的,而是她听到谁因为是个贪官,日子过得有多好多好,自己悟出来的。朋友正是有感现在人心浮躁,甚至扭曲了孩子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而他,虽然能力有限不能力挽狂澜,也绝不袖手旁观。
这个理想可笑吗?我看未必。
大哥是某公司的CEO,招聘面试时一定要亲自到场,对来面试的人有两个问题是必问的。一、你的理想是什么?二、你觉得你和社会有什么关系?
公司就想招一批不完全是冲钱来的人,而是有理想、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可惜,被问的人多半是一头雾水。
要问理想,很多人都要仔细回忆,有的能追溯到小时候的作文课上去。现在正为生活劳碌,一个月多少薪水,有什么福利才是最重要的。社会责任感,从来没想过。
那么你呢,你有过理想吗,还有理想吗?■文/田一洁

如果没有你
初识妻时,听说她是某公司的部门经理,手下管理二十多个人,不过是小职员的我就矮了半截,吓得连面都不想见了。介绍人好说歹说,我硬着头皮去相亲。
回来的路上下起了小雨,提前收到的短信预报让我有所准备,从包里掏出折叠伞替妻撑着,护送她回家。一直没说话的妻到了家门口才说:“如果没有你,我一定变成落汤鸡了。”听了妻的话,我的心有些暖暖的。没想到此后妻经常让我听到这句话。
妻的女友们个个嫁的都是“大款”,而我除了单位分的六十五平方米的集资房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别人出门有车,而妻子只能坐在我的自行车上。没想到妻却说:“还是自行车好,如果没有你,我非堵在大街上不可。”
妻子工作忙,早出晚归。我每天准时上下班,就做几个小菜,等着妻子回来开饭。每次妻子一进门都要说,“啊,有老公真好,如果没有你,我又要饿肚子了。”
我们家的下水道设计不是很好,一不小心就会堵塞,有次妻正洗澡,水漫金山,浑身泡沫的妻大叫。我放下报纸,冲进卫生间三下两下修好了,妻又感激地说,“如果没有你,我非馊了不可。”
婚前我也交过几个女友,都因为缺少文凭和能力惨遭淘汰,为什么在妻子眼里我就成了宝呢?婚后三年的纪念日里,妻子在微醉中道出实情。
原来妻从小生长在农村,是家中的老大,要照顾弟弟妹妹。长大后踏入工作岗位,她又是独当一面的领导。第一次见面就得到我的照顾,让她死心踏地地喜欢上我。但她知道薪水是她三分之一的我很自卑,就用“如果没有你”来成全我为大丈夫,而她愿做我的小女人。
  听了妻的话,我的眼睛有些发潮,我和妻举杯相约,我愿当她永远的大丈夫,而妻则永远是我的小女人。■文/孙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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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15日见报

  你的面值是多少
老婆做生意,晚上帮着她点钞整理。看着花花绿绿大大小小的钞票,我忽发奇想,人的一生其实也像钱的一生一样,有的光彩,有的卑微,有的安逸,有的每日里奔波劳碌,直到鞠躬尽瘁,被“银行”收回。我心中思忖,如果可能,我会是一张几元的人民币呢?
100元的人民币,形象最佳,光彩四射。在任何场合,它都是以老大的身份出现。在单位,他可能是你的领导,在家里,也是家里的一把手,在酒桌上,也是被人拉到主位上的那个人。我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无论在单位,还是在家里,我都轮不上呀!
50元的人民币,作用只是百元人民币的一半,生活中的出镜率也占到了100元人民币的一半,当然只能是二把手啦。副局长、副主任、老大的帮手。虽然时时处处都想出大力,出风头,无奈关键时候还只能是居于百元大钞的后面。
  我想,在家里,我勉勉强强有这点底气。老婆一忙,不是总给我机会出出风头吗?不过也出过一个洋相,那次偶然给孩子开家长会,班主任老师不认识我,问:“你是家长?”我一时心慌,回答道:“副的,副的。”
忽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一张10元人民币。它和我的经历是如此相似呀,它总是忙碌着,从一个小店员的手中跑到饭店、菜市场、澡堂、出租车,它见证了人世间最底层的生活。而我,从一所师范学校毕业,就决定了这个身份。作为一名教师,每天上课、改作业,穿梭于菜市场、公交车。领着孩子去饭店,经常是要上两碗面,不敢奢望豪华的大酒店;偶尔坐一次出租车,也不超过10元。
不过我只是拿人和钱对照一下,心中并不悲哀。百元大钞虽然人人喜爱,但人们更离不开的是10元钱的纸币。它穿梭在人们之间,有人用它买一捆葱;有人用它买碗面;有人用它理一次发。它带给你餐桌上的油条和豆浆,带给你一枝玫瑰的惊喜,带给你尘世间最微小而又最温情的帮助。在这匆忙中,它总能享受到被使用的无限快意。
