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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风景

过往的风景

                              

                         一

 

从小学画,却被喜爱中医,最终也没有当成医生的父亲安排去学医。

年龄是那一届里最小的。个头也不高。

报名那天,父亲送我去学校。安排好住宿报名一切事宜,待要返程的时候,在校门口高高的铁栅栏前,他一转身,我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父亲只好转回来,再说上一大堆叮咛的话。

又走,还是眼泪哗哗直淌。

如此五次三番,眼看天擦黑,也挪不开步子。

最后,还是班主任,一个刚刚留校,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小老师从父亲手里接过了我,她送我回宿舍,示意父亲走。然后交待班上所有同学说,这是我们班年龄最小的一个,希望大家照顾她。

几个大点的同学后来真的就对我十分的照顾。她们其中的一个只要外出就会带些小东西回来送我,一个则为我洗了三年的被褥。一个比我还个头还要低的,常常车子载着我大街小巷逛。

上到三年级,去湖北一家医院见习,当时手术室有一位喜欢穿白袜子的姚姐姐,除了教我学会很多课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和临床经验外,总把我当懵懂的小孩子来关怀和喜欢。

那个时候她已恋爱,经常有约会,走的时候就买很多零食来安抚百无聊赖的我。我呢虽然对她那个脸上有颗黑痣的男朋友没多少好感,总感觉嘴边有颗黑痣的人不是媒婆就是汉奸(纯属个人误区)。却因为姐姐在乎,也只好随她去了。

吃了那家医院食堂很多韭菜炒肉,以至后来见到韭菜就会头疼。所以现在只要轮到自己进厨房,凡是该有韭菜出场的地方都被我换成了西芹。

那家医院里,有个外科“一把刀”张老师,喜欢开玩笑,一见面就让我在湖北留下来作他儿子的女朋友。当时怕的要命。那个小混混,头发比我还要长,在美院学油画也不怎么好好学,每次看见他,我都躲到十米开外,这曾令他很是得意。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确实幼稚,帝国主义其实都是纸老虎。何况邪不压正。

病人中也有特别的,比如大麦,内科+1床。一同去实习的三班一个小女孩每次去打针,都要被他变着法儿拒绝。有时说是去洗手间,结果就一去不返。有时候溜之不及,便一脸诚恳,惶恐地满床找钥匙,原来裤子被一链条锁定,没有了钥匙打不开裤腰。实在有趣。

见习结束以后和那边所有的老师都失去了联系。也包括手术室的姚姐姐。偶尔想起来,对她还是充满了怀念,不知道她后来到底和那个学中医脸上有痣的男孩结婚了没有。也不知道她现在生活的好不好。还有,那些毕业后就不常联系曾亲如手足的同学,小小的班主任老师,以及生命每一场相逢中,曾经对我微笑过的人,想念他们都已无法亲口说给他们听。

生命中一些过往的风景就这样在不经意间随风流逝。想抓住,已无机会,过滤后留下来的,将是一直到老也不会更改的永远的怀念和感激。

 

                           二

 

五岁前,我曾是个问题儿童。

喜欢咬人。每看见可爱的事物必御口亲征,先是眼睛直楞楞盯住,再慢悠悠靠近,突然一张口就啃上一大口。妈妈没少为这个跟人家道歉。

夜半磨牙。现在想起来估计着是因为牙痒痒。当时并不知道,就知道妈妈常常因此睡眠不足第二天站在讲台上讲着讲着就打起了瞌睡。半夜里咯吱作响像只藏在木箱里的小老鼠似的磨牙霍霍听起来确实恐怖。

酗酒。三岁的时候家里有客人来,妈妈砌好了酒在酒壶里,都还没入座的时候就被我稀里糊涂地喝下去了一大半,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呈现出意志失控状,大脑一点也不受支配了。又哭又笑。活脱一小酒疯子。当然了,这次意外的酗酒事件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半壶酒取代了我一生的酒量。

在乡下奶奶家放着的那段日子,更是坏事干尽。

       拔苗助长。逼猫下蛋。踢烂奶奶陪嫁的陶瓷罐。逃跑。打人。

打那些经过目测私下认为可以打的人。比如大爷爷家的和我一般大的小叔叔。他哭着去和奶奶告状说被丫头打了。奶奶就问丫头你怎么打你小叔叔?我说谁让他哭?当时小,似乎那个小叔叔的大脑也不太赶的上我转的快。不知如何分辨。也没甚搞清因果关系。应该是我先打了他,他才哭,这样一个先后顺序。 

      一边狡辩,一边嘴里还要忿忿不平地嘟噜:什么男的呀老爱哭老爱哭,好招人烦死,不打也不行。逗的奶奶忍不住笑了,说下次哭了也不许打的。想这大人也原是有私心的。奶奶她并不舍得拆穿我。

       后来就有那么一次,那小叔叔被我推翻在地后,躺在那哇哇大哭,奶奶便要我拉他起来,我阴奉阳违地捉住了他的一只脚往起拽,哭的更凶。我却恶人先告状:他赖在地上不起来。

      小小的年纪就学会了诡计多端。好在这些后来都是慢慢地退化掉了,要不长到现在那,该是多大的一个鬼。

 

 

    三

 

