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一色无纤尘博客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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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一声啸


彻骨的寒冷悄然来袭。由南向北。渐次加深。那些在大地上游走的物,此刻都归于巨大的安静。极度深寒首度降临,遥远的天幕终于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在深寒的暗夜,你可以触摸它的寒冷,如铁。或者,如冰。
上升的寒意并没有在室内消逝于中空,相反的是,更深的寒冷往往会在无人的夜里悄然来临。它入室于罅隙,它破窗于无形,它让你感到自己正一点点陷入于冷。此刻的被窝不复是被窝,它坚硬如铁,轻飘如风,甚至包藏不了你渐次沦陷的体温。你蜷紧自己的双腿,冰冷的手也找到了一个恰当而隐秘的部位,隐秘的部位总归有一些残存的温暖,它的温暖正在一点点侵入你更为隐秘的内心。你甚至能够感觉到一场生硬的搏斗,来自体内的搏斗原来竟是这样的触目惊心。这样的搏斗现实而残忍,它象一柄锋利的刃,一点点地切割你的身体和灵魂。那些在深寒里挣扎的人此刻正陷入形而上的睡眠,他们要么在用另一种方式取暖,要么在深寒里放弃,象尘埃里的花,等待最后的凋零。此刻的上帝在忙碌中落泪(上帝的泪水就落在窗玻上,瞬间成冰),森林的手正乞求她的降临。更多的人在呼喊中祷告,祷告的声浪掀起更高的寒意,它微弱的气息在低处消失,嘶哑,布满最后的血痕。那些游移的部分在高处奔突,但也只于一瞬,便在极度深寒里结成了——足以杀人的冰。
谁能看见人类的内心?这一刻的大地归于持久的喑哑,千年的风掀起更深的冷。千年的风更象是一个复仇者,它正以横扫千军的力量袭击着人类的良心。它甚至再次掀起巨大的海啸,更多的人类再次在海啸中失踪,来不及呼喊的生命更来不及重温遥远的记忆——14万(!)甚至更多的生命在2004年岁末的海啸中丧生!!冰冷的数字在持续的搜救中攀爬,同时攀爬的还有低到尘埃的拷问。——那些轻的个体在海水里漂浮,恐惧的双目残留着巨大的疑问。无处奔突的人们正坐守于最终的宿命,极度深寒显然已无以复加,要么在海啸中丧生,要么在深寒里坐毙。显而易见的宿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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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雨天



雨一直在下。透过13楼的玻璃窗,依稀可见天边一片灰蒙的白,如雾,如烟。我相信自己看到了天尽头,在那里,一定有些什么,不想被我看见。
隐约还有些冷。春天的合肥总是忽冷,忽热。它让我感到,它同我一样的情绪化,同样一样的在这样的一个雨天里沉湎。雨,敲在窗玻上,落在更为迷茫的空间和时间,我甚至找不到具体的雨滴,它们就都一起消失了,像无数条已然苏醒的蛇,相互进行着持久地纠缠。久不擦拭的窗玻现在显得格外清洁,无数条河流奔涌在它上面。这样的汹涌并不妨碍我的视线,街道依然喧嚣,无数支花伞下面,是一张张一对对我没有见过的脸。伞们在中空偶尔相遇,雨滴淋成一条条快乐的线。我看见,一辆奔突的出租车溅起旧年的污水,伞下尖叫着的什么,被雨水阻隔。事实上,这样的尖叫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它无法穿透城市的耳膜,甚至无法穿透奔走的时间。
更多的人们在街道上汇合,在这样一个周末的雨天。雨像一件无朋的外衣,使伞下的脸极为神似,难以分辨。但我看见了我的伞,还看见我的伞此刻正被一个女人捉在手里。那个女人面容模糊,清晰地只是她的手臂。我飞快地下了13层楼,你知道,我这是在追那只拿伞的手臂。
无数支花伞现在显得不合时宜。它们无疑已经完成了合谋,共同在保护着一把伞地逃离。我说伞啊,出现吧,我现在需要你。我侧耳听着,但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表明,我的伞已经原谅了我的逃避。我确实一直坐在13层楼高的办公室里,雨淋不着,光晒不到,晨起有车,晚归打的,伞确实没有任何意义。但现在,我忽然需要一把伞了,而我又恰好看见了我的伞,我是说,我是想举着一把伞行走在雨里。但我的伞呢?我居然把我的伞彻底忘记,我甚至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弄丢它的,也不知道一把伞的雨天,究竟有何意义。
我知道的是:现在,我就站在合肥的春天的雨里。我在寻找一把被我丢失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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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



