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与蔷薇

Inmethetigerthesniffsrose——SiegfriedSassoon.本博客上所有原创文章谢绝转载,谢谢合作。QQ:313151557
个人资料
  • 今日访问:4
  • 总访问量:1087291
  • 开博时间:2005-06-11
  • 博客排名:第1419位
博文分类
最近访客

若芊我芊n

2018-03-25

西界哀技

2018-03-24

小奋青滤pe

2018-03-21

博客成员
友情博客

1970-01-01

关注更新
你关注的用户没有更新博文!
博客门铃
博文

海上七月

  1
  
  来上海前几天,高铁就频频出事故,但侥幸心理让我觉得我不会那么背。因为如果这世界上的幸运和不幸是守恒的话,我从来不是个幸运的人,所以也会是一个并不多么不幸的人。订票的时候才知道,北京到上海的火车几乎已经没有选择,除了一两趟普通火车之外,都是动车和高铁。就是以这么一个没有过多选择的国家。
  车上环境还行,刚开始运营,看起来似乎还窗明几净的。但是在最后一节车厢,有点担心如果出事了,就倒霉了。不过还好,一路平安。窗外是飞驰而过的多是平原,树木茂盛而葱郁,与田地在一起显得很整齐,也不知道真是这么好,还是专门栽给坐车经过的领导看的。沿途的小城边几乎都在盖房子。到了江苏遇到很多河,水田,还有水牛。过了南京竟然下起了大雨,不过到上海就停了。
  总共五个小时,比原来的火车快了七八个小时,一天白天就可以往返,还省去了去机场的麻烦。如果在古代,来往京沪,恐怕至少得一周吧。可是古人的状态应该会完全不同的。他们鱼传尺素,飞鸿传书,写的密密麻麻,就是因为交通不便,又没有其他联络方式,所以要用写信这种方式。
  想一想写信,那至少要酝酿一段时间,或许还会打草稿。在一个阳关散漫的午后,太阳从窗外洒进金黄色的余晖,摊开稿纸,提笔一笔一划写就,把感情或讯息用文字表达出来,传递给远方的人。写完会也许长舒一口气,自我欣赏一遍。远方的人收到的是一个人经过思考,精心书写的文字,这文字或直率或细腻,哪怕只有寥寥数语,但那纸面上面会有他或她的气息,或者还有她眼泪。
  现代化让一切变得便捷,你不用用心地仔细写一封信,你可以打电话,发电邮,迅速与她/他通讯,你甚至可以想到她/他就去看她/他,把想说的话当面告诉她/他。这种物质带来的便利,让一切变得直截了当,可能还把一切变得粗枝大叶。因为你不要思考,只要直观的去表达。所以不会有“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之叹息,更不会有“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之幽怨,也不会“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的惦念,也不会有“留得当年临别泪,经年不忍浣衣裳”刻骨。有时候会觉得,现代化给人类带来物质便利的时候,也用物质改变了我们感情,他更迅速,更直观,而没有了细腻。
  但电子邮件,不过是粗糙的三言两语;电话里的言语不一定会表达的更真切;见了她/他也只会是一时的欢愉。这些往往只是词,而不是物。也许那一封精心写就的信,才是表达内心,表达情感,而是一种不流于随意修饰地言语轻浮的东西。它不仅仅是表象,还是真切思索的内心。
  
  2
  
  在北京很少出学校,坐地铁没怎么感觉到拥挤,这次在上海算是见识了。开始的半个月,我住在浦东,去上课的时间和回来的时间是上下班高峰时段,上车完全是肉搏,你要在已经塞满的车厢里,把自己再塞进去。四周都是人的身体,他们紧挨着你,人们身体从外面带来热浪和车内的冷气产生碰撞,让整个气息变得生硬。狭小的空间里,人的气味和乘客手里早餐的气味混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被挤压的世俗的奇怪气味。只要以进地铁,就让人难展眉头。
  每天看见那些上班的年轻人,西装笔挺的穿梭在地铁人潮的洪流中,我都隐隐的感觉到一种悲哀。他们可能大多数从外地来到这个十里洋场打拼,如果他们回到故乡,也许每天早晨骑个几分钟自行车就能去上班,而工资也不一定会比这里少多少。也许他们认为这里有更多的机会,也许他们是喜欢这里浮华,这里的喧嚣,还有这里才可能享受,而他们现在还享受不到的奢华。所以他们每天坚持在地铁里肉搏。
  中国传统的观念里,男人也许是要吃点苦才好的。但是每天我在地铁里看到许多娇弱的姑娘,有的真还有那么一点美丽动人,可是她们还是要人潮里挤进挤出。我忽然想到莫泊桑的小说《项链》,这些美丽的姑娘在不久以后——也许十年,也许五年,可能会快速的失去她们美丽的容颜。世界多残酷啊!
  晚上还要上统计软件的课,回来会迟一些,但地铁上还是有许多下班的人。我迷迷糊糊的靠在座位上,乘客进进出出,经常看到的情形是:到某一个站,男人把座位让给刚进来的女朋友,女朋友用纸盒拿着一些小吃给男人,也许是因为一天工作的劳累或者是默契,他们不怎么说话,她默默的看着他吃。我没有想到地铁上吃东西是不是不卫生,还会影响到别人,只是感觉到一种窘迫的爱,没有一点在这个社会里到处被宣扬的资产阶级式的浪漫。
  对普通的青年人来说,又怎么能没有这种窘迫的爱呢?恐怕只能恨自己没有个好爹,或者只能去当二奶或二爷了。可是那样虽然不窘迫,但却能有多少爱呢。我忽然对这么些姑娘和男人肃然起敬,在这个一切以物质金钱为检验标准的笑贫不笑娼的反智年代,他们至少是不愿当二奶二爷的一些人。而我有前面的想法,只能说我的思维惯性完全没有跳出这个不健康的社会。难道年轻人不该自己努力吗?
  或许总有那么一天,这些奔波的年轻人中会有一些人会成功。在中国,成功了是什么样子呢?男人,买许多房子车子,包一个或几个二奶,挺着一个大肚子,高声叫着“钱不是问题”,把儿女送出国?!女人,买许多名牌包衣服,美容整容炫富,再包一个或几个二爷?!当然他们还不忘了培养出X美美、X启明这样的二代……。当这些年轻人奔着这样的目标成功后,他们一定也会感到一丝丝厌倦和无趣吧!
  都病了。
  
  3
  
  课上到一半,我对社会科学方法在大陆学界研究中的应用产生了许多不同于过去的想法。我过去一直认为,大陆学术界许多人不会用,所以才导致论文不规范,只有个人感慨和判断,而没有学术分析。现在以为,这也是社会科学方法本身问题遇到中国国情必然产生的问题。中国知识人,从古到今受儒家传统影响,横跨于道、学、政三者。而社会科学方法之关注于“学”,追求价值中立,而离“道”和“政”太远,所以中国的学者中有许多有影响的人对它敬而远之。他们不仅要当学者,还要当思想家,更像当帝师。
  不过这些上课的老师们,虽然有较好的社会科学训练,可惜拿到博士不在一流大学,任教也多是美国的三四流的大学,他们缺乏一种关怀——对民族、对国家。除了教方法以外,看不到人格的魅力和思想的火花,就人的范儿上也一般般。虽然他们也一直强调,他们所教的只是方法,更重要的是新的想法,新的思想,可惜他们关注的问题,也让人觉得并不是一流问题。所以方法很重要,但是没有思想,没有关怀,没有问题意识,怕也做不出一流的学问。
  回头看看一起学习的学员,一部分是学生,一部分是青年教师,学生们以后还会改变,但是这些青年教师,让人看着寒心。许多人还算在国内学界小有些成就。但是他们的状态可以分为三种:压抑态。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完全是一张被伤害过的脸;学生态。乐呵呵的,按时出勤,认真的上课,做笔记写作业。谈不出多少东西,也没见写出文章;莽汉态。上课睡觉打呼噜,穿的像个包工头,谈的是房子车子,偶尔来打个酱油,其他时间不见踪影。这就是中国目前的青年学着,也是以后的中上阶层学者!
  呜呼!不如乘桴浮于海,纵情于山水之间。
  
