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生命的印迹------蔡猜的小说\诗歌\散文

人类对未来的唯一希望,也是最终愿望,应当是将人这种生命,能衍续得更加久远。我写下的所有文字,都是我的亲人.所有我画的图,都是我的孩子.请您善待!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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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酒家

  午后,阳光好得叫人有点感动,似乎这样的天气都不出门转一圈,是对不起自己的。于是,打电话给几个朋友,小英回乡下去了,林子去了太湖边,都说下周再约。下周,或许就没有眼前的太阳了。
  
  因着太阳的那点暖,我挤上公交车。车上满满当当装着天南海北的人,去了城里。
  
  我本该在姑胥桥下的,不知怎么就坐过了站。到了下一站,我再一步一步往回走。
  
  阳光暖和,见到有人坐在树下面,目光空离。我路过时,就像没有路过。
  
  久不见这样的阳光,所以,走着时,脚步轻盈。
  
  老杜酒家的玻璃门里,老杜在关照一个老婆婆。那婆婆刚刚吃完一碗汤面,碗里还剩下半碗汤水,漂着葱花。老婆婆的脸上堆满皱纹,背驼得向前倾,我刚走进去,她就打算要离开。我赶紧给她拉开玻璃门。
  
  她跨出门,还在不停地朝门里边说话,说的内容,我不晓得。因为她像是还含着半口没嚼碎的面条。所以,吐出来的都像面条屑。
  
  老杜的酒店,原本开在新区,是前年搬到胥门来的。
  
  老杜的酒菜,也并没什么特殊,特殊的是他的那帮朋友。
  
  下班后,这个酒店,像个据点一样。他们都在老杜这儿集合。
  
  听叶球讲过,老杜年轻时做过最浪漫的一件事,是他从新疆买过一匹马,一路上骑回了苏州。路上的故事,我不清楚,但能想象,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回到苏州后,他经常骑着那匹马,在弄堂里溜。每想到这个片断,我的耳朵里就能听到一串清脆的马蹄声。那马蹄声有回音,弄堂里独有的那种。它跟讲这个故事的人的声音一样,总在想起那些情节时,会在你的脑子里回响。
  
  老杜的眼睛有些红,那是经常熬夜,守着这馆子的原由。但他的皮肤清白,透出健康的气息。
  
  他说你好。
  
  我也说你好。我说我是来拿叶球的书,不晓得还有没有。
  
  他说有有有。然后就去玻璃门边拿书。
  
  以前,叶球在苏州时,总坐在玻璃门边,从门外走进来的人,基本都认得他,跟他寒暄,打招呼。叶球跟那些攀谈,像这老杜酒家,他是半个主人一样。
  
  如今,他的书跟他一样,以贴近地面的距离,在这玻璃门后面。候着那些熟悉的人。
  
  老杜问我阿要坐一会儿。
  
  我说好的。
  
  于是,他给我泡了茶。
  
  我说淡一些。他就只抓了几颗茶叶。
  
  他说起很多人,来老杜酒家,喝多了之后,都会讲到他。那些人,或许在从前,并不跟叶球混得怎么熟,但还是会喝醉了,哭得一塌糊涂。哭完,醉完,过几天再来。总把那个名字,跟这酒家,揉捏在一起。
  
  201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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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红坊