而我,被家长给予了最大的期望,学生在我的调教下越来越进步。孩子和妻子每天都依赖着我回家,我为陌生人引路,我为老年人让座……
所以我想,作为人,是哪一种人民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这个社会带来了多大的方便。因为钱不是用来炫耀的,实用更重要。很多时候,一角钱也值得去尊重,只要不是一张假币用来害人就好。
■文/魏德强

日子不是租来的
朋友辗转租到一套房子。可那是怎样的房子啊,客厅卧室陈旧破败,厨房四面墙都是油腻,连灯泡也没能幸免地粘着厚厚的油渍。卫生间地板破裂,马桶污渍斑斑,水箱的拉绳只剩下短短一截。
  想来人还没住进去,心已灰了一半。但又不好说什么,房东靠出租赚钱,租客匆匆而过,哪里肯用心爱惜。
朋友思忖片刻说,收拾好,他就搬。然后,忙得影子都不见。
半个月后,我突然接到朋友的电话。他热情地说:“喂,来我家坐坐吧,就当暖房。”
他的家,我走进去,吓了一跳。墙壁雪白,地上铺了整张的地板革,清新淡雅。厨房换了灯具,安装了换气扇,放置了碗橱。朋友点火做饭,端出精致的四菜一汤。我们坐在明亮的客厅,吃着热菜热饭,竟有了温馨的感觉。
放置在走廊的冰箱上,贴着可爱的卡通图案;阳台上,养着几盆漂亮的花儿。
“我换了新马桶,旧的实在不像样。厨房的墙,铲了一层才彻底弄干净。”朋友边洗碗边向我汇报。
“何必呢。房子不过是租来的。”我啃着苹果没心没肺地说。
“我知道,房子是租来的,可我过的日子不是租来的。”低头洗碗的朋友专注地说。
他是个对生活热情得近乎执拗的人,我们被他的这种劲头吸引。
这次被吸引的是房东。他跟朋友说,冲着朋友为房子所做的事,他可以放心让朋友租住下去,直到朋友愿意搬走为止。
就是这样了,不辜负生活的人,终不会被生活辜负。■文/魏海玲

和唠叨的父亲和解
父亲喜欢唠叨,特别是喝了酒以后,聊天往往就变成了训斥。每当这时,我们就立刻悄悄走开,留下他独自喝闷酒。
父亲很辛苦,自己做点小生意,每天都早出晚归。我常看见他一个人孤单地在客厅里不声不响地吃饭,就着一盅老白干,无聊地看电视。有时夜深了,还看见他坐在那里打盹儿。
父亲对家事从来不伸手。清早起床后脸一抹就出门,不叠被子,任卧室里乱七八糟;每次回来,总爱气咻咻地在客厅里、沙发下四处找拖鞋;饭后筷子一放就睡觉,也不记得将饭菜放进冰箱……
对此种种,我与母亲很愠怒,父亲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劈头盖脸对我一阵数落,家里收拾得再干净有啥子用?有出息就莫让我老了还为你们一个个地操心,看看某某家……
这些话我很不爱听,冲进卧室“砰”地一声狠狠关上门,任父亲在外面气急败坏地叫骂。这之后,家里便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天夜里,女儿突然发病,母亲回了乡下,我手足无措。父亲来了,他抱着女儿去了医院,自己掏钱办了住院手续,又跑前跑后地拿药,女儿输液时他也寸步不离。那天,从不做饭的父亲亲自下厨给饥肠辘辘的我提来了午饭,还带来了日用品及女儿的玩具。父亲表现出来的久违的温情让我眼眶湿润了,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在父亲严厉的斥责声中生活。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靠在父亲温暖的背上……
父亲是爱我们的,只是我们平常不需要时,把他冷落在了一边;而当我们脆弱和需要帮助时,他又以一个父亲的坚强挺立在我们面前,为我们遮风挡雨。而我们却常常与父亲那些微不足道的坏习惯较着劲。
缘于心里对父亲的惭愧,从那以后,我对他温柔、亲近了许多,常常在他快回家时热好饭菜;多花些精力整理他随手丢放的东西;在他吃饭时故意去看看电视,陪他聊聊新闻和一天的生意。父亲总是显得很高兴,不停地说着今天的新鲜事儿,又卖了些啥啥。
我听得鼻子发酸,其实父亲好想找个人说说话儿,可我们总是嫌弃他,每次回来家里都是冷冷清清的,父亲积蓄很久的情绪只好在某一刻用责骂的方式发泄出来。而我们却总是在忙碌中忽略了他的感受。
敬老不只是在重阳节,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剧我们也看过太多,善待身边的老人,趁他们还健在时,每天多陪他们一分钟。宽容他们的缺点,迁就他们的坏习惯,就像小时候他们迁就着我们一样。■文/陈华
你还有乡愁吗
独在异乡为异客,而乡愁是生命中升腾而起的最忧伤最美好的雾。当一个人涌起乡愁时,是最柔软的,远比遐想爱情让人更销魂。我想念故乡时,一块大石头在我的心里滚动着,好比一个故乡藤上的老南瓜。
而在今天,你还有乡愁吗?