是老迈的筒子楼,若是晚归,便需深一脚浅一脚地,我就曾在一个沉醉的夜晚,摔倒在地,哎哟了半天的结果是——整个楼道的人都惊醒了,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终于把路照见。
住的大多是外来户,廉价的房租使每年的开春,这里都显得象菜市一样拥挤。我以每月高出他人五元的价格赢得了房东的钥匙,尽管无数的先行者对我恨得咬牙切齿,但我总算在这一轮的竞争中赢得了一场小小的胜利。但巨大的成就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入住的第一夜我就陷入了长久的无眠。一个多年养成的习惯是,我必须要在枕上的夜读中入眠,那夜其实也是,但问题是我的夜读过于晚了些,邻家的声响就在这时候破墙入耳,先是吱呀作声的床板,后是女人不间断地呻吟。我捧读的是川端康成,但此刻的川端却一下子掉到了地面。书本对地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但这样的撞击并不能把我的寒冷阻隔。我感到了冷,身上覆着的毛毯轻如飞絮,身下的钢丝床在一阵阵地颤栗。
之后的每一夜,邻家的呻吟都会如期响起,持久而深入的呻吟让人自卑,仿佛是要更多的人把他们的欢乐听见,又仿佛是以这样的方式在向我们表明,他们的欢乐无与伦比。一个显见的事实是,他们同我一样都是这个城市的新移民,不同的只是,我在这个城市焦头烂额筋疲力尽,但他们却对城市保持住了一种持久的热情,然而欢乐,他们的欢乐却也只能来自于这样一种简单而原始的运动。这样的夜夜不歇的运动也一度让我好奇,邻家住着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夜夜笙歌,制造出这样撩人心性的呻吟?但奇怪的是我始终没有听见男人的声音,这个只顾埋头干事的男人成了一个夜晚的谜。现在想来,这个男人其实比我更早懂得了城市里的生存哲学——少说话,多做事。
我出门很早而回家又很晚,晚归的时候,筒子楼里已经是一片漆黑,更多的住户已经在自己的梦乡里沉陷。只有邻家,只有夜夜不歇的邻家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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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鸟



在乡下,往往能和一些鸟相遇。它们是乌鸦、麻雀和喜鹊,顽皮地在空地里跳跃,间或还能看见它们悠闲地踱着方步,人来不惊,畜去不散,仿佛聋子或瞎子,对身边的危险失去了最起码的判断。当然,危险也确实并非无处不在,这让鸟们一度与人们和平共处。
首先出现的总是乌鸦。在乡下,乌鸦其实是个不祥之物,它的叫声愈是激越,死亡的气息便愈是浓烈。尤其是那些阴雨的清晨,它的鼓噪,几乎等同于人家的丧嚎,在这样的叫声里醒转,就听了娘的浩叹,不知这回又轮到谁了?更为神奇的事实是,乌鸦的鼓噪过后,往往真的就会死人,年轻的年长的都有。娘后来甚至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能从乌鸦的叫声里听出一些更为隐秘的东西,比如死者的年纪、比如死者的大致方位,这时候的娘总是一脸的伤感,她静静地坐在门槛上,仿佛看到了时光后面的东西。有一回,只有一回,娘在乌鸦的叫声里落了泪,我记得娘说,乌鸦的叫声仿佛是在唤自己。其时的我一下子就唬住了,娘说,孩子,娘老了,该走的时候总要走的。然那一回,娘并没有走,娘到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但从那之后,我便对乌鸦起了切齿的仇恨,以为村里所有的老人都是被乌鸦的叫声给叫走的,如果乌鸦不叫,老人们就还能活着,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或是知道了,却不肯轻易撒手。生死就在这样的一念之间,撒手了就走,不撒手就活,谁能说一个老人的去世,就一定需要乌鸦的叫声来提醒呢?
在乌鸦持久的鼓噪里,村里的老人相继去世。他们的灵柩大多极其简陋,一口逼仄的棺木,上面铺上了黑色的绣,他们是我熟悉的同辈或父辈,但此刻的他们再也无法象娘一样,在乌鸦的叫声里做出自己的判断。我所见过的最为豪华的丧事发生在1987年,那是二爷的丧事,二爷活了一大把年纪,记忆里他是村子里最耐活的老人之一,有好几回剧烈的哮喘都差点让他断了气,但不久又神奇的活了过来,原本准备好的丧事变成了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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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晨五点开始