  2011年7月写于上海
分类: | 评论:0 | 浏览:1294 | 收藏 | 查看全文>>

莫扎特想念毛主席

  ——《巴尔扎克与小裁缝》与《从毛泽东到莫扎特》
   
  一
  
  《巴尔扎克与小裁缝》讲述了一个“文明人”启蒙“原始人”的故事,背景是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影片开头特别强调山村的偏远,以及山民对外面世界的无知:知青罗明和马剑铃翻越过崇山峻岭,经过长途跋涉来到深山中的小村落,山民们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们和他们带来的文明世界的物品。知青用作为布尔乔亚的品味符号的小提琴演奏了一曲莫扎特,然后给曲子贴上“莫扎特想念毛主席”这样的黑色幽默式的政治话语包装后,竟可以让村长信服。
  作为文明人的知青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认识字——这种文明的密码。他们让文明(西方)的乐器小提琴声——莫扎特的音乐——回荡在大山之间。他们的到来给大山里带来一场文明的启蒙运动。偶然的机遇让他们遇到了天真纯朴,充满原始与自然气息的小裁缝,她是一位类似于沈从文笔下《边城》中翠翠的女孩。她成了他们完美的启蒙对象——她无知、单纯,却充满灵性而渴望知识和理性。
  一箱子禁书,开始了启蒙。他们给她读小说,从巴尔扎克到福楼拜到鲁迅,《包法利夫人》、《高老头》等等。她虽然不认识字,但却被小说深深吸引。不仅如此,小裁缝的爷爷也迷上了知青的故事。对思想的兴趣和接受,开始改变他们的行为。老裁缝在听到《基督山伯爵》之后,竟然在山村做起了小说里衣服的款式。山民们虽然原始,但是与文明人比起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人性——这也是启蒙运动中,启蒙思想家的人学所强调的。
  小裁缝跟着知青学说“我爱你”,一遍遍的重复,这样的复述把小裁缝的感情一下穿越到现代。因为就是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华语世界的感觉还是“只不过三个字,说出来你就能拥有我”。而小裁缝在无意识中超越了时间。是的,巴尔扎克说:“这是人性最大的神秘,爱情是理性的放纵,是伟大心灵的享受、严肃的享受,野蛮人只有情感,而文明人除了情感还有思想。”这是思想的解放,这是野蛮人向文明人转并的标志。
  不久,小裁缝自制了山村的第一只胸罩——这种文明logo和规训工具,展示给山村的年轻女子们,她对她们说野蛮人只有情感,文明人除了情感还有思想。“野蛮人把自己交给一时的情感支配,只有文明人用思想把情感潜移默化”,所以文明人会说“我爱你”。
  当知青在肉体上解放了小裁缝之后,完成了思想向现实的转换。小裁缝打掉肚子里知青的孩子——那一颗启蒙者留给她的种子,不仅是畏惧于山村的习惯法,更是拜托启蒙者留给她的影响。小裁缝已经变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启蒙后的文明人,她要独立,她已经不能满足乡村的生活。她摆脱了启蒙者的思想种子之后,她毅然离开。她的离开不仅是对原始的反叛,也是对启蒙者的反叛。
  罗明问小裁缝:是谁改变了你?这话其实是在问:是我改变了你吗?但是小裁缝根本没有想到他,直接回答——“巴尔扎克。”这是罗明困惑。他们对小裁缝的启蒙只是希望把她培养成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文明人,然后和她在一起,但是她在文明之后却离自己而去,她向往的是深圳、香港的花花世界,而不是和罗明一起过安稳的日子,所以他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自己成长的环境,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启蒙者。
  男性一向在女性面前扮演者启蒙者的角色。康德将启蒙的定义为“人类脱离本身所加之于自身的不成熟状态。”被启蒙的普罗大众并不会按启蒙者的设想去发展自己,这实在不鲜见。启蒙者面对这样的尴尬处境该怀疑自己的启蒙,还是要怪罪被启蒙者?或者要归罪那个作为启蒙工具的莫扎特?
  写道这里,想到了矛盾的小说《创造》。上海一个戊戌维新时改革家庭出身的书生,充满着改革的愿望。他按自己的理想改造一个普通姑娘,她是变得摩登、美丽了,但是思想和身体都离他越来越远。书生困惑了!
  其实主题和故事都在不断重演。
  
  二
  
  不就后,莫扎特又和毛泽东相遇了。
  1979年,美国音乐家艾萨克•斯特恩(Isaac Stern,1920—2001)应时任中国外交部长黄华邀请来华访问,他作为49年后西方第一位来华演出的小提琴大师,在北京和上海举行了演奏会,演奏莫扎特的音乐,其间他还参观了中国许多地方。他的此次中国之行被纪录片导演艾伦•米勒拍摄成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并在1981年获得第77届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
  1949年城头易帜后,历次政治运动中西方音乐被认为是西方资产阶级音乐而遭到排斥。钢琴、小提琴这样的布尔乔亚生活的标签被打入冷宫,人们生活在全能权力和革命理想塑造的无产阶级权力机器的阴影之中,他们常常为权力混乱的破坏力而噤若寒蝉。斯特恩面对中国音乐人、学生整齐、僵硬的拉琴动作,整齐划一而公共化的表情,让他无奈而震惊,他在赞扬之外,更是不断强调他们要在音乐中体现鲜活的情感,因为音乐不只是技术,更是感情。
  文革结束,以及随之的几个大事件之后的1979年,人民已经可以从空气中嗅到一丝政治松动的气味。古典音乐这种小布尔乔亚心仪的情绪再次燃起了他们的热情。斯特恩的演出场场爆满,就是指导学生的活动和排练也有非常的多的人坐在台下观看。穿着后革命时代简单制服的人们为被西方神奇的音乐迷住,也为西方人的幽默而不是发出微笑——虽然有时候并不好笑,但那个看见一丝曙光,但却不很确定的沉闷年代,他们需要笑,需要笑的机会,因为太长时间苦难占据着他们的躯体。
  斯特恩注意到上海残留的西方气息,但在上海的演出排演中,一架仅有的钢琴因陈旧而无法使用,他们甚至想从北京空运一台到上海。上海这个殖民者、资产阶级、冒险者的集散地,竟然找不到一个可用的布尔乔亚的情调符号,革命的威力渗透出丝丝寒意。在政治运动中,钢琴有的被革命的小将们杂碎,不砸的主人为了躲避革命的暴力,自己也将它们付之一炬。最后他们终于还是从灰尘中找到了一架可以使用的钢琴。
  演出结束,宋庆龄兴高采烈、颤颤巍巍的上台和演奏家握手,我想这位毕业于美国威斯里安女子学院的资产阶级女儿一定用是流利的英语和斯特恩交谈。不知道她是否想起自己年轻时参加的音乐会和在自己宽敞的公馆里谈钢琴的岁月。两年后她在北京去世,她也许想象不到权力消退以后的缤纷多彩、灯红酒绿。
  “从毛泽东到莫扎特”标志着中国再次面向世界,斯特恩再次把西方布尔乔亚的艺术带到中国,人们被他的琴声震撼。但三十年后,1999年他再次到北京参加“纪念《从毛泽东到莫扎特》30周年音乐会”,此时他应该会嗅到一种熟悉的味道,而他对中国人来说已经不会再新奇。
  不仅莫扎特想念毛主席,时间久了,毛主席的人民也想念莫扎特。

  2010‎年‎5‎月‎26‎日写于13号楼
分类: | 评论:0 | 浏览:727 | 收藏 | 查看全文>>

微博精选

  “校园生活是一种很刺激但也是很呆板的生活。它的刺激在于精神世界之广阔,在书堆中打滚而无视时间限制,令人忘了身之所在时之所在;他的呆板在于日常生活形态十分固定,定时上下课、开会、研究,大同小异。”马家辉《日月》,P89.(6月28日 15:59)
  
  读完龚祥瑞自传《盲人奥里翁》,他不仅学问二流,人格也是二流。<牛棚杂忆>咯哩咯嗦,还是没看下去。马家辉的《日月》看完了。两篇英文论文,只看了四分之一。(6月27日 01:44)
  
  读萧公权的自传感觉到的是儒雅的拿捏;读何炳棣的自传感觉是糊涂的自信;读龚祥瑞的自治感觉到的是一种卑微、奇怪的心机。至少这不是一个直爽、正直的人。与前两者不是一个档次。(6月21日 02:42)
  
  《建党伟业》的逻辑是建立政党推翻黑暗压迫和统治,发动受无产劳工阶层。下午在学校理发,问理发的人住在哪儿。答:要么校外,要命W楼地下室——共三层,阴暗潮湿,大部分在学校打工的人都住在那里。北京有二三百万无产劳工阶层都住在地下。好吧!(6月20日 02:32)
  
  《建党伟业》中北洋军阀的混战似乎很惨烈,其实并不如此。陈志让和齐锡生的研究都说明北洋打了近二十年其实没死多少人。军阀之间打仗常常对天放枪,更有意思的是有军阀建议打仗不用抢,改用传统的长矛弓箭, 大家都省事。另外,顾维钧在国外场合肯定讲的是英文或法文,而不是中文。(6月20日02:25)
  
  今晚读《利维坦的诞生》,又出现了“集权和对称的国家”之类费解的词,forge直接也被译成“锻造”。翻译的不好,可能也没有足够的欧洲史知识,看的头大。先放弃,下周去北大图书馆借回英文版再说。(6月5日 22:12)
  