我在这个城市已经搬了四次家,每搬一次家,我就悄悄地贴近墙壁,抽动鼻息,细细地去捕捉那些岁月里留在墙壁上的味道。而当我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大楼,我其实是想和一个人去告别,而悲哀的是,我真找不到一个可以拥抱着告别的人。
我们在同一幢楼上生活了几个年头,月亮圆了又缺,阳台上的花钵里,结了晨霜又消融,而我们是一群只在楼梯间点头的人,保持着各自的矜持和秘密。影影绰绰的一群人,如同暗影,如同符号,如同网络里那些变动的小号。
20多年以前,我的母亲告别故乡来到城市,一群粗布蓝衣的乡亲抹着泪花花的眼,送了一程又一程,一条看家的大黄狗,跑过一道又一道山梁,直至追赶到城。母亲扛着一个乡下带来的锄头,在楼下的花园里小心地锄草、掀土。母亲埋着头,她肯定认为是在故乡的山梁上劳作。
母亲的乡愁,如血脉一样传递给了我。所以,我的乡愁住在血液里。我有时在城市烦躁不已,明显感觉是病了,但不需要到医院就诊,那是我的乡愁来了。在我住的城市里,我和这些城里人一样,乡愁是对原乡的。你能说,你对一个拥挤不堪熙熙攘攘的城市有深深的乡愁吗?这些城市越来越像同一张脸谱,高楼挤压着高楼,移栽的树木也在寻找着森林。在遍布水泥的大地上,就像网络语言说的那样,我们无数次擦肩而过,哪怕擦破了衣服,却没有擦出内心的火花。
乡愁时,我只有眺望故乡,或者是沿着一条虚线返回。当我回到故乡,原来的故乡,在我的眼前已经沉沦了。所以,我的乡愁,其实是一种海市蜃楼。但我还是要坚持着问一声自己:我有乡愁吗?这是一种心境,它永远不会消失,像故乡的袅袅炊烟,弥漫在我行走的路上。■文/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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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不必太在意
都说装修特麻烦,我们却悠闲得跟没事人一样。
几年前,老公在驾校认识了顾哥,他俩相互欣赏,谈吐投机。顾哥在县城开了一家大型的装修公司,现在我们买房装修,顾哥自然派上用场。
直到顾哥通知我们去清理垃圾时,老公才发现,休闲区我们设计的一个小酒柜忘做了。顾哥笑着批评我们:“别人装修,户主都在一边指手画脚,说这不行了,那不中了,你们倒好,完工了还不见影呢?”我们笑着频频点头承认错误,顾哥让撤下的木工又上了,再后来,装修完成了。看着新居色调柔和,布局简约高雅,做工精细别致,价格优惠合理,我们非常开心。
中间,我也多次催促老公去看看,他不但自己不看,还不让我多去看,他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顾哥。”顾哥也没有辜负我们的信任,所以,我们偶尔去看看也是给工人买点饮料送去,然后交代他们天热别累着之类的话。
一个朋友也在装修房子,他和许多户主一样,跑前跑后,东西一点点购买,几个月下来,折腾得焦头烂额,钱也没有少花。
有人说装修是令人遗憾的艺术,十个人就会有九个人不满意,往往因质量、价格问题等和装修公司摩擦不断,私下还说越是熟人越坑人不眨眼,结果弄得双方都不开心。其实,装修你不必太在意,装修房子实际上也是在装修心情,心态平和,以诚相待,自然合作愉快。入住新居,一道风景,一张笑脸,天天定然都有美丽的心情。
■文/崇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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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见报

  老舅变坏了
我妈这些年胃一直不好,有一位中医给她开了张偏方,其中需要不少的蜂蜜,可惜,市场上很难买到好蜂蜜。老舅家养了几群蜜蜂,他听说了,送来一罐。老舅说这两年蜂蜜产量一直不太好,一年才产二十几斤,还不能全取了,要留点给蜂儿过冬,周边邻居来买,怎么能收人家的钱,真正卖成钱的不过几斤。老舅还说,以后不卖了,给我妈留着。
前不久,妈打电话给我,说去给老舅过生日,顺便拿点蜂蜜:“你猜怎么着,他家的蜂蜜盆盆桶桶装了很多。我问你老舅今年产量这么好啊,还是养了更多的蜜蜂?你老舅脸一下红了,他是个不怎么会撒谎的人,只从屋里找出一罐,说是留给我的,也不解释。”
末了妈长叹,你老舅是个多老实的人,也变坏了。
我突然想起我两次在城里看到老舅。
一次是好几年前他到城里卖菜,我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一个妇女在菜担子里翻捡一阵后,说都焉掉了,再便宜点。老舅犹豫了一会儿,说那好吧,再多给你一把。妇女又来称西红柿,磨磨蹭蹭地一边挑拣一边说:“还是你们农村好,这些东西都长在地里,要吃多少有多少。城里就不同了,现在物价越来越高,我们都快吃不起了。”老舅本来称好了,听她这么一说,又拿了一个西红柿放进袋子里,递给了她。
第二次是去年,舅妈从山上摔下来断了腿,送到城里来医,妈打电话让我赶紧送钱去,老舅等钱交住院费。我赶去的时候,老舅正在医院大门口着急地四处张望。这时候的他,根本不像那个我们经常在山间地头看见的正忙碌或坐在大门口气定神闲编竹器的老舅,此时的他,无奈,惊惶,甚至带有一点凄凉的神情,眼里尽是红血丝。
从医院出来,老舅说,以后我们家劳动力可能就我一个了,你大哥娶媳妇的钱都还没还清,你弟读高中也是正要钱的时候,这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了……
老舅是农民,一家老小仅有几亩地,靠天吃饭,没有多少存款,也没这保险那保险,稍有个灾有个难,就像一场风暴,把整个家庭刮在了悬崖边上。
