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

一切易变的主题中都只有一样亘古: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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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网

  天边的云渐渐隐去最后的色彩,天空挂上了它青灰色的夜幕。风不知躲到哪儿去了,树木好像不习惯这突然的安静,警觉地等待着风随时的到访。
    
  站在阳台上看远近的灯火,灯火下有依然喧闹的人群,行人的脚步声里夹杂着听不清内容的话语,只有突然扬起的毫无顾忌的笑声清晰悦耳。觉得这样的夜很好。
  
  或许很多故事会在今夜开始,或许也有很多故事会在今夜结束。但是有这样的笑声,过去和未来显得不太重要了。
  
  天空不时有飞机飞过,判断不出是起飞还是降落。许多年来,我用日积月累的远望的目光,铺就了一条长长的路。路上写满了我的期盼与怀念,写满了相聚与离别中我的快乐与忧伤,那是除我以外任何人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为了节能,住家的这条街上换上了一种古旧的灯,不太明亮,也不昏暗,有着我喜欢的一种安静。当街灯相约般一一亮起,我会突然想起某些记忆中的朋友,想起他们如灯般温暖的笑容。在这样的夜里,并不需要诉说与倾听,只需要一份安静地相望。
    
  和女儿刚挂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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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花

  金色花是夏天的花,每年当春天的含羞花卸下妆容,它便穿着金黄色的衣裳登上夏天的舞台。
  
  巴塞罗那很多地方都种有这种金色花树。长长的枝条是花树的辫子,而金色花就是点缀在辫子上的美丽的蝴蝶结。
  
  这种花的最大特点就是花瓣极易落下,一阵风过,花瓣纷纷扬扬,风急时如雨,风缓时如雪;无风的时候,花瓣也会自行落下,轻轻舒展着身姿,如翩翩起舞的黄蝴蝶。
  
  上班去大学广场坐车的路上有一个绿草地,两棵金色花便种在草地上。喜欢看落在草地上的花瓣,那是它的第二次开花,比开在树上更热闹,更好看。
  
  喜欢静静体会金色花那开花---飞扬---坠地的过程。生于斯,归于斯,无声无息,从容自在,无怨无悔。
  
  花是每年都开的吧?但我爱上这种花却是在四年前。记年那年爸爸病重我要回国看他,临行前几天,尤带我去哥德区的大教堂。那是一个傍晚,我们从教堂出来的时候,看到教堂前那棵金色花开得正欢。一个流浪歌手在树下自弹自唱,花瓣落满他的肩头,但他浑然不觉,仍忘情地唱着。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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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陌生人靠近

  近些日子,连续听到两次我们住的楼里发生抢劫事件。抢劫手段相同:“抢匪”两人一组,跟着目标人先进入楼门,然后一人用背顶住大门,另一人用刀逼着目标人交出钱财。两次都发生在白天,楼里正好没人上下,而楼外不远处,有执勤的警察煞有介事地巡逻。
  
  前几天还亲眼见到一位老妇人刚从一家超市出来,一手提着购物袋,另一手拿着钱袋。一个少年人从旁经过,抢过钱袋,一眨眼就跑得无影无踪。留在那里的,是捶胸顿足的老妇人以及几个表示着同情和安慰和围观者。
  
  人们得出经验:不要让陌生人靠近。陌生人说话不要理睬,陌生人靠近赶紧避开,陌生人寻求帮助也要担心是否陷井。
  
  最近走路我也提高了警觉,晚上下班回家,若听到背后有渐近的脚步声,我会加快脚步或是寻机改道,到了大门口更是小心看四周,没有人在旁边才敢拿出钥匙开门。
  
  昨天下午我是下午下课回家的。因为太阳大,路上的人不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夏日下午的慵懒气息。我安心地走着,突然有人在我肩上猛击一掌,我疼得叫出声,只见一个人踩着自行车从我身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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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是忘了

  这几天巴塞罗那经常下雨,大街上看到很多人又穿上了夹克外套,昨天还看到有人很夸张地穿着厚毛衣甚至风雪衣。
  
  时而会听到有人说:“巴塞罗那今年怎么不热?”但是,不久前,在炎热的太阳下,曾有人因为太热而喘着气说:“今年巴塞罗那的夏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我们总是那么容易忘记过去,把当前的经验当作评判的标准。我们喜欢说:“今年是最热的一年”,或“今年比往年都冷”,全然忘了这样的话我们已经重复了很多遍。
  