  0点40分,校内上有22个好友,占百分之6.9%;Facebook上有7个好友,占19.4%。由此看来台人比红朝人更喜欢上社交网络。(5月31日 00:42)
  
  “翻译就像女人,美者不忠,忠者不美”,我一直以为这话是许渊冲说的。原来是苏联诗人耶夫金尼•叶夫图什科Yevgeny Yevtushenkoye,原话“翻译是一个女人, 如果美丽,则不忠实, 如果忠实,那敢肯定就不美丽。”(5月29日 14:56)
  
  裴宜理在《华北的叛乱者与革命者》讲到十九世纪淮北农民季节性去全国乞讨,作为家庭补充性收入。记得初中回老家,见到过安徽乞丐。亲戚说从开国以来每年都有安徽乞丐,九十年代以后少了。王绍光说我朝开国后国家能力强,渐弱;澳洲人讲中国的“规制与惩罚”,但二百年来的民间行动,国家都没阻挡的住。(5月23日 23:56)
  
  看完《最爱》,这个版本很一般,显得很浅:不管是剧情还是对白,虽然是个能拍深的题材。当最底层的人为了生存饮鸩止渴式的挣扎时,国家没有出现,当他们走到死亡的边缘,得到了一点来自公权力的施舍。但是当他们要爱时,他们却笼罩在国家权力与法义之下:结婚证。女主角最后重复权威的名称,讽刺!!??(5月14日 03:49)
  
  不和理科生谈政治,不和女人谈学术。(5月6日 10:26)
  
  自从相机普及后,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去那儿都拿个破相机拍上拍下——旅行、看展览、看演出等等,最后结果都不知道自己来干嘛了。我要引以为戒。(4月24日 01:04)
  
  台湾学校在大陆招硕博研究生,限校又限省,而且还没奖学金。台湾真是高估了他们大学的吸引力,也反映了台湾决策部门对大陆和大陆高教的无知。我估计许多学校的硕博都会招不到生的。(4月15日 13:32)
  
  当代台独人士把二二八作为台独根源之一,可惜二二八中受害的台籍精英基本都是民族主义者。他们的民族不是日本,不是台湾,而是中华民族。(4月1日 22:40)
  
  有一个姑娘,她不是很漂亮,也不是风情万种。有一个男人很爱她,欣赏她,发现了她许多美好的细节。他们很幸福。这个姑娘叫台湾,这个男人叫台湾人民。(1月18日 13:28)
  
  读了《先贤的民主》中讲中国宪法的第八章,有一些错误,比如把no rights without remedy,译成了“没有权利不可纠正”(P137),应为“没有不可救济的权利”。此语来自法谚:Where there is a right, there is a remedy.( “有权利必有救济。”)(1月8日 19:38)
  
  看到许多人吹捧钱钟书和杨绛的“爱情”。实在是笨!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去了!从杨绛的表现来看,她就是孙柔嘉。钱钟书为什么不娶苏文纨、不娶唐晓芙——他最喜欢这样的美少女?就是因为他看透了!婚姻本来就是围城,本来就是不完美,“过日子”最重要,要个笨一点、心机多的总比那两个难伺候的大小姐好!(1月3日 19:21)
  
  前段时间,连读了三本马家辉的随笔集,感叹他写的平和轻俏,散散淡淡,算是很香港的风格。回观墙内的文章,要么自以为深刻的苦大仇深,要么是故弄玄虚的神神鬼鬼,要么是装B犯贱的小清新。香港的作家倒是延续了梁实秋周作人胡适等人闲适而平和清雅的文风。(2010-12-31 15:46)
  
  《浮生》问题在于作者用文化解释自杀,虽作者的方法是把大而化之的文化缩减为日常生活习惯。用不清楚的文化作解释,作为社会科学方法,颇为不当;且把自杀和物质联系起来,也过高估计了国家的作用。有尊严,可能会缓解自杀,也有可能会增加自杀,太含糊。看似狗尾续貂讲毛鲁,作者提出更合理的结论。(2010-12-31 01:43)
  
  读完《浮生取义》。一本非常稳健的社会科学著作,作者以“过日子”为出发点,以“道德成本”为变量,用调查案例为分析材料,用社会学方法,分别从人、家、国的三方面解释中国乡村的自杀的文化根源。其实也可以扩大为解释中国人的生存状态,家庭状态,以及在“过日子”中对礼义与法义之追求间的矛盾。(2010-12-31 01:24)
  
  吴飞《浮生取义》中讲过日子,张爱玲写《异乡记》(这个名字很恶俗,原名“异乡如梦”更素雅。)也谈到农民的生活哲学是“过日子”(张就用的是这三个字),而《秧歌》其实也渗透着这样的观点。(2010-12-22 23:47)
  
  晚上看了《触不到的恋人》,十年前的电影,还算挺好吧。也许寓意在于:两个人常常是在不同的时间有了能在一起的感觉。这种"爱情时差"是倒不过来的。虽然电影的结局多是美丽的。没办法!还是看书吧!(2010-12-2 22:04)
  
  芬纳的《统治史》和梅特兰的《英格兰宪政史》最近出版,都是好书。可惜封面装帧设计都极其山寨,前书译者没听过,后书译者李红海应该能保证质量。《英格兰宪政史》据说本来要放在“宪政经典”中出——这套书装帧都设计的很好,典型的英美式。放在法大出版社出,可惜了!!(2010-11-27 20:04)
  
  给《我们天上见》打了五星,倒不是因为它是超级的好片。只是因为在天朝如今变态装逼脑残电影当道的情况下,这是一部表达正常人感情,没有逃避什么,也没有故意要担当什么的温馨电影。有真实感情,艺术化,感人,这就非常不错了。编剧很好,小演员略逊。摄像非常精致。推荐!!(2010-11-6 21:35)
  
  所谓“政治宪法学”认为他们关注的非常政治时期的问题,问题在于非常时期“宪法”自身根本都没有发言权,一切都是权力博弈,宪法不过是博弈的一个文件。这个问题是政治学和法理学的问题,与宪法本身无关。政治宪法学的提法就是外行的,传统上这些问题都有政治学在研究。宪法学只能也只会是规范宪法学。(2010-10-28 12:20)
  
  今晚读了余英时先生《士与中国文化》中的“道统与政统之间”一章,文章平实(文风不是索然无味的平淡)却颇有见地。士在承担“道”的时候,面对“势”不得不妥协。故在李斯那里就“道”从“势”生了。自秦汉社会大一统,以口舌为业的士就成为多余。中国政治的主力仍是强力,外儒内法粗略的说道实质了。(2010-10-25 23:48)
  
  早晨起来读金观涛、刘青峰的《观念史研究》。此书出版手即购入,读了两张觉得很枯燥。这些写文章,又找来读其中关于革命的一章。这次感觉有收获。金和刘注意到辛亥前后大家很少谈到革命,谈革命的高峰是在1927年左右,也就是国民党通过革命(辛亥革命)的重新叙事来为政权寻找合法。(2010-10-25 13:56)
  
  读李秋零翻译的施米特的《合法性与正当性》坚持读完,但是译文很不畅通。李秋零的德文应该没有问题,但是隔行如隔山,他不懂法学,翻出来许多莫名其妙的词语,比如把“法律渊源”翻译成“法的资源”,这确实有点雷了!(2010-10-24 22:22)
分类: | 评论:2 | 浏览:1525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一个人的小说史

