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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人说:哲学是对死亡的练习个人微信号:wps0854公众号:奥卡姆的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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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史

人曰韩非为法家的集大成者,此颇可议。《韩非》多引寓言,颇类庄生,所述的内容广一些,然务实细切程度,实不如《商君书》。

 

观《商君书》与《管子》,然后知秦能崛起之原因。

 

弥补历史之想象,恢复历史之书写。

 

先秦传一书者,盖为学派之著作也,非一人之著作也;且多非书名之人所述也,后世弟子所述也。先口头流传,后笔之于简册。

 

古之学者,非徒以下事上,上授于下也,往复辩论,相互难之,亦学之途也,所谓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故学乃自所由也,自己事也。

 

得大象,天下往。阅《宋史·杨时传》有之。

 

今人论杨时,曰明其“理一分殊”。仁之与义,乃理一之与分殊也。“分殊”不明,则“理一”不精。道学之传,乃在《中庸》,“道学之传,有是书而已”(杨时《中庸义序》)。

 

又一言以蔽之,“从静见体”,“格物致知在明善之先”,“变气质之性”。

 

杨时曰:“夫至道之归固非笔舌能尽也。要以身体之、心验之,雍容自尽,燕闲静一之中默而识之,兼忘于书言意象之表,则庶乎其至矣。”(《宋元学案》卷二十五)此后来人如罗从彦等之“默坐澄心,体认天理”之所从来也,盖非言语所能道之,故以身体认之。

 

《唐鉴集》卷一《朱子学案·性道章》专论中和。至于论敬,则闲邪存诚、去欲存性之谓。又曰《大学》之论循序。至论“格致”,杨时曰乃自身之形色,朱子曰乃万事万物,此二人之不同也。唐鉴宗朱子,而能修正之,谓博学、审问、慎思、明辨,各有三害、三失、三歧、三蔽,而归于圣人之教,格致之功,明明德之本也。

 

又曰“存养省察”。存其理,养其性,省其所存,察其所养。”

 

案:凡圣人所言,亦必如是。可小补以《孟子》、《庄子》、《易》。《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心者,外也;性者,内也。存心养性,盖心不外放,故存,不以外伐内,故养。《庄子》曰:“是非之彰也,道之所以亏也”,是先养其性,而后能存其理也。《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是命之变也。又圣人之明,照之左右,则纤微无所逃。逃者,性之不明也。

 

孟子曰:“知者无不知也,当务之为急;仁者无不爱也,急亲贤之为务。尧、舜之知而不遍物,急先务也;尧、舜之仁不遍爱人,急亲贤也。”,是可谓“一物之不知,君子之所耻”之渊源与修正也。又“不耻下问”,是以问于下为可耻也。然耻、不耻,非圣人之义,而谓纠于正之途径也。

 

彻头彻尾,从大处立脚,方有始基。 

 

不从当下立住,虽日诵万言,无益也。苟其善明,虽若无为,而无不在操存之间。

 

文中子曰:“周孔之道,顺之则吉,逆之则凶。”又曰:“小人不见利不劝”。

 

文中子曰:“我未见嗜义如嗜利者也。”又曰:“士有靡衣鲜食而乐道者,吾未之见也。”

 

文中子曰:“《诗》《书》盛而秦世灭,非仲尼之罪也;虚玄长而晋室乱。非老、庄之罪也;斋戒修而梁国亡,非释迦之罪也。《易》不云乎: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或问佛。文中子曰:“圣人也。”曰:“其教何如?”曰:“西方之教也,中国则泥。轩车不可以适越,冠冕不可以之胡,古之道也。

 

薛收问隐。文中子曰:“至人天隐,其次地隐,其次名隐。”

 

李密问英雄。文中子曰:“自知者英,自胜者雄。”

 

文中子曰:“君子不受虚誉,不祈妄福。”又曰:“知之者不如行之者,行之者不如安之者。”

 

薛收问隐。子曰:“至人天隐,其次地隐,其次名隐。”

 

罗念庵似言气质难变,而朱子之学,似邯郸学步,土偶肖人,如是而已。

 

刘宗周“慎独”一语则直尽精微。

 

孔子专主“生”、“仁”,所谓生生之谓易,鸢飞鱼跃也。西方专主“死”、“智”,所谓哲学是死亡的练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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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嘉学脉杂钞(378)

 

高鲁(1877~1947),字叔钦,又改字曙青。福建长乐人。天文学家。早年就学福建马江船政学堂。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赴比利时留学,获布鲁塞尔大学工科博士学位。宣统元年(1909年)追随孙中山革命,在比利时加入同盟会。辛亥革命后,参加接管清钦天监工作,并任南京临时政府秘书等职。民国2年(1913年)起任中央观象台台长,在台内设天文、历数、气象、地磁、地震等科,成为中国近代天文气象事业创始人之一。民国4年发起成立中国天文学会,先后8次担任正副会长,5次出任总秘书,是中国天文学创始人。民国7年被派往法国巴黎参加国际统一时辰会议,旋留法国任留欧学生监督。民国10年回国,复任中央气象台台长。民国17年中央研究院成立,他任天文研究所第一任所长。民国2年,他创办《气象月刊》,民国4年又以中国天文学会名义出版《观象丛报》,为推广和普及天文知识做了大量的工作。著有《中国天文学史》、《中国观象台的过去和未来》、《图解天文学》、《日晷通论》、《星象通笺》、《相对论原理》等。

 

江杏溪(1881~1949),名如礼,以字行。苏州人。古籍出版、发行界名人。父椿山为苏州阊门“扫叶山房”书店店员。江杏溪13岁习业于嘉兴孩儿桥旧书铺。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回苏州,创设“文学山房”书店。因经营有方,至20世纪30年代,文学山房已具相当规模,古书盈架,购销以万金进出。诸如冯桂芬、朱达夫、管礼耕、叶昌炽、丁士涵、沈秉成、单镇等藏书名家所散之书,多有聚集于此,并时加搜集海内孤本。于是南北名家学者,常往来于文学山房,选配古籍,砥砺学术。他经营文学山房数十年,经其手所获宋元刻本,明刊插图本,名人稿本、抄本甚多,遂将此类善本古籍聚集刊印成《江氏聚珍版丛本》(亦称《文学山房丛书》),计4集、28种。此书一出,风行一时,远至日本及欧美诸国。后得蒋凤藻《心矩斋丛书》及谢家福《望炊楼丛书》书版,亦重印发行。以上见1998年《江苏省志》,凤凰出版社。江杏溪孙江澄波,1926年生,著名的古籍版本学家,撰有《江苏活字印书》、《古刻名抄经眼录》。

 

汪康年光緒廿年刊《振绮堂丛书二集》12种,其中包括《中興政要》/(宋)佚名撰;(清)文廷式輯、《明史分稿殘編》二卷/(清)方象瑛撰、《萬象一原》九卷卷首一卷/(清)夏鸞翔撰、《埃及碑釋》/(清)陳其鑣譯錄。

 

《振绮堂丛书初集》收有《经典释文补续略例》,盖汪小米(远孙)所辑补也,中有严杰书信一封、陈善书信两封。

 

余謇 (1886--1953)字仲詹,南昌人,出生于玉山县。光绪二十九年(1903)中举,宣统元年(1909)考入京师大学堂,读经书左传门。1913年毕业后,在江西省立一中、二中凡12年。新文化运动后,创办白话文刊物。1925年至1927年,先后任心远大学教授,兼省教育厅总务科科长,市政府秘书。其后往任厦门大学教授,长期担任中文系主任。待人接物,谦恭和蔼,谈吐风趣,然遇大节则守正不阿。治学甚勤,废寝忘餐,无间寒暑,皆鸡鸣即起,燃烛读书,老而不倦。校长王亚南尝谓之为“厦大之校宝。”著有《唐宋词选注集评》《古合韵辨》《三百篇籀略》《文字学讲义》《宝瓠斋杂稿》《宝瓠斋随笔》。

 