这时候,楼宇上的天光尚未完全大亮,倘无冷雨敲窗,依稀还能听见邻家的声响——拖鞋的踢嗒声,床板的吱呀声。更多的人正从睡梦中醒来,或将要醒来,全然不知窗外,雨水正洗刷着时光的痕。
雨,敲在窗玻上,落在更为迷茫的空间和时间,我甚至找不到具体的雨滴,它们就都一起消失了,像无数条已然苏醒的蛇,相互进行着持久地纠缠。久不擦拭的窗玻现在显得格外清洁,无数条河流奔涌在它上面。窗外朦胧处,是三座巨大的油罐,隐约的天光下面,它们面无表情地站着,像个喜欢淋浴的少妇,有太多的心思需要借助于喷射的雨珠。白天里的它们同样面无表情,但更多的时候,它们的站立显出了巨大的无辜。白天里的它们像个絮絮叨叨的怨妇,这时候的站立更象是守望,更像是借助于天光,盛开内心的花朵,并把花朵上的伤痕轻轻地抚摸。它的身后,没有尽头的铁轨有着梦境的走向,刺耳的汽笛猝不及防,振聋发聩,没有和它们打声必要的招呼。事实上它们也没有和我打声招呼,我常从字里行间惊醒,从睡梦中惊醒,长龙上的灯火一路逶迤,很快就消失了,像是去了时光的尽头,再也看不清楚。三座巨大的油罐显然同我一样常从梦中惊醒,巨大的轰鸣响在耳畔。我甚至看见了它们的震动,步履一致,像是合着远去的节拍,掀起动人的舞姿。
这样的震动波及到了床,波及到了地板。铁轨似乎怀有秘密,大约在它们看来,这样的震动有着巨大的暗示,而它们已在深深的岁月里,看到了人间最深的隐私。连这时候的雨水都成了活物,它们敲打着窗玻,发出音乐般的告示,滴答—滴答—滴答——多么像时光的钟摆——像是要叫醒所有的耳朵,又像是在提请睡梦的注意。但这样的告示常为人所忽略,更多的人们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睡梦里,有始无终,酣畅淋漓。春雨,它之所以要选择在凌晨下落,是因为它们忽然就缺失了在白天下落的勇气,它甚至已经不习惯了白天的喧嚣,不习惯了白天不断升温的空气。它们事实上已经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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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梅

合肥终于入梅了。报上说,21号之后入梅,气象学上便称之为“晚梅”。
不知道为什么,敲下《晚梅》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感觉很不好受,且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我知道,这种忧伤显然与天气无关。

好在天气应该会凉爽一些了。这倒是一件令我高兴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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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让人无能为力

天地一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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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想麦子