喜欢吃核桃,从小如此。虽然那时并不知道它有什么补脑美发养颜等等的功效和作用,只是单纯喜欢那口感。

三四岁,正是一个小孩子对食物最容易有着疯狂幻想的时候,奶奶家后院那一颗粗壮的核桃树,从嫩叶发芽,开花,结果,就一直殷殷看着它。七月半过后,青青的果子膨胀到小拳头大小,便蛊惑着爷爷用竹竿去敲了半边的果子,跟着几个暑假里一起回到老家的表兄妹一窝蜂地去检了回来,满心焦躁地放上三五天,等外面的青皮褪了下来,水光油滑,白白胖胖的核桃果便显露出来,敲开薄薄的外壳,新鲜的核桃仁团团圆圆,非常可爱。

奶奶从不让我们自己动手去剥那刚刚出笼的青核桃,她总是说,手弄黑了,就上不了学了,于是大家谁也不敢冒险,乖乖跟在爷爷身后,他是奶奶指定的唯一可以准许的黑手,我们围在爷爷身边,等待他的公平分配,爷爷每敲开一个,剥好,就按着顺序放到我们的手中,我们一个个摊开的小巴掌就像是嗷嗷待哺的燕子。分配好,撰着满满一手心核桃仁欢天喜地地去找个安静的地方,退去外面那层青涩的桃衣,将洁白如玉的桃肉放到嘴里,那一份自得和欣慰不言而喻。

留在树上另外那半边的核桃,要等到霜降以后再敲下来,去皮,晾干。奶奶说这样可以入药,加上蜂蜜用来治小孩子的咳嗽,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开学,一哄而散,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奶奶托人给我们带了去。一家一包。年年如此。一直坚持到她老人家离世。

后来那树也慢慢枯竭,结不出果子了,一场雷电烧掉了它身体的一大半,第二年便死了,再回去的时候,二叔将几把小椅子围拢了放在锯掉的老树桩旁,当它是一个天然的可以用来喝茶的小圆桌。

如今吃核桃都去超市,炒货店里买,什么样的都有,大核桃,小核桃,山核桃,纸核桃,还有美国核桃,叫碧根果,“长寿果”的,据说很能补肾健脑,补中益气,润肌肤、乌须发。

原产于澳洲,北美等国家的这种长寿果,外形上犹如没裂开的特大号芝麻果,又像是拉长,变形了的木雕工艺品,小橄榄,果皮很薄,可以用手轻轻剥开。果仁的味道界于山核桃和大核桃之间,吃起来,味道确实不错,难怪要在一些城市的办公室中悄然流行开来,许多炒货店因为这个生意兴隆了起来,虽然价格不菲,老吃这种天外来客,心里不够踏实,但没事的时候,走过路过,看着人家店门前排得那么长的队子,情不自禁还是要加入了进去,吃总归还是要吃的,更何况,如今再也没人为我们送来乡下哪些新鲜的核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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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生活之——你好,手艺人

  

 小时候,在乡下和祖父母生活过一段时间。

 

   那个村子和普通的陕南农村没什么两样。只是小孩子很少。祖父家偌大一个院子,除了猫和一个小我月份的表弟,再无别的玩伴。那只猫平时是不大愿意搭理我的。因为每次一看见它,我就会扑上前去一把捉住,死死地捂进怀里。可能所有三四岁这个年龄的孩子在这时期面对自己喜爱的事物,都会这么干。这也就是爱在最初时的一种不恰当不合适的表现,自私,霸道,不管不顾,急促,慌张,不留余地,令人窒息。相比那些年长一些的人们来说,他们更懂得给爱留一些适度的自由和宽松的空间,像江河,大海,平缓,博深,包容。猫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它认为所有的小孩子都值得警惕,只有跟大人们在一起的时候,才较为安全。

 

    那位和我一起寄放这里的姑妈家的表弟,就更算不的一个称心的玩伴了。多年后逛天涯看到一个吐槽淘宝店家的神贴,很能说明我们当时的一些境况,“姑娘各种的不喜欢,正是我致力的追求”。非常个性的一个神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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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洛诗歌研究理论集出版

  

 

李小洛诗歌研究---《偏与爱》日前由三秦出版社出版,该评论集共分诗路、诗艺、诗心三个专辑,收录了来自中国诗坛一线评论家所撰写的李小洛诗歌评论文章40余篇,李小洛印象以及李小洛个人访谈十余篇,较为系统地从不用侧面解析了李小洛自2003年出道以来的诗歌创作密码和心路历程。是对其个人创作生涯的一次重要回顾与小结。

李小洛,20世纪70年代初生于陕西安康,学医,绘画。2004年开始发表诗歌作品,曾参加第22届青春诗会、第六次全国青创会、就读第7届鲁迅文学院高研班,获第三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提名、第四届华文青年诗人奖、郭沫若诗歌奖、柳青文学奖。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中国当代十大杰出青年诗人,首都师范大学2006年度驻校诗人,“陕西百名青年文学艺术家”、中国作协会员,陕西省作协理事,陕西文学院签约作家。安康市文联副主席,安康市作协副主席。著有诗集《偏爱》,书画集《水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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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方杰:我相信

  

   

                 ——李小洛诗歌论集《偏与爱》之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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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经济学家的诗意发现

 

                   

 

 八月,正是陕南酷暑渐短,荷花飘香的季节。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教授做客安康,短短四天时间,分赴旬阳,汉阴,石泉、紫阳、平利、石泉视察调研。边走边看,安康美好的自然山水,生态人文,令年逾八十的历老诗兴勃发,一些平日在我们眼里习以为常,见惯不惊的镜像景观在历老这里均有了新的表述和诗意发现。