老舅也变了,还有什么事比世上的老实人一个个都变了更让人难过!■文/田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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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我没放下
傍晚,我去阳台收衣服,发现少了一件。低头往阳台下看,那件红色的外套掉在二楼人家的阳台上。
偏这么巧,这衣服落到二楼这户人家。要知道,我和这户人家去年因为一件小事闹得有些不愉快。那次,我衣服没有完全拧干就拿到阳台去晒,结果湿衣服滴落下来的水,弄湿了她家阳台上晒着的衣被。本来这件事责任在我,可那家女主人竟然拿着长竹竿将我的衣服给挑落下来。这下可把我给气坏了,为此,我下楼和那女人争辩。怎料,那女人是个吵架高手,又有些泼辣,咱是一介书生,哪儿是她的对手。再说,咱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太好和女人计较,只好“鸣金收兵”。
今天,这衣服正好落到她家的阳台上,我不好意思去她家拿,就用绳子绑上铁钩去够。怎奈!衣服卡阳台上,没办法弄上来。我蛮喜欢这件衣服,就这么算了,有些舍不得!最后,只好硬着头皮下楼去那户人家。
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正是那个和我吵过架的女人。见到我,她也挺吃惊,问:“三楼的邻居,有什么事吗?”我有些不好意思,说:“大姐,我有件衣服掉在你家的阳台了,能否帮忙取下?”她说:“行!你等着。”见我站在外面,她又说:“进来坐坐吧!”我摆摆手说:“不了。”于是,她就去取衣服。
不大一会儿,她拿着衣服出来了,将衣服递给我说:“是这件吧!衣服蛮贵的吧!”我笑笑:“谢谢大姐了!上次的事,实在不好意思,首先是我的错!”她一愣:“上次什么事?”我提醒她,就是上次吵架的事。她一听,用手拍拍脑门,“这个事呀!我早就忘了,那天我也不对!”
听了这话,我更不好意思了。楼下的这位大姐早就忘了当初和我吵架的事,而我却一直清楚地记得。原来,对于这件事,只有我一直耿耿于怀。
■文/张帮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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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扎堆这件事
2008年8月8日被称为“奥运婚”,2009年9月9日被称为“天长地久婚”,2010年10月10日则被称为百年一遇的十全十美的日子。近3年来,每逢年月日数字相同的日子,婚姻登记处都会出现新人扎堆登记的情况。
  人类是群居动物,爱扎堆似乎是天性。难得有空,很多人不喜欢一个人呆着,有人会呼朋唤友一起在游戏里拼杀,有人则相约一起出去逛街聊天,有人选择去KTV通宵唱歌……
其实从小到大,我们就一直在扎堆,幼儿园有幼儿园的堆儿,小学有小学的堆儿,一直到念完大学、步入职场乃至整个人生,我们的扎堆都没有停止过。
百度一下扎堆,竟然还搜出一个扎堆网,网站的口号惊天动地:扎堆玩,扎堆省,扎堆享受,今天你扎堆了吗?
今天你扎堆了吗?你肯定扎堆了。要不然,每年国庆长假,那些风景区都不会人满为患。要不然,商场搞活动的时候,我们也不会扎堆将血拼演变成一场战争了。要不然,有钱的人们不会卯足了劲扎堆买房、度假……没有什么人们不敢扎堆的事,有人为了生“奥运儿”,宁愿剖腹将自己的孩子提前拿出来,这劲儿可不是一般的猛啊。
扎堆这件事,人们完全可以做得更好,比如扎堆低碳,扎堆看书,希望人们在这些地方将扎堆进行到底。
■文/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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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见报

  吃蟹文武功
说到金秋十月,总难免让人想起一句话,叫做“菊黄蟹肥的时节”。雪白的瓷盘里,刚刚出笼的螃蟹壮硕齐整、橙红发亮,在若有若无的缕缕热气中,格外显得丰腴、鲜美。
  善吃的食客,常常先卸了蟹钳蟹爪开吃热身,因为其间的肉好吃而难取,难免要敲敲砸砸地费一点周折。牙好、率性且不拘泥于吃相的,索性咔吧咔吧地用牙齿把蟹腿嗑开,再尖起嘴嘬出里面雪白的肉,所以“嗞儿~嗞儿~”地弄出些许音响效果来,是常有的事。
只是这个“蟹肥”,很多时候是与我无关的,除非,同桌吃饭的人里面有那两个人。
第一个,是我的母亲。我自小对吃东西总不大热情,尤其不愿意在吃蟹上花很多的工夫,因为实在没那个耐心。我母亲大概看我错过这样的口福于心不忍,总把剥好的蟹肉分给我一些。我吃在嘴里,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好,念及母亲辛苦半天,心里竟有点暴殄天物的罪恶感,宁愿在一旁看着她吃,反倒觉得是一种享受。
母亲平日里其实是个急性子,唯独吃起螃蟹来不烦不躁,而且吃相专业、斯文———用小锤子将硬壳敲开,把蟹肉用筷子或牙签挑出来,在姜汁米醋里蘸了,再徐徐送到嘴里。那慢条斯理而心满意足的神情,煞是可爱。我曾经开玩笑说,那传说中“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当时一定是百无聊赖,要不就是个见块石头都要舔一下的贪吃鬼,不然,怎么会有耐心把这么坑坑洼洼的一个东西剔得这么干净?母亲对我这段风凉话儿颇为不忿儿,嗤之以鼻曰:“切!这是功夫,你不懂!”