  
  竹子邀约,去上海见一些朋友,一些未曾相识,已经相识,相交的朋友。
  竹子爱思考,读过的书,估计比我要多许多,总有一股力量,在牵着她向前走。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用非常深刻的话来概括那些画儿了。那些让我印象深刻的话,因着当时的忙碌和她看上去不大开心的样子,阻止了我对她的好奇。
  一年多,我们统共见了三次面,这是第四次。原本以为第四次了,该好好聊一聊了。但她还是老样子,丢出几句话,让你想半天似的。于是,她就倚在角落里,摆弄手中的相机,整理脖子上的围巾,或者给我的壶里添上一点儿水。我喜欢她戴的耳坠,一晃一晃地,就有了一种昏沉的作用。一晃一晃,就牵着太阳暗下去。一晃一晃,她要先走回家带孩子,教学生画画。当然,她也有许多的变化,变得比以前明朗,笑容也多了。不再像前几次见面,她在人堆里,就能走神,似乎她总有一个世界,她给那个世界设上了密码,别人无法走入。不知道在那个世界里,有些怎样的风景,或许,在一些岁月之后,我们可以从她的画风里窥探一二。
  红坊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咖啡馆的木楼梯,像个记忆里的家常东西。我一阶一阶地上去,便看到一张漂亮的脸蛋,笑得像个老朋友一样,要把我拉上去。她的笑容是一片干净的白色,让人不会有任何的防备。她说蔡猜是吧。我说是的,便把手交给了她。好像这是一个应该完成的承诺。我没问她叫什么,也没去注意别人在喊她什么,但我记得她的调皮,她谈起父亲时的头一歪,那清亮的眼神,总还在面前晃动。她是竹子的朋友,听她们说,已经交往了十年。是段不短的情谊了。
  她还带了另一个朋友,叫王莹。圆圆的脸蛋,带着温润的气息。她们都说,跟我似曾相识,我说也许我们上辈子是朋友。竹子说我有亲和力。把我说得轻飘飘的。
  王莹有着笃定的性情,皮肤跟性格相近,带着一种江南的味道。今天看完烽火情天后,发现里面的女主角,怎么那么眼熟。在为那些虚拟的生命惋惜时,想到了王莹。
  另外还有虫虫和他的朋友。虫虫的身上,有着中国佛教中所指的慈悲,如果性格中能再强硬一点,可以是那种让人信任的,会两肋插刀的人物。对于他的摄影作品,我只能带着羡慕和嫉妒情绪去欣赏,因为我拍不到那样美好的角度。我一直希望他来拍拍我的苏州,我喜欢的那些小弄堂,小角落。
  这段时间,生活让我失去了敏锐的触角。
  去红坊转了一圈,感觉好一点了,似乎找回了一些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呢,谁知道。
  
  2011-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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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

  
  前几日去荷风雅颂,见到车前子。他仍是一副平淡的样子。谁去了,都挺热情地站起来,迎接。
  和他聊了几句关于画画的事,和他聊了几句关于园林的话。
  诗人感叹,关于民族关于人类的事,旁边的人让他不要想那么多,管好自己。而我一直在想,如果诗人和普通人一样,善于妥协,也许也就不能称之为诗人了。诗人总是把责任和预知看得比别人远一点点,还有就是坚持,所有真正的诗人,都会坚持更久一点点,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所认,他们值得我们尊敬。
  然后,就起身跟葛芳走了,去了边上的苏大校区。
  校区有古树几棵,老房子几幢,民清时期的建筑,好在是在校园,若在别处,说不定也无法保留下这么多了。那些房子,都不高,但看上去仍是精神的,精致的。门和窗,都像一位老者,诉说着什么。
  人走了一批又一批,但树还是树,老屋还是老屋。
  
  又一日,坐公交车去南门,取两床订做的床上用品。车上人不多,橙色单座上坐着两位老人,留着苏州乡间老人的特殊发髻。讲着糯笃笃的苏州话。全车上的人,大约都是喜欢这种声音,所以很静。细听之下,却把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人在评谈的,却是如今年轻人的穿着和染发。染得像个外国人,自己又不是外国人。也不到坑棚里照照。这是苏州人指乡下的简宜厕所,一般就是一个大缸,搁两块长条石。
  衣裳么不像衣裳,这边长一块,那边短一节。肚皮也露出来。她们讲到衣裳,这让我有点以为是指我,因为我正好穿着一件不规则的外套。
  现在的世界,弄不好哉。也没有人来管管,谁来管,什么都随随便便的。
  要么弄个炸弹来炸脱里。
  所有人都安静得一句话也不说,只当没听见这样的话。
  这样的老人,在家里估计已经没什么发言权了,说了小辈也只能当成耳旁风。她们所受的教育,和时代所教会他们思考的方式,就是让她们把好坏分成两个极端,然而,生活又哪里是如此简单。已是风烛的年纪,却还要去顾及太多生命的自由选择。当年希特勒要了那么犹太人的性命,何尝不来自这样一个想法。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去支配别人。当支配失去效力时,他们还要走向毁灭的极端。
  多么可悲的生命!
  而我们,是否在走向这样的循环呢。唔呼哀哉。
  201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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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把你掏空时
  不动声色
  当你明白那一刻
  像脱水人一样
  马上就碎了
  
