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

一切易变的主题中都只有一样亘古: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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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事件

  话说上个星期我们把婆婆送到了医院,在医院做了各项检查,包括脑扫描,血检和尿检,查不出大问题,只发现有点儿尿道炎。消了炎后医院就让回家了,说无法再做什么。

  
  婆婆从医院回来两天了。与以往不同的是"安静"了一些。这安静不是因为没有了幻觉魔怔,而是喜欢在她的幻想世界里一个人呆着,常常睁大着眼一动不动,似乎在专注地计划着什么。那眼神真的让我害怕。

  
  昨天早上起来,给她准备好了早饭,问她是自己吃还是要喂?她选择了喂。喂她吃了饭,她赶我们走,说要睡觉。整个给人的感觉是虚弱和安静。
  

  中午的时候,我和尤一起忙完一些事后我赶去上课。尤喂完母亲的饭后看春日和煦,搬把椅子让老母亲坐下晒太阳,自己到隔壁房间的阳台去晒被子被单,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等他再回到老人的房间时,发现老人不在了!
  

  连吃饭都要求喂着吃,无论如何尤不会想到老人家会自己下楼上街去。待他找遍所有的房间,包括卫生间、门后和床底下,才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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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必须这样,请原谅我们

  尽管婆婆说过无论怎样她都不去医院,但我们终于还是决定把她送到医院,在她动手打翻花篮、扔掷水瓶,并试图打破玻璃强行出门的时候。

  
  已经坚持了一个月。一直觉得在家对她更好,因为她不会西班牙语,因为没有人比我们更能容忍她这些日子的荒唐。但是已经到了极限。继续在家里,不但我们的精神体力都无法再承受,而且安全开始受到了威胁。

  
  医生曾经开过一张住院通知,但我们不忍心那样做。今天医生再一次告诉我们,该是送到医院去的时候了,于是我们没有再坚持。

  
  回想这一个月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病中的婆婆,在她混乱的意识中,活着的人和离世的人在一起,不断地在她的幻觉中上演着一场场闹剧悲剧,于是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争吵、咒诅和死亡。

  
  几乎每天都要看她哭闹几次。她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一个个人身上,这些“罪人”因为伤害她,伤害她的儿女,于是跟她不共戴天,也包括我。

  
  她与那些她“看见”和“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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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记住这样的笑容

  细数再次来西班牙的日子,只不过两个星期,但那些刚刚过去的与家人朋友相聚的欢愉和快乐,仿佛已是很久远的事了。
  

    
  这些日子的生活可用疲惫不堪来表示。身体上和精神上。
  

    
  婆婆大人病了,老年性精神障碍,幻听幻觉。她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与真实世界里往返穿梭,时而与人畅谈,时而找人申诉,说到气愤伤心处就哭闹。我们白天要工作,晚上则无法睡觉,在她的不知疲倦里不堪疲倦。
  

  
  看过医生,吃过药,也几次在她即将滑向生命线的另一端时忙乱和心痛。
  
    

  婆婆的一生很辛苦,幼年时遇家境贫苦,青年时遭婚姻变故,中年时因政治原因精神受压,晚年时因我无法知晓的原因与子女有隙,情感上得不到应有的温暖。我们接她来国外,本意是让她在我们身边安度晚年,但由于环境陌生及语言障碍,总有不尽人意之处。
  

  虽然老人多有子女,但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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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记录

  当飞机降落在巴塞罗那机场,我的回国之旅便再次画上了句号。虽然一个月的时间不短,但还是感觉如飞而去。想做的事很多,也努力去做了,但还有一些没有做到。带着牵挂和新的期盼又开始了异乡的生活,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改变的只是:记忆重了。

  
  陪在妈妈身边的日子是那样平静和温暖。跟妈妈一起散步,逛街,采购,做饭,做礼拜,看电视,天冷的时候就窝在床上聊天,我坐床的一头,妈妈坐另一头,我会习惯地把妈妈的脚抱在怀里按摩,妈妈笑着,我幸福着。