走在汉江边,他写下:《相见欢》

村边未见平川

道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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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苍茫

 

 

 

 两手苍茫

                                

 

八月的北戴河,有种蓝调的透彻和澄明。早上五点多天就亮了,中国作协北戴河创作之家的院子里,那棵著名的枝叶繁茂的核桃树下,全国各地前来度假的作家们,有的选择跟着教练学打太极,一招一式,极像回子事。有的则选择了跑步,晨练,有的慢悠悠沿着安一路滨海路一路前行去往海边。我是后者。因为老是提不起速度,所以总也欣欣向荣不起来,更多的时候沿着漫长的海岸线漫无目的地缓慢行走。

 

 

 

 

两手苍茫

 

 

大浪淘沙,雨落幽燕。北戴河无垠的海面上,滔天白浪铺天盖地,席卷呼啸而至,像一群身怀绝技的勇士狭路相逢,拥挤着,推搡着,挟裹着,踩踏着……远了,散了。时间它并不等谁。想起活在头顶高过时空的那尊神向下的俯视,想起一首诗中的一句:“寻找大海的人两手苍茫”。忽然有种深不见底的惶恐和伤感。 

 

 

 

两手苍茫两手苍茫

 

 

 

十月,省作协文学院在眉县举办第二届读书班,和一拨著名的作家们攀登太白山,一群类似的人在一起相处,总是更能令你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站在雪花纷落寒气逼人的山顶,苍茫如影相随,挥之不去,尽管这之前刚刚续签陕西文学院第三届签约作家,又作为第二届优秀签约作家得到表彰,在填写的2013年创作表上赫然也罗列了冗长的一串串看似不错的业绩,随之而来却是越来越深的犹疑。这令我想起以前在医院一起上班的一位老医生,他对自己年纪越大在提笔开处方时却越来越不如年轻时自信迅疾而感到的沮丧。写作何为?诗意的内核与指向更倾向于生命的哪一侧?左手和右手分别该握住的是经验,灵魂,荣光还是其他,烟花绚烂,稍纵即逝。苍茫之后,拨云见日,也许,这才是一切归零重新起步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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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花开的日子

  

 

没有人会计较 

我曾对你使用的那些形容词

也无人留意日落时分

蔷薇的忐忑和不安

 

青草在生长

就在我们睡着的时刻

也不例外 ,他们

悄悄生长在自己的光阴

 

海水深处

一切都远去了

上帝不会呼唤任何逝去的

也包括星座和罗盘

 

现在,让我们面对着

大地上蓝色的风信子

歌唱。对着那远去的

祈祷,并开始

朗诵今天的经文……

 

风信子花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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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生活之:行走的玫瑰

 

很多年前在一个长途汽车站候车室,南来北往的旅客们中,一个坐在长条椅上吃早点的女孩曾深深吸引我的目光,一份普普通通的早餐,一根油条一杯豆浆,她竟能吃出来那样的优雅。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候车厅,沐浴在阳光中的女子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美。

03年12月,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在火红的中国结和鲜花的簇拥下,宋祖英登台演唱。这是中国歌唱家第一次在金色大厅举办个人独唱音乐会,吸引了上千名的观众和华侨。当时有外媒称:宋,是来自中国,东方,最美的女人。

女孩的美,来自于她的从容,她的优雅。而宋祖英的美,则是来自她的成熟,她的清越和自信。从容,自信,优雅,清越,女人的美就这样从她们的内在的气质,精神的向度,仪态万方地走出来,且无处不在。所以有人说,美丽不是十八岁的专利,女人,不同的季节开不同的花。

凤凰卫视一位女记者写过一本书,叫《行走中的玫瑰》,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怀揣着梦想上路,一路拼搏,历练到最后的玫瑰,是最美的玫瑰,因为行走,而收获自信,抵达幸福的女人,是最美的女人。

小时候还看一篇文章《只要想的到,就能做的到》,作者在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就常怀一个梦想,梦想将来有自己的大房子,别墅,自己的轿车,婚礼在圣洁的教堂举行。可现实中的这个女孩她十分沮丧,家在农村,又非常贫穷,随时都面临着辍学,那个白雪公主的梦想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中学毕业,在好心人的资助才女孩子得以继续完成学业,不过她很聪明,外语学的非常好。后来考大学,又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留学。在那里,她邂逅了一位异国的青年才俊,去教堂举行婚礼的时候,身披洁白婚纱的女孩欣喜地看到一切都按着自己童年的那个梦想来了。

故事看完,当时在心里想,这不过是个巧合罢。小概率事件不可能幸运地发生在每个人身上。当数十年过去,有一天,我也开始回顾,忽然吃惊地发现,这个小概率事件其实已经发生在了我自己的身上。

从三岁背诵第一首唐诗开始,文学就一直是我一个不灭的梦想。尽管这之后曾接受父母的安排,学画,学医,被嫁接上他们未竟的理想,但无论何时,何处,我始终努力以最接近的速度和文学保持并行。哪怕遭遇打击,经受挫折。卫校毕业的时候不到17岁。我的很多同龄人都在上高中。上班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医疗单位做美术宣教,当时单位的一位副职领导对我极尽苛责和刁难。所以有人说,苦难有时候也是一种财富,正是在这种从未经历的逆境中,我磨练了自己的意志,学会面对和坚强。