  我们除了容易忘记曾经的冷暖外,也容易忘记曾经的悲喜。当时间沉淀往事,我们对过去的记忆和定义,已经删减或增加了其它因素,它们都只是现时当今的感受,而那年那日的真实感受,已经留在了那一刻,我们是永远无法再准确地描述它了。
  
  前几年回国的时候,一次大学同学聚会中,朋友对我说:“写写我们的过去吧,那段纯真、热情、充满理想的岁月是值得记下来的。”一个朋友把我毕业以后给她写的所有信件按时间顺序装订成册交还给我,让我写作时作个参考。当我读完那些出自我的手的所有信件后,心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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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子的第一次

  Albe的父母邀请蕾子到家里吃饭,准备的是Paella。Paella是西班牙有名的海鲜米饭,请一个中国人吃饭,它应该是最没有风险的选择了。
  
  这是蕾子第一次到男朋友家去。我倒没有什么可叮嘱的,做个真实自然的自己就好,尤却是很认真地交待了一句:“别涂黑眼圈去吓人。”
  
  尤一直不太注意蕾子的穿着打扮,觉得每天的女儿都是一样的。有一次,蕾子参加一个晚会需要化妆,当涂上黑眼影的女儿出现在尤的面前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从此,“别涂黑眼圈吓人”便成了我们三人之间的笑谈。每次蕾子有特别的活动要参加,尤总要重复一遍这句叮咛。
  
  其实是尤不太了解女儿。如果不是被要求化妆,蕾子是不愿意化妆的。青春无敌,年轻就是最美丽的妆扮,蕾子对自己是充满自信的。
  
  无需认真装扮,无需刻意准备什么,一切都简单得跟平常的日子没有两样。但随着时间的推近,一个关于狗的问题却浮出了水面。
  
  问题很明显:Albe家养有一条狗。不明显的是:蕾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怕不怕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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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提

  偶尔总会有人向我提起那段往事。前些日子在一个中国超市遇见以前认识的一个校董会成员,劈头就是一句:“你真不该离开那个学校,如果你留下,情形或许会不一样。”
  
  看他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愿,我笑着打断他:“我不这样认为,而且,我也不太想提起那些事。”
  
  那件往事,常被人认为与背叛有关,与算计有关,与人性有关。在别人为我感到不公的时候,我却能坦然,甚至有种与我无关的淡然。
  
  是我自己选择离开的。我相信,当时如果不是我自己决意要走,是没有人可以让我离开的。我并不是一个绝对与世无争的人,我之所以不争,是因为我觉得不值得我去为之努力。
  
  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我无法改变环境 ,那么我就为自己选择环境。
  
  曾经愿意不计报酬地付出,因为那是我愿意怀着信念去做的事情。当我知道那块土壤种不上我想种的树,结不出我想要结的果子的时候,我选择了离开。
  
  那是我很绝然的一次离开,没有拖泥带水,一个转身就是永远的背影。我至今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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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上班第一天

  今天是女儿上班的第一天,我的心中充满着欣慰与祝福,同时,也充满着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情绪。
  
  我突然觉得我的女儿长得太快了,快得我还没有享受够她在我身边绕膝撒欢的日子,快得我似乎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适应和习惯。当她自己独住,当她再没能像以往一样放学回家边吃我为她准备的饭菜边兴高采烈地向我描述她的生活、她的学习时,我就觉得我的女儿长得太快了。
  
  但是我是多么地为她感到高兴,为她的快乐而快乐,为她的幸福而幸福。
  
   事实上女儿并没有毕业,今年是她的大四,按正常时间,她要到明年才完成她的硕士课程,但是她凭着自己的努力提前修了学分,并凭着绝对优势的成绩,在很多年轻人失业的情况下找到了工作。
  
  感谢她的老师对她一直的培养和鼓励,也感谢西班牙相对公平的竞争制度。女儿的工作是老师推荐的,老师说:“如果只有一个名额,这名额就是你的。”这句话,让女儿相信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相信站得更高就会看得更远。我相信对我的女儿来说,这种信念比工作本身更具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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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

  西班牙的露营静坐抗议潮虽没有升级,但还在持续进行中。昨天和今天路过加泰罗尼亚广场,都见人群依然十分密集,虽时有汽车喇叭声、自行车铃声助阵,也时有掌声和口哨声引起暂时的骚动,但秩序还算井然。
  