刘又辛,原名锡铭,字又新,山东省临清人。1934年入北京大学中国文学系,从罗常培、沈兼士、唐兰、闻一多、魏建功等学习语言文字学。曾任教于昆明师范学院、私立乡村建设学院、川东教育学院、西南师范大学等校,历任教授、四川省语言学会副会长、《汉语大字典》编委等。著有《文字训诂论集》(中华书局,1993年)、《通假概说》(巴蜀书社,1988年)、《训诂学新论》(与学生李茂康合著,巴蜀书社,1989年)、《汉字发展史纲要》等专著。论文共有150多篇。1985年以前的论文多收入《文字训诂论集》中。

 

张皋文《周易虞氏易》有嘉庆八年陈善后序,言其初学礼于金蕊中,后学易,三年乃通。壬戌春,赴礼部试,陈善侍先生于京邸讲席。未几,陈善赴河南,不数月张氏卒。阮元,座主也,刊先生遗书。自河南归里后,阮元向陈善索先生书,陈善乃与张氏甥董士锡、李兆洛及刘逢禄参校。癸亥春二月始,九月而工竣。

 

甲辰年在扬州,淩廷堪通过汪中认识江藩,见凌氏《周易述补》序。

 

姚配中丁丑游扬州,馆洪梧家中,为校书,得阅所藏。又识包氏兄弟,及其诸友。姚配中与包季怀、刘孟瞻多所议论。

 

黄应麒,字厚庵,番禺人,冯经弟子,见黄应麒所撰《周易述翼》道光二十二年书末自序。

 

陈寿熊《陈氏易说》五卷,光绪乙未刊(1895年),有诸福坤,陶惟坻(小沚)参与校勘。见序。案:诸福坤(?—1898),字元简,号杏庐,周庄人。陈去病(原名陈庆林,字佩忍)15岁时从同里镇来周庄,从诸福坤学习5年。诸福坤著有《杏庐文钞》8册,《杏庐文集》、《杏庐集外诗》6册。

 

陈寿熊还撰有《周易正义举正》9卷,见诸福坤《候选郎中凌君墓志铭》,载《杏庐文钞》卷五。凌淦(1833-1895)字砺生,号退庵,陈寿熊弟子。

 

陶惟坻(1855—1930),字小沚。周庄人。1927年,应江苏省政府之聘,担任苏州省立苏州图书馆馆长,主编《江苏省立苏州图书馆馆刊》。期间,又被聘为《江苏通志》编纂委员会委员,主纂《职官志》。著有《说文集释》、《江苏金石志》、《相城小志》、《陶小沚先生遗集》等。

 

陈子彝(1897—1967) 名华鼎,号眉盦、蜃庐。昆山人。王謇《续补藏书纪事诗》云:“陈子彝(华鼎),昆山陈墓镇人。长于篆刻,善识钟鼎、甲骨文,兼长汉碑、南北朝书,临名碑数十种,均能逼真。能诗文,精鉴别碑刻,版本。三十年来,家园就荒,藏本散尽。以避寇橐笔来沪上,会有不敦气节之浙人与之同姓名者,余每于大庭广众语才士必数君,必称我吴有气节之陈某,以别于夫己氏,闻者为我危,弗顾也。子彝授课云南大学、性好西竺教义,研几唯识极精,盖行将焚笔研而证心禅者也。”

 

黄守平,字星阶,撰《易象集解》,有何绍基序,盖黄守平子黄念昀乃何凌汉山东所取士也。黄念昀,字海门,即墨人,道光二十年举人。黄守平(1776-1857),字星阶,号茝田,山东即墨人。道光十八年(1838)岁贡。嗜书如命,笃好易经,家藏之外,广泛收集,进行研究。著有《易象集解》。

 

咸丰辛酉年有刘寿曾、刘贵曾为郭阶《周易汉读考》所作序,时为1861年。

 

张鼎著有《易汉学举要》1卷、《订误》1卷。

 

1897年,马其昶主讲安徽庐江潜川书院3年,成《重订周易费氏学》八卷。其外舅姚濬昌著有《易说》四卷,见该书卷末。

 

胡远濬(1869—1933年),字渊如,安徽怀宁人。中举后,曾任怀宁县教谕,掌文庙祭祀,教育所生员。并师从吴汝纶治学,胡的学生徐中舒,1914年进入安庆一师,插班学习三年,得益于胡先生的教诲,使徐对国文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与偏爱。徐中舒从安庆一师毕业后,考入清华国学研究院,曾任北京大学、燕京大学教授,成为我国著名的历史学家、古文字学家。1915年曾任《怀宁县志》分篡。撰有《劳谦室易说》四卷、《劳谦室文集》三卷(民国十六年)、《庄子诠诂》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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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嘉学脉杂钞(377)

 

陈作霖亦通经学,以治经称。宣统三年目生翳,不能观书,默记经史,一有所得,口授其儿孙记之,遂成《瞽说》。次年目复明,专心研究《易经》。其释注训诂之文,多收入《可园文存》、《瞽说》中,专著有《一切经音义通检》。他还是地方史志学的名家。著述除参与编纂县志、府志外,专著有《金陵通纪》、《金陵通传》、《江苏兵事纪略》、《上元江宁乡土合志》、《运渎桥道小志》、《凤麓小志》、《东城志略》、《金陵物产风土志》、《南朝佛寺志》(孙文川原辑)、《江宁地形考》、《江宁先正言行录》、《炳烛里谈》等。见凤凰出版社《江苏省志》。

 

陈作霖长子绂(1873~1937),字稻孙。曾随其父参与续修《上江两县志》,任分纂。著有《续金陵通传》、《金陵艺文志》、《钟南淮北志》、《石城山志》等史志专著。

 

范冕(1841~1923),字少城,又字丹林,晚更“林”为“棱”。淮阴县(今属淮安市)人。近代学者。幼年颖异,七八岁对联就很工整;9岁作文,曾使宿儒惊叹。曾就试于淮安丽正书院,数千人中得第一名,声名大噪,学者丁晏等称许备至。同治十二年(1873年)拔贡,后屡次朝考不中,遂以时艺教授乡里。范冕除精于制艺外,还善作诗文。但认为诗文很难超越前人,故着意于制作谜语。他的谜语,利用“经史百家之书,与训诂通转之道”,故“渊雅难解,一旦揭白,咸浑若天成”。他“终身在忧患之中”,50岁时,大儿子孟群病逝,60岁时二儿子仲循病逝,62岁时老妻又病逝。他以独力抚养教育尉曾、绍曾、希曾三个孙子成立,且均成出色人才。尽管如此,还著述不辍,著有《清河续志余稿》2卷、《尚书杂论》1卷、《左传隽林》4卷、《淮韵略》5卷、《联存》1卷、《集谚联》1卷、《古赋》1卷、《律赋》1卷、《杂文》6卷、《杂诗》4卷、《制义》10卷、《试帖诗》6卷、《范氏家训》4卷、《范氏隐书》10卷等。晚年任《续纂清河县志》总纂,又著《淮阴近事录》2卷。民国12年(1923年),范冕去世。他生前《续纂清河县志》未及刊行。

 

范希曾(1899~1930),字耒研,号稚露。淮阴县(今属淮安市)人。学者。在兄弟中排行第三。民国9年(1920年)夏考入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文史地部。在同学中以沉默寡言、勤学劬读、知识面广著称。民国13年毕业后,曾任中学教员二年。民国16年暑假后,业师柳诒徵出任南京图书馆馆长,聘请他担任编辑部兼保管部主干,在柳师的领导下,从事图书总目的编纂,遍阅陶风楼所藏丁丙八千卷善本秘籍,以及各家校本、稿本、抄本。凡所目涉,辄以朱笔批注于《书目答问》眉上。他治学谨严,细如一字一句,大如古今学术之演进,版本之精陋,各家校注的精深,无不考究参证。民国19年因病去世。遗著《书目答问补正》5卷,至今翻印重版,仍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又著有《南献遗征笺》1卷、《评清史稿艺文志》1卷、《校雠学杂述》1卷。柴德赓在《书目答问补正》重印本序言里称他:“一人出力,众人得益,不仅可称《书目答问》的功臣,实在也是对近代学术的一种贡献。”他的两个兄长范尉曾和范绍曾,都毕业于南京高等师范学校。长兄范尉曾曾任扬州中学国文教员多年,博学能文,主攻先秦诸子,著有《墨辨疏证》8卷,又著有《管子集证》、《吕氏春秋疏证》,均能博采近代诸家的诠解,抒发己见,多见智虑。次兄范绍曾,字农研,任江苏省立第九中学教务主任兼理化教员,办学教学有方,为校内师生所敬爱。他们三兄弟均毕业于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又都以勤奋学习而学业优异,事业上斐然有成,故当时南京高等师范及苏北一带学界,无不知“淮阴三范”者。

