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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 第三章

第三章 河里的生活
潘小松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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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现在过的是很两栖性的生活。你不知道“两栖性”是什么意思?
那你就近去问一下官办学校的老师,他也许会很聪明地回答如下:
“两栖性的,形容词,源于两个希腊单词amphi(鱼)和bios(兽)。我们无知的祖先把这样一个动物看成是鱼和兽的合成。所以像河马一样,这种动物无法生活在陆地上,死于水中。”
不管怎样,汤姆成了两栖动物。更好的是,他变得干净了。
汤姆不记得自己曾经脏过。的确,他连自己曾经疲劳、饥饿、挨打以及被派去扫漆黑的烟囱之类的烦恼都不记得了。自那甜美的一觉,他忘了过去的一切,什么师傅啊,哈托弗庄园啊,白衣小女孩儿啊。总之,以往的都忘却了。最令人高兴的是,他忘记了从格里姆斯和一起玩耍的野孩子那里学来的所有脏话。
这一点也不奇怪。你知道,当你来到这个世界成为陆地上的孩子的时候,本是什么也不记得的。汤姆现在是水孩子,他为什么要记得那些呢?
那么,人有前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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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 第四章

第四章 去大海
潘小松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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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三文鱼朝上游走了,临走前汤姆警告它们小心邪恶的老水獭。汤姆自己接着朝下游走,走得很慢很小心,并且沿着河岸走。得走些日子呢,因为海离这还有许多英里呢。假如不是仙女们指引他,他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路呢。仙女们并没有露出美丽的脸,也没有让他感觉她们纤细的手的存在。
走着走着,汤姆有了一次奇异的历险。这是九月的一个清澈宁静的夜晚,月光照进水里,明亮得很,他睡不着觉,尽管眼睛尽量闭着。最后,他只好浮出水面,坐到一块小尖石上,看明黄色的满月。汤姆心想:月亮到底是什么?它也许也正看着我呢。他看着波纹涟漪的河水上的月光,冷杉树黑色的树梢,银霜笼罩的草坪;听着猫头鹰、鹬和狐狸的叫声,听着水獭大笑,闻着白桦树的柔香。远处松鸡出没的荒原随风飘来欧石南花蜜一样的芬芳。汤姆感觉很幸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是坐在九月的夜里当然感到冷,湿背上还一点衣服都没有穿。不过,汤姆是水孩子,他不会比一条鱼更感觉到冷。
突然,他看见一个美丽的景象:一道明亮的红光沿着河岸移动,一条长长的火焰直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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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 第五章

第五章 与其他水孩子在一起
潘小松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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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汤姆怎么样了?
如我所说,他溜下岩石进了水里。不过,他忍不住会想到小伊丽。汤姆不记得她是谁了,但他知道那是个小女孩儿,尽管比自己大一百倍。这一点也不叫人吃惊:身材的大小跟少长没有关系。因此,汤姆知道伊丽是个小女孩儿。他那天一直在想她,渴望有她一起玩。不过,很快他又不得不想别的什么了。
他在三立方英寻水域的岩石里走着,看青鳕抓对虾,看隆头鱼啮岩石上的寄生物和贝壳之类。他看见一个青藤做的圆形笼子,里面很难为情地坐着他的朋友大龙虾,这回它只能舞动触须而不是钳子了。
“天,你调皮捣蛋了?是他们把你关进来的?”汤姆问道。
听见有人这么想它,大龙虾觉得有失尊严。然而,它情绪太低,不愿争吵,于是只说了句:“我出不去。”
“那你为什么进来?”
“跟着那恶心的死鱼进来的。”在外面看的时候闻的时候,它觉得那鱼不错。对一只大龙虾来讲的确不错了。然而,现在它却转身诋毁这鱼,因为它正跟自己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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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 第六章

第六章 汤姆和伊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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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松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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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想象汤姆要什么有什么一定很不错了吧:那样想你可错了。他现在喜欢海球形硬薄荷糖和海棒棒糖喜欢得不得了,愚蠢的小脑瓜里满是这个:还总想多吃,想着那古怪的夫人什么时候再来给他点;想着她会给点什么吃的,给多少,会不会给自己的比别人多一点。他白天只想海球形硬薄荷糖;夜里没有别的梦,只有糖——结果怎样呢?
他开始盯着老夫人,看她把糖果藏在哪里。他躲躲藏藏地跟踪她,假装朝别的地方看,像是在跟着别的东西走,直到发现原来她把糖果藏在岩石缝深处一个美丽的珍珠母匣子里。
他渴望接近匣子,但又害怕;随后还是渴望,这回不太害怕了;想着想着,终于是渴望之心太强,他不再害怕了。一天晚上,当所有的孩子都睡着了之后,独有他想着海棒棒糖而不能入睡,于是爬进岩石堆,来到匣子跟前。啊,匣子是开着的。
不过,看着里面所有的好东西,他不是高兴,而是被吓着了,真希望自己没来过。接着,他想摸摸总没关系,于是摸了;再接着想尝一个总没关系,于是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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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 第七章

第七章 到乌有乡的另一头

潘小松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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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汤姆说道:“我准备走了,就算是到世界的尽头。”
“啊!”仙婆说道:“这才是勇敢的好孩子。不过,你得走比世界的尽头更远的路,假如你想找到格里姆斯先生的话,因为他在乌有乡的另一头。你得先到‘亮墙’,穿过永不开启的白门,走到‘静湖’和‘凯瑞嬷嬷避风港’,那地方乖鲸鱼死的时候都去。凯瑞嬷嬷会在那儿告诉你怎么去乌有乡的另一头,在那儿你能找到格里姆斯先生。”
“啊,天啊!”汤姆道:“可我不知道怎么去‘亮墙’,根本就不知道它在哪儿。”
“小伙子应当自己去找,否则永远也成不了男人。你得去问海里的动物和天空的鸟儿。假如你对它们好过,其中一些就会告诉你去‘亮墙’的路。”
“好吧,”汤姆道:“路程远着呢,我最好马上动身。再见,伊丽小姐。你知道我长大了,我必须出去看世界。”
“我知道你得去。”伊丽道:“不过,你不会忘记我的,汤姆。我等你回来。”
说完跟他握了握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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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孩子 第八章