  生活同时也是胶水
  把碎了的你
  一片一片粘好
  那些拙劣的纹理
  是顶尖的艺术品
  2011-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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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苑优秀作品179蔡猜小说:住院堂房子的女人

  
  
  1
  
  她长着一头黑发,黑得像墨汁一样。
  
  埋在黑发里的,是她一双明亮的眼睛。
  
  村子里的人都不大跟她讲话,但他们倒是会经常提起她。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自己名字,当然她也不除外,她的名字叫彩香。村子里的人,见了面跟她点头,说声吃饭啦,上工啦,就没别的可说了。也不直呼她的名字,背后叫她是住院堂房子的女人。
  
  女人嫁的这户人家,曾经是这个村子最富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盖有三进五开间的大房子。解放后,那户人家划为富农成分,文化大革命期间,大队干部上门跟老富农做了一翻思想工作,还没等大队干部回到家里,男人就上吊死了,留下了一个寡妇和一个儿子。家里的东西大多都充了公,最后那二进房子,也被充公当了村里的小学校。就留了前面那进老房子和一个院子。
  
  那家的儿子就是这女人的丈夫,他从小读了四书五经,后又上了两年新中国的学校。父母都算得上是书香门第,所以,出去进来你怎么看他都是一副斯文相。
  
  再说这个黑头发的女人,也曾是富农人家的小辈。他们两家,原本也都知道对方。虽然老的都先后死了,一来二往,就成就了这样一门婚事。
  
  女人过门一年不到,婆婆也郁郁而终。于是,这样一个大院子,就剩下小夫妻俩。
  
  他们也跟着大队里的人一起出去挣工分。弯着腰割稻翻地时,你也看不出什么,只要停下来,你还是能看得出,他们在人群中是那么醒目。两个人的衣服穿得特别周正,就连袖口上的那一幅袖套,也针脚细密得没一处凑合的。这个时候,男人总是去水沟边绞一把湿毛巾,递给那女人擦擦脸上的汗珠。队里的人也习惯了,那男人就爱围着女人转,从不跟队里的那些男人一起打个牌,在一起讲讲闲话。
  
  只要一下工,夫妻就一前一后回了家,再不出门了。若是听到哨子声,就跑出来看看,晚上是不是要开社员大会。
  
  后来,村子里的人都说,那两个年轻人,天天歇了工之后,回家就要洗澡梳头,把自己弄得像个吃闲饭的。也有人讲,到了半夜,总能听到从院了里传出笑声。这女人的笑声还妖里妖气的,听得人汗毛直竖。
  
  小两口倒是从不吵嘴,日子苦点,累点,谁都没一句怨言。只是那男的,一年比一年清瘦,像得了病一样。后来,就在某一天吐血死掉了。从那以后,女人就一个人出进了。
  
  男人死后,她也不肯下地了,早晨晚上把那块自留地侍弄好了,还在院里种了一些瓜果。然后,她从嫁妆里拿出一副梆架。去发放绣品的店铺,拿了一块龙凤的花样,在家里做起了刺绣。这样的绣品,工钱足,她就用钱买一些米和粉度日。农村里的人,都乡里乡亲,看她一家都死绝了,只剩下一个小寡妇,也都避着她,她不下地,那就更安生了。反正,不下地的人,只能少分一些粮食。到年了还要交一点费用到队里,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去说她。
  