 

胡明复(1891~1927),名达。泗阳县众兴镇人,祖籍无锡堰桥。近代数学家。14岁考入上海商业学校,毕业后又进南京高等商业学堂学习。宣统二年(1910年),考取官费生赴美留学,入纽约康奈尔大学读哲学。民国3年(1914年)6月,与赵元任等在美国发起成立中国科学社,办《科学》杂志。同年,胡明复以优异成绩取得学士学位,转入哈佛大学研究院专攻数学,经两年努力,在高等数学分析课程的研究上取得了进展。民国6年,他的博士论文《平直微积方程论》经专家鉴定通过,获得数学博士学位。中国著名科学家严济慈曾专门撰文介绍这篇论文。回国后,整个身心扑在中国数学事业上,不仅在大同大学(同济大学前身)任课,还在南洋公学(交通大学前身)、南京东南大学兼课,同时还参与学校的教学管理。民国12年参与数学名词的审定工作,这对国内外的数学交流起重要作用。民国16年,北伐军抵江苏,他任上海政治分会教育委员会委员。同年6月,因事返回无锡,6月12日,因游泳疲劳过度,不幸溺水而死,时年36岁。

 

龚其伟(1865~1928),字颂墀,晚号尊任,乡谥文毅。清同治四年(1865年)出生于海门(今海门市)麒麟镇。清代贡生(恩科进士)。民国期间,历任海门师山书院院长、续修《海门县志》总纂、江苏省议会议员。民国8年(1919年),考中北洋政府高等文官,至内务部任职2年后,以年迈告老还乡。龚其伟家有藏书10万余卷,尽搜四部(经、史、子、集)之书,而尤以清人别集为多。龚其伟一生致力学问,自谓秦汉以前,不过稍涉其樊篱,而唯有清一代诗文著述,则无不浏览而玩索之。著作有《尊任堂诗文集》、《宣南吟稿》、《白下酬唱集》、《十三经难句解》、《周秦诸子辑要》、《通鉴分类辑要》等多种。续修《海门县志》,积稿盈尺。后因内部矛盾,功败垂成。民国17年于修志局会议时受刺激而卒。

 

朱锡梁(1873~1932),字梁任,号君仇,又号夬膏。吴县(今苏州市区)人。学者。父永璜(字小汀),以武进士历官至花翎参将,后任苏城五路民团总领。朱锡梁自幼读书学剑。甲午战争后,留学之风日盛,他即东渡日本,进东京弘文学院速成科学习。此时接受革命思想,回国后即鼓吹革命。宣统元年(1909年)他参加南社。辛亥革命后,他参加民军,随军驻清江市。国民党反对袁世凯的“二次革命”失败后,他于民国3年(1914年)去广东参加革命活动。翌年任上海《商务报》社编辑副主任。民国5年任《民国新闻报》社编辑主任。民国9年任持志大学教授。民国10年任苏州《正大日报》社社长。民国13年任南京东南大学教授。民国16年任苏州美术专科学校教授,并任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江苏分会委员。民国21年11月12日,朱锡梁与子世隆去直参加唐塑罗汉古物馆的开幕典礼,中途舟覆,父子一同遇难。时朱锡梁59岁,朱世隆30岁。陈去病、柳亚子等为之治丧,葬于吴县藏书穹窿山。后金松岑作《五奇人传》,朱锡梁是其一。朱锡梁不随俗,衣履俭朴,常持10余斤重铁杖行走城厢,人以为怪。他口吃不善谈,然好学深思而负绝学,于天文、乐律、音韵、金石、古文学等自成名家。常于旧书铺购书籍碑版,入夜挑灯校读。他能鉴别安阳甲骨陶片之真伪,识别罗振玉不能识的甲骨文40余文,也为郭沫若对甲骨文之研究订正若干条。著有《甲骨文释》。他还热心于苏州地方文物的研究和保护,曾与叶德辉一起走遍城坊,寻碑访古,并出资请艺人黄慰萱深刻府学《平江图碑》字迹。为保护苏州古迹“夏侯桥”不被拆除,竟抱桥柱痛哭。著有《草书探原》、《词律补体》等书,惜已散失。

 

朱文鑫(1883~1938),号槃亭,字贡三。昆山陈墓人。天文学家。21岁入江苏高等学堂,毕业后被派赴美国,考入威斯康星大学,攻读天文数理学。留美期间著有《中国教育史》、《攀巴司(pappas)切圆奇题解》两书。曾任留美中国学生会会长。宣统二年(1910年)获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理学士学位。宣统三年回国,主持上海南洋路矿学校教务,兼任南洋大学(今上海交通大学)、复旦大学教授和上海《太平洋日报》编辑;参加爱国学社,和蔡元培、章太炎、邹容等人一起鼓吹革命,并加入中国同盟会,参与孙中山号召的讨袁“二次革命”。在此期间,他即开始利用现代天文学理论研究中国古代天文学。民国2年(1913年),在沪创设东华大学,兼任裕丰轮船公司秘书长。曾与任鸿隽等发起组织中国最早的近代科学团体——中国科学社和创办最早的科学期刊——《科学》杂志。至20世纪20年代,他已成为中国知名的天文学家,为中国天文学会会员、美国天文学会会员。他在南洋路矿学校主持教务时期,为中国培养一批早期的土木建筑和采矿科技人才,现代建筑界声望颇高的秦轶欧等人便是他的学生。。民国19年6月至23年8月任江苏省政府土地局长,曾培训江苏省第一批土地测量技术员,并首先用天文测量的现代科学技术应用于土地测量中。民国27年3月26日病逝。民国35年,陈墓乡民为纪念朱文鑫,创办以其号命名的“槃亭中学”。他的著作甚丰,主要的有《微分方程式》、《算式集要》、《天文考古录》、《史记天官书恒星图考》、《历代日食考》、《历法通志》、《星团星云实测录》、《十七史天文诸志之研究》、《中国历法史》、《淮南天文训补注》、《槃亭文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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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嘉学脉杂钞(376)

 

张美翊(1856-1924),字让三,号简硕,晚年改为蹇叟,浙江宁波人。生平研究舆地之学,于南洋地理颇熟。曾为薛福成幕僚。张美翊认识薛福成,与薛福成在宁波任职有关。光绪十年(1884)七月始,薛福成任宁绍台道台。光绪十五年(1889)薛福成被派为出使英、法、意、比大臣。张美翊作为随员出行。时“凡舟车之程途,中外之交涉,大而富强立国之要,细而器械利用之原,莫不笔之于书。”张美翊协助薛福成完成了《续瀛环志略》,其中《土耳其国志译略》、《罗马尼亚国志》、《塞尔维亚国志》、《布加利亚国志》、《门得内各罗国志》五种,均由吴宗濂、郭家骥译,张美翊述。还有其中资料比较多的《暹罗志》和《帕米尔考》,则由世曾译,张美翊述,可以说张美翊对《续瀛环志略》的完成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续瀛环志略》刊刻于1902年。另别有《东南海岛图经》六卷行世。

 

光绪三十年夏至光绪三十年冬(1904),张美翊两度被盛怀宣奏派至南洋公学总理(即校长),辛亥革命后任宁波教育会长。1913年—1914年间,张美翊在薛楼养病。“薛楼”有不少中文藏书,既无人阅览,亦无人整理。张张美翊叫沙孟海日常课余到他那边整理藏书,按门别类,造具清册。张氏居薛楼时,楼中藏书经批阅后,多做题跋,并把自己一部分藏书也捐赠给薛楼。张美翊曾校订《蒙古西域诸国钱谱》四卷、撰写《奉化县志》四十卷(光绪三十四年刻本)等。见王光华《近代宁波名人张美翊述略》。

 

张美翊有学生朱复戡,见《菉绮阁课徒书牍》,作于1920—1924。

 

张美翊子张綗伯(1885—1969),名晋,字綗伯,别号后素楼。民国大收藏家、钱币学家。

 