  张大春在台湾文坛享有盛名,小说屡屡获奖。可是内地前几年出版他的几本书,都不是小说。先是探讨小说理论的《小说稗类》,后来再是散文集《聆听父亲》和《认得几个字》。读这几本书,语言洗练而雅致,让人惊叹张大春在写小说之余,对小说创作清醒而深入的思考,还有他那强烈传统文化情怀。这也越让人对作为小说家的张大春,充满了期待。
  《四喜忧国》一出版,赶紧买来读。阅过开头两篇,颇为失望,笔法、立意、内容皆很是一般,实在对不上“最优秀的华语小说家”之称号。直到读完《将军碑》一篇,才让人长舒一口气:好小说!这篇写一位暮年国民党将军的落寞与凄凉。张大春不是平铺直叙,而是用虚实结合的写法,把不同的时空交错在一起,表现将军晚年的独特心境,以及社会变迁大潮下,两代人之间的隔阂。不仅意境高远,而且技巧高超。
  总得来说,与早期的台湾小说家,比如白先勇等比起来,无论从小说的题材还是语言来说,张大春都显得更轻松自如。他多了一份坦然,少了一份沉重。他虽有很好的古典文学功底,但不过分刻意地去雕琢文字,而且文字中不乏山野之气。这让他的小说的语言别有一番风味。用这样的语言写作,小说情节发展也更显灵快自如。
  八十年代,伴随着台湾经济现代化,政治也开始逐渐放松,社会越来越多元,传统社会结构受到极大挑战,人们面对匆忙到来的多元社会,多少有些手足无措,特别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张大春关注台湾的方方面面,他不像传统小说家正襟危坐的批判、忧叹,而且常常是解构。他把主要视角对准小人物,因为他们虽然籍籍无名、平凡庸常,有时候还滑稽可笑,但却是社会上最真切,最真实的人。《四喜忧国》一篇中,面对政治权威逝去而无奈的朱四喜;《最后先知》一篇中,受到现代文化冲击的原始岛民们……等等。大时代,小人物,张大春用或平实,或戏谑的笔法,写下台湾变革年代的人和事,以及他们生活的片段,甚至瞬间。
  这本小说集里的小说,都写于八十年代,当时的张大春还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完全处于对世界充满新鲜感的青年尝试期。(也许张大春可以像胡适之一样,把本书命名为《尝试集》。)虽然尝试了许多不同的写法,但尝试总是尝试,有成功也就会有失败。
  二十多年后看来,许多篇章不免单薄。过去的新颖形式,如今已可能是习以为常。张大春在序言中说,当时许多人觉得《如果林秀雄》“有点太乱了”,担心读者会读不懂,现在的读者恐怕只会觉得这篇很平常了吧。我想这本小说集的价值,不仅是其中有几篇好小说,而更是张大春个人小说创作历程的一个最好展现。从幼稚躁动,到老练平和,从简单笨拙的技巧,到多样纯熟的手法。这本小说集,完全可以看作张大春一个人的小说史。虽然只写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为止。
  对小说家来说,短篇显技巧,长篇显功力。倘若读者读完《四喜忧国》,觉得意犹未尽。想了解走过了《四喜忧国》阶段的张大春,那么就去读长篇《暴力城邦团》吧。
  
  2010年12月16日
分类: | 评论:1 | 浏览:1208 | 收藏 | 查看全文>>

爱情与友情

  Emily Bronte/原诗 金欣/译
  
  爱情宛如野玫瑰;
  友情好似冬青树。
  当玫瑰花盛开时 冬青树黯然无光,
  可是,哪一个会地久天长?
  
  春天,野玫瑰甜蜜可人,
  夏天,它的绽放让空气中充满着芬芳;
  等到冬天再次来临,
  谁还会把野玫瑰称作美人?
  
  那么,现在就蔑视可怜和玫瑰花吧!
  用冬青的光泽装点你,
  十二月,当你满目萧然,
  他仍然会给你留下碧绿的花环。
  
  2011年2月14日下午,家。
分类: | 评论:0 | 浏览:1040 | 收藏 | 查看全文>>

台湾笔记

  一月去台湾参加中 央研究院法学所的活动,在台湾停了十天。断断续续写了些感想,回来改了一下,竟然有一万六千字之多。太长,而且敏 感 词不少,贴了几次都贴不上来。哪位如果想看可发一封空邮件给我,邮件标题为“台湾笔记”,邮箱deamour2#gmail.com(请将#改为@)。
  有个有意思的事情我文章里没写。同去的一个吉林大学的女生,真是D国培养的好学生。开始晚上和中 研院的老师吃饭,我说张文显翻译的《法律的概念》很烂,她立马脸色一变:“你怎么能这样说张老师”我囧!第二天,几个天 朝同学和台湾同学聊天,谈到我朝的种种问题,她听得不爽,拿起杯子走了!还有一次,台湾老师说道天 朝,当然说了些不好的,她听了,皱起眉头,嘴里咕囔道:“又说我们!又说我们!”我和另一个同学偷笑,心想既然这样,倒是何必来台湾呢!
  T大P大淫大诸同学都比较平和,对天 朝的看法也很坦诚,这位同学真是同行的一道风景。还好她们活动结束就回了天 朝,没和我们一起去玩,如果去玩,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我回来还想,D国在首都高校的政 治工作做的不行啊!还得向吉林大学学习!
分类: | 评论:1 | 浏览:1136 | 收藏 | 查看全文>>

讲流利英语的和尚

  本来打算这学期考托福,一拖再拖,现在还没报名。回家呆了,一周,病了四天。这学期似乎什么事情都极其不顺利。
  近几天,院里几个博士的事情让我很是感慨。先是某博士被分手,据说是跑到人家家里大吵大闹;再是一个在斯坦福呆了一年的博士,天天在校内上发些幼稚的状态,怨天怨地怨社会,原因也是自己被分手;又有一个博士,写了一封公开信,这次不是感情问题,是房子被拆了。他的行为本身,我不做评论,但是信的内容充满着一股旧文人的迂腐气息,看完让人全身不舒坦。感觉一百年了,中国知识人就没一点长进。
  八十年代,民间有言:穷得像教授,笨的像博士。如今教授们——特别是名校的教授们,早已富起来了,名车别墅,美女名气,一个不缺。当然少不了一身市侩气。博士们一点也没清醒,只是迂腐、糊涂。在这个反智的社会,念到博士也差不多三十出头了(本院博士至少四年,其他理工科院系五年六年是常见),与社会推崇的富二代官二代暴发户们比起来,一无所有。
  因此,他们处于一种揉皱了的纸,很难用手敷平的状态中。这是社会给他们的压力。但是他们本身也不争气。我不用讲韦伯所说的“志业”、“召唤”。只要你做了一个选择,必然有机会成本,那么你就得输得起!暂时没钱、没地位、没姑娘——也许一直都会这样,又能如何?这不是你的选择吗?这就是你应该承受的!如果你输不起,那你干脆退了学,去挣钱。何必又在这里自怨自艾,哭哭啼啼。只要选择,就要输得起!
  有朋友谈起,就目前学界蝇营狗苟的现状,在国外花七八年念个博士,再回来和这些人一起混,真是不值。我举了个例子,人都说学界乱,文章难发,但是我们的许多同学认真写的文章,自己投稿,没任何关系,没有版面费,照样发非常好的核心。所谓学界之乱和传说中的乱,都是被一些打酱油的傻逼们混入学界,以市侩的姿态做事发言导致的。再说你要输得起,大不了进山当了和尚,当不了第一个拿博士学位的和尚,但是可以做中国第一个讲着流利英语的和尚。
  当然,那个诺_贝_尔和尚不算。

  2010年12月14日
分类: | 评论:5 | 浏览:1129 | 收藏 | 查看全文>>

关于汪一驹(Y.C. Wang)

  我九月份贴出博文 “Y.C. Wang是谁?”,承就读于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朋友指出文中错误。Land taxation in imperial China, 1750-1911(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73)的作者Wang, Yeh-chien不是汪一驹,而是王业键。王从台湾去美国,在哈佛获得博士学位的。当选 第二十届中央研究院人文组院士
  这位朋友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图书馆借到此书英文版原书,书上无介绍,但是神奇的是书中有一个字条,内容为:
  
  Y.C. Wang was born in Peking, China, and holds degrees from the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Recipient of many distinguished fellowships and honors, he has held teaching positions in a number of American universities and colleges and has published widely in Chinese and English journals. Now a United States citizen, Dr. Wang is an associate professor of history at the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at Chapel Hill, where he has taught since 1962. During the academic year 1965-66, he is a Visiting Scholar with the East Asian Institute at Columbia University.
  
  原书为南洋大学图书馆藏(该校1980年并入新加坡国立大学),他推断:“不知是出版社还是南大以前图书馆或教授放进去的。”
  他又致电邮给远在美国,百岁高龄的 钱存训先生,钱先生证实汪一驹和他是同一届博士,“他已故太太本跟汪太太关系很好,但是汪夫妇离开芝加哥后,就没有跟他们有联系了。”
  我综合这位朋友提供的信息,将汪一驹先生生平的大概整理如下:
  
  汪一驹,字季千,生于北平。曾就读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和芝加哥大学,1957年在芝加哥大学社会思想委员会(The Committee on Social Thought at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获得博士学位(phd)。毕业后在芝加哥大学任Visiting Assistant Professor。1962年起任教于北卡大学(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后转入纽约市立大学皇后学院(Queens College, The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 ),1965到1966曾在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研究中心(East Asian Institute at Columbia University)做访问学者(Visiting Scholar)。前几年去世。
  汪先生主要研究领域为中国近代思想史(知识分子),出版专著Chinese intellectuals and the West (1872-1949),发表 英文论文、书评近二十篇
  
  49年后,中华民族花果飘零,海峡两岸盘踞着两种极权主义,海外不知有多少华人学者,有国不能归,有家不能回,离散于海外各地,心怀祖国河山,读书学习,默默而终。汪先生不过是其中一个。想来让人不禁唏嘘!
  记于此,以备后来感兴趣者或研究者使用。
分类: | 评论:4 | 浏览:2002 | 收藏 | 查看全文>>