  有人自带帐篷、毯子以及各种野营工具,广场上穿梭着卖食品的小商贩,看来参与者是做好了持久性抗议的准备。
  
  西班牙的失业率已高达21%,年轻人的失业率更是高达42%。这些活动参加者呼吁改变目前疲惫不堪的社会现状,呼吁建设真正有民主、有尊严的社会,他们提出的口号是反当前政治、反两党制、反腐败民主、反媒体。
  
  人群的旁边站立着一些警察,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行动,有些警察还与参与者随意地交谈。警察许诺不会驱逐这些静坐抗议的人,除非发生恶性事件。
  
  此刻,我的耳边传来阵阵汽车喇叭声和口哨声,但我知道这些声音与静坐抗议活动无关,一定是巴塞罗那进球了。今晚是欧冠巴萨对曼联的比赛,对很多人来说,这是比什么都更重要的事儿。
  
  下午上街的时候,看到两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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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力

  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位邻居,于是一路同行。邻居的身边走着她的女儿,一路上蹦蹦跳跳,口里还嚼着泡泡糖。泡泡糖一会儿在小女孩子嘴里,一会儿被掏出来捏着拉着把玩。我和她母亲聊天,小女孩自得其乐于那颗泡泡糖。
  
  或许是因为学吹泡泡没成功吧,泡泡糖从小女孩嘴里蹦了出来,落在因附近修建工程而沾满尘土的地上。小女孩跑过去捡起来,装模作样地吹了吹,又塞进了嘴里。我正想阻止,看到小女孩的母亲视而不见的样子,便禁了口。
  
  回家把这事跟蕾子说了,谁知她竟赞同那母亲的做法。蕾子说孩子天生具备一种免疫力,能够抵抗细菌的侵害,这种免疫力只在孩童时期才有,过了这个时期便消失了,若不好好利用并挖掘,对人生是一种损失。蕾子还追问我,她小的时候是不是因为被我太小心呵护以至于失去了这种免疫力?
  
  不是说病从口入吗?记得女儿小的时候,我确实是不让她碰脏东西的,凡是吃的东西,都尽量做到干净,女儿吃的奶嘴,没有放在开水里烫过是绝不敢放入女儿口中的,更不用说从地上捡起东西放入嘴里了。
  
  不过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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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蕾子生日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蕾子。一样明媚的五月,一样百花竞开的时节,而你,一样是妈妈眼中最关注、最美丽的一朵。
  
  不一样的是:这朵花已由最初的蓓蕾欢然开放,已由精心培养的温室移到独自承受风雨的天地中了。
  
  蕾子:今天或许是第一次你的生日没有妈妈在你身边,但我知道,你很快乐,这样就够了。妈妈知道,有些快乐不是妈妈可以给你的,在你的选择中,妈妈已不再是你的首先和你的唯一了。
  
  不要为此自责,蕾子,你已经长大了。你凭着努力,凭着对天空的向往,已独自开始飞翔了。妈妈希望妈妈的爱不会成为你的羁绊,但妈妈要你记住:飞得再高,也要记得让你的羽毛丰盈起来、让你具备一切起飞条件的大地,这大地上有坚实的土壤,土壤上根植着你可以依赖的情感,这情感来自你的亲人、你的师长、你的朋友和许多相识甚至不相识的人。记得常怀感恩之心,记得飞翔不可能是永远的状态,而大地上有你随时可以休憩的地方。
  
  爸爸妈妈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妈妈知道今年你有更好的礼物,比如你第一份正式工作的录用通知,比如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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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阅读

  朋友推荐了一本书,叫《散文与自由的观察》。理论方面的书我看得不多,觉得自己很缺乏,应该补上。
  
  每个人在人生不同阶段的阅读方式与目的是不同的。小时候喜欢看书,但基本上只看喜欢看的书。就是一本喜欢看的书,我也只看喜欢看的部分,常常跳过章节地看。虽也带着学习的目的摘录些好词佳句,但从不去分析写作技巧、时代背景什么的,只喜欢在别人的故事中欢喜或悲伤。
  
  现在的我,阅读过程应该说一直并行着两条线:一是带着学习目的的“必须”,一是带着享受目的的“喜欢”。两条线有时相交,有时平行,线的长短粗细也因需要不同、生活节奏不同而进行调整和改变。
  