《水孩子》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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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松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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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格里姆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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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刚离开“静池”就到了大海母亲白色的怀抱。这海有一万英寻深呢。大海母亲成天给世人带来恩惠,供货给揉面蒸糕烤面包的巨人,让堆积如山成岛的面包和蛋糕成形。
汤姆都差点被揉进大海恩赐的面团变成化石水孩子。要是那样的话,新西兰地质学会就会惊讶地发现数十万年前之物。
他行走于黄昏大海的寂静里,在柔白的海底。他听到周围有嘶斯声,有咆哮声,有重击声,有抽水声,好像全世界的蒸汽机都一起发动了。走近后,汤姆发现水变得滚烫。倒没有烫着他,而是水变得又脏又稠。他不时被死贝壳、死鱼、死鲨、死海狮和死鲸鱼绊倒;它们都是热水烫死的。
最后,他到达在海底死去的海蟒跟前。海蟒太高大,汤姆爬不上去,只好绕道四分之三英里多,这样就不能顺原路了,唉!转了一圈,来到一个叫做“停”的地方。汤姆住了脚,停得及时。
汤姆身处海底一个大洞的边缘,洞口升腾咆哮着清澈的蒸汽,这蒸汽足以同时启动世界上所有的蒸汽机。真清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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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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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收藏》杂志09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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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红”只从收藏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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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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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平伯先生说《红楼梦》是越研究越糊涂的书;张爱玲干脆把她研红的书命名为《红楼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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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红楼梦》的核心信息都会引起红迷的争论;分歧还都产生在饱学之士那里。比如曹雪芹死在壬午年还是癸未年迄今没有定论;曹雪芹画像是真是假,权威的意见对立;北京通州张家湾出土的曹雪芹墓石是真是假,红学耆宿们的看法完全相反.

 该信脂砚斋“系统”的《石头记》,还是该信程高本的《红楼梦》?时下明确表示深恶痛绝程高本的有周汝昌、刘心武为代表的一派;明确表示百二十回系全帙,高鹗只起了编辑作用的名家有林语堂和周绍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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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通2009年第2期

 我生活里比较阳光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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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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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松 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译审。译有本雅明著《莫斯科日记•柏林纪事》等十来本书,写有随笔集《书梦依旧》。喜欢藏书。本职工作是美国文化研究。博客网址:
http://blog.sina.com.cn/nest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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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活里比较阳光的一面是搜集旧书的行为。数九寒冬,严夏酷暑,甚至大年初一都没有阻挡过我去冷摊淘书。偶有收获,那高兴劲儿,只有同好能体会,不足为外人道。人笑我痴,“回也不改其乐”。
我现在住的地方其实不属于旧京“城南”或者“宣南”的范围,而我自己却认同两“南”,甚至自号“城南旧货”,理由是我经常在午后的斜阳里踏着芳草去小红庙东南侧一个叫“城南旧货市场”的地方去淘书。这两年冷摊上珍稀的书籍难得露脸,然到底有一些旧东西能让人回忆以往的岁月,比如〈〈欧阳海之歌〉〉之类。欧阳海的名字在我这一代人眼里足以构成符号了。这个符号所产生的联想比极欲的消费主义要离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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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点符号

最早在中文里使用标点符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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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于2009年5月《中国收藏》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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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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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颇费神。

你说是“新式标点”吧,“五四运动”都过去90年了,怎么个“新”?何况沿用至今的标点符号,若追溯起来,要回到公元6-10世纪希伯莱MASORAH的《圣经》经文传统。希伯莱是东是西?所以,连“西式标点”的说法都经不起推敲呢!

我们姑且允许“五四”时期的人用“新式标点”的说法。陈望道先生是《修辞学发凡》的作者,实打实的语言学家。他老人家又是继陈独秀之后《新青年》的编者和最早翻译中文《共产党宣言》的人。2006年5月,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上海鲁迅纪念馆编的《陈望道先生纪念集》。我把书翻到第357页,看到陈光磊的文章“陈望道先生对现代中国语言学的历史贡献”。第358页最后一段:“他很早就注意到中文的标点问题,是最早倡导使用新式标点的学者之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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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时间

追寻逝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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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刊于2009年5月《时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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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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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逝去的时光》的作者法国作家普鲁斯特(1871-1922)说“幸福的岁月是失去的岁月……”很难想象,那块玛德莱娜小蛋糕是怎样孕育这史诗般的意识流小说。我仿佛看见普鲁斯特在他幕布密闭的屋子里回忆蛋糕的芳香滋味,仿佛跟着他穿越时光隧道,在历史的空间里巡游。有时候,置身满是西文旧书的客厅,我也有追寻逝去时光的茫然和喟叹。毕竟,在百年实物面前,生命脆弱得不可细想。人的许多努力竟比不上纸张能够承载久远。印在纸上的文字的生命竟然因未退的墨色而鲜活如初。藏书因此显得离生活并不那样遥远,并不那样无聊无稽。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在证明自己的存在并且存在得久远永恒,因为时间给了它这样的从容。

书是拿来读的。这一点属于共识,几乎没有人提出异议。

书是买来放在书架上装点门面的。这一点即便是提出异议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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