 我总是先听到雨声,才感到春天已经来临。
 在城市,春天的脚步总是很难听清。 从钢筋水泥包围的建筑里望过去,城市一片灰蒙。而脚下车水马龙的临泉路,街树依然没有泛青。望的累了,就看到了遥远的乡下,看到了田里的麦子,正呼呼的向外透着青。
这是春天的第一场雨水,下在清晨,宛若无声。当窗玻上滑过一道晶莹的雨滴,窗前打字的我,拂到了第一缕春风。她很柔很软,比敲击键盘的声音还轻。她应该还下在遥远的乡下,下在那块麦田里,下在我曾走过的田埂。而初春的麦子也应该呼呼的向外疯长,她们还很柔弱的手臂也必将在承接这天籁之音。它们比城市更需要雨水,就像我羸弱的乡亲,更需要阳光和温情。
我不能说话,就像遥远的麦子,静默无声。我也是城市里的一株麦子,甚至只是一株麦穗,期待雨水和阳光的降临。
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依然在下,没有醒来的城市依然很安详。遥远的乡下应该已经醒来,二娘的脚步最先响在村口,它很快就唤醒了整个村庄,甚至是襁褓里的婴孩。锅碗瓢盆的交响再次响起,娘在灶间烧着热水,热浪冲击锅盖的突突的声音,一次次的把我们叫醒。
而现在的城市杳无人声,窗前我也没有看见惯见的清洁工;因了雨的缘故,早起的晨练人也没有响起准点的脚步。这一切让我默然,作为城市的一株麦穗,我忽然想抽穗和表达,甚至急于在雨中奔走,急于让这清晨的雨水沐浴我的坚硬的面具。但我只能在意念中漫步,并且假想着N种可能,作为城市的一株麦穗,我是多么的虚伪和羸弱啊。
但我愿意是一株麦子,甚至是一株麦穗。
在清晨的雨中假想麦子,我疲惫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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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南印象


一片绵延的山脉横亘千里,几座青瓦石屋依山而筑,零星的散布其间。山间委蛇的小路上,间或也有一两个山民,荷着沉甸甸的担子,或是去给茶林施肥,或是去山外用土特产换几个小钱。
乡间灰尘滚滚的公路上,一辆三轮车载着我深入歙县。车子在山岭与山谷间爬上爬下,惊心动魄,使我不敢过多的留意路边的景色,但见绵延的山脉上层林尽染,各种无名的野花争奇斗妍,时而不时的也有一两只山鸟振翅疾飞,洒下一两粒空啼,山林于是有了些生气。
为体察山民生活,我停车南乡一个偏僻的山村。几座徽式建筑在山间的隙地上巍峨耸立,一座古色古香的石拱桥横卧一脉清溪之上,溪水清且涟兮,砭人肌骨。游鱼石虾隐约可辨,人来不惊;桥头小贩争相吆喝,话如鸟语。玩童相娱,怡然自乐,见有人来,皆极诧异,“鸟语”叽喳,指指点点。山民住所皆为徽派,枕山而卧,傍水而眠。室内陈设简朴,多为木器。山民靠山吃山,伐薪烧炭,码与梁齐。沿着一条逼仄的青石板,一条小街在氤氲的山雾里,清寂腼腆。店内多为百货,亦有山民自制纪念物,物美价廉,古色村香。和店主闲聊,知其世袭山居已有多年,清寒淡泊,与世无争,虽非“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但听主人述说,便是主人自己未出山口也有数月。店内陈设的物件一次性购进,往往够销一年。主人言辞,虽非清心寡欲,却也乐天知命。
握别店主,我蛰进一条山路,山路的尽头是方圆数里唯一的一所学校。在正午的阳光下,依山辟建的操场上矗立着一杆鲜艳的国旗,两层木楼共有八九个教室,教室里是一色密密匝匝的桌椅。我走近一个窗口,泥漆剥落的黑板上有一行遒劲的板书:《荷塘月色》。我忽然有一份欣慰汹涌于心间,每每忆及,总会为那片神奇的土地添上一抹亮色。也许正是这些不知名的人们,才使这块土地诞生了一批一批走出洪荒山林的读书人,歙县南乡,人杰地灵。而今,已有许许多多的南乡人走向了山外,生生不息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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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在德令哈

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夜色笼罩
姐姐,今夜我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德令哈……今夜
这是惟一的,最后的,抒情
这是惟一的,最后的,草原
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给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她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 ——海子《日记》