  近来看中文书的时间不多,主要是看西班牙文的。看西文书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学习和强化语言。因为不是母语,自然不如看中文的文章来得过瘾,有些精髓看不到,而且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一个人如果只带着学习的目的去看书,多少是有些压力的。在“必须”的压力和“喜欢”的享受中,我选择的是后者。有时我也想:我需要不需要为自己施加这些压力?当然,二者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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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松林

  巴塞罗那的海滩和阳光是巴塞罗那人最享受的宝藏。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爱上这里的海自不必说。除了爱海以外,我还喜欢这里的山。巴塞罗那有两座小山,我最常去的是其中的一座:蒙居易山。
  
  这座山因为1929年的世博会和1992年的奥运会而闻名。只是时过境迁,点火台、卫星发射台都只能在沉默中诉说着往日的荣光了。曾经热闹的场地现只是供游人拍摄缅怀的地方。
  
  在蒙居易山顶,有一座军事城堡,从那里可以俯瞰蔚蓝的地中海、繁忙的港口和整个巴塞罗那的格局。一般喜欢傍晚的时候去,那昏暗的灯光及三两个行人走过时孤独沉缓的脚步声会让人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沧桑。
  
  蒙居易山的半山腰是望海楼。不同的天气会看到海不同的颜色;会看到正启航或已归航的客轮,还可以看到海周围那些与海不离不弃的不同建筑物的身姿。
  
  但蒙居易山最让我喜爱的不是奥运场地,不是军事城堡,也不是望海公园,而是那片松林。松林不算大,但我喜欢把风吹过松林时的声响叫“松涛阵阵”,也喜欢把落在地上的厚厚松针叫“棕色地毯”,从树缝筛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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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她的城》

  《她的城》是作家池莉的一部新作。《她的城》是池莉的城,是婆婆和逢春的城,也是我们每个人的城。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城池,只要城墙不倒,我们就不会丢失自己。一个人只要不丢失自己,生活就必定会为他留有余地。
  
  池莉在《她的城》中,用她一贯细腻、从容、睿智、深刻的笔调刻画了两个女人,也可以说三个女人的生活和情感轨迹,把平淡日子中的平淡生活写得风声水起而又波澜不惊。
  
  书中的婆婆,是一个经过岁月磨砺,看惯变迁看淡生死,把所有的人生智慧都化解在生活细节中的老人;书中的蜜姐,是一个有着独特的生活经验,八面玲珑心思敏捷,能把小事做大又能把大事化小的成熟女人;书中的逢春,是一个单纯善良,在情感的困惑中挣扎在水里,却拼命想浮出水面的年轻女人。这些鲜活的人物在池莉的笔下都有着细致的描写。
  
  一个人的日子可以过得很平凡,但内心可以很强大;一个人的生活空间可以很狭小,但心胸可以很宽广;一个人的日子可以过得很艰辛,但总可以用真诚和善良为自己筑建一座华丽的心灵城池。比如婆婆,比如蜜姐,我相信还会有以后的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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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巴塞罗那有一个特别的群体,人们把他们叫做“卖散人”。以前这个群体大多是中国人,现在则变成黑人了。这些人在一些街区、旅游区“卖散”:地上铺上一块布,然后根据季节的不同摆些背包、围巾、太阳镜、扇子什么的招眯顾客,以此谋生。
  
  如果注意观察这些群体,会发现一些有趣的现象。其实,也不需要特别注意,不经意间就能看到。这些人一般不单独行动,而是几个人有时甚至十几个人在一起摆摊,遇上风吹草动便通风报信互相照应。
  
  这里的“风”和“草”自然指的是警察。警车在远处一冒头,便有人通报信息,他们便群起而动,飞速离开。需要说明的是:这种摆地摊的布是特制的,四端各系着一条绳子,这四条绳子平时一般不离开卖散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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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之路


  清明时节,春暖花开,风清天明。放眼四周,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世界依然热闹喧嚣。
  
  但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通往一个安静的地方,这条路叫怀念,这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虽然很陌生,但那里有我们熟悉的亲爱的人。
  
  我还知道,这条路上风景奇异,有枯草也有鲜花,有叹息也有歌声,有泪水也有微笑。
  
  当我至爱的父亲离开我们,我们便开始了走这条路。这条路很长很长,长得每段路都有不同的景,不同的情。
  
  我们走着走着,泪水把最初的路段打湿,嘶哑的叫声把树上的鸟儿惊跑;我们走着走着,泪水渐渐被风干,声音渐渐被吹远;我们走着走着,心慢慢厚重了,脚印慢慢加深了;我们将继续走去,最后,把自己也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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