《蒙古西域诸国钱谱》,为洪钧出使时委随行陈其镳从英文翻译过来,见辛亥年汪康年该书后跋。陈其镳(1854~1901),字次鸾,号骏生,归安人。早年任县主簿、州同知,后随清政府驻德国公使洪钧游历俄、德、奥、荷等多个国家,回国后曾任河南禹州知州,也曾任汪康年、黄遵宪、夏曾佑主办,梁启超主编的《时务报》的发行人,有译著《蒙古西域诸国钱谱》四卷、《古埃及碑释》1卷等。

 

1905年,端方出欧洲考察,1906年回国,途径埃及时,拓了不少名碑。

 

夏鼐,1935-1939年留学于英国伦敦大学埃及学系,并学习象形文字,1941年获伦敦大学埃及考古学博士。

 

王锡祺(1855~1913),字寿萱,号瘦冉。清河县(今属淮安市)人。廪贡生,侨居淮安城。晚清学者和文献整理专家。祖父王履谦是个富豪,“以财雄一方”。父王玙,咸丰五年(1855年)举人,王在北京任职时,听说同乡范裕昆去世,赠以百两银子。祖父、父亲、哥哥,“三世皆尝助资建城池,修学宫”。他性格开朗,反应快,思维敏捷,爱好广泛。“喜序曲,尤淫于书,工诗古文辞,试辄高等”。11岁考取秀才,后捐资为刑部员外郎,曾上书“敷承得失”,但不被采纳,也未受重用,遂弃官归乡,潜心研究学问。“凡山经地志以至集部诸书,无不泛览,编摩摭,分别部居,成《小方壶斋舆地丛钞》”,“一续再续,都百十万言”。搜集舆地资料,多达上千种。为了扩大眼界,增长知识,探求强国之路,他自费到日本考察地理及明治维新以后的政治人文情况。他又收集前人未刊遗著,成《小方壶斋丛书》,“其间最关文献者有山阳阮葵生《茶余客话》足本、江宁顾怀三《补后汉书艺文志》。又续编《山阳诗征》”。所有这些著述,皆自己出资,于光绪五年(1879年)以两千银元买回印刷机一架,铅字两套,“自铸铅版以行”。他在淮安的住所有园林之胜,而他又好结纳文人学士,故“散人漫士,履綦合沓”,如铁岭黄海长、周至路、甘泉毛昌本、吴县蒋黼等,“皆从之游宴,谈诗说剑无虚日,垂帘合坐,图籍纵横,丹黄不去手,见者比之玉山草堂”。他又不问家庭生计,不理财,所以家中资财日绌,家道迅速衰落。见凤凰出版社《江苏省志》“王锡祺”条。

 

按:黄海长,字蕙伯。从兄海安久寓淮。海安字筱艾,官宿北同知,能诗。海长记问赅博,工诗词。官富安场大使,捐俸建棠阴书院,以经史诱掖后进。虽在职未久,而有去后思。藏书极富,著有题跋记,藏于家。见《续纂山阳县志》。

 

毛昌本,字森圃,号花隐,甘泉诸生,久侨于淮。绩学嗜古,习名法家言。为诸侯上客者垂五十年,历游皖、赣、湘、鄂、蜀、越、汴、晋诸行省,足迹半天下。性耿介,绝请谒,必敦聘始就,稍不合即谢去。遇戚族有恩,多待以举火者,以故困于贫。诗文精深简练。善书,尤工篆、隶,有所撰述,不以示人。年六十余卒。见《续纂山阳县志》。其撰述结为《花隐斋丛稿》。

 

毛昌本之子即毛元征。柳诒征《毛君元征传 》云:“君讳乃庸,字伯时,更字元征,别号剑客。……君实生于淮安,操淮安语,习淮安风土。幼慧多疾,不制治举业,而耽读古书,敏于文词;比长,厚重丰硕,不甚解世故,论文艺辄汨汨如泻瓶盎。目短视,寻咫间不辨谁某,引书近睫,上下循视绝迅,一二过,举其词不忘。以诸生应宣统已酉拔贡试,江宁提学使陈伯陶赏异之,署第一人,寻丁外艰,未应廷试。……避债金陵,居陋巷,□喘偻与庸保杂作,犹不肯自贬损,摧眉下气,为好语干贵幸。萧然从故人乞贷,市炊饼,键板扉,辑故籍,作细字,戢戢成帙。徒仰屋浩叹,生乃不遭乾嘉盛时,紬绎四库,从徽浙诸老赏析奇侅也。……君博闻强识,于书无所不读。独喜宋明儒先书及浮屠家言,谓其虚诞无当。持身虽若佚荡,不桎束迂谨,而中有介然不可夺者。……刊定《剑客类稿》:凡散文二卷、骈文二卷、诗八卷、词二卷、《欸生随笔》二十二卷、《墨脞》一卷。尤深于史,棼乱脞遗,史所荒忽者,栉剔孴集,识之尤悉。著有《十国杂事诗》十卷、《十六国杂事诗》十六卷、《后梁书》二十卷、《北辽书》九卷、《辽进士考》二卷、《明季封爵考》一卷、《檀香山岛国志》十九卷、《勺湖志》十六卷。译出《安南史》、《朝鲜近世史》、《印度杂事》、《彼得传》、《泰西名家略传》若干卷。钩沉撮异,撰录悉有义法。它所著有《补陈书》、《州郡志》、《西辽纪事》,丁乱稿佚,晚亦未能重辑也。……君生于清光绪元年乙亥九月二十二日,卒于民国二十年阴历十一月十五日,年五十有七。……君与予姐夫徐粹甫雅故,予因获交于君。君初至金陵,馆贵池刘氏,予与刘氏群众昆季稔,过从尤数。光宣间,金陵多寓公耆彦,登临文燕,往往有予二人踪迹也。”

 

杨冰(1871~1913),字冷仙。如皋(今属海安县)人。少年时天资聪颖,尤喜数学。一年,堂兄杨馥自金陵购回《西学大成》一书相赠,杨冰如获至宝,只是苦于无从入门。他听说东台戈右衡粗通数学,便师从学习,数月尽通其术。由此杨冰学业大进。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杨冰赴扬州府应试,取秀才第一名。他所著《植树九行图》,将一道几何题解绘成219图。该图传至日本,著名数学家长泽黾之助给予较高评价,称“即此一篇,便可与西人之‘共点性’及‘共线性’并传”。光绪二十七年冬,杨冰为两江总督端方礼聘为江南师范学堂数学教席,不久赴日本考察学制,并应邀为日本明治大学讲学。回国后,杨冰执教于江南高等学堂、三江师范学堂、江南优级师范学堂等。杨冰发表《中西算器考》、《微积术补代数未尽说》等数学论文10篇,著作有《植树九行图》、《算表合璧》(与人合著)。因其杰出的数学才华,被称为中国研究“组合数学”的鼻祖。吴稚晖为其写有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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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嘉学脉杂钞(375)

 

《五编清代稿钞本》第202册林国赓手稿,含《軥录庵集》,《軥录庵读书偶记》,内有经部著作242页,多言周易、地理、尚书、诗、礼、孝经,含集部352页,又有校录《韩诗外传》,撰有《古音通假》以及《元史地理今释》。又有林国赓日记稿本九卷,从光绪21年甲午三月初一至光绪21年乙未二月三十日。林国赓为光绪十八年进士,曾手校《北堂书钞》106卷,继严铁桥之业,又日记所记往来有王颂蔚、李文田、文廷式、桂坫、汪鸣銮等人。又言仲约先生、仲约师,丁亥九月有《上李学士夫子书》,又言“受业又以为”,可见李文田为其师辈关系。丁亥九月又有与廖廷相书,与黎永椿亦有往来。又有《劬书堂集序》,自称门人,癸巳(光绪十九年)书,可见金锡龄为其师。日记又多买书记录。

 

又河北图书馆藏有林国赓《近鉴斋经说》手稿,不分卷附外编。又今存林国赓的《从游录》手稿本、《诗名物说》手稿本。后者载梁汝洪《紫云青花砚斋藏书目录》未刊稿本,该书亦收有李文田批校的曾钊抄本《南迁录》。