  女人天天在家做梆子。于是,皮肤也白了起来。手指也轻细了。滑溜了。
  
  天气好时,她就把院堂的大门敞着。村子里有个孤老太,爱上她这儿来玩,两个人讲讲山海经,一天就过去了。老太每次上她这儿来,都带着一把木梳子,她自己上了年纪,有时候手抛不到背后去,就让那女人给她梳个头发。
  
  女人是个没有脾气的人,不但给老太梳头,见老太头发脏得都粘一处了。就让老太坐在天井里,她去搬了小方凳和面盆,再提上两瓶热水,给老太把头发洗得干干净净的。老太说自己年轻时也爱干净,只是现在年纪大了,手脚也不听话了,只能让它去了。
  
  女人说阿婆你只要每天都过来走走,你的头就包给我来梳,脏了我给你洗。
  
  老太说新娘娘,你的心肠真咯好咯,可惜,长春怎么就没给你留一个孩子呢。哎,你的命真咯苦咯。
  
  女人就说阿婆,你就叫我彩香吧。
  
  老太看出来了,彩香不愿意把长春挂在嘴上。当然,不说并不代表心里不在乎。
  
  给老太把头发洗干净后,彩香就让老太坐在一只竹靠背里。等头发干了,给老太抹上一点发油,再给她把发髻梳起来。
  
  老太坐着,看彩香又一样样把方凳脸盆肥皂毛巾都拿进屋子。收拾好东西,彩香又坐回了她的梆凳前面,两个手搓了搓之后,就开始穿针引线。坐着坐着,老太就打起了瞌睡,抬起头时,只看见彩香那一双手不停地上下飞舞。老太太的耳朵有点背了,所以听不到针线穿过绸缎时的细微声音,而彩香自己喜欢听梆子上传出来的声音。有时,那声音真像个人一样,能跟她窃窃私语。
  
  老太爱看她绣梆子,还爱看她的那一头黑发。彩香给她梳头时,要绕出一个头发团,已经很困难了。老太的头发脱得差不多了,稀稀疏疏没几根。说到头发,老太就会讲自己年轻时,跟彩香一样长着一头漆黑的头发。辫子又粗又长,能挂到屁股上头。后来,彩香长了个心眼,自己剪头发时,给老太留了一缕长一点的,再给老太梳头时,就把自己剪下来的那缕头发用红丝线绑住一个头,镶在那一小束花白的头发里。这样一来,那个发髻便显得饱满起来,老太也精神了。
  
  2
  
  天热了之后,这彩香就把前后门都敞着,放点风进来。
  
  那天下午,也就是绣了十来根引线。就听到天空放了几声雷,接下来天就暗了。彩香觉着眼前暗了下来,看不太清那梆子上的图案,就索性停了手。再一看那天色,几棵小孩般拳头大小的雨打在了门外的泥地上,看来,这将是一场瓢泼大雨。彩香就从梆凳上站起来,准备去把大门关上。谁知这个时候,大门口却跑来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面相挺周正的,加上个子也高大,心里便有了好感。最主要的,是那双眉眼,竟然多多少少,和她那死去的丈夫有点相似。
  
  等那男人一站稳脚跟,大雨后脚就泼了下来。彩香便把刚刚掩上一半的那扇门拉开,说了声到里边坐吧。
  
  才一句话工夫,男人的裤脚就被雨溅湿了。显然,他不进门,那雨便得把他浇透了不可。于是,他也没多一句客气的话,往屋子里跨了进去。等他跨进了门,彩香迅速把大门给关上了。留着大门边的一扇吊鞑没下下来,这样雨就溅不到屋子里面,却还有空气畅通,也能借着天光,继续做手头上的事情。
  