  
  跟姐妹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那样快乐。她们各有各的工作和生活,却总是挤出可能挤出的时间陪我。逛过商场,走过栈道,爬过乌山,访过三坊七巷,穿过故乡的大街小巷,无论相处的时间是多是少,那份深深的情意都可触可感。我的姐妹,她们是我生命画册中色彩浓重的一笔,无论相距多远,她们都直接牵动着我的快乐和忧伤。

  
  有些朋友,无论分离多久,无论何时相见,唤一声名字,感觉便即刻回到从前。不管是拥有共同的现在,还有拥有共同的过去,我们都在各自的路上行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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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巴塞罗那的阳光,苏黎世的阳光,上海的阳光把我一路带到了家乡。
  家乡是阴天,但是朋友和家人的笑容如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我因长途旅行而疲惫的脸。
  一碗云吞面,几盘小菜是最体贴的欢迎。
  栈道上明明暗暗的灯光把曾经的记忆唤醒。
  那还未整理好的箱子,容我偷个懒吧 ---
  我倒时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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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威尼斯

  威尼斯太有名,关于它已有很多的描写。临去威尼斯前有一些去过那儿的朋友给我许多建议和忠告,但我希望能用我的眼光去看威尼斯,用我的脚步去丈量威尼斯,用我的耳朵去倾听威尼斯。
  
  虽然想独自体验威尼斯,但是看的听的多了,难免有了一些先入为主的概念,如威尼斯四季的人多嘈杂,如威尼斯冬天的寒气逼人,如威尼斯难掩的沧桑衰落。虽然有了这些概念,但还是期待并相信我与它之间会有一种特殊的亲近。
  
  离开威尼斯几天了,但威尼斯一直在我的眼前浮动。这些年到过不少城市,似乎只有这座城市让我离开时感到忧伤。我的感觉如离开一位朋友,知道我永远不会忘怀,但也知道今生不会再相见。
  
  想写写威尼斯,但它的内容深不见底。笔墨有限,只能写下我这几天的经历和感受。
  
  (一 ) 天气
  
  在威尼斯三天,恰好遇到三种天气。
  
  第一天,是阴天。天灰蒙蒙的,觉得这氛围与我想象中的威尼斯很相符。一座古老的城市,沉淀了那么多的历史,辉煌鼎盛皆成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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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记录

  1-
  明天动身去威尼斯。
  那个不远的水城,在遥远的年代曾经住着一个热爱中国的人,于是这座城市比其它城市更让我向往。
  有人告诉我,如今的威尼斯因为游人太多而不是曾经的威尼斯了。但是没有关系。
  我去,只想听到一种脚步声,一种与过去相连的脚步声。我相信只要我用心去听,我一定可以听到。
  
  2-
  到女儿的住家去。她家有一条狗。
  小时候女儿央求我养狗我不答应,但我答应她等长大了,自己住了,可以做她想做的事。
  女儿大了,自己住了,于是迫切地去实现小时候的愿望:养了一条狗。
  因为怕狗,自从女儿养狗后就再没去过她家。
  今天克服了许多惧怕心理终于去了。
  以为因为爱我会改变自己,但是我的壮志和豪言还是在狗亲热地扑向我时荡然无存。
  
  3-
  天气很好,蓝蓝的天,温暖的阳光。
  近来因为一些事其实有些伤感,越是美好越是让我心生叹息,怕美到极致就是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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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

  这几个月来,尤一直生活在各种小病小痛小麻烦中。从来不愿意上医院的他,几次很自觉地去预约医生看病,可见其程度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从来被人夸为年轻而神采飞扬的脸上时常会显出一种疲惫,话语中虽仍如往日般嬉笑自如乐观开朗,但我还是能察觉到他面对自然规律不可违时淡然后面的感叹和无奈。
  
  总是感念他对我的好。如果没有这份好,或许我不会与他步入婚姻殿堂,也不会在发生了许多事后仍然留在他的身边。这些好,化为春风春雨,深入到我生命的土壤里,让我的生命之树绿意盎然。
  