今夜,那个长发披肩、满面胡须的流浪诗人走进了德令哈。戈壁上弥漫的月光,美丽而安详。
奔流不息的巴音河,今夜同我一样忧伤。我住在城里,而海子正在戈壁上流浪。他浑身的酒气丝丝入孔,这个受难中的诗人正沉湎于诗歌、王位和太阳。但现在,我能够感到,今夜他只有美丽的戈壁,和暗夜里的荒凉。阁楼上的灯火像他的眼神,似乎来自于那些纵酒论诗的旧时光。我是他的姐姐啊,但今夜我选择了自己,一如诗歌里的青稞,正在自己的痛疼里生长。
他属于诗歌,或者是太阳。我在他的诗里读到了无边无际的关爱与忧伤。他写,“难忘有一日歇脚白杨树下/白色美丽的树!/在黄金与允诺的地上/陪伴花朵与诗歌 静静地开放 安静地死亡。”默读着他写给我的诗句,一时间,我竟已是泪如雨下。
他在发狂地找我。就在这个傍晚,我还在街头看到了他。当时我牵着我的孩子,准备去买一支发卡。忽然,他匆匆的步子出现在我的前方,我听见他在叫:“姐姐——姐姐——,我在德令哈。”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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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张三


这是2003年的夏天,民工张三像所有的民工一样,奔走于城市的大街小巷。某天张三就在一个极其偶然的场合遇见了我,一开口就对我说,能不能帮我找点事情做做。
我问张三,会点什么啊?张三说,会点厨师,而且手艺还很棒。是吗?我将信将疑,就说那我试试吧,却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张三看上去是一个很憨厚的人,只是大热天的,他还戴着顶帽子,让我隐隐的有些不安。大约也就是在两个礼拜之后吧,保安把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说楼下有个人找了我半晌。下楼一看,却是张三。我愣了片刻,还是把他带到我的办公室,问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张三就掏出了我的名片说,这上面不是有地址吗?我笑了笑,却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显然还记着第一次我说过的话,绕了大半天,还是回到了正题上。我不好再装聋作哑,只好实话实说,现在找事情很难。他显然非常失望,只说,那你忙吧。我虽是忙,但还是把他送到了楼下。就在我要说再见的时候,张三又站住了,脸憋得通红,但到底还是说出了口,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下个月就还。
说实话,我隐隐的有些惊讶,毕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且又不是什么“朋党”和“乡党”。但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掏出了200元给他。他欣喜的接过了钱,又说了遍,我下个月就还。
张三后来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于是知道,他已经在一家私企里烧饭,包吃包住,一个月六百三,但具体是什么单位,张三一直未告其详。我替他算了算,一个月下来,我的钱张三估计真能还。我于是又为他的努力感到高兴,毕竟在省城找一个这样的单位,并不简单。再后来,张三的电话渐渐的少了,我想可能是因为忙,但张三每次都闪烁其词,也渐渐的不再提还钱这一茬。我想对于生活原本就很艰难的张三来说,200块钱可能能派上较大的用场,于是某一次我就在电话里主动告诉他,那钱你不用急着还,但张三却没有接我的话茬,只是说单位的工资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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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暧昧的长沙