  雨下开了一个头,天空也慢慢晓亮了些。
  
  彩香见男人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遍,就拿过一张方凳,让他坐下来。
  
  男人坐了下来之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飞马牌的香烟,他从纸盒里抽了一支出来,用自来火点上。吐出一口烟雾后,他的眼睛就全淹没在了烟雾里。他看见女人进了灶屋间,还听见女人在关后门,后门一关,屋子里的光线,就又暗了些许。接着,他看见女人手中拿了一个青花瓷的小饭碗,从灶屋间走出来。这饭碗比拳头大那么一点,虽然只画了一些花花草草,却可见那瓷是薄的,碗是轻的。他看到彩香往碗里倒入半碗水,那水印子就在那青花瓷上晃荡。晃荡的水印像一只鸟的翅膀一样,扇着扇着就到了眼前。
  
  彩香拿的这只小碗,是她丈夫活着时,最喜欢用来喝茶的器皿。一般人家用的都是粗瓷青花,这只碗如此精致,在这一带却已经不多见了。
  
  男人看到彩香把那碗热水递了给他,便觉得有点受宠若惊。接过那碗水时,手也轻轻抖动一下,那碗水便泛起了几个小水花。这时,天空又稍稍亮白了些,彩香便依旧坐回到她的梆架前,绣她的龙头凤尾。男人的眼神,便在梆架和彩香那沉静的脸上扫个不停。
  
  男人看到彩香绣的那针脚,细到你根本看不出是一根绣花针绣出来的。到有点像是用笔蘸了浓墨画上去的,看得入神便说了声:好看极了。彩香听到男人的赞扬,便莫明地生出许多羞涩,依旧埋头绣着针线。
  
  他说这龙头绣得真好,你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彩香接了一句,哪里,也就是糊口的生计。
  
  男人见那雨的阵势,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就接着跟彩香闲聊,他问道:你们家人都下地了吧,恐怕这会儿也在什么人家躲雨呢。不过难说,这雨下下来,眨个眼的工夫就到了头顶。从田里跑回家,估计是来不及的。
  
  彩香说我没家人下地。
  
  男人又问,那你丈夫是做什么的。
  
  彩香说当然是种地呀,我们家成分不好,再有学问,也轮不让他去当老师和会计什么的。
  
  男人答应了一声哦,但又纳了闷。问彩香,既然你说你丈夫是种地的,怎么说没人在外面。
  
  他死了。
  
  哦,我多嘴了。真对不住你。
  
  没关系。你可能不是本地人,本地人都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男人去年就生病死了,开始只是咳嗽,后来发起了烧,原本以为吃几帖药就能顶过去,谁知后来把肺烧坏了。彩香见男人没了声音,就冲他微微笑了笑,便问他你是哪儿人,怎么在这个时候从这里经过。
  
  男人见彩香真没怪他的意思,就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我是石匠,因为喜欢雕石狮子,就跑到这一带来做工。他说我其实每天都从这儿经过,早上去金山,晚上回家。
  
  哦。
  
  见彩香若有所思的腔调,他就凑到梆子前,说那龙绣得跟自己凿的那些东西,还真有相同的地方。
  
  彩香停了手里活,让他看个究竟。
  
  彩香觉得,突然有个陌生男人,坐在她的屋子里,让她有点手足无措。本来,这样的光线,她是绝对不会再绣下去的。可以停下来扫扫地,淘淘米,把粥烧好,等太阳下山,就可以吃了。可现在她对面还坐着一个人,她不好站起来就走,那样子总是不礼貌的。所以,她就坐回了梆凳上。
  
  男人讲起了狮子龙凤,她便点头听他讲下去。自然,男人是没有自己丈夫讲得好的。但她毕竟很久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了,更何况是这么近,和她谈论自己擅长的事情。
  
  男人讲归讲,也看出了彩香那眼神的飘离。那样的眼神,竟然在他心里像被针刺了一样。男人看看这空荡荡的一排大房子,似乎那墙那屋檐都是轻的。拿乡下人的说法,就是这家里的阴气太足,阳气太少了。再加上下雨的阴霾天气,屋子里到处都黑漆漆的。
  
  想到这里,便漏出一句不该讲的话来。他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吗?
  