  一个婚姻中的女人怎样才是幸福的呢?曾经以为是有相同的价值观,相同的人生理想和相同的兴趣爱好,但是走过二十多年的婚姻后,发现如果二十年后一个女人仍然能找到当初被呵护的感觉,仍然可以在一个人面前无忧且任性,她就是幸福的。
  
  如果你说什么都有人愿意听,并且在你自己还不觉得有那么好笑的时候,一个人却很欣赏地笑个不停,你就是幸福的。
  
  如果你无意中说起一句话,很长时间以后你自己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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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的事

  --当我的价值观认同一件事的时候,我一般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当我要反复思考一件事该不该去做的时候,往往是因为心里有一个声音提出异议,遇到这样的事我需要特别小心。
  
  --曾经很在意一些事,并且用这些事来作为对错及爱恨的评判标准。之所以能够用它作为标准,是因为那是自己为人处事的方式。但是有一天突然发现,首先打破这标准的是自己。
  
  --回家的日子又近了,对远方的期盼和对眼前的牵挂再次同时涌至心头。我发现我往往会重复一种心情,重复的次数多了,那感觉变得无比熟悉,但是越熟悉却越让我觉得恍惚。
  
  --我说我不是怕老,只是怕老了以后觉得有些事想做没有去做,做了又没做好,所以想紧紧地抓住时间。其实我这么想的时候,是已经在怕老了。
  
  --有时我会肯定自己的一些优点,其实那些优点只是我心里的标竿,我以它为方向,并且努力去接近它而已。当我肯定自己的时候,如果我认真听,总会听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你做得还不够。”
  
  --有一种笑是因为觉得只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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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个好日子

  明天是个好日子。
  
  这个日子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很多人用他们的美好让这个日子充满了美好。
  
  很多年以前,我的父母怀着美好的期待与喜悦,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每年的这一天,我的亲人和朋友怀着美好的情意,为我捧出了一份份祝福。
  
  这个日子之所以美好,因为它酝酿美好,生成美好,也留下美好。
  
  一些为这个日子而准备的礼物已提前收到了。
  
  一支我喜欢的失而复得的笔。
  
  一台我偶尔念起的平板电脑。
  
  一张让童心回归的特殊贺卡。
  
  这个日子之所以美好,因为这个日子的前一天是感恩节。感谢父母。感谢家人。感谢朋友。感谢把明天这个日子用心记在心里的所有人。
  
  明天是个好日子。它之所以美好,还因为堆积出明天这个日子的所有过去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人生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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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忘

  西班牙提前举行的大选今天落下了帷幕,人民党毫无悬念地获胜。
  
  在经济危机的巨浪中,社工党倒下了。站起来的人民党能够带领西班牙人走出危机吗?
  
  我问我的一个西班牙朋友这个问题,朋友告诉我一句话:“人们总是善忘的。”
  
  吹起泡沫的人被忘了,但泡沫的美丽却留下了。
  
  西班牙病了,跟世界上很多国家一样病了。既然原来的医生无法医治这个病,那就换一个医生吧。
  
  四年前,萨帕特罗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讲音犹在耳,那个充满和平、富足与和谐的理想前景却还那么遥远。
  
  今晚的拉霍伊又要发出怎样的政治誓言呢?
  
  誓言多是空的,但还是有人相信誓言,包括政治家的誓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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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窥一斑

  房子装修基本结束。虽说装房自有它的乐趣,但确是累人。我们决心这是最后一次,不再折腾房子的事了。
  
  说到累,其实我的主要任务就是“提出宝贵意见”,但毕竟不是纸上谈兵,需要亲临前线。每天来往于前线后方,就够辛苦了。
  
  由原先租的房子到后来自己买的房子,一共进行了四次装修,分别请了四组不同的装修工人:西班牙的、中国的、俄罗斯的、格鲁吉亚的。
  
  虽说窥一斑不能见全豹,但是从这些装修工人身上,多少可以看出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人的办事习惯与风格,略作比较,算是对装修的一次总结。
  