常常,没来由地就对一个城市生出许多的不耐和反感。这种不洁的情绪大多生发于抵达之前,仅仅来自于那些自以为是的地名,比如合肥(透着股村气),比如武汉(多少有些不雅),比如长沙(无法可想)。尽管我知道,这种情绪既不客观,也不健康。
大约长沙也已预见了我的这种不洁,飞机甫一落地,迎面扑来的就是不断线的雨幕,而沿途八百里,均万里无云,天气晴朗。叫了辆出租去金鹰影视城,雨里烟里一片迷茫。难懂的呼叫器里一路聒噪,好不容易到了,一看计价器,竟跳到了一百三!事后听湖南卫视的同行讲,出租绕道上了高速,想是知道我们是外乡人,作为城市的窗口,他有必要带我们绕路看看。
一直是细雨。一直是不堪。司机帮我们找的宾馆,名字叫“健达”。入住的第一晚就接到了三次骚扰电话,后来索性拔掉了电话线,却不料第二晚电话依然叫得山响。拿起电话看,线又接上。想来这里的服务员,竟和那些个生意人形成了默契,不然,无法可想。夜来停了水,憋了一身的臭汗。
出酒店,向左或是向右,都可到大街,除了特色酒楼,最多的便是洗浴城和桑拿房,那些个穿红着绿的女子竟站在了街头,姿态暧昧,语焉不详。这在我们合肥,简直不可想象。前些年合肥的梅山路和桐城南路,也是姹紫嫣红,万千气象,但渐渐地便转到了地下。如此公然喧淫,全中国似乎没有几个城市有这样的胆量。
想看看宋楚瑜在长沙的情况,电视一片雪花。好一阵搜索之后,还是那样。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步至楼下。沿路是些小店,小吃、超市、菜市场。一个骑车的人擦身而过,路上的污水一路飞扬。还是细雨,淅沥着,像了怨妇,抽抽搭搭的,终于无人理睬,等到哭得累了,自会作罢。路上躺了棵青菜,好比是年老色衰,虽经了雨的冲刷,或许会滋润些,但到底还是显出了老迈。终于看到个叫“天熊”的网吧,快到午夜了,依然是人来人往。侧身进去,人在异乡,到底有些心慌,先就想了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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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层


办公室在JZ大厦13层。据说这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西方的楼宇就没有13这一层,而是从12直接跳到了14。闲看《圣经》,方知告密的犹大正是第13人,想来西方人比我们更在乎自己的名声,更急于洗清自己的罪名,却不知一个无辜的数字,竟也从此蒙上了不洁的尘。但奇怪的是,单位里的电梯竟也不停13层,要么停12层,要么停14层。
13层究竟有多高?说不清。反正那座老迈的电梯每天都晃晃悠悠的,大约五分钟之后,把我晃上了12层。我于是要爬一节黑暗的楼梯,而后向右拐,拿钥匙,开门。第一个开门的总是我,尽管从家里出发,我每天耗在路上的时间大约45分钟。我热衷于开门这样的动作,尽管这是13层里一扇很陈旧的木门。开门这样的动作具有巨大的喻意,它既表明我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同时还表明这个城市会给我一笔足以糊口的奖金。我每天总是重复同样的动作:打开水,泡绿茶,抽白沙,点开每天必看的某个中文网。后来的同事如沐春风,他们享受着我的优质的服务,同时也每天都向我递来受用的笑容,工作着真好啊,尽管这是很不吉利的13层。
但13层究竟有什么不好呢?从巨大的窗玻里望过去,近处的工地上机声隆隆。报上说这是国际商务中心,是近年来我市引进的最大一笔境外资金。我每天都无尝的享受着这种成果,它巨大的轰鸣使我一次次地游离于电脑,游离于网文。我看过它打桩,看过它灌浆,甚至在迟归的夜里看过加班加点的民工。现在它已经巍峨的耸立,甚至高过了我所在的13层。它的旁边是巨大的“双子楼”(象美国已然倒塌的世贸中心),正午的时候,它高耸的尖顶总是折射着耀眼的光芒,眩目的光芒,让我陷入巨大的眩晕。我甚至第一次在“双子楼”上见到了所谓的“蜘蛛人”,他们是那么的渺小,渺小得我只能看见他们晃晃悠悠的黑影。而我所目睹的第一个跳楼的女子,也同样选择了它高耸的尖顶,那个春天的黄昏也因为这个跳楼的女子而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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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的人正在一天天老去