 

《軥录庵遗稿》又有《与陈生庆龢书》,按:陈庆龢,字公睦,陈澧之孙。1871年生,学海堂、菊坡精舍、广雅书院肄业生。久寓北京,历任驻檀香山正领事,北京政府交通部秘书,外交部秘书等职。1927年任职于故宫博物院。解放后多捐赠其祖陈澧藏书及手稿,又辑为《东塾杂俎》。见《辛亥以来藏书纪事诗》。陈庆龢子陈之迈(1908-1978),被誉为中国政治研究的通才,1928年赴美就读,1934年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1934年归国在清华任教,《独立评论》的主要撰稿人之一。1936年任教授。抗战时期娶语言学家黎锦熙之女黎宪初。著作有《中国政府》、《政治学》等。见《老清华的社会科学》,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

 

恽宝惠(1885-1979),常州人,恽毓鼎长子,字恭孚(公孚),又字讷葊,直隶大兴人。光绪乙丑科进士。清末授陆军部主事、秘书科长、陆军大臣行营秘书长、司长、禁卫军秘书处长。北洋政府时任国务院秘书长、蒙藏院副总裁。伪满洲政府时曾任内务府部长,后任职于北京故宫博物院。撰有《筠心馆杂记》稿本,多记前清历史宫内掌故遗事,未曾出版,清史研究史料价值极高。

 

钟肇鹏,1925年生,成都人,毕业于四川大学中文系,著有《谶纬论略》、《桓谭评传》、《王充年谱》、《求是斋丛稿》,古籍整理有《春秋繁露校释》、《管子简释》、《鬻子校理》、《古籍丛残汇编》、《读书记四种》等。

 

李光地撰有《音韵阐微》十八卷、附《韵谱》一卷,雍正六年(1728)武英殿刻本。

 

清代南海叶氏手稿本《流芳馆合稿》二册,未刊稿本,含叶官兰芬士《有是堂经解》。叶官兰为学海堂肄业生。

 

金锡龄有七子:其中金俶基、保基、佑基、俊基、佐基同进学海堂,俶基与佑基同中同治12年举人,一时传为佳话。学海堂课卷收有各人著作,陈灃批阅,评价极高。其中金俊基之《旅酬下为上解》列超等第一,金佑基《释诚》、《朱子诗经集传叶音说》分列第三和十一,另一折《入公门过位开解》列超等第二。

金檀,字星轺,自幼好学,及长,经史子集,无所不读。由喜读书而好聚书,平时遇善本,不论价之贵贱,必设法购之。一时未能买到手的,则千方百计从别人手里借得,亲自抄录,不漏一字。筑文瑞楼,分门别类,专贮典籍。金檀亲自校勘,整理成《文瑞楼书目》十二卷。嘉庆间其曾孙金錫鬯有写本。

 

盛景璿(1880~1929)民国藏书家。字季莹,一字淡逋,号芰舲、雪友、濠叟、遁斋,一作盛景璇。广东番禺人,居于广州城南清水濠。以经商为主,民国后,所经营之业改为官办。经商之外,热衷于文史和书画,喜藏书,收藏有孙星衍、严可均合撰《说文解字翼》著述手稿15卷,陈澧数百册《东塾读书记》(一称《学思录》)手稿。

 

潘承弼旧藏有刘喜海未刊遗稿《嘉荫簃搜古汇编》、《题名集古录》写本(孤本)三册。据胡琨的序和跋,可知是刘喜海辑初稿,刘喜海请求胡琨助其整理。在刘喜海去世后,胡琨整理并抄录一份。刘喜海的生卒年为(1793-1852),见许贵文《刘喜海卒年商榷》。1852年,胡琨与刘喜海多有往来,见胡琨《嘉荫簃搜古汇编序》。《嘉荫簃搜古汇编》收刘喜海书十种,如《长安获古编》一卷、《泥封印古录》一卷。

 

赵之谦17岁随沈复粲学习金石之学。沈氏是绍兴著名的藏书家,他晚年与越中藏书家杜春生来往密切,杜春生撰有《越中金石记》,沈复粲有《越中金石广记》《小云巢金石目》。赵之谦亦宗稷辰学生。曾写有“涤甫夫子大人正。壬子四月,受业赵之谦记。”涤甫即宗稷辰,他与沈复粲交好,还为后者撰写墓志。咸丰二年(1852)宗稷辰来杭州讲学,赵之谦、周星誉、王星諴、李慈铭等人投其门下,请教学问。咸丰四年(1854),赵之谦随缪梓调署而客杭州府。其实早在道光三十年(1850),赵之谦就客于缪梓幕。“一时同门之士如绩溪胡丈(培系)、胡丈(澍)(荄甫)、溧阳王丈(晋玉)、余姚周丈,暨武烈群公子,相与稽考辨难,质诸武烈,以定是非。”“荄甫自庚申、辛酉两年,于绩溪,于杭州、金华,凡四遭寇难。一生所蓄书及所著述无存者”见《中国书画》杂志2016年第8期《赵之谦早期交游与其篆刻风格流变之关系》。

 

傅以豫又名以礼,嗜藏书、金石,曾任福州府事、加盐运使。傅以绥,字艾臣,号莱子,傅以豫五兄。傅以豫曾将其所藏金石器物辑成二册,题为《华延年室金石小品》(今已不可考),一册为古器物铭、泉币、化布,一册为造像题记。撰有《有万熹斋石刻跋》。凌霞《天隐堂文集》有《有万熹斋题跋叙》:“傅节子先生予神交友也。官闽中,因魏君稼孙之介,辱承先寓书于余。厥后鱼雁往来,岁时不绝。”傅以豫子傅栻字子式,亦好金石,辑有《西泠六家印谱》。1861年,避乱温州的赵之谦应在福建为官的老友傅以豫的邀请,航海到福州。次年三月,魏锡曾来访,两人一见如故,结为金石交。见《赵之谦早期交游与其篆刻风格流变之关系》。

 

赵之谦与郭成勋亦有结交。赵之谦于《从古堂款识学跋》曰:“咸丰初,余客嘉兴,于郭止亭家见所考释金石文字数十通。”。郭承勋(?—1860)系浙江嘉兴人,字止亭、铭之,号定斋、嘉禾老农。收藏书籍及汉古铜印甚富,尝辑《汉铜印选》两册,《古铜印选》三册。

 

魏锡曾早年与毛庚、何夙明、朱芑孙、鄂卿等人过从甚密,曾“手拓丁、黄、蒋、奚、二陈之作,裒然成谱,其他名家手制,别为一集。”毛庚,原名雝,字西堂,钱塘人。嗜金石,以刻石擅名。尤工书法。咸丰十一年来杭州从戴熙筹办团练,是年冬太平军攻入杭州,毛庚在抵御中战死。咸丰十年(1860),魏锡曾寓居绍兴,毛庚从诸暨来造访,饭毕取出其精心钤拓的《西泠六家印谱》,二人评玩良久。何夙明即何澍,字夙明、仲起,是清代藏书家、金石学家何元锡之子,亦为金石学家。1808年,何元锡和儿子何夙明编辑《西泠四家印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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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沟渠、熏染和升级

这三个词都与时间有关。

 

时间塑造人的心理活动,印象,塑造人的思想和认识。在人每天的生活在中,每天环境的样子和状态发射到心里,就留下了一段印象,构成了心理上空的一段氤氲之气。每天这股气都是不同的,都是当天照射,当天笼罩。等换了一个环境,就会发现之前的氤氲之气没了,而换了另外一种,过去的生活已经成为了记忆,无法留存,只在大脑的某个小角落里留存。

 

以上的心理生活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肤浅”。犹如雨水刷过的一道沟渠,也留下了印象,但不深,过了一阵,出太阳了,刮风了,车子压过了另一道沟渠,就把原先那道沟渠给掩盖了,没过去了。过去的心理形态完全被压平了,扭曲了,变形了,找不到痕迹了,像一个胶泥,被塑造成了另一个心理形态。

 

所以,思想的沟渠比较浅,就很容易变形,留不住,而很快变成另外的形态,充斥其他的内容。如果沟渠比较深,每天都压同一个模子,那么深沟就不容易变形,就存在的时间长一些。每个人可以找一找,每天的生活哪些是浅沟渠,哪些是深沟渠?恐怕浅沟渠要占到95%以上。