第二个,是我老公。螃蟹当季的时节,他每次跟我回家,都会买上大大一兜螃蟹,跟岳母大人“蟹逢知己”一样地边啃边唠,吃得无比乐和。跟母亲的慢工出细活不同,他的剥蟹作风充满了粗犷豪放的阳刚之气,是不折不扣的“武攻”———红彤彤的肥蟹一抄在手,“咔嚓”一声掰为两半,小耗子似的“喀、喀、喀”一通紧嗑,一条条、一块块雪白肥嫩的蟹肉就出来了,刚才还满满盈盈的蟹钳、蟹身,顷刻间变得像被洪水冲过的街道一样空空荡荡。
我于是笑他说,这个细手白面的斯文人,吃起蟹来倒很有几分攻城拔寨、无坚不摧的气势,尤其掀开蟹盖儿的一刹那,简直有一种直捣黄龙的欣喜。母亲听了这话,笑批我“刻薄”。我反省一下,也觉得这样讥讽他似乎有点不厚道,因为不昧良心地说,他剥得虽然欢实,真正给自己享用的却很少,总是给了我和女儿。当然这样靠牙齿挖掘出来的成果,难免沾上星星点点的口水,自然也只有我和女儿这等不嫌恶的人,才肯消受了。
这几年母亲老了,牙齿也掉的掉、松的松,一年不如一年听使唤,剥蟹,渐渐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我的老公她的女婿,也拿起曾经不屑使用的小锤子、小钳子,斯斯文文、干干净净地用手剥开,把品相最齐整好看的蟹肉,送到岳母碗边。母亲则心疼他“整餐饭都在剥螃蟹给别人”,一面端开饭碗推辞,一面督促女婿“你自己也吃”。
我看着那娘俩儿你推我让的样子,心里只想着,等老太太那一口松松垮垮的牙齿,都掉光就好了。也好镶一口好点的假牙,让她重享自己剥蟹、炫耀“功夫”的乐趣。■文/阿简

我要当房奴
房价疯了,尽管一再打压,还是直线攀升。据说聪明人不当房奴,我说那是站着说话腰不酸。总结我这几年的生活,过得颠沛流离,三天两头搬家。可搬来搬去,家也不是我的固定资产,都是些租来的房子。
前年参加工作,一心想在工作上干出点名堂,为以后的发展打好基础。当时租房子想着要离单位近,周围环境就没在意,租了一个单间栖身,但没住多久问题就来了。晚上小屋周围实在太吵,楼下夜市生意红红火火,烧烤、小炒还有附近广场上跳舞的音响,让人无法入睡。
三个月后,几近崩溃的我只有搬家逃命了。这次选了个安静的小区,唯一不便的就是离单位远了些,上下班有三个小时花在路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我这样安慰自己,至少有个好睡眠。不过,每天的长途奔劳,让我回到自己的小屋时,饭都顾不上吃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搬家,这一次一定挑个好地方。我从网上搜集各种租房信息,看到合意的就立马现场考察。如若性价比好,我就会在第一时间去抢租———这样的出租房很受都市打拼一族的青睐。但无论我多快,锁定的目标房总是被别人抢了先。我站在那些被哄抢的房子外,有时直想流泪,一肚子的辛酸无处诉说。
最后,在一个年长同事的推荐下,我与3个陌生人合租了一套四室一厅。房子在离单位不远的居民小区里,环境安静,四个人平摊所有费用,就像一家人过日子一样。但个人的隐私空间没了,日子久了还难免有些鸡毛蒜皮的不开心。然后陆续有两人搬走,剩下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得加倍承担费用。不再次搬家行吗?
房奴傻,可不当房奴又如何?这样折腾租房的搬家路,我不打算再走下去了。我下定决心,要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哪怕只有三十平方米。■文/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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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老越缠绵
他比她大九岁,却不怎么让着她,总是与她吵架。吵得很凶,很多次,旁人都感觉这两人再也过不下去了,但每次两人的关系又从一线生机中恢复盎然。如此轮回反复,一过就是几十年。
孩子有三个,个个都不在身旁。他老了,老到需要拄着拐杖出门,手里还拎杯茶拎个小马扎。他宁可出门,在外坐一整天,看天,看云,看河沿两岸的花花草草,看看街上的车水马龙,也不愿意回家听她唠叨。
见他天天往外跑,她当然不乐意了,发泄的方式,就是处处和他作对。做饭时,他想吃青菜,她偏要烧萝卜。他买的报纸,她不识字,拿来垫在板凳上。因为这许许多多的小事,一大把年纪了,两个人还是吵。不但吵,还要翻旧账,他埋怨她乱花钱,她怀疑他把钱不知用到了哪里……
后来,都七老八十的年纪了,两人反而分居。
几年后,一个清晨,他一口痰没来得及咳出来,憋死了。她悔恨地哭,如果当时她在他身旁,也许就不会有这意外。
  她收拾他的床铺,掀起褥子时,无数张存单雪片一样纷纷抖落。她拾起来看,虽然不识字,但看到张张都是她的名字,虽然金额都不大,但显然,是每月去银行存一笔钱的定期存单。
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我比你大好几岁,总要走在你前面吧?我走后,你没工作,这样乱花钱,到时怎么办?”当时,她以为是嘲讽,还和他大吵一场。
而从那时开始,为了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的她,他开始未雨绸缪地积蓄。爱情是短暂的,乏味的日子却漫长,乏味与枯燥中,为另一个人着想到自己生命之外的遥远,这不是爱情,又能是什么呢?■文/伊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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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21日见报

84岁的打工人
家里的菜刀被我砍了个豁子,剪子也早已摔得不能张合,早该磨磨了。周末的一天,正巧楼前来了个磨刀老人,于是,我便把刀剪交给了他。
磨刀老人干着活儿,我就蹲旁边看。老人的胳膊枯槁得像快风干的树枝,青筋如丝瓜藤似的乱七八糟地绕在上边。老人很瘦,戴个破草帽,弓着腰磨刀,似没了根的蘑菇一起一伏,一阵风来都可能把他吹去,但他磨起刀来却很有力气。
“家住哪里?”