爱情买卖

  古龙曾在他的小说里说:“再倔强的女孩子,也有对男人百依百顺的时候。她纵然将天下的男人都不瞧在眼里,但对那一个却是死心塌地。”这话真是说得感人,也许古龙真地信了自己的话,所以他一生交往了不少女人,但最后了还是穷困潦倒,孤单而终。
  其实姑娘们并没那么单纯,她们对“那一个”要求是有基本的条件。拿简•奥斯丁小说举个例子。她的小说里的许多姑娘都是为了嫁人而想尽办法,因为那时普通家庭的姑娘,如果嫁一个有钱的男人,不仅自己一生可以衣食无忧,就是对自己家里,也会带来许多好处。当然,有钱的家的姑娘是不愿嫁个比自己穷的人。
  简•奥斯丁的时代,女人还不如现在独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还完全没有成为完全意义上的“人”。所以英文里,man——男人,就被用来代指“人”。在当时,她们一生下来,嫁人就成了她们唯一的职业。当她们慢慢长大后,“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就要进入“婚姻市场”角逐了。那时的英国,不同阶层人的交往壁垒重重,“那个人”肯定是在自己同等或以上的阶层,其他的穷小子,你就休想了。癞蛤蟆永远吃不大天鹅肉的。
  看电视台的交友节目,又让我想起了古龙的话和简•奥斯丁的小说。其实这也类节目并不新鲜,十几年前,凤凰卫视就播过对岸艺人主持的“非常男女”,后来芒果台也山寨了一个。这次不过旧瓶装新酒,正不应了那句老话: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但是这次台上的姑娘们更有趣。以前不过扯点情感话题,做些小游戏。不温不火,毫无刺激。现在却大不同了,不仅姑娘们各个浓妆艳抹,衣着火辣,黑丝与酥胸齐备,美腿共长发一色。而且更直接,有对抗性,一个人男人要面对许多姑娘的层层拷问。颇有三堂会审之势。
  当时这不是亮点,亮点还是漂亮姑娘们的表现,如果是有钱人当然大家都亮着灯,但是都不说是为了钱。如果那人真有钱,还不炫耀前,姑娘们就争着跟他走,当然还要说的明明白白不是为了钱——因为见到“那一个”了。如果那个有钱人显得很拽,大秀自己多有钱,姑娘们当然要讨伐他,个个大义凛然的表现出一副对钱十分不屑的样子,对他群起而攻之,大有担负起我朝道德旗帜的气势。可是还是人家有钱人慧眼,直接捅破了窗户纸:姑娘们!你们虽然在台上骂我,说不定节目结束了就争着要我的电话呢!
  当然也有实诚的姑娘,在台上直接就说自己只喜欢有钱的,“宁在宝马里哭,不愿在自行车后笑”,然后被大家骂的狗血喷头,据说后来还被封杀了!有男嘉宾急切的表现自己的幽默,姑娘冷冷的甩出一句:你这样耍宝,对挣钱有什么用?!
  不管她们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虚伪掩饰或是光明正大,她们就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姑娘。这出戏,演出了我们社会的爱情(婚姻)市场——在节目里也在节目以外的神州大地上,姑娘们怎样把自己放在一个市场里,等待一个等价或更高价的对象来交易。很实际,也有些乏味。
  陈丹青在一篇文章里说过,如今是一个没有爱情传奇的时代,在过去,有钱人家里教养好的漂亮姑娘,遇到中意的穷小子跟着就私奔了,如今有哪个“蒋碧薇”愿意跟“徐悲鸿”走?这是一个没有传奇的平庸时代,爱情也是。不过想想一直以来关于当今富二代的新闻报道,他们似乎也没有多少教养。她们(他们)你也别指望。
  某位农业软金属歌手唱了一首叫雷歌叫“爱情买卖”,众人讥之为“神曲”,此曲虽可能雷得你想死,但是可能正击中了漂亮姑娘们的软肋。爱情在她们看来还是交易,用她们的美貌买来以后无忧无虑的生活。
  据说神曲“爱情买卖”已经漂洋过海被洋人翻唱,英文名曰True love not for sell!翻得很是全盘西化。不知道随便哼唱这首歌的西洋人,如果知道神曲在中国的地位,会是什么感受?我想怕会是“知道真相以后眼泪掉下来”吧!
  
  2010年9月19日
分类: | 评论:2 | 浏览:1312 | 收藏 | 查看全文>>

你若在秋天到来

  Emily Dickinson/原诗,金欣/译

你若在秋天到来
我会与夏天匆匆挥别
脸上一半是笑容,一半是轻蔑
就像家庭主妇赶走苍蝇的表情

如果我能在一年内见到你
我会把每个月缠成圆团
放进不同的抽屉
以免它们乱了顺序

若只推迟了几个世纪
我就板着手指计算
时间一直减少,直到我的手指
都掉进了范迪门岛(Dieman Land)

若真是这样,当此生终结
就是你和我的世界
我把它向果皮一样抛向那边
得到了永恒的时间
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
这中间的路有多长
它像妖蜂一样把我刺伤
却不说它带着锋芒

2010年10月12日下午
分类: | 评论:0 | 浏览:1397 | 收藏 | 查看全文>>

Y.C. Wang是谁?

在张朋园的《立宪派与辛亥革命》和张灏的《危机中的知识分子》都引到了一本叫Chinese intellectuals and the West (1872-1949)的书,Chapel Hill: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在1966年出版的,作者叫Y.C. Wang。这个书挺让我感兴趣,直接用google和百度都没搜出这个Y.C. Wang的信息,维基百科上的是王永庆。我从出版社估计此人可能在北卡罗来纳大学教过书,就在北卡大学的网站上搜,也没有找到资料。
后来在思霑兄发给我的芝加哥大学社会思想委员会(The Committee on Social Thought at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的资料里有一个1957年毕业的博士叫Yi Chu Wang,博士论文也叫Chinese intellectuals and the West,可以基本确定这个人就是Y.C. Wang,芝加哥大学社会思想委员会的博士。我再到北大、清华图书馆和国图网站去搜,都无此书。
一般来说,在思想委员会读的博士一般都得六七年以上,Yi Chu Wang是韦氏拼音,民国和台湾这样用,估计这个人多半是49年前去美国读博士的大陆人或者从台湾出去的中国人。但是还是找不到其它信息。
在英文期刊数据库JSTOR上搜Y.C. Wang,第一篇是给杜月写的传Tu Yueh-Sheng (1888-1951): A Tentative Political Biography [The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 Vol. 26, No. 3 (May, 1967), pp. 433-455],注释一写着Y.C. Wang is a Associate Professor of History, Queens College. New York。还有一篇叫The Influence of Yen Fu and Liang Ch’i-ch’ao on the San Min Chu I [The Pacific Historical Review, Vol. 34, No. 2 (May, 1965), pp. 163-184]的文章,署名后面标注是北卡大学远东史系Associate Professor。估计先在北卡大学教书,后来又转到皇后学院。
后来又在斯考克波的《国家与社会革命》(刘北成译,台湾皇冠图书,1998)后的参考书目中看到Chinese intellectuals and the West,作者是Wang, Yeh-chien(出版社没问题,应该是另一种拼法),想必就是Y.C. Wang。参考书目中还有他的另外一本书Land taxation in imperial China, 1750-1911(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73)。
最近读到《历史、身体、国家:近代中国的身体形成(1895-1937)》(新星出版社,2006)一书,引用到一本书叫《中国知识分子与西方》(梅寅生译,台北:久大文化股份有限公司,1991,副标题叫“留学生与近代中国”),我一下想到不就是Chinese intellectuals and the West吗!?原来有中译本。作者叫汪一驹。Google和百度上也没有信息。在本校图书馆一搜,竟有!在人为分馆,不能借出。去人文馆借此书出来复印,被告知:内部资料室书籍不可外借复印。又再读绣上找到此书的电子版前50页,也只是介绍了译者,没有介绍作者。
还真没办法了!