 

这种“浅表”的心理塑造,换一个说法就是熏染。每天被什么样的东西熏染着。换了一个熏法,就变成了另一个味道。人就是一个素朴,每天接触到的都是熏在表面上的东西,揭一层皮,就掉下来了,像熏肠一样。

 

如果(ˇ?ˇ)想深入,一定要做弗洛伊德似的精神分析,回溯到少年甚至童年时代。否则,就会一直在表层生活,一直浮在表面上。

 

沟渠的深入,换一种说法,有点像AI的升级。升级就是深度学习。AI的深度学习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而变成了一种现实。这才是真正的学习。然而,升级的本质是什么?它一定与知觉有关,与模块(pattern)有关,与质料有关。而算法只是它的一个运算路径。这有点像专家的大脑,一定是认知结构的不断调整和升级。而要成为一个专家,就要在这个领域欣赏成千上万的变化,从中找到那些不变的东西,而又得以灵活运用。

 

AI的三大领域:专家库、自然语言理解和图像识别三者并不是截然分开的。而实际上是密切联系在一起。庖丁解牛时的目无全牛,就是一种图像识别,是一种结构认知。图像常常与整体和结构有关,而上升到专家的认知水平。局部的细节则与专家库有关。至于语言,不仅是能表达出这一局面,而且语言本身就是一种概括和抽象,是一种深入本质的思维活动,没有语言的这种深入,图像的东西就是肤浅的。而默会知识很多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所谓知者不言,那么这时的know how就是在图像识别处占了上风。但在know what的时候,一定是语言比图像更有优先的位置,而可以整体统筹。而语言本身又可以化为一种图像,变成一种思维结构。

 

根据英语单词的音节,其实可以钩画出世界复杂性的分布地图。复杂的事物,它对应的单词常常也是复杂的,例如manipulate这个词就比player复杂。Tourism比tour又要复杂。这种简单的对应关系折射出西方对世界的认知评价,从而使人在遇到复杂的事物时要格外小心。

2017-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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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学与朴学主义

朴学的实践传统早在孔子时期就开始了。《论语》多言学,且曰博学于文。孔子自道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也,不如丘之好学也。”又自道其形象曰:“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论语》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又曰:“君子不器。”可见其渊源。《礼记》又给君子扣上了“博闻强识”的帽子,如《典礼》篇说:“博闻强识而让,敦善行而不怠,谓之君子”。以至司马迁在《史记·太史公自传》中讥儒家“博而寡要,劳而少功”。然这并没有停止“博”的步伐。王充在《论衡•别通篇》中说:“人不博览者,不闻古今,不见事类,不知然否,犹目盲、耳聋、鼻痈者也。”扬雄在《法言·君子》中说:“圣人之于天下,耻一物之不知。”又说:“通天、地、人曰儒”。 《荀子·解蔽》曰:“凡人之患,蔽于一曲,而闇于大理。”

 

又《风俗通》、《论衡》把儒者扣上“通”的帽子,说:“儒者,区也。言其区别古今,居则玩圣哲之词,动则行典籍之道,稽先王之制,立当时之事,纲纪国体,原本要化,此谓通儒”。 《论衡•别通篇》说:“夫通人犹富人,不通者犹贫人也。俱以七尺为形,通人胸中怀百家之言”。又“入道弥深,所见弥大。人之游也,必欲入都,都多奇观也。入都必欲见市,市多异货也。”“海不通于百川,安得巨大之名?夫人含百家之言,犹海怀百川之流也。”“夫一经之说,犹日明也;助以传书,犹窗牖也。百家之言,令人晓明,非徒窗牖之开,日光之照也。是故日光照室内,道术明胸中。开户内光,坐高堂之上,眇升楼台,窥四邻之廷,人之所愿也。”“能多种谷,谓之上农,能博学问,谓之上儒。”

 

《晋书》卷一百一《刘元海载记》云:“(刘元海)幼好学,师事上党崔游,习毛诗、京氏易、马氏尚书,尤好春秋左氏传、孙吴兵法,略皆诵之,史、汉、诸子,无不综览。尝谓同门生朱纪、范隆曰:吾每观书传,常鄙随陆无武,绛灌无文。道由人弘,一物之不知者,固君子之所耻也。二生遇高皇而不能建封侯之业,两公属太宗而不能开庠序之美,惜哉!”从这段话里能看出两点:1、文武各有所缺,在这个语境下才提出“一物不知,君子所耻”。2、可以看出“一物不知,君子所耻”实际上还是来自孔子。《论语》中曰:“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不以下问为耻,而以无学为耻。又“子曰:‘士志于道,而耻于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这里孔子所说的道,实际上是指在自然观基础上的人文建树,这里展现的是孔子的哲学追求。

 

而学的本质实际上是发现新的质料,新的东西,然后是在这个基础上的规律的发现。前者正是朴学所看重的。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知新比温故重要,可以为师的资本是他可以不断的知新,通过以往的知识,而发现在哪里可以获得新的尚未发现的知识。这就是能为师的厉害之处,因为他是新知的源头。知识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需要人作为主体不断去探索和发现的。而在质料的基础上去阐释,带有更多的主观性,逻辑基础不够牢固,所以朴学更看重的是质料,而不是规律。而朴学主义的意思是一方面只关注质料方面的新东西,其他并不关注,另一方面注重求解、证实,不主观臆测。

 

应该指出的是,“道”在孔子那里是个开放系统,是一个没有尽头的目标。《中庸》记录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正因为是个开放系统,所以才需要不断的学,学才没有尽头。所以《庄子·养生主》在那里讽刺儒家:“人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逐无涯,殆矣。”

 

学术的进展首先在于素材的积累。例如达尔文不乘轮船环游地球,也不可能发现很多进化论的材料。从这个角度说,傅斯年说:“史学就是史料学”,也有它合理的一面,至少史料学是史学的前提。能踏踏实实地收集资料,不论何学,何患不成?

 

2017-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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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嘉学脉杂钞(374)

程廷祚《易通》(续修本)有方苞序,自言读《易》二十年未明,乃治《春秋》、《周官》。又方苞尝问《易》于李光地。

 

又有乾隆丁卯季冬程晋芳序。程晋芳(1718—1784),初名廷鐄,字鱼门,安徽歙县人,徙居江都。程晋芳是程廷祚侄孙。乾隆丁卯即1747年,时程廷鐄30岁。序中曰“予尝请于先生曰,”“余忝群从之末,侧闻余论,而先生以为知言。念易学之久荒,于此书不可以秘而不宣也。爰亟谋梓,以告当世。”又曰:“先生少奉尊人绂斋公之教,以古贤自励,于书无所不读,而尤嗜经学。中岁以后研精大易几三十年。是书之作,则自丙辰被荐入都,始时四方之士,云集辇下,方角艺于长杨、五柞之间。先生独屏迹郊南,潭思注《易》。已而罢归,人咸怪之,遂乃发二千余年之蕴奥。”据程廷祚自序,该书“自乾隆丙辰迄于庚申,五易寒暑,著《易通》若干卷。”即1736—1740年。

 

此书又有晏斯盛序。晏斯盛(1689-1752),江西新喻人。康熙六十年进士,改庶吉士。雍正元年,授检讨。五年考选山西道御史。九年督贵州学政。迁鸿胪寺少卿。官至湖北巡抚。著《楚蒙山房易经解》16卷,唐鉴称其“不废象数而无技术曲说,不废义理而无心性空谈,在近日易家犹为笃实近理”云。又著《禹贡注》8卷。

 

郑板桥是晏斯盛的门生。有诗四首,行书《上晏斯盛四首》,书于乾隆6年(1741年)时年49岁,故宫博物院藏

 

“虎瞰山高覆彩云,鳯皇池小曲流纹。才充上苑千林秀,气压西江九派分。舟下牂牁飘逺斾,车临铜鼓拂南熏。武侯千载征蠻后,直待先生展大文。(公江西新喻人,由解元翰林视学贵州)

 

归朝重列九卿班,检点彤仪肅佩环。虎旅千人排象阙,鹓行九品拜龙颜。再持文柄心逾下,屡沐殊恩气转闲。惭愧无才经拂拭,也随桃李谒高山。

 