  第一次请的是西班牙装修工人。西班牙人办事算是认真,但是拖起时间来实在让人又气又无奈。“喝咖啡”是他们最冠冕堂皇的歇工理由,而且喝起咖啡来一定要尽兴,有时边喝边聊天,高兴起来,几乎忘了需要做工这件事了。都说没有西班牙人等不起的时间,一个卫生间就要夸张地耗去两个月的时间。熬到装修结束,决心也已下定:下不再用。
  
  第二次请的是中国工人。有了第一次的体验,觉得西班牙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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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1-11

  今天和尤一起带婆婆去医院打流感预防针及做身体常规检查。自从婆婆出门需要轮椅,每次上医院都是我和尤两个人一起带她去。尤担心我一个人推着轮椅上下楼力不能胜,我则担心他一个人去不够细心,回答不上医生问的老人家的生活细节。
  
  预约单上写的时间是:11-11-11,11:00,算是个历史性时刻吧。时间常在我们不经意中过去,能让我们特别记住的时刻还真的不多。
  
  话说我们到医院时正好是10点59分,按惯例需要等待,于是安置好婆婆的轮椅,我和尤找了两个空椅子坐下。
  
  坐在我们对面的是一个菲律宾女士,四十多岁的年龄,眉头锁着个川字,脸阴得可以拧出水来。原来她也是来打预防针的,已经等了十分钟了,而护士还没有来。其实她的预约时间是11点20分,比我们的还晚20分钟,因为她有急事,所以希望能早来早走。
  
  这位女士很不耐烦地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起来,好几次还很不客气地推开别的诊室问医生为什么护士还没来,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请耐心等待。她显得越来越急躁,一会儿指责医生护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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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成为怎样的人

  因为提前修了学分,明年二月,蕾子就完成了所有的必修课程。论文也在进行中,接下去就是考虑毕业后何去何从的问题了。
  
  她的一个老师为她争取到了本校博士生的名额,可得全额奖学金,但必须在大学呆满四年,不得同时在外工作,不得提前离校。对于喜欢与时间随意赛跑,喜欢在不同的路上行走的蕾子来说,这似乎不太合胃口。
  
  也可以考虑参加工作。事实上蕾子现在就在工作。课选在下午,上午则在一家水研究中心当实验员,拿的是实习生的工资,若明年得到工程师证及硕士学位,即可拿到与学位相应的工资,生活从此按步就班,平静安稳,也是不错的选择。
  
  昨天课后蕾子与一位她尊敬的老教授谈天,老先生问她毕业后的打算。蕾子告诉他或留校读博,或继续现在的工作,但目前没有决定,想听听老先生的建议。想不到两个方案都被老教授否定了。
  
  老先生认为留校读博是浪费时间,“呆了五年该离开了,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至于现在的工作,老先生认为前途不够远大。“夏(老师和同学对蕾子的称呼),去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吧。”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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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两语话九月

  九月马上就要过去了,穿的还是短袖。今年的天气有点儿反常,认真算了算,至今为止,夏天已是一步三个回头了。不知它还要做几次回头?是什么留住了今年的夏?
    
  尤的带状疱疹经过一个月的漫长疗程已基本痊愈。痊愈之际我也成了半个疱疹专家了。想特别记住的是这里的医生和护士的工作态度。他们的负责、体贴和耐心,都让我们相信人性的美好。
    
  今年的课程跟往年一样。本来是想今年少上一些课的,但我总是心太软。教过的学生,只要他们愿意学,只要他们希望我是他们的老师,我就很难开口说出“不”字。
    
  回国的机票买了,不过没有告诉家人具体的时间,想给他们一个突然袭击。这个袭击活动我演示过一次,那是一年我临时出差回国,没有告诉爸爸妈妈我回国的事,只说有个老乡回去,我托他捎个东西,让爸爸妈妈在家等。至今记得打开门后爸爸妈妈那惊喜的表情。时间一晃过去了几年,如今我再也看不到爸爸的慈颜了,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黯然。
  
  今年是蕾子很忙的一年,上午工作,下午上课。目前她正在留校读博或参加工作的两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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