“下邳。”
“多大年纪了?”我接着问。
“八十四。”老人答。
我愣了,这大概是我遇到的最年长的打工者。
“您一天能磨多少把刀剪?”我又问。
“一二十”老人回答问题如磨过的刀,明快、爽利,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那您怎么吃饭?”
“路边随便凑合。”
“那您还要租房子住吧?”我又问,反正蹲着看他磨刀也没啥事,聊聊也是解闷儿。
“租了一间,一个月要四十”。
我又愣了。我不知道四十元钱一月能租到什么样的房子,但我知道在任何城市住一天宾馆大概都要一百多。
老人专注地磨着刀剪。刀的豁子被磨平了,锈迹斑斑的锋刃也泛出了亮光。老人还不断地试着刀剪是否锋利。那试刀剪的工具就是他的拇指。
蹲着蹲着,突然草丛中的蚊子在我腿上咬了一口。“啪”一巴掌下去,蚊子粉身碎骨,在我手上留下了个血点子。
“蚊子是不是也咬你?”看着老人秸秆一样的细腿,我问。话刚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问得岂有此理,其实我潜意识里老人已干得没有了血了。
“怎么会不咬我呢,蚊子跟我又不是亲戚!”老人答。答得不乏幽默、机智。
刀剪都磨好了,我给了老人两元钱。老人拉着他那破烂不堪的小车吱吱呀呀地就要上路。
“不好好上学,磨刀的老头就是你的榜样,考不上大学就去磨刀去!”突然,楼房里飞出一声训斥。飞出训斥的窗子张着,如一张大嘴。我知道这是单元里的哪家主妇又给上高中的儿子“上课了”,内容倒会就地取材。磨刀老人不高兴了:“磨刀怎么了?没有磨刀的,难道鱼肉你们都整吃?!”破车吱吱呀呀,老人嘟嘟囔囔。
回到屋里,我试了试刀剪,果然锋利,不小心怕要在手上划道口子。教训孩子的调门也愈来愈高,不过内容还是老生常谈,我耳朵都听出了茧子:“不好好读书就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大学就没有前途。”
听着那样的训斥,我倒觉得,虽然老人84岁了还出来打工赚钱未免凄凉,但很多城里人如果到了那个岁数却生活无着,恐怕连磨刀都不会。联想起当前人们对退休和老龄化社会的诸多讨论,我突然觉得老人在小区里转悠,是对社会养老现象的一个提醒,也是在给我们上课。他就是一块磨刀石,应该磨去我们观念上的锈迹。
“抢刀磨剪子喽!”老人又吆喝了起来,很硬,如石……■文/刘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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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中秋没有月
离家已整整十年,但对于中秋,心里还是保留着异样的情愫。
城市的中秋是喧杂的,是属于璀璨烟火和甜润月饼的。城里人成天活得身不由己,繁忙得来不及像小镇上的居民那样,团坐院中,品茗赏月。
超市的各大出口都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月饼。凤梨的,五仁的,香酥的,蛋黄的,堆积如山,数不胜数。善于精打细算的妇女们,拥挤在月饼海潮中,左挑右选,最终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笑语而去。
我从未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见到过家乡的红饼。那种用白纸卷裹着的,以荞麦和绿豆为主材的,散发着乡野芬芳的圆饼。薄而内实,甜而不腻,酥而不散。
这种圆饼从不追求外表的美观与精巧,它所有的精华都在其平庸的躯体里。它大若玉盘,双手尚不可捧之。母亲总是小心翼翼地将其分割开来,置于院中,与皎皎轮月互相辉映。
城市的中秋没有月亮。他们习惯簇拥在灯红酒绿的KTV里,习惯围坐在不知邻里为何人的商品房里,习惯把如此美妙的时光托付给一切现代化的电子产品。他们抱着递来传去的麦克风狂喊,对着刺眼的荧光屏冷笑,或者瞪大了眼睛,把黑色的鼠标和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林立的高楼遮住了他们的视线。顶楼上绚烂的灯塔,掩盖了月亮的光华。马路上依旧拥堵着嘈杂的车辆。
学生上交的作文里,没有谁写过关于赏月的片段。城市的孩子,似乎永远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成年之前,他们的青春和年华被钉刻在学校、家庭和培训班之间。成年之后,他们的一切又被转移到公司、孩子和证券交易所的构架之中。
他们的记忆,像我这十年的城市生活,没有星辰,没有黎明,更没有安静的月光。我们把所有付诸忙碌的现实和无情的生活。而生活里的时间是什么呢?是每天八小时的轮班?是永无休止的琐事?还是催促人们奔向早班地铁和公交的闹钟?
