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笔记

一个人走在返回乡村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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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甘蔗梢

  

  拾甘蔗梢
  
  甘蔗船来了,停靠在
  桥与茶馆之间的河埠头
  肩扛甘蔗的男人,歪着头
  拾级而上
  
  茶馆灰白剥落的外墙
  斜靠着二、三件甘蔗
  和十几根一排展开的甘蔗
  
  几个割草的孩子,背着草篰
  出去、回来
  经过甘蔗摊,站停在桥堍上
  两只脚下似乎粘着了胶水
  盯着一排甘蔗的目光,像拉得细长的胶水
  
  卖不掉甘蔗的船,一般停一星期
  便开走了;茶馆的墙脚下
  留下一小堆甘蔗皮
  那天,我和阿庆,背着草篰出门,船刚刚开走
  四顾无人,朝甘蔗皮堆走了过去
  
  我和阿庆捣着,找到几根甘蔗捎
  剥去裹在甘蔗捎上的叶子
  露出剩下的一小截甘蔗
  用割草的镰刀,削去皮……
  正巧,被一位走来的婶婶看见了
  
  母亲知道后,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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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外二首)

  

 

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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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文化的苍蝇

  

  

一只文化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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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高兴

  

  

  

为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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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或低于一只麻雀的生活

  

 

相似或低于一只麻雀的生活

一、

在一只麻雀的叫声中醒来

打开窗,它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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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之痛

  耳朵之痛
  
  这些年
  我的耳朵,经常耳鸣
  中耳炎去了又来
  
  这些年
  耳朵搭倒,声音也不绝于耳
  耳朵竖起,也听不到真相
  
  这个世界太嘈杂
  人与自然的争吵
  国与国的争吵
  人心的挣扎
    
  那么多洗不掉的声音
  而突然的沉默
  是耳朵听到的最可怕的声音
    
  或许,只有割下自己的耳朵了
  把它夹在石头中,走向深处
  ——在那里,可以找到宁静之声吗?
  2012-10-14
  
  
  摘耳朵
  
  还清晰记得,小时候
  在春天的桑树地,我和几个小伙伴
  丢开割羊草之正事
  在一排排葱郁的蚕豆秧边
  开始,比赛
  谁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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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下午很安静

  这个下午很安静
  
  这个下午很安静
  机器很安静
  整座办公大楼很安静
  远处鸟在树间清脆的叫声很安静
  斜斜的阳光走在香樟树叶上很安静
  香樟树的落叶,像醉了似紫红,一片片
  在草坪上睡得很安静
  微微枯黄的草坪坦坦然,很安静
  仿佛不是停产的工厂
  仿佛是深山的寺
  201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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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老鼠药

  吃老鼠药
  
  老板笑嘻嘻的,发糖
  要小股东们
  白纸黑字,签字
  
  都以为,这是甜的源头
  大家欢欢喜喜
  吞下
  
  一年后,当发现
  毒性发作
  生活已开始抽搐
  
  为了挽救
  白纸黑字,要我们吃下
  第二粒
  
  有小股东,又心存幻想,舔糖衣
  
  死了,我不会再签
  吃第二粒
  老鼠药
  
  2012.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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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产了

  停产了
  
  夏日炎炎。道旁的树木枝繁叶茂
  整个厂区突然陷入寂静
  麻雀飞上飞下,叫声响亮
  通往厂大门的主干道——一条白晃晃的水泥路
  恍惚被剥皮后倒地的树干
  工人们一张张焦虑的脸依稀在厂大门外
  落叶般一片片随风远去
  2012-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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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

  可怕
  
  每个人的
  身体内,都埋着一只汽油桶
  一根红头的火柴
  点燃了它,“呼——”的一声,火焰和滚滚的浓烟升在天空
  当我们以正义的名义
  围攻一个人
  当我们以善良的名义
  伤害一个人
  当我们以拯救的名义
  践踏一个人
  这时的人性,多么可怕:
  我们振振有辞,以为手握真理
  我们内心的魔鬼扮演着天使的面孔
  ——而我们竟不知!
  2012-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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