02年,父亲离世,我于哀痛中学会了担当。学会像父亲一样宽容,豁达地去爱这个残缺的世界。03年,在生命之痛的洗礼中终于完成转型后长篇组诗《孤独书》的写作。04年4月被《花城》首家推出,引起关注。之后创作渐入佳境。

  06年9月,从小城安康一路向北。我前往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开始为期一年的驻校生涯。一路上,风清云淡,火车在田野上奔跑,车窗外,滚滚向前的车轮和高天之上的流云一次次吸引我,打动我。车轮奔驰的速度,白云灵动的飞翔,令我油然生发对生命的感恩和前行的喜。从安康到北京,从驻校诗人,到青春诗会,再到鲁迅文学院,每一回抵达,既是驿站,又是起点,背起行囊,轻装上路,头顶的阳光,道旁不同的风景,未知的远方,有鼓舞,召唤,更有由衷的热爱,神圣的使命和行走在路上那份绝不重复的美丽。

背负着行走之重,安享着行走的快乐。 学医,卫校,包括刚刚参加工作的那些年,我可能并不是最耀眼的学生,最突出的员工。但10年,20年之后,母校以我为荣。我的诗歌被评论家冠以故乡小城“安康性”写作。国内诗坛诸多的目光也纷纷“因为李小洛的名字而转向陕西,安康”。当年那位对我持有偏见的领导曾辗转托我的同学转达他对我的祝贺。早已没有了怨恨。我对我的同学说,谢谢他。是的,对那段苦难的岁月,我应该铭记并心存感谢。如果没有那些苦难和风雨,我也许至今还在和顺的生活中满足于无为和平庸。

2006年10月,当我走上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的讲台,谈论着我的诗歌和我的文学之路,从学生们的眼眸里,我看见自己飞扬的青春。从他们的聆听里我感受到生命的被景仰。首师大一位年轻的女硕士在她的博客写下这样的话:我爱上了我们学校的驻校诗人李小洛。她和她的诗歌足以征服整个世界……。那一刻,平凡如草芥,微若蒲苇的我,相信了梦想的传说,也相信了在这个女孩子的眼里,在这个诗意的世界上,真有那么一朵因为执着行走而空前美丽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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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到底还是个妖魔

今天看了网上的两则消息,都和过年回家有关。

一则是:《妈妈九个表情盼儿归》。网上用一张展示母亲与儿对话回家的9个QQ表情图,引发了网友们的疯转和狂赞!不少人看得眼眶湿润。

年到底还是个妖魔

 

 

 还有一则是:《9岁男孩自缢身亡,事发前听说爸妈不回来过年》。这是一个父母离异的孩子,父母离婚后各自外出打工,孩子从小跟着外公外婆舅舅生活。这天上午10点多,小孩放寒假回家,晚饭后因外公外婆说他爸爸妈妈不回来过年,孩子便情绪低落。晚饭后就在厕所的横梁上上吊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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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最近画画,哈。http://blog.sina.com.cn/lixiaoluo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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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生活之:走向诗歌

曾经有篇文章对我的写作有过这样一段文字:“李小洛诗歌的发源地似乎不是身体,也不是心灵,而是大脑。她的诗歌正是因为以她的“巫气”竭力体现了这个时代的女性在诗歌中稀有的脑力和辩证力,而具有了难得的思想性;这让她作为一个女性和人,在对世界的示爱中显示了极强的私有性,但因此也让她、她的诗歌,更重要的是置身于如此历史代表场景中的“她们”,以诗歌的锐利和法度,拥有了最可辩护的时代合法性。”

 

     在这段文字里我想可能是把我和我的诗歌都放大了,在我写下那些诗歌的时候,我连读者都没去想,哪里又会想到过“她们”这个词,想到更多的“时代”问题。我只不过是秦岭脚下、汉江边上安康小城里一个普通的小女子而已,我也只不过是用自己的左手捕捉了一些从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闪电罢了。我自由自在地穿行在这样一个小城里,不必跑得比闪电更快,只要提防着真正的闪电的到来就可以。不必担忧生活在别处,只要小心翼翼地抵触着那些旧忆的侵袭就好。

 

    路过南环路上那些卖鱼虫的小店的时候,我会一家一家进去,在那些鱼缸前停下来,看一看玻璃缸里的金鱼,看着水泡上升,鱼使劲地呼吸。登上城堤,我看见城南城北大片的土地,田野里忙着拔草种地的农夫,从土地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街道两旁“非”字形排列的许多灰黑的瓦房,一家店铺里那个正在忙着加工寿衣的老裁缝,也许是和我一样,他也看见了正在天空上飞着的一只乌鸦,扇动着疲惫的翅膀,背着一个沉重的躯体飞快地从洼地、山岗以及桑树的枝条上掠过。

 

    每天晚上,我睡得很迟,不去想要等待什么。我像一颗小个子的蚕豆蜷缩在床铺的左边,占据黑夜的一小部分。有时候,看一本放在枕边的文字。有时候,干脆从被窝里爬起来,去到一个广场,站在夜晚的中央,站在还没完全竣工的雕塑前,听北风经过城市上空发出的呜呜哭声。

 

     我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不去想灵魂和其他。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耳朵里听到的那些响声不是我的错觉,而是一种鬼魂的声音。或者是诗歌。多少年了,我想也正是它们,挟裹着我不停地向前,像一条孤独的铁轨,去更远的地方。

 