  彩香笑了笑说有什么好害怕。都是自家的亲人,怎么会舍得来害我。
  
  我不是这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家阴气太重了点。
  
  彩香虽然嘴巴上咄咄逼人,被这男人一讲,心里边倒是酸溜溜的,开始不好受了。这家里就她一个女人,阴气重点也再正常不过。平时没人在她面前讲这些,就连那孤老太也避而不谈这家里原来的人和事。老太清楚,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其实心里边苦着呢。彩香也明白,老太不是真的没人帮她梳头,只是希望过来陪陪她,让她不那么孤苦,一个自己孤苦惯了的人,自然能理解别人的孤苦。可眼前的男人是不懂的,他肯定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守着这院子。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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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夜里

  


  
  她往日的行迹
  被我们唤醒
  大树长高长宽默默无声
  树下合影的人
  已离开那条名叫爱河的地方
  我们关心的那些人
  是否一样关心我们
  通过清澈透底的眼眸
  我们可以感知
  相见难时相聚欢的难得
  今兮潮湿的马路
  喷香的食品店
  魅影般的年轻人
  穿过夜色
  201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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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丝

  


  萝卜丝
  
  
  
  红白相间的萝卜丝
  
  勾起故园的滋味
  
  尘封的味觉开启回忆
  
  岁月是微辣,喷香,生脆,甘甜
  
  谁的手艺切出如此纯真的色彩
  
  开启了快乐和忧伤五味
  
  我眷恋着这种味觉
  
  和着温和的灯光
  
  屋前的河流声及屋后的鸡鸭归巢
  
  一捧欲滴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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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

  


  
  看了一部叫做单身男子的电影。这是一部描写关于同性之间爱情的电影,失去同性恋人的大学教授,了无生趣。他无法接受爱人因车祸而离世的现实,拿出了抽屉里的手枪,去枪店买了子弹。给学生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准备自杀。课堂上最后的几句总结,讲得精彩透彻。所有人都觉得他气色不好,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同学,看出了他要出事。在他准备拿枪那一刻。敲响了他的汽车门,问他是不是可以一起谈谈孤单和恐惧。
  在他第二次举枪时,女邻居的电话,让他又一次缓后了轻身的念头。后来,他和他的学生去喝了两杯酒,又去了海滩游泳。在夜色下,教授在海浪的冲击下,险些溺水。男孩把他扶上岸,然后和他一起回了家,给教授擦洗了伤口。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又喝了点酒后,教授睡着了。当他醒来时,他看见自己的手枪,在学生睡的沙发上。他把手枪放进了抽屉,还上了锁。他自言自语地说,是你们把我带了回来。
  他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走到床边,刚要去关灯睡觉,突然他的心脏不行了。最后,他安静地躺倒在了床边的地毯上。这样的离去,比他拿着枪的离去,要温暖许多。
  因为生在农村,所以我生命的长河里,有很长一段时间,对于同性恋这个名词是不存在的。当国家打开国门后,那个名词才慢慢有了听闻。后来,也有一些电影,描写这类情感,但我总是一知半解。总是疑惑,那些男男女女为什么不去爱与自己不同性别的人。像所有正常人一样,去结婚生子。那时,我和所有人一样,对他们带有一种歧视。后来,接触了艺术,听闻这方面的事也渐渐多起来后,就没那么好奇了。但我还没无法分辨,什么样的人是同性恋。问朋友,朋友说看得出来,但无法告诉我。到现在,我还是无法分辨哪个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是同性恋。
  看完这个电影,感觉同性恋也很简单,跟正常的爱是一样的。就是两个同样孤单的人,遇见了,可以沟通到相同的高度角度。所有人都是一样,只希望着被别人理解。
  我现在搏客上的第一首曲子,就是来自《单身男子》的配乐。演员的演技非常好,最好的就是这首曲子。它的作者是波兰籍音乐家Abel Korzeniowski,他其它的音乐也都非常棒,希望有更多的人喜欢,为多灾的波兰出现这样厚重的艺术家而致敬
  2011-10-14
  