这是我第一次将餐桌搬上楼顶。潮湿的风隐约从背面吹来,潜藏在繁密的荒草里。我抬头仰望星空,却始终不能寻找到家乡的月光。
家乡的月光,有母亲灵巧的双手和记忆里的荞麦香。■文/李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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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老程的中秋节
他50多岁了,驼背,秃顶,扛着一根扁担,在马路上东张西望,在树荫下艰难地打一个盹儿,或者突然小跑起来。
他小跑起来,是听到一个人在对他大声吆喝:“扁担,过来,把这东西挑上楼去!”这人,就是我在村里的老乡老程,真名程大宽。3年前,大宽死了老婆,儿子去了广东打工。
去年中秋前夕的一天,大宽来到我家,他斜挎着一根扁担,提着一个鼓鼓胀胀的化肥口袋。里面装的是一只土鸡,还有核桃、腊肉、生姜。大宽乐呵呵地说:“都是山里的东西,自家产的,一定要收下。”临走时,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说:“儿子中秋要从广东回来,你一定要去我那里,和我一起过个中秋节啊!”
我答应了大宽。我知道,大宽和几个“扁担”在合租的出租屋里,日子过得很苦。我去过那屋子,满屋潮湿浓烈的异味。
  中秋下午,我接到大宽的电话,他兴奋地告诉我,儿子回来了。我带了一瓶白酒赶过去,进了屋,大宽的儿子正蹲着,给他爸揉着腿。原来,大宽干活抬一个电视柜时,脚崴了一下,腿就一直肿胀着发疼。儿子回来了,大宽不觉得腿疼了,眼睛就笑成了一条缝儿。
晚上,其他两个民工坐着摩托车回乡下过中秋了,大宽做了几个家常菜,我们三人在一起喝白酒。
大宽微微有些醉了。吃完了饭,他站起身,突然向儿子宣布一个消息:“娃啊,我是你爸,爸带你去看一个地方。”儿子微微怔了怔,张嘴说:“爸,啥事儿啊?”
大宽拉住儿子的手,急匆匆往外面走。来到一幢破旧的楼下,大宽点燃了烟,他吐着眼圈,独自呵呵地笑了起来。“走吧,上楼去!”大宽掐灭了烟,和我们一起上了楼。在六楼,大宽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进了房,开灯,有破旧的沙发和洒满灰尘的电视机。大宽把钥匙郑重地交给了儿子说:“娃,这房子从今就是你的了!”
儿子的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起来,他哆嗦着问:“爸啊,您这是?”
原来,大宽前不久给儿子买了这套60多平方米的二手房。儿子有了女友,但不愿意再回到山里去安家。大宽一咬牙,决定买房。20多张存折拿在手里数了又数,只有10多万。大宽告诉我,他用报纸包着10多万元交给老板后,一个人在屋子里呜呜呜地哭起来。
我望着大宽,这个瘦小佝偻的男人,像我楼顶上那一条枯萎趴下的丝瓜藤。■文/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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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牌月饼
那时候穷,几乎年年吃不饱饭。看着我们兄弟姐妹四个,一个比一个瘦,母亲尽力改善我们的生活。一九七四年的中秋节,母亲做了一次月饼,让我终生难忘。
说是月饼,其实是馍,因为它不是圆的,而是长长的。
做月饼首先要有糖。母亲把红苕挖出来,选了些老的在锅里煮,这样当红苕熟了,锅边就会留下一圈黑色胶状物,这就是糖。
有了糖,还得有馅儿。母亲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红豆、黄豆、巴山豆、白米豆,在锅里炒熟了,然后用手磨子推。那年我十二岁,人矮,只好抬个小凳子,站在上边帮母亲推磨子。磨子是青石打的,好沉,推得我精疲力竭,但想到吃月饼,就有了劲。
把豆面和红苕糖一起搅拌,就成了馅儿。没有麦面,只能用玉米面。为了让我们吃着舒服,母亲把苏麻籽拌在玉米面里。起锅了,我不怕烫嘴,夹起一块就吃。好香呵,好多天,我们都没有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了。
吃着这奇特的月饼,母亲在一旁微笑。她说,老幺,你只准吃两个。明天,你给哥送四个去。
第二天去读书时,妈用纸把她做的四个月饼包好,用一根棕丝捆上,放进我的书包,叫我放学后给九峰山的哥送去。学校离九峰山,有十多里路,而且是坡坡路,很费力的。我一个人走着也害怕。果然,走到一个叫一碗水的地方,就出了事。
三个比我大一点的野孩子,拦住了我的去处。那个年代,野孩子特多,不读书,因为社会上流行的是“读书无用论”。我不认识他们,但一看他们横眉愣眼,穿得破烂不堪,脸上花里胡哨,就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了。
果然,他们拦住我,夺过我的书包,一下就找到给哥的月饼,三个人抢过去就开吃。我气极了,想去抢回来,结果被他们打倒在地。
我哭了半天,三个野孩子早不见了。我不得不重把书包装好,哭兮兮回家。妈见我的狼狈相,猜着出了什么事。妈长叹了一声,也没有责怪我,很出乎我的意料。
很多年后,我参加工作,每年中秋,公家发月饼,朋友送月饼,几十块钱一盒的,几百块钱一盒的,根本吃不完。但是,它们都没有一九七四年母亲做的中秋月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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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马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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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见报

  苦味母爱