      只有到了露水厚重的清晨,我才会坐在窗前写那些分行的文字。我才会反复地提到早晨,提到刚刚升起的太阳拨开的乌云,提到邮电大楼里忙出忙进的邮差,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那些满面倦容的旅客和他们鼓囊囊活下去的行李。才会想起我的商人父亲。想起山坡上,满天满地狂生狂放的桐花和刺槐花穗从枝头上垂下来,垂过低矮的荒草,落在黝黑的苔癣上苍天的眼泪。我知道,我的一件行李已经丢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父亲为了给与我另一条通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个通道,让我相信父亲的灵魂一定还停留在这世界的某一片天空上,或者和别的什么人住在了一起,也让我和父亲以及更多的灵魂开始了对话,并从此得以用诗歌来表达这些对话。

 

      那篇文章里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人和物之外,应该还需要一些其它的东西。这些东西通常是简单的,却极为复杂,通常正是因为可见而变得总是不见。这些事物,我们可以统称为‘鬼’,而那些见过这些‘鬼’的人,我们就叫他们通灵者、异端或者巫师。李小洛是见到更大的时代的‘鬼’了,这个身背当下女性心灵史的‘鬼’,不仅让在这个诗歌时代里享有巫术的李小洛有了更多的路径,也让她突然获得了奔跑的速度。”

 

     我想这不仅是我的“巫术”和诗歌,更是我的生活和时空。在那些让我终于可以看到的一个模糊不清的世界的浓雾中,我就是这样,在父亲以及和父亲一样的人离开的道路上,和他说话,和“乌有”们说话,并带着一些诗歌的行李作为礼物,在我和他们和日常世界之间建立着父女、朋友一样的两界关系,从而走向一些早已存在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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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生活之:成长之疼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出生在陕西秦岭以南,汉江边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城。安康。这是一个美丽吉祥的城市。汉江从这里穿城而过,“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诗经《周南•汉广》的妙曼华章香馥如兰氤氲弥散在这条江沿途的右岸和左岸。

 

     过完5岁生日,被母亲带去她任教的小学,一边学画,一边上学。极不情愿地离开在此之前一直带我的祖母。上学第一天,下课我没有和那些新同学一起出去玩,而是坐在座位上给祖母写信,在信里我告诉她,等上学认字我以后就能赚到钱,等赚到钱到她老的时候就能买来很多的丫鬟伺候她。收到我信的老祖母后来真的活到了很老,83岁,无疾而终。但在她最后的几年,她老糊涂了,常常认错人,张冠李戴,还埋怨人家高傲。她唯一能记住的人就是我。那年中秋节前夕,听说我要回去看她,很高兴,忙里忙外地指挥人提前为我收拾床铺,后来,大概是有点累了,就坐在窗户下晒太阳,怀里抱着她的猫,一边摸着猫的脑袋,一边脸上微笑着,摸着摸着,手就耷拉了下来。

 

    那一年我也学完医,从一家卫生专科学校毕业了,工作了,在一家医院的妇产科里一呆就是十年。 直到10年以后离开,去了报社作了编辑记者。在医院的十年,可以说是我人生一笔巨大的财富。我曾在一份简介上写过,在医院十年,我看见女人怎么把女人生出来,女人怎么把男人生出来,有时候她们生着生着就撒手不管了。太多生死的无常,生命的无奈,冷漠,麻木,和麻痹的神经,在这里都见惯不惊,习以为常。

 

    有人说,如果要把世界上的人再进行分类的话,还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健康人一类是病患者。用词语来形容这两种人的生活的话,一个是白天,一个就是黑夜了。而这白天又不懂那黑夜的黑。我们在身体无灾无病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有很多贪婪的欲念,男人可能会抱怨自己不够帅,钱不够多,权力不够大,女人觉得自己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完美,单眼皮的怨不是双眼皮,双眼皮的又嫌鼻子不够挺,嘴巴不性感,但有一天,你一旦真的病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牙疼,疼起来都是要命。什么欲念都会在那一刻灰飞烟灭,鼻子塌就塌点好了,眼睛小就小点那都没有关系,只要无病无痛,万事大吉。

 

     在医院,太阳星星月亮都在这里失去了他们本身的光芒,疾病,疼痛,生离死别的闹剧,每一天都在这里无序上演,时间在这里彻底慢下来,作为一个医务人员,冷静,理智,有效,快捷,及时挽救病人的生命是天职也是最基本的业务技能和素质。在医院十年的经历让我对人生,对生命,有了更多的思考和理解。培养了我的理性思维。这可能也是我能够成为一个比较清醒,理智的诗人的一个重要元素。

 

     2002年,是我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这一年父亲去世,在春天一个寒冷的早晨,越过生命的黑白线,他用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就走完了人生最后的里程。那一年,是我最困顿无助的日子。因为还有生活中其他的事情,那一年的状态特别的不好。我常常想起父亲,总感觉父亲的灵魂一定还停留在这世界的某一片天空,或者和别的什么人住在了一起。这个想法,让我一度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越来越小心,越来越敏感,惶恐,不安,无缘无故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耳朵里听到的响声是种错觉。

 

     我曾在很多诗歌和随笔中都写到过我的父亲。这是一个对我的一生影响很大的男人。他虽是个商人,但在青年时代曾对祖国的传统医学发生过浓厚的兴趣,喜爱音乐,家里有很多医学方面的书,以及二胡,箫、笛,手风琴这些乐器。没事的时候我经常爬上家里的小阁楼去翻看父亲的那些旧书,虽然里面很多字都不认识,但那些神秘中草药书上画着的植物标本却勾起了我及大的兴趣,它们是我练习绘画最早临摹的对象,父亲忧伤的箫笛也给我的童年带来了许多远比同龄孩子更多的安静和思考。