2009年10月3日

附记:近读齐锡生《中国军阀政治》(人大,2010),勒口处写的即出书目中有《中国知识分子与西方》,等这本书出版了,上面应该会有汪一驹的介绍。

2010年9月30日
分类: | 评论:4 | 浏览:2407 | 收藏 | 查看全文>>

汪晖 东方主义 大叔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能“搞”文学批评,国内相关的书都读了一些。注意到汪晖,是因为鲁迅。(维基百科上汪晖的条目也是我06年创建的)当时只看过谢泳编的书里汪晖的一篇文章,后来一搜发现这老兄竟然不做文学批评了,做了思想史、政治哲学。《死火重温》里的文章题目挺很诱人,找来读完序言就不想读了,一股文人的怨气。
后来在打折书店买了《反抗绝望》和《文化与公共性》,都没读完。对鲁迅牵强的过度阐释,其他文章也硬的要命。大著《现代中国思想的兴起》本科写毕业论文是也大概翻过一本(“帝国与国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研一准备选汪的课,又把《死火重温》和《去政治化的政治》找了读,读了几篇只觉得这老兄用的理论十分生硬,许多话十分外行。比如他认为中国腐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外资的进入。翻了几篇也就还了。课也没选。
在电视上看到一次汪晖,也听过几次他主持的讲座,此君英语口语真是不错。在我看来汪晖成也在英语上,败也在英语上。因为英语不错,他们每年都有去外国访名校访问、参加国际学术会议的机会。我就不信他那些生硬的用西方理论,十分外行的观点能让洋人觉得好?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他是说着流利英语中国人——东方人,中国名牌大学的教授。就如我朝的学术会议经常拉几个洋人来,就美其名曰“国际会议”一样。洋人不仅需要思想、学术,也需要一个东方的观点——一种等突出自己“西方”的东方观点。汪晖正式这样一个西方学术界眼中的“东方”代表。他的观点无所谓,他的文章不规范也无所谓,他只是一个符号——还是一个能熟练应用西方语言符号——英语的“东方”符号。那西方何乐而不为把这个东方鼓吹起来。汪晖也许真以为自己的观点已经达到了世界水平,洋人一请就去,有机会出洋文书也就尽情的出。(说是近几年来汪晖每年有一半时间都在国外)相互误解和相互利用,造就了汪晖。你西方落后国家的学者竟然批评这位西方眼里摧残的“东方”明星抄袭!面对这个尴尬,洋人怕真是有点气急败坏,这不联名信就来了!
批判者王彬彬的文章我在准备搞文学批评的时候看了不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对王徳威的严家炎的批评,十分刻薄,毫不留情面。这次对批评汪晖也是一贯的风格。王彬彬的文章之后,大量的的抄袭整理工作都来自网上,是一些八十年代出生的硕士生、博士生。从这些年轻人网上的言论来看,他们不仅讨厌汪晖,也讨厌南方的一位妖僧和一位妖道。
某个年轻作家在一篇叫《大叔拯救世界》的文章说,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其实是大叔的。大叔们占据了各种位置,不仅各种机会、机遇,还有姑娘。年轻人很难出头。学术界也是如此,如今五十多岁的大叔们占据学术界各种资源,他们本身大多是半路出家,没受过严格的学术训练,而且长期生活在专制和威权社会中,作风专制。但是他们可以任意出一本垃圾的专著,篇篇文章都发在核心期刊上。大叔们几乎占据了所有的学术有利资源。这些问题不一定在汪晖身上都有,但是他是大叔。记得李敖年轻时写过一篇文章叫《老年人与棒子》,批评老年人。我想在红朝,这些八十年代出生的年轻人并不仅仅是讨伐汪晖,而是向大叔宣战!

2010年8月6日
分类: | 评论:4 | 浏览:1883 | 收藏 | 查看全文>>

贵州杂记

1

略。

2

七年前在贵阳上学时,开学发的入学手册上就写着贵州省是全国人家GDP最低的省(不知道如今贵州是否拜托了这个第一),一直对贵州的印象似乎也是落后、贫穷。同去贵州的同学大多也是这样印象。从机场出来大家就感觉已经完全不同:凉爽、空气清新,树非常多。贵阳并不比其他省会差很多。有人感叹:原来本以为贵州是穷山恶水,没想到是这么好的一个地方。
我在想为什么我们一直对贵州这么不好的印象?中国传统政治中贵州无疑处于极度边缘的地位,与中原文化有很大距离。黔地常常是会作为发配犯人的地方。我们虽能知道的关于贵州的两个成语——累积着中国传统文化的词汇——都是贬义的,夜郎自大、黔驴技穷。柳宗元的《黔之驴》还曾被选入中学课本,影响不会不小。进来以后,中国被构建出来,贵州作为一个和其他省份平等的省份成为国家的一部分,但是它还是远离政治(北京)和经济(沿海)。我们现在知道贵州的除过黄果树和遵义之外,实在想不起其他,如果有那就是瓮安和威宁的山歌帝——这都不是什么好事。这是在文化上,我们对贵州形成了落后的印象。
实际上,贵州的工业确实不够发达,加上大量农村人口(且是极其贫困的农村人口),高山大川也许在地理上也限制了它的发展,平均起来才成了全国倒数第一。我们看到的一些贵州的农村,穷一贫如洗,让你无法想象。但是贵州的城市,特别是小城市并不比我见到的陕西和湖北的小城市差,有的城市建设上还超过了,相信生活在这些城市里的人们的物质生活绝对不比中部地区差,这让我想起了剑桥中国史里说的两个中国,一个是农村中国,一个是城市中国。贫困的只是那个农村贵州,而城市贵州和中国所有的城市地区也许没有多大差别。
再次看到贵阳,变化并不是很大,陌生但还有些许熟悉的街,物是人非。燥热的背景,此地却凉爽宜人,让人很是感慨。我甚至在想,其实当时留下来,也真的并不是什么坏事。念完计算机,找份工作,找个姑娘结婚,一辈子也就过去了。念什么鸟博士,留什么鸟学,做什么鸟学问?!!人活着没法假设,我想也许人活着最大的趣味就在于,你有你的打算,你有你的理想,但是你不知道五年后十年后你在上面地方,干什么事情。这世间的纷纷纠结,千变万化都要影响你,而很多时候,你很渺小,很脆弱。
但是行程很紧,本来打算最后一天去原来的学校看看,后来因为堵车耽搁了时间,没去成。想来也是遗憾。
还有一个感觉是贵阳说普通话的人变多了,七年前在街上根本听不到人说普通话,这次经常能听到。

3

我们的项目是培训基层的法律服务人员,也就是乡村的干部和调解人员。上课的过程中,他们大多数人都非常聚精会神的听课,如果有问题他们都会积极回答。想一想这些基层的干部都是几十年没摸过书本,没进过课堂,能安下心来听一周课,实在不容易。他们对法律知识的渴望和了解程度让我惊讶。我后来想,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是乡村的干部——乡村的精英,也许受过这方面的培训;另一方面,如果法律能起作用,法律是他们处理纠纷的一个手段(大家认可程度较高的规则),法律也是他们争取权利的武器。这种武器并不是科斯特意义上的“弱者的武器”,而是一种农民对权力和不公的合理博弈方式。
后来在与贵阳工作的同学**的交谈中也验证了这一点。他说现在的农民——特别是城郊的农民——早已经不是传统的农民,对法律,如果法律对他们有利,他们必定熟读法律,常常说的政府人员哑口无言;如果他们违了法,他们搪塞的手段就是:我们是农民,我们没文化,不懂法。这样的左右逢源,实在看以看出一种基层法治的无奈,因为即就是农民把官员说的亚可恶呀,也不一定能实现正义,而违法——别忘了农民始终是劣势一方,制定的法律也可能本身就是对他们不利的,他们只能用贬低自我,来搪塞法律的规制。这不一定是坏事,至少农民认识到来自国家的法律规范是有用的。
法律规范进入乡村并不是为了处理好乡村本身的问题,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国家治理的一种方式。传统乡村的秩序在清末基本解散,存在于乡村能和城市知识阶层平等并不断相互流动的乡绅阶层已经越来越少,传统维持乡村秩序的乡绅阶层已经转移到城市。到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乡村治理中出现了土豪、恶霸占领乡村公职的局面(杜赞奇《文化、权力与国家》)。
但是我们能看到的情况,是在道义上乡村还是作为一个与传统城市相对应的机构,比如到了民国时期,在呼市胡适之,沈从文之类知识人观念里的乡村,胡适喜称的“我们绩溪”(胡适《四十自传》),沈从文笔下的湘西(沈从文《从文自传》)。对乡村进行彻底改造是中 共上台以后,把党委伸到了乡村,进行了彻底的乡村改造(于建荣《岳村政治》)和城乡隔离的措施(《中国的规训与惩罚》),完全打乱了原有的乡村秩序,乡村基于习惯、风俗维持的秩序被完全破坏。虽然对乡村权力格局和秩序进行了彻底的改造,面对一穷二白没有文化的乡民,意识形态的层面却对乡村渗透并不是非常强烈,即就是文化大革命这样全国化的改造运动,在大部分乡村并没有特别的作用。革命时候的革命组织和人民公社对乡村秩序的维持有一定作用,但文革结束后,人民公社解体,乡村没有了一个维持秩序的机构(后来农民自发成立了村委会,不久被国家权力承认)。乡村的传统秩序被破坏,正式的宗教不合法,导致乡村的思想的真空,此时各种庸俗的地下宗教、迷信等等活动在乡村横行。
关于中国乡村应该形成的政治秩序,主流的政治的观点是运用政治的意识形态的控制来重构一种政治化的新乡村秩序(比如胡 锦 涛的“社会主义新农村”,村民自治等等),法学界的观点一部分人认为所谓的法治的“本土资源”,认为乡村社会长期独立于城市或者说中央的秩序,乡村的“本土资源”在本质上是拒斥中央的自上而下的制定法的。所以乡村的治理更应该遵循乡村本身的习惯法,而不是国家的制定法。第一种理论我暂且不评析,第二种理论首先的理论基础就是错误的,中国乡村一直以来特别是中 共上台以后从来没有独立于国家权力,乡村的形态都是国家间接或者直接规制的产物。而且当下的乡村处于整个中国的经济体中,乡民面对的纠纷对象出了自身之外,更多的是政府,而他们能与政府沟通的方式不是自己的习惯,而是通行于这个国家的法律。所以他们愿意拿起法律的武器。
在培训过程中的调查里,基层的法律服务人员最感兴趣的是民事法律问题和民告官,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广泛围、彼此信赖的游戏规则——最好的由国家公权力支撑的法律。而对官(政府)——这个强大而恣睢的权力,他们希望有应对的武器,不仅仅是顺从。
农民不仅要吃饱饭,他们也要权力!