星轺渺渺下南邦,万卷图书东晓装。六代烟花迎节钺,一江波浪涌文章。云边保障开钟阜,天下军储仰健康。赤旱于今忧不细,披图何以绘流亡。

 

淮南大郡古扬州,小县人居薄海陬。架上缥缃皆旧册,枕中文略问新猷。鄱湖浪阔输阳子,匡阜云来润石头。手把千将从未试,几回磨淬大江流。(公由鸿臚卿会试同考出为江南藩宪)

 

上老师晏一齋夫子四首,书呈四叔父大人教诲。 乾隆六年新秋 侄郑燮拜手。”

 

程廷祚《易通》又有李绂序,自言“余于易无所窥,顾尝博览群言而默识其所以得失之故,亦有年矣。壬戌之岁,前辈涤斋熊公至京师,携金陵程子绵庄所著《易通》以相示,且道程子雅意,属余为序。……余虽未得识程子,意其人必好学深思,卓然自立者,故能于解者大备之后,扫除开辟,一破杂乱拘牵之习。然世有豪杰之士,固皆不必株守旧闻以诂遗经,可知矣。”

 

涤斋熊公,即熊本,字艺成,号涤斋,熊一潇仲子。康熙四十五年(1706)丙戌进士,授翰林院编修。方苞与熊一潇相交甚好,见方苞《工部尚书熊公继室李淑人墓志铭》。

 

汪师韩《观象居易传笺》有旧序云:“爰著《易传笺》十二卷。余学汉儒之学,而窃欲有以证汉儒之支离穿凿,因以补朱子之所未及。”

 

会稽周长发在刘绍攽《周易详说》序中有“安溪李文贞公为独得其精粹,非余一人之私言也”云云。

 

刘绍攽(1707~1778),字继贡。清代学者。西安府三原县人。雍正(1723—1735)中以诸生荐为什邡县(四川省什邡县)知县,调南充县(四川省南充市)知县,举博学鸿词,官至知州。所到皆有政声。工于诗和古文,喜欢讲古音韵及方程、勾股等算术之学,熟悉古代的史实和当朝典章制度。有《九畹集》及《周易详说》18卷等传世。

 

乾隆三十九年(1774),茹敦和作《周易小义序》,自言“敦和初受易于二田,未卒业而去。记之备遗忘焉。”此书有李慈铭订,又有光绪十八年徐树兰识,盖刊者也。又蔡元培校。按:二田即浦起龙。浦起龙《酿蜜集》卷一多论《易》。茹敦和还撰有《竹香斋古文》二册。

 

浦起龙(1679一1762),字二田,无锡人。好读书,屡困场屋,雍正八年(1730)进士,官苏州府学教授,历主五华、紫阳书院讲席,弟子数百,尊称“二田先生”。平生肆力于搜古爬奇,丹黄甲乙一生,积数十年。弟子问其经史之疑,则举出此典故来自某书、某卷,甚至某页,检索后无一误。有老屋三间为“宁我斋”,拥有图书万卷,宋本书数种,如《普济方》、《孟东野集》、《荀子》、《长源先生集》等。乾隆四年任苏州府学教授,主紫阳书院。清代著名学者王昶、钱大昕,经史学家王鸣盛为诸生时均受业其门下。他一面讲学,一面着手对《左传》、《国语》、《国策》、《楚辞》、《文选》、《文苑英华》等14种古籍的历代评注进行校勘,参照不同版本补脱去衍,修正错谬,汇集各家注释,自己又详加评注,历时17年,汇集成79卷的《古文眉诠》,对古籍校勘有相当高的成就。

 

明代何楷(字元子)撰《古周易订诂》十六卷。《四库提要》云:“楷之学,虽博而不精。然取材宏富,汉晋以来之旧说,杂采并陈,不株守一家之言。又辞必有据,亦不为悬空臆断、穿凿附会之说,每可以见先儒之馀绪。明人经解,空疏者多,弃短取长,不得已而思其次,楷书犹足备采择者,正不可以驳杂废矣。”

 

冯经,字世则,号来庐,南海人,乾隆三十五年举人,任曲江教諭,其学覃精郑孔而立身行已毣毣焉规仿关闽。撰有《周易略解》八卷、《群经互解》一卷、《周髀算经述》一卷等。见《(道光)广东通志》。

 

谢兰生(1760~1831)字佩士,号澧浦(又作澧甫、里甫、理甫等),谢景卿仲子,学者冯经女婿。寓居广州,室名有常惺惺斋、虚静室、紫石山房等。乾隆五十七年(1792)举人,嘉庆七年(1802)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父殁,遂绝意进取,以教书育人为生。曾为粤秀、越华、端溪、羊城等书院掌教,当时的徐荣、谭莹、陈澧、朱次琦等广东名士皆出其门下;阮元重修《广东通志》时被延为总纂。

 

招健升 字丽扬,号香浦,清南海人。少受学于名学者冯经,与凌扬藻、吴应逵等为同窗密友。咸丰三年(1853)游广州,文坛知名人张维屏、陈澧等均有诗词赠答。率年八十岁。著有《自怡堂诗集》及《自怡堂诗集续刻》。(同治《南海县志》卷19)

 

吴应逵,别字鸿来,晚号雁山居士,沙坪人,乾隆60年乙卯科举人。嘉庆间任昆旸义学主讲,开平长沙书院主讲,两邑俊彦多出其门。道光初,受两广总督、大学者阮元之聘参加《广东通志》的重修工作,任分纂。随后又被鹤山知县徐香祖聘请为《鹤山县志》纂修,于道光六年完成新版县志十二卷。阮元在广州设学海堂,聘吴应逵等八人为学长。著有《雁山文集》四卷、《岭南荔枝图谱》六卷、《谱荔轩笔记》二卷。

 

李钧简撰《周易引经通释》,书成于嘉庆十六年。李钧简,字秉和,号小松,黄冈人。乾隆己酉进士(1789),改庶吉士,授编修,历官仓场侍郎,降侍读,迁顺天府尹、光禄寺卿,复降编修。1823年卒。据其序,则其学自家传。

 

《周易时论合编图像几表》二十三卷 (明)方孔炤编撰。清顺治十七(1660)年刊本。此书作者乃著名学者方以智的父亲,对方以智影响颇大。侯外庐先生生前在研究方以智的哲学思想时,曾派助手去方以智家乡安徽访此书未得,因此一度被认为是“见目不见书”的失传本。查国内各善本书目,均未见著录此书,仅知“日本内阁文库珍本”收藏。原有残,1980年自日本钞回补齐。 

 

《周易观彖》十二卷 (清)李光地注 清乾隆间钞本。有纪昀乾隆五十七(1792)年亲笔书序。经查,是书有嘉庆后数种刻本,纪氏序言亦表明当时并未有刻本,此当为刻书前之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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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碎片化时代的整合与伸权

当今是一个知识碎片化的时代,这是毫无疑义的。这个碎片化的加剧表现在移动互联网,尤其是各个公众号的出现。连“罗辑思维”和“知乎”也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不能说知识碎片没用,但至少95%以上都没用。只要去回忆你读过的知识碎片,无论是书,还是微信号,就发现,大部分都忘掉了,有用的似乎也只有5%

 

因为是快餐,又因为来的容易去的快,所以在提供信息和满足好奇心的同时,大部分的知识碎片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要想有作用,只有整合。整合的含义只要想想一棵大树就可以明了。不论空气中的气体,还是土壤中的元素,都被植物的根和叶所吐纳,被整合为大树的一部分。知识的碎片,虽然有被人脑自动整合化的趋势,但也只是趋势而已,脑区的各个部分存储的是不同信息,如何整合,其路径目前还没有看到。

 

整合的另一含义是系统和体系。大部分的知识碎片在许多人看来,并入到什么体系中?自己原先有什么体系?对这两个问题都没有清楚,整合也就成为了一个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你要先有一个体系,第二,这个体系要是可靠的才行。第三,这个体系应该是开放的,即存在充分的诠释空间。这几个问题都是不难的,笔者主张的中国古典全息论,可以通吃无数的知识碎片,把它们化为一个知识体系。只不过,一是需要对碎片了解,二是完成“整合”这个动作。