 

    父亲的突然辞世,令我像一个突然失去保护一下子暴露在风雨里的孤鸟,茫然无措,家的重担一下子挪到了肩头。母亲需要比以前更多的精心去照顾。常常在迷茫时仍会习惯去拨父亲的电话,拨到一半的时候才明白这已是一个冰冷的空号,父亲在那头已不再接听我。

 

失去父亲的疼痛,对生命的重新思考,构成了我这一时期诗歌的一个重要品质,很多人看我的诗歌,都觉得女性的意识已经减到了最低,其实这正是和我对于父亲的这种感情有关。我写诗的时候心里始终有一个正在说话的男人。

 

    作为一个生命的匆匆过客,在面对浩荡的时间,确是相当渺小,然而人类生存的本体意义却在于人事先领受了最终的归宿,并为自己的归宿检拾自身认为重要的东西,并认识困惑的人类自己。生活何尝不是化若无痕的在更改着一切?而多么复杂和强烈的感受和情绪在茫茫天地中又怎能抵挡强劲的风雪,可能有的时候沉静和细小的感动的声音更具有沉重的力量。

 

   时间的洪流总是在裹挟着一个又一个匆促的身不由己的日子,时间犹如巨大的割草机碾过一个个青葱的身体,时间是人类不可抗拒的宿命,一切鲜活都会最终锈蚀、布满尘埃,但是在此过程中一切又是那样的不甘。想要在淡淡而紧促的光阴中抓紧一切可以珍惜的东西,又是如此这般地充满了激烈的悖论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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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生活之:推开诗歌那道门

  

 

2005年,我完成组诗《一只乌鸦在窗户上敲》的创作,这24首诗歌在《诗歌月刊》上刊出。同时也被作为我这一年主要作品,相继转载在南方周末和江南时报等许多报刊上。 

 

《一只乌鸦在窗户上敲》

 

一只乌鸦背着影子

在天上飞

没有人知道它引领的亡魂

那些影子

足以压垮一只乌鸦的重量

他们只知道

乌鸦的沉默

 

一只乌鸦在窗户上敲

它告诉那些睡在夜里的人

要看好自己的影子

不要让他们走夜路

也不要离开房间,离开灯盏太久

 

没有人理它

也没有人听它的

他们用树枝,石头躯赶它

他们把它叫作乌鸦

 

只有那些被上帝圈点过的影子

在最后的夕光里

抓住了它的羽毛

爬到了它的脊背上

这些过惯了享乐生活的人啊

他们要最后一次抓住享乐的翅膀

抓住乌鸦,飞着去天堂

 

而那只乌鸦

就背着他们往前飞

从沼泽、荒草上往前飞

没有人知道它最后要去哪里

没人知道它最后的巢穴在哪里

当初上帝在造它的时候

也没有考虑过其它的颜色

没有在后来分配工作的时候

发一张表格给它

想起来要问一问它

一只乌鸦的理想是什么

 

所以,一只乌鸦的一生

就是命中注定的

就是一只乌鸦的一生 

 

我们平常总是说,乌鸦是个倒霉的鸟,不会说话的变说他一张乌鸦嘴。乌鸦在夜里叫,我们就说,丧门星叫要死人了。为什么总是乌鸦的不好?我们真的懂了他说的?也许因为先知先觉它早已提前知晓了人的生死,比别的生灵更能提早嗅到死神的味道,所以才会在夜里敲着窗户,想告诉他那些被死神圈点的人在夜里看好自己的影子,不要走夜路,离开一盏灯太久,但他的好意却并不被这些人所领会,他们没有人理它 ,也没有人听它的 ,他们用树枝,石头驱赶它 ‘

 

就是在最后,死亡真的来临。那些人不得不去死神那里报到的时候,他们还是抓住乌鸦的羽毛 ,爬到了它的脊背上 ,这些过惯了享乐生活的人他们要最后一次抓住享乐的翅膀 ,抓住乌鸦,飞着去天堂 。于是那只乌鸦就背着他们往前飞 ,从沼泽、荒草上往前飞 ,没有人知道它最后要去哪里 。没人知道它最后的巢穴在哪里 。

 

当初上帝在造它的时候 ,也没有考虑过其它的颜色。是的,乌鸦生下来就一团漆黑。难道它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是流彩纷呈的凤凰?人类又何尝不如此,那些生在贫穷大山里的,难道不知道生在皇城根,生在官宦世家会生活得更体面更舒适?但他们有的选择吗?乌鸦不可能选择自己的身世,童年,少年,就是在他长成一个年富力强的青年乌鸦即将踏上工作岗位的时候,这个时候,也没有发一张表格给它 ,想起来要问一问它 。一只乌鸦的理想是什么。

 

个体的生命总是那么的渺小。一个人在生活的潮水中随波逐流,自生自灭。除了自己的亲人,谁还会对这样一叶孤独的小舟,一个体生命的消逝和存在有着过多的理解和关注呢?有的人一生,其实就和乌鸦一样,直到死,都在被人曲解,误读着,我们说谁谁是个坏人,可耻的人,他干什么都不像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好人干的事情。但又有谁真正走进过这个坏人的内心,去正确地解析他呢。没有,一只乌鸦的一生,是命中注定的,他就是一只乌鸦的一生。一个人的一生也同样如此。也许在这里,命运被再一次被拎到一个桌面,一个需要关注的显眼的位置。期待着人类视线的扫描。