4

在参加这个项目时,我们写的感兴趣的问题方面有:基层选举。我讲课的题目也是“村委会的选举与基层民主”。但仔细想来我对村委会的选举是在没有多大的兴趣。在我看来,这种乡村的选举并不能改变中国政治的格局,不过集权的公权力主导的一种表演。村委会是太小,小到不可能产生多大影响。不管从法律还是现实来说,村委会处理的事务并不是公权力的事务,而仅仅是一种自治组织,而这种自治组织,一方面要受到党委的制约,还要“配合”政府的工作。政治都是精英的,这样的选举木偶戏实在没有多大趣味,写写就行了,整天喊“基层民主”,实在没意思。
讲课间隙,和一个县里的官员聊天。W是警察出身,现任*****长、***长,人幽默,看得出来很得县委书记的信任。说道基层的治理(他对村委会选举几乎不屑一顾),他认为法律和政策很重要,但是现在中央的许多政策根本就不合理,比如教育部要把小学合并,但是贵州这地方都是山,人有住的远,合并了小学以后,许多小孩上学得走好几十里路。感叹,中央许多政策是根本不了解地方的情况。我问,人大代表能否起到代表底层人民传达信息的作用?他说没有,人大代表都是政府的人,他们只是按照政府的意愿说话,那会起到什么作用?后来说到农民,他的意思也是说农民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许多时候你给他补助的越多,他们反而嫌不公平,起来闹事。他们接着说,许多不懂事理的学者说搞什么多党制、不要市场经济,简直是不懂中国现实的胡扯,那样绝对乱套。中国没有党的领导,绝对乱套。(以上谈话有录音和文字记录)
他的话从我对这些县里的官员的接触看来很有代表性(对他的谈话我有空可能会写个文章专门分析,这里简要的分析)。一方面他们似乎对当前的情况也不满,也了解到一些各种不同政治改革提法,希望法律(政策)起到作用,但是对当下左、右的观点(多党制、反对市场经济),他们都不能接受,对法律本身他们的信任也只觉得它是一种治理的方式——法律本身只是工具——党或政府的工具,并没有主体地位。党的地位,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一种长期的话语变成了一种心理定势,没了党那还得了?这是长期官场的政治游戏教育的结果,他们理解或者已被规训为这种心理或者话语。但是也不要忘了,他们其实都是既得利益阶层,不管贵州GDP多高,这些县上的官员,个个有车有房,名牌烟、名牌酒,生活放在北京也是中等以上。他们的话语和心理当然是既得利益阶层的。所以他的玩笑的感谢语都是:感谢共 产 党,感谢***!
关于农民的反抗,他们不知道在农民看来国家的补助和帮助,就像是父亲给儿子——本来就是应该的,而且他们最恼火的就是一种相对剥夺感——国家的补助并不公平。所以政府给予的越多,农民越不满意。反抗最强烈的农民并不是最穷的农民,往往还是已经富起来的农民。问题在于如果转变政府的角色,把政府从父爱型的传统政府,转变成守夜人式的现代装政府。
当然这是个大问题,这些县里的领导也处理不了,他们只能用中 共的惯用方式——压制。一些县上的官员也谈到,经历过许多次农民反抗。他们的说法是“绝对不能让步”,但是只处理几个首要分子。看来也只能采用这种最轻型的压制方式。

5

贵阳是个很小的城市,但是满街酒吧、奶茶的。用我同学**的话来说年轻的姑娘,晚上要么去奶茶店、要么去酒吧,其他的事情都不干。和**去了一个连锁的奶茶店,果然里面都是姑娘。陪同我们的人也强调说来贵阳不能不去酒吧。
晚十点多,我和同学进入那个酒吧,据说是贵阳比较好的。忽明忽暗,快速闪烁的灯光,极其聒噪的音乐,年轻的男人、女人扭动着身体,拿着酒杯搭讪、调情,偶尔还能看到几个三四十岁的大妈、大叔在那里拼命摇摆着身体怀念自己已经逝去的青春,见个男人、女人就往身上蹭。
我和同学要了酒,站在桌子旁边喝,我们动不起来。看着这些陶醉、放纵、亢奋、激越的年轻人,**苦笑:他们又是何必?我大笑:记得我们原来学过的政治书上说:资本主义纸醉金迷的生活,这不是吗?经济发展,社会开放,就必然带来世俗、放纵的快乐,这就是啊。历史发展靠人民群众,根本就是扯淡,一个社会总有精英来保持他们的精神和道德,不靠在这里跳舞的这些人。
**感叹,当年我们在武汉喝酒谈理想,如今……面对这样的一些人,他们如果跟他们谈宪政、政治哲学?,贵阳是个没文化的地方。他说。我想一个地方的文化,一方面是传承、传统,贵阳也许较少(但是晚清立宪中,贵州却是很积极,但是交通不便,也不知为什么?);还有一点是大学,如果一个城市有几个好一点的大学,也许可以为这个城市保存一些文化。扯到这这里,我忽然想想到现在这些漂亮姑娘每天晚上来这里蹦跶,当年的有品的姑娘哪里去了?不免叹了口气,**说:别说女人,现在正派的男人有几个。当时漂亮姑娘嫁给书生,至少在经济上是划得来的,一个民工当时的月收入是五个大洋,一个警察的收入是八个大洋,而当时的清华大学教授月收入接近三百大洋。我也不免叹了口气。我穿了件写着学校名字的衣服,**也穿的比较正式,至始至终我们也没能舞起来,十二点喝完酒就走了。
从酒吧出来,打车去看了甲秀楼,**说他们小时候常来这里玩。我其实在很多时候都很羡慕从小能在一个地方长大的人,不像我这样的人没有故乡,也找不到“永恒的乡愁”,永远是一个漂泊不定的人。
回到宾馆已经两点多,电梯上楼,空空荡荡,想到了恐怖片,我忽然有些害怕。又想起**刚才的话,突然香港作家西西的小说《像我这样的女子》在我脑中浮现。小说写一个美丽、委婉、淡雅的姑娘就是找不到男朋友,作者作了许多铺陈,后来说原来她在殡仪馆工作,天天和死人打交道。高中读这个小说觉得很有奇趣,并没读懂,此刻我忽然明白,西西要说的是:那些美丽、素雅的女子早已经死光了——与死人在一起不过是个隐喻。
我想:妈的!我也许能山寨一篇小说,讲讲男人。第二天看到**的QQ签名“因为当年这些朴质无华的男孩也一去不复返了”。
困的要命,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
6