 爱我的人正在一天天老去。他们正在一步步逼近于巢山,更准确的说是在一步步逼近于黄土。他们青丝如雪,两鬓摇霜,并一步步逼近先逝的先祖或同乡。这样的描述让我痛心,这样的描述更让我在这个黯然的夜晚,情不自禁的泪落无声。时光的刀锋正把他们的健康一点点切割,而另一个更为致命的事实是:他们的身体正一天天的呈现出老态,并时而不时的出现一些特有的病症,比如高血压、比如心脏病。这样的时刻总让我心痛,这样的时刻也总是像一柄锋利的刃,大把大把的切割我忙碌的躯体和灵魂。
 爱我的人是我年迈的双亲。爱我的人已经逼近70高龄。
 残忍的流年最先剥夺了他们双颊上的红润,接着又一点点地让他们的耳朵出现了重听。爱我的他们一直试图掩盖他们的老态,但穿心扯肺的咳嗽却毫不留情的撕扯着他们的身体,并把他们暴烈的脾气一点点磨合,一丝丝磨平。老去的过程近在咫尺,老去的过程让人痛心。他们的述说里总是那些陈年的旧事,他们的梦里总是我那还没有见面的儿孙。这样的近乎残忍的老去正在我的眼里重现,重现的过程就是痛苦的过程,重现的过程就是回忆的过程。流年的回忆总是在那些老去的时刻定格,定格于第一根华发,定格于第一次重听。现在想来,习惯于被爱的我们在那些时刻曾是多么的粗心,曾是多么的习以为常或听天由命。而那些关于苦难的童年的记忆也在日益忙碌的时光里一点点远去,即便是在城市的一隅想起了镰,想起了麦子,想起了锅巴,但对最应该想到的爱我的双亲,却一直熟视无睹,却一直以为还有更多的时光来供我们孝顺。流年的印记其实正是在那些熟视无睹的时刻悄悄的显现,悄悄的把两个爱我的人拖进了倒数的光阴。倒数的光阴更像一把更加锋利的刀子,它迅速的切割,毫不留情,它甚至等不得我们丝毫的怠慢,就把一头青丝换成了白雪,就把健步如飞换成了一路蹒跚的风景。而爱我的人依然一样的爱我,依然不因为年迈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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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棵父亲的树



两棵是梧桐。两棵是枫树。
父亲手植它们的时候,我还是个小不点,但现如今,门前门后的这四棵树已经长了将近30年。30于人意味着而立,于树则意味着早已经成材了。记忆里的梧桐植得更早一些,据父亲说,梧桐就栽在大哥考取大学那年,而屋后的枫树恰好又栽在我上小学一年级那天。更近一些的记忆是夏天的梧桐树,亭亭如盖的梧叶给门前的稻场增添了许多的凉意,稻场上总是坐满了人,便是队里开会,也大多会把会址选择在了这里。这时候父亲的脸上总是写满了骄傲,端茶送水,人前人后的忙着,乐不可支。日子久了,前后四棵树竟这成了我家的标志,大老远的看过来,首先看到的也总是鹤立的梧桐和枫树,遇有问路的,乡亲们也都会说:喏,看到没有?那树下的就是。首次来访的于是惊叹不已,乖乖,这树长得有器!父亲于是呵呵了几声,久违的笑容得意的爬上来,脸上的皱折显得格外明显。但父亲一般不说这树的来历,要说的也只是是啊,这树长得有器。然而什么是器呢?其实直到今天我也没有搞懂树的“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我所知道的事实只是父亲把这四棵树看成什么似的,其实除了这四棵树之外,门前门后的空地上还栽有马尾松和杏树之类的,但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对这些树却很少打理。最多的还是梧桐,春天剪枝冬天还要在树的根部涂上一层石灰水,父亲说石灰防虫剪枝是为了更好的吸收养分。剪枝的时候父亲总是亲自上树,父亲长的很胖,爬树就显得非常吃力,有一回刚爬离了地面,就失手摔倒在地。大哥安置好父亲,自己上了树准备剪枝,谁成想大哥还没有开始动作,父亲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下来下来,父亲的语气不容置疑的严厉。父亲的身子骨似乎还行,他于是坚持要自己上树,我和大哥只好在下面托着,一点点地送上了父亲的肥大的躯体。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父亲的屁股,它是那样的松弛,仿佛只是一堆肥肉,而且还摆错了位置。走笔至此的时候我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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