父亲和母亲是这个城市的打工者。传说我是在工棚里出生的,我属于难产,母亲生下我,自己差点没命。终于母子平安时,在场的工人们都流下了眼泪,一个个用沾满泥的手抱我。母亲则在床上大骂我:“畜生,差点要了你娘的命。”
母亲瘦小,但她是个强悍的女人,干的活儿不比男人差,在砖瓦厂,人人都敬佩她。我三岁时,城市改造,砖瓦厂被拆迁。拆迁后,母亲和父亲就没活儿干了。父亲不愿走,而母亲背着我,一个人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我有先天性的疾病,医生说只能吃中药。母亲就爬到高高的山上采来草药熬给我吃。那些药喝下去又苦又涩,我不喝,母亲一个巴掌过来,骂我是没出息的东西,连药都怕。
母亲曾从山崖上摔下来过,幸好被救得及时。人们都说母亲是不怕死的。确实,母亲几乎什么都不怕。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母亲的这种无所畏惧,完全是为了她的儿子。
那时候家里粮食少,母亲可以几天不吃东西。记得有一年几乎什么都没有了,为了一棵野菜,母亲甚至和别的女人打起架来。那些野菜很苦,闻起来就难以下咽。我不吃,母亲响亮的耳光又落在我脸上。
我小学毕业那年,父亲回来了,父亲是因为生病不能干活才回来的。为了给父亲治病,母亲卖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还逼着我去街上捡矿泉水瓶。我怕同学见到,不乐意去。母亲就扯我的耳朵,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你爹你都不救,没他哪有你啊。”我只有硬着头皮去捡。
我上到初中二年级,穿的还是小学的校服,鞋子换来换去还是那双。别人吃肉,我只吃咸菜。别人有好的文具,但我的铅笔写得手都捏不住了,母亲还不允许我扔。
就这样,我读完了初中。初中毕业,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学,我拿着通知书高兴得跳起来时,母亲一把把我的通知书抢去,撕了。还骂道:“高兴什么,你去市里读了,你弟就不用读了吗?”最后,我只能抹着眼泪去镇上的中学报名。
那时我恨母亲,别人的母亲都是把最好的给儿子,而她却让他的儿子受尽委屈吃尽苦头。我发誓一定要考出去,离开这个家。
三年后,我的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我拿到大学通知书时,母亲一个人爬到门前的山梁上哭了一上午。后来,直到我在城市找了工作,安了家。直到母亲悄然离世,我才明白,我的一切都是母亲给的。而母亲让我吃苦,是告诉我,苦仅仅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文/雷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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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年”是中国人特有的词汇,估计翻译成外语,要让西方人理解会十分困难。除了忙年,国人一年中还要忙各种各样的节。
与大多数同胞不同,我家不太重视过节。父母一贯认为有正经事应该尽量先做事,哪天闲下来,哪天都可以过节。记得前几年,我好几个中秋节都在外地。每每给父母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算过节了。
我发现这样过节有两个明显的好处,一是对于家乡的感情比以前深了。以往总觉得老家脏乱差,经济也没有沿海发达。身处异地,每逢佳节,这才觉得家乡是那么亲切。他乡再好,也取代不了家乡在心中的位置。二是对于家人的关怀不再只是走过场。假如我按时过节,多半也会随大流,买一些外表光鲜并不实用的礼品给父母。而有空了再回家补节,我常常会考虑老人缺什么,会有针对性地带给他们一些礼物。
“还是你会买东西,前几天月饼几百元一盒,现在十几元了。其实一样的东西,什么时候吃,又有什么关系?”去年迟了五天回家过中秋节,买了打了折的月饼,老妈狠狠地表扬我会过日子了。
每每看到节前火车站、汽车站人满为患,公交车上拥挤不堪,马路上交通拥堵,我都会感慨中国人活得真累,尤其过节,累的感觉冲淡许多美好的情感。所幸我家一直保持着务实开明的过节观,让我们没有成为“节奴”。
常言道“无招胜有招”,其实对于过节,也是“无节胜有节”。只要心中怀有节日想要表达的那些情感内涵,又何必为形式所累?■文/陈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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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敬业结婚在即,面对飞涨的房价,二手房成了无奈的选择。原以为二手房要便宜一些,不料看了十几处,发现都和周边新房的价格相差无几。
“二手房和新房价格差不多是正常的,新房办证得花两三万呢?而且二手房不用装修……”中介的业务员滔滔不绝。我顿时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匆匆结束了看房,以后再也没有和这家中介公司联系。
那天碍于朋友的面子,我们接待了他的一位在保险公司工作的同学。“这样吧,我来进行一个计算,看看你们退休以后可以拿多少退休金。”他拿起笔在纸上为我们演算起来,不久得出一个数字:1169元。“三十年以后你们才退休啊,那时候烧饼也许已经50元一个了,你们现在不买商业保险作为补充怎么行?”他替我们表现出一脸焦急。
三十年后政府每月给我们二十几个烧饼当退休金?这位老兄是在拿“刻舟求剑”的手法忽悠我们呢。
一位同事贷款买房,银行的工作人员向他推荐了几种贷款模式,唯独没有推荐利息总额最少的那种;一个贫困学生去邮局汇款买书,邮局的营业员在没有询问他是否需要的情况下,收了三元可要可不要的回执费,这是他两餐的伙食费……
生活中,他们总是无处不在,很“敬业”地破坏着我们的心情,让人冷不丁就会碰到。■文/陈志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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