贵州市少数民族的聚集区,苗寨是这里旅游的一个重要去处。经过长途的山路颠簸,终于到了苗寨。这是一个开发久不久的地方,许多地方还堆着沙子、木头,有些房屋还在招租。全木质的小楼依山而建,一直见延伸到山顶,山脚整齐而不失现代的小镇街道,穿民族服饰的人来回走动。
本来这样的旅游项目也许是要人们看看少数民族的生活,但是我从这些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的少数民族脸上看到的是是和我们一样的狡黠。他们开起店铺跳起舞蹈,换来这些参观者的钱,他们只是传了意见与我们不同的衣服罢了。中 共上台后实行的列宁主义民族政策,一方面埋下了政治高压解除后、给经济发展后民族分裂的隐患,另一方面也导致一种反向的歧视。民族过多,已经被融合的民族还享受着所谓“少数民族”的优厚待遇——而这些待遇本应该是给那些落后,或者说得更直接就是较大优势民族之外的弱势民族的。但是现在的少数民族一点也不弱势,他们与汉族的分别实在是很少。
参观少数民族的心理也是很奇怪的。“少数民族”的生活代表了一种自然、传统,这两个形容词换一种方式就是落后,他们是落后,而我们这些参观者代表了先进、现代,我们参观的心理在很大程度上会是——竟然还有这么一种传统、原始的生活方式。先进的来围观落后,落后方向围观者的现代索取钱财。
这里面有一种奇怪的交易。现代人自以为现代,但是落后者并不是真的落后,他们只是披着落后和传统的外衣来吸引参观者。据当地的人说,现在苗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过原来的生活,许多苗寨的手艺,只有老年人会,都有失传的危险。如今,苗寨的传统生活只不过是一种表演的传统,他们的传统生活只是为了被围观——说的更直接只是为了钱,其实他们的心理更愿意现代的生活(其实他们已经处于非常现代的生活状态之中),而钱则是他们想要现代所的所必须的物质条件。所以游览苗寨——这个现代与传统的围观过程中,不过是自以为现代的人和伪装传统的人两者相互欺骗的过程。
观看表演时,我总在想,这些苗人天天为了被围观装出一种兴奋的姿态,或者他们本身就活在表演里,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状态啊?按说婚姻是对每人民族来说都是大事。但是随着旅游开发,各地的少数民族都把他们的婚姻意识做成了一个旅游项目。苗寨也不例外。模拟苗族的恋爱结婚,要观众参与。
同去的一位法硕老兄,喝了点酒,醉醺醺的就上去了。这位“清华阿哥”当过五六年教师,现场发挥很好,引来不少掌声,我们同行者狂乐。一曲原生态强势的把同上台的“贵阳阿哥”压下去了。结束后拿到礼物,新娘早不知跑哪儿去了。这老兄戏言,想留下来就是找不到新娘了。这多半是表演方安排好的,害怕游客耍赖,拉着姑娘不走。
回过来想,到底是谁耍赖?整个过程都是按你们苗族的程序来的,“清华阿哥”怎么不能带走姑娘?是的!是的!这是游戏,这不过是把苗族的婚姻意识用来游戏。但是你已经把你民族中最重大、珍贵的过程用来游戏,你不是自己不尊重自己。我想起开场时那些坐着唱苗族歌曲的那些老人,他们脸上漠然的表情。不能不说旅游业给他们带来的现代化在某总程度上是悲哀的!

7

年轻人到一起就是一个制造故事的工厂,充满感情能量的杯子在颠簸的汽车上难免会洒落几滴,不一定溅到你身上,但只要你有小的说眼光,总会看到星星点点。正因为如此,公路片和旅行题材的电影才能长盛不衰。还有火星与被火星,不同语言方式的相互不理解与理解,都是有趣的经历。当局者清,旁观者迷。我不敷衍。
讲课之余行程排的满满的,睡眠不足,长时间坐车,每天还可能喝酒,我几乎每天都如往常外出一样处于半昏迷状态。回来连睡两天还没有恢复过来。但回想讲课、还有路上的林林种种,似乎也很值得回味。
我喜欢回忆!我讨厌旅行!

2010年7月3日到13日断断续续写于贵州、北京。本来打算改一下,这几天乱的也不想改了。
分类: | 评论:3 | 浏览:1758 | 收藏 | 查看全文>>

激情退去后的那一点点倦

  


  ——电影《颐和园》
  
  我对《颐和园》有很大的期待,我甚至希望它成为中国大陆的《悲情城市》。中国二十世纪后半段许多重大历史事件后,竟然没有一位中国大陆导演愿意以这些时间为背景拍电影。就因此《颐和园》无疑都是一部具有胆识的开创性作品。
  片名叫《颐和园》,其实剧情几乎与颐和园毫无关系,讲的是大学生的激情年代与历史转折后各自在滚滚红尘中的沉浮。而之所以以《颐和园》命名,娄烨说自己最喜欢于红和周伟热恋时在颐和园划船的那幕,因为那个时候两个人的状态都非常好,情感、肉体和灵魂高度融洽。由此看来,“颐和园”代表着一种对旧时好时光的怀恋。这也是整个影片的基调。
  影片十分迷恋,甚至美化八十年,在电影里八十年代虽然物质匮乏,但是理想、纯真,有彪悍的激情。这些都体现在主角余红和周伟身上,影片对两位校园生活刻意描摹,余红的诗意与哀愁,周伟的彪悍与干练与随性。有时候让你看着看着,不得不怀疑导演自己已经沉浸在自己塑造的美好“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但仅仅看到这一点,你也许就too simple了。电影对八十年代的眷恋是要和后来的时代变迁做对比。
  阵痛与变革后,理想主义沉寂,他们要面对的是活生生而残酷的生活。周伟远走海外,余红坚持在国内沉沉浮浮,为了生活不得不奔走于许多地方,也不得和不同的男人上床。但她的生活依然艰辛。一个文艺女青年,沦为为生活奔波的随便的庸常女人。如果说八十年代余红和男人上床是随性的激情和真诚的欲望,那么九十年代以后,面对生活的艰辛,不断与人上床不过是绝望后的自我放纵或者自虐。
  但是在国外的周伟们,生活完全不同。他们没有生活压力,他们没有权力的压迫,他们感受到的只是激情过后的那一点点倦意。他们说着洋文,住着洋房,享受这异域的生活,他们早已把理想抛在脑后。不!还有李缇。但是她在楼顶纵身一跃,代表了这些流亡者中理想主义的死亡。
  周伟们,当这些流亡者厌倦了异域散漫的自由,又回来了。他们看重的是这片土地上的机遇——或许这些充满寻租的机遇都是他们当年反对的。但是他们早已放弃了理想,这边土地也的发展也越来越远离他们的理想,但是他们在自由中世故的“成熟”了,他们知道这片土地上的银子他们可以轻易地搂进腰包。
  余红和周伟相遇,虽然二人一直念念不忘对方,但他们根本无法再续旧情。因为余红虽然自我放纵,但是她的心态仍然是旧的,但是周伟在已经把理想退去,他的眼里只有生活和现实——钱,还有余红的身体。在周伟看来余红有些笨,不懂得变通,而在余红看来,周伟已经完全堕落了。这是他们两个致命的冲突,因此他们再也不会走到一起。
  电影不仅停留在余红和周伟的矛盾,而是表现了一个中国近三十年知识分子的隐喻。理想之后的九十年代,本土的“余红”们意志消沉,不得不步步向权势妥协,有些干脆放纵自我。许多海外归来的“周伟们”早已放弃了早期的理想和追求,见惯了西方的繁华,逐渐忘记了此土的坎坷和波折,他们要么纵深投入商海。要么挥着西方批判理论的理论旗帜嘲笑本土的“余红们”,或者干脆毫无顾忌的向权力频频示好。这就不难理解,所谓的新左派和自由派的争论,自由派都在国内,而新左派却都在以自由主义为旗帜的西方国家受过教育,或者干脆就长期生活在那里。这是这个电影冲破权力和性的禁忌后发人深省的地方,也是导演的可贵之处。
  如果说这个电影的不足之处的话,娄烨有点过于沉不住气。一方面体现在对于怀恋八十年代眷恋上,另一方面体现在对时代变迁的描写上,比如后半部分用了许多新闻镜头讲述世界的变化,这样有点题的效果,但也是主题过于外漏,减小了电影的表现力。但是经历过理想年代的娄烨也许在面对这些回忆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闭上眼睛就能想到理想、青春还有鲜血。这时,他又回到了过去,娄烨何尝不是一个“余红”。理想过后,激情和阵痛过后,要怎么样生活?这不仅是娄烨要面对的,也是许多中国人要面对的。
  可惜这样一部也许让人期待了很久的好电影,能看到的人并不多,但光阴流转,世事变迁,或许总有那么一天这个电影的题材不新鲜,也许到那时这部电影也许会平淡无奇,人们回首往事的时候,也只会觉得黑暗时代荒谬、悲哀。
  记得在一次在饭局上,没脑子的我喧宾夺主的讲了一大堆话,不知怎么扯到这部电影,一个博士老兄一副权威的口吻信誓旦旦的说:“侯孝贤是谁?我不知道。《颐和园》就是一部知识分子看的毛片。”我世故的没有反驳他。心里暗笑:这博士确实不博,既不懂电影,也不懂毛片。悲剧!

  2010年5月4日
分类: | 评论:0 | 浏览:2163 | 收藏 | 查看全文>>

昌平


  铁路缓缓伸向天边
在阳光下寂寞而悠长
天上淡淡的流云
山上观望的草木
多少年后
诗人已经将她们遗忘

街上陈旧的路灯
街边散漫的小狗
背书包的女学生
卖旧书的老人 卖水果的小贩
伴奏着我们的脚步
还有那些从人们手指尖不经意流过的时光

 2010年6月14日傍晚写于345上
分类: | 评论:0 | 浏览:1903 | 收藏 | 查看全文>>
共17页/249条记录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