分类:散文 | 评论:0 | 浏览:719 | 收藏 | 查看全文>>

诗歌《午夜之后》

  


  张开手牚接到你温湿的泪
  弦乐在心里洇开
  怀疑自己的听觉
  呼唤你如同呼唤自己
  一条长长的路被树掩映
  路尽头,是你一副盛装
  我被一朵粉色的百合载入云端
  直到把自己跃落梦
  梦的变幻并未使我迷失
  我清醒门的位置
  
  一个虫鸣蝉叫的夜晚
  想起一片海滩
  朝阳陪伴着玩童挖掘海沙
  滩水像墙一样厚着呼啸
  午夜后的机车
  来来回回地疯跑
  我追随一个又一个名词的台阶
  直至看见你削瘦的身影
  秋天的马兰花碎洒在草坪上
  如你梦里的泪痕
  
  午夜,被偷走的忧伤倔强回归
  我想起了粥,想起了饿
  想起了许多马和鹿。许多年后
  它们被我安放至池塘
  和剪水的野鸭结盟。终于
  有了梦里可以逃遁的坐骑
  有了寻找心上人的脚力
  还有了流浪后的伴侣
  有了马就有了一切
  它是情怀也是慰藉,是守候也是结局
  
  从此,树长成树的样子
  房屋与土地相溶
  弦乐与风一起
  尾随着我的足迹
  一条鹅卵石子铺就的小道
  蜿蜒向前
  它懂得沿一池水
  一阁楼或是一棵树
  它像心一样可以让我们回到开始
  回到可以仰望和痴迷星星的年纪
  
  晧月如歌。我记下了如鳞的云层
  它染上金色的昙彩
  一只马长长的脖颈
  系着我从南国带回的铃铛
  一张童稚的笑容
  足以驱散阴霾
  此刻起阳光将变得温柔和热烈
  云层散尽,你一定要走近窗前
  阳光爬上你的额角时
  所有的祝福便一齐出现
  
  雄鹰穿过我的心脏
  此后经年,我一直想画一幅天堂
  颜色纷至沓来
  挤乱了我的笔
  凌晨时
  敲击声打破睡眠
  昨晚临睡前的高山流水
  全都充斥于我的每一根血管
  它们像觉醒了千年的号角
  准备吹响
  
  有树的地方
  可以忽略砂砾
  塞纳河装载不下东方的碎裂和疼痛
  伤直至骨髓,需要第一个苏醒的人
  撞向烈焰,冲入海啸中的大浪
  第二个人去接近第一个。。。。。。
  海浪平息时
  沙滩上已经找不第一个人的名字
  只有长久的宁静,那时
  便会有一双鸟开始栖息
  
  2011-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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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

  


  我们或许会分别适应城市和乡村。
  但我们的身体,一直贮存着来自大自然的所有信号。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就会苏醒。像早晨的太阳,透过布幔,映出一丝召唤。
  当我们疲惫了,精神处于长期的禁锢之后,我们在绝望的那一刻。进入自然,踏上草地,跨进河流,再走上山岗,看一看天空的变幻。一切皆能释怀了。曾经有一位我最亲的长辈,指着天空里的云,让我辨别我未曾见过的动物。因此,云彩是我开始想象的起源,而大地则是实现想象的地方。清晨,让露珠沾湿你的衣裙,浸润你的脚踝。
  那一刻,我们所受过的一切令身心憔悴的往事,都会变得轻而又轻。
  精神爬上树梢的顶点,一切声音都终止,安宁即幸福。
  2011
分类:散文 | 评论:0 | 浏览:700 | 收藏 | 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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