 

这一年,我的另外一首诗歌《省下我》被认为是本年度能够留下来的几首好诗之一。同时 获得由南方报业集团和新京报组织的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诗人提名。 2006年,当选中国作协、诗刊社评选的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获第四届全国华文青年诗人奖被确定为第三届驻校诗人入驻首都师范大学。

从2003年推开诗歌之门,踏上诗歌征程,走进诗歌现场,一路走来,未知的远方有鼓舞有召唤,更有由衷的热爱,头顶掠动的阳光,道旁的风景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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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生活之:一生的快乐

一个人是怎么写下诗歌的?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2006年5月《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济南颁奖的时候,济南都市女报曾对我们十位女诗人每人有相同的6个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如果不写诗,你会去干什么?诗人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你和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当时的回答大约是:这个问题如果改成“在干什么之余,如果不写诗,你会去干什么?”可能会更便于回答。诗歌应该是心灵的事,它和我们的职业和我们大多数的身体行动都不具有必然的关系,自然,也就不存在取舍的必然联系。当我写下一首诗的时候,我往往是没有一种“干什么”的感觉,而我在写诗的时候,也很少知道那些不写诗的人在干什么,所以,这个问题应该是一个我目前还回答不了的问题。诗人和普通人能有什么区别?难道诗人不是普通人?我和别人的区别,我认为应该是我,而别的人是别的人。

 

 

 

是的,诗人在写诗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之外的人在干什么。诗歌之于诗人,和生活之于每个人都一样,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区别。有的人闲下来会去喝酒,打牌,或者散步,有的人则喜欢坐下来看书,写诗,这是一种很普通也很平常的生活行为。热爱诗歌,才能安享诗歌带来的快乐,我所理解的诗歌之于生命的意义也便在于此。这么多年,是诗歌给了我这种陪伴的乐趣,也赋予我生活的另一种内涵和精神的向度。

 

 

 

人和诗歌之间永远都存在着一种隐秘的关系。因为生活本来就富含着一种诗意的栖居。生活中处处有诗。午后沙滩上闪烁的金粒、水草里漫游的小鱼,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天边的霞光白云,墙角不知名的小草小花,街头一盏路灯,桌上一杯绿茶,枕边一本旧书,一座园子,一片城墙,一排篱笆,……,诗歌就这样走进了我们的生活。诗人也因此拥有了一份美丽的心情,平凡的生活幻化出浪漫的音符;“为了看看太阳,我来到这世上”,诗人感受到天是那么的蓝,空气是那样的新鲜,阳光是那样灿烂,生活是那样温馨。诗意地生活,诗意地工作,诗意让她们满怀感动和激情地迎接每一天。

 

诗歌是什么,诗歌何为?

 

 

 

叶延滨老师曾在第二十二届青春诗会上讲过这样一段话,他说,诗歌是一种变速器,全世界疯狂的时候,诗歌可以使人安静下来。慢一点,静下来,诗歌要给人清凉,在人们沉睡的时候,诗歌又可以把人叫醒……洛杉矶大学心理学教授勒内,曾将诗歌用于治疗和咨询的实践,认为“诗歌在治疗过程中是一种工具而不是一种说教”,创立了诗歌疗法。他认为诵读诗歌能改善患者心理和情绪状态,从而能够起到治疗心身疾病的作用……

 

 

 

其实诗歌在诗人这里,还远远不止这些,不只是阅读和写作时带来的快乐,诗歌在诗人,特别是女诗人这里是抚慰,是温暖,是良药,是信仰,是祈祷,是寄托,也更是享受。 “诗歌让我们获得了愉悦和丰盈,获得爱与欢乐,我们在这一过程中贡献了自己,变得十分彻底,从而有力量发现生命和生活中的许多事物。那么多女诗人走在路上,仿佛是群鸟带着她们飞翔,她们内心闪烁着光芒,与晨星一起歌唱。诗歌将她们童年时代的天真和幸福归还给她们。最真实的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而是内心深处记得住的。这是女性诗人的爱、温暖和飞翔,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存在我们的心灵之上。这也是诗歌看不见的力量。”

 

 

 

正是诗歌所赋予的这种教化和温暖,使我无论身在何处,生活都充满了诗意的爱,快乐和生气。

 

2008年,结束鲁迅文学院作家班学习,回到小城安康,如今的每天清晨,我在这个小城的某一处高楼里慢慢醒来后,慢慢地起床,刷牙,洗脸,出门,慢慢地把自己投放到大街上穿梭往来的车流人流当中。行走,或者停留,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混沌和自由。我说《我要这样慢慢的活着》:

 

 

 

我要这样慢慢的醒来

 

慢慢去晒那些照进院子里的太阳

 

慢慢的喝酒,写着诗歌

 

在一些用还是不用的语句上

 

慢慢的犹豫

 

我要慢慢的说话

 

等着冰雪融化,等那些迟早

 

要开的花朵,慢慢的

 

坐在田野上,看比我更快的蜗牛们

 

沿着一些时光的轨迹慢慢的爬行

 

我要慢慢的恋爱

 

享受完每一场筵席的甘露

 

慢慢怨恨,让它们陪伴我的

 

时间更久一些

 

我还要慢慢的喝着杯子里的水

 

回首一条春天的路

 

慢慢的哭泣,慢慢的欢笑

 

让一切因果慢慢的发生和循环

 

最后,我要慢慢的过完这一生

 

再慢慢的在傍晚里死去

 

 

 

是的,诗歌让我慢下来。 诗歌让我对生活和大地充满感恩。

 

油菜花开的日子,有蜜蜂从南方来,提着他们的小篮子开始一年的忙碌,陵园路的树叶慢慢泛青。夏天不到,街上的女孩子就已早早地穿起了吊带裙,穿过长长的步行街,陵园路有新上市的丝绸,不远处那些卖农药和谷种的小店,他们也在为生长忙碌着。

 

 

 

但我的路过,只会习惯性朝那些乞丐站立的地方看上一眼。他们中间有一个其实早就不在那里了,上一年冬天最冷的时候,他就死了。一根枯瘦的火柴棍,燃尽了,熄灭了,化成了灰烬。但他在这条街道上乞讨了几十年,我总是感到他依然在那里睡着。因为这条街上,只有他才是我最感兴趣的景象。在其他的更多的时候,行走,对我来说,都是毫无意义,漫无目的的。这也许是一种逃离,一种在秩序中而又试图延宕秩序的来临,或者说以延宕的方式来逃离秩序的姿态。

 

 

 

已经停不下来了。我常常感觉身后就好像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巨大的人潮和风,在不断地涌来,他们挟裹着我,不停地向前推进,像一台开过春天的推土机一样,巨大的牙齿啃住破碎的大地,一直要朝流火的夏天开去。不能中途停下来,如果像一棵简单的树那样停在路边,那些人群、车辆,推土机,就会从我的头顶,我的身体,房屋上狠狠地碾过去。所以我只能跟着这股力量不停地走下去。像一列火车,一条铁轨那样不停地伸向远方。去更远的江河。实现我《一生的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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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生活之:点灯的人要把灯火传给更多人

  

 

 

小时候,总被母亲的许多规矩约束的烦不可耐。女孩子要学会优雅,安静。冬天再冷,进门看到火炉时都不许把双手伸出去罩在炉子上烤。吃饭的时候不许吧嗒嘴,发出声音,吃要有吃相,再饿,餐桌边也要尽量坐好坐端正,以碗就口,不以口追碗,挑拣食物,筷子加到自己再不喜欢吃的菜也不能收回,或者满盘子翻检,更不能整个人扑在餐盘上狼吞虎咽,不要说话,更不能大声说话。

 

母亲当时并未有过多解释,有些道理也是自己长大以后才慢慢明白的,只要进了屋子坐在火边,慢慢就会暖和,用不着觊觎分秒之间的获取,伸出手去罩在炉子上烤,贪婪,不光会妨碍到别人取暖,火急火燎,也显得不从容。学医以后又从专业上了解到,吃饭说话,交谈,很容易把食物吸入气管,轻则造成呛咳,重则窒息,注意力不集中容易导致胃病发生。另一方面从公共道德文明将,大声说话,很容易影响他人,我们现在常常不难发现一些公共场合总是有个别高声说话,毫无禁忌接打电话,谈笑风生的周围早已人神共愤自己却浑然不觉感觉良好的同胞。

 

一次从西安去北京,坐地铁的时候,对面两个光鲜的中青女,从坐下,就一直在聊天,接电话,打电话,声波覆盖到周围数十人,断断续续的叙述里,旁边的人不仅能知晓她们的身份,居住环境,人缘关系,就是亲戚朋友圈也知道了十之八九,煎熬着忍受着,好不太容易盼到地铁到站,买到动车票,上车一看,又一次崩溃。人家也在,这回还成了前后座,又是一通各种的炫,国内到国际,情场到战场,不时还夹杂几句英文,那一路,头那个疼。

 

满脑子都是西游记里那只满地翻滚的猴子。理解了那猴子的苦,悟到猴子头上戴的可能也并不是一个有型的钢圈子,紧箍咒,唐师傅其实也并无有什么过神过人的咒语魔术,只要够坚持,够大声,够喋喋不休,猴子早晚都会疼到六神无主,魂飞魄散,满地打滚,跪着求饶,惩治一个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只需如此,更何况我等凡人俗胎。可见,不合适的说话声,噪音,有多大的杀伤力和危害。

 

“当城市中的语言充满了野蛮,噪音和谎言,再没有什么比放弃写成的诗歌更有力。”“当强光开始照亮。当诗人越来越接近神灵所在,转化成言语的任务也变得越来越艰难……”,最终,进入语言的光亮逐渐黯淡,而不可复得的光辉则把语言烧成灰烬。

  

学会安静。学会倾听。学会亲近自然。哪怕是看窗外一棵并不开花的树,听一阵清贫的风声,也是好的。“智者乐山山如画,仁者乐水水无涯。从从容容一杯酒,平平淡淡一杯茶。细雨朦胧小石桥,春风荡漾小竹筏。夜无明月花独舞,腹有诗书气自华。”

 

我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学老师,她教给我的那些是她小时候她的父母对她的训诫。她的父母又来自父母的父母。她从不写诗,她的父母,他们也一样,他们或许没看过《韩非子·大体》:“故至安之世,法如朝露,纯朴不散,心无结怨,口无烦言。”不知道《管子·内业》:“天主正,地主平,人主安静。”,不知道诗人陶渊明,但共同的人生感悟,价值观,薪火传递,潜移默化中于焉形成,这,或许就是诗意文化最初也最隐秘的传承。

点起千灯万灯,因为点灯的人要把灯火传给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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