 

从这个角度说,钱锺书先生的《管锥编》还不是整合,只是一地的知识碎片。这当然是否定掉了体系,这是为这个否定付出的代价,同时很好的完成了朴学的自身的任务实践。但其代价的结果是,不能通过整合和体系来解决任何比较重要的一些问题。

 

从这个角度说,胡适和胡适的门徒顾颉刚先生都是思想者,而不是朴学家,因为还够不上博闻强识,在这方面,他们比章太炎差得远。但思想者的意义在于,通过整合而完成一些比较重大的问题,建树是在学术观和方法论上,而非朴学意义上的碎片实践。

 

接下来涉及到两个笔者发明的概念:“抽象知识”和“知识触角”。具体确切到人名、地名的知识显然不是抽象知识,而规律、定理显然可归入抽象知识一类。小说根本不属于知识,不过提供了人性方面的信息。文学和历史著作都不算是抽象知识,但史学可算是抽象知识。只有抽象知识才能真正整合,也只有抽象知识才具有方法论的意义。

 

一段话和一篇文章可只是对应一个抽象知识,其他部分都是在诠释。知识还存在抽象度的不同,例如哲学,就是所有知识中最抽象的知识。知识还可以推衍,从某个抽象知识推衍出的还可以是抽象知识,也可以是具体的知识。但前者更具有普遍的价值,后者更具有暂时的价值。

 

知识触角,这个词也是不难理解的,是说一个认知主体的全部知识结构与触角延伸。触角延伸的面越广,可发展的方向越多。信息收集的越多,改造该事物的可能性越大。这便涉及到权力。

 

物是没有权力的,权力只与人相关。知识触角对应的是权力触角。权力是社会变化和运行的发动机。中国古代称集权,是指权力集中在某一小部分人群手里。而在当代,商业社会的集团权力与政治社会的集团权力以及学术集团的权力三者是最引人注目的三部分。他们决定了资源的再分配,以及社会的发展方向。但学术集团的权力有个问题,即常常自耕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缺少跨学科。从这个角度讲,伸权作为一个触角延伸,是具有将各个领域的学术权力整合到一起的能力。从而,这就又回到本文开始所说的知识碎片化时代的整合与伸权。

 

2017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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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日作诗两首

其一

 

几度风霜几度春,

时光荏苒旧洛京。

骨渐支离侵老病,

神暗流失丧光精。

埋业谁来继理董,

沉书似汏常凄清。

勉为收拾重抖擞,

意气尚可效荆卿。

 

其二

 

老辈风流今不存,

我亦他年淘汰人。

蜉蝣只叹天一瞬,

薜荔独支风雨侵。

蚁众难攀当时骥。

花枝尚俏此地云。

十年恍然如隔世,

不见瞻首过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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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嘉余脉长编(373)

包敬第,曾任上海古籍出版社副主编,胡朴安弟子,时为1946年,见胡朴安《周易古史学》1986年版前言。包敬第著有《古籍整理学概论》等。

 

林艾园(1914—2004),福建闽侯人。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教授。1939年毕业于国立湖南大学。1962年调入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1971年,参与二十四史《新唐书》、《新五代史》校点。以后又先后参与《续资治通鉴长编》、《王文公文集》、《容斋随笔》等十余部古籍的校点整理,著有《应用校勘学》等。

 

武延绪(1857-1917)与王树枏相识,见王树枬撰《皇清诰授奉政大夫湖北京山县知县,翰林院庶吉士武府君墓志铭》,曰:“府君,余旧识也,知之故详,敢不铭。按:府君讳延绪,字次彭,号亦蝯,又自称铿道人。……府君英敏沈毅,耆(嗜)读书,博浃能文章,尤善为颜平原书法,自为诸生时,即有声黉序间。光绪十一年乙酉,由选拔贡生举于乡。越八年壬辰成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三年散馆,授湖北京山知县。……府君善听讼,不畏强豪,故所至有循声,诸大吏深倚重之,然性伉直,孤介不能以软,熟逢上官,故官久不一迁。辛亥武昌变,作告归里,家居侍母六年,母殁之日,哀毁致疾,逾月而卒,享年六十。”

 

王謇《续补藏书纪事诗》曰:“武次彭大令(延绪),永年人。治湖北京山久,人称循吏。塞堤抢救,游刃有余,剔弊兴仁,老吏断狱。著有《所好斋札记》。复能剖析《庄》《老》诸子,下逮《史公》、《淮南》 诸书,所言往往与乾嘉诸大儒冥合。已刊行者,有《楚辞》、《庄子》两札记。邵次公(瑞彭)为作家传,力称其吏才,盖通经而能致用者也。”

 

武幕姚(1900-1982),武延绪孙,河北永年人,久居河南开封市。毕业于中国大学国学系,出吴检斋、邵次公、黄季刚、陆墨庵诸先生之门。毕业后,先后在开封一高、开封一师、河南大学任教。解放后,先后在河南省图书馆、河南省文物管理委员会、河南省历史研究馆供职。武幕姚一生从事金石、考古、版本目录学、文字学、音韵学、训诂学及诗词的研究,尤精于碑帖,书画鉴赏,收藏丰厚。见《开封文史资料》第9辑。

 

王树枏《陶庐文集》有甲寅年赵衡、马其昶、姚永概、柯劭忞序。即1914年。王树枏弟子赵衡撰《序异斋文集》八卷。

 

胡庭麟(1866—1920),字子振,冀州人,贺涛弟子,赵衡挚友,见赵衡《胡君子振墓志铭》。著有《三国志年表》,合撰有《冀县志》20卷等。

 

孙祖同(1894-1969),字伯绳,号破梦居士。祖籍浙江山阴,迁居江苏虞山。毕业于东吴大学,与学者王謇为同学。王謇称"同学东吴大学时已籍籍有名矣"。其父孙直斋在上海汉口路开设“惠中旅馆”,于1931年创设惠丰钱庄,在上海湖北路、福州路等处拥有大宗地产,还先后与他人合资开设过荣康、惠昌等钱庄。常熟孙家被视为常熟首富。孙祖同妻为光绪年间河南知县之女费宝树。孙祖同毕业于东吴大学,与学者王謇为同学。王謇称“同学东吴大学时已籍籍有名矣”。曾创办华东商业储蓄银行,并主事上海福州路上的古籍书店,为清末民国时期收藏家,书斋名为“虚静斋”。撰有《虚静斋诗初定稿》(1920年印本)、《虚静斋所藏名画集》(1935年)、编有《古代的简化汉字》(1958年)、《虚静斋宋元明本书目》(1961年印本),与俞鸿筹撰有《干禄字书笺证补》,又补沈锡祚《释名疏证补》为《〈释名疏证补〉补》。辛丑年俞鸿筹序曰:“破梦居士好考据之学,偶于坊间得《释名疏证补》,中夹签记数十纸,皆重补毕王遗义。从其署名,知出吴兴沈福庭先生锡祚手,遂录存之。更以己意,增补若干条,汇成一卷。出以示余,并属题识。”文革期间惨遭迫害,1969年去世。

 

俞鸿筹(1908-1972),俞钟颖次子,字运之,号啸琴,别署孱提居士、舍庵居士,江苏常熟人。藏书极富,著有《唐律疏义校注》、《松禅老人逸事》、《舍庵诗词残稿》(1973年油印本)、《舍庵居士题跋》等,补订有《中国藏书家考略》等。今存《俞鸿筹日记》1949-1955年手稿本。

 

钱仲联是俞鸿筹的同门姨表弟,曾作《俞运之先生传》,载《梦苕盦诗文集》(2008年黄山书社)。

 

王謇《续补藏书纪事诗》记沈福庭曰:“(沈氏)归安人,流寓我吴。勤于校勘,所校书下签密于雨后春笋,均根据古类书、古书、古注所引而极精审者。一九一六年归道山”。 沈锡祚撰有《尔雅义疏校补》一卷,载《清代稿本百种丛刊》。

 

金元宪(1906~1985)金松岑从弟,教授,江苏吴江人。1929年上海复旦大学毕业。毕业后历任苏州东吴大学、江苏师范学院等校讲师、副教授、教授等职。建国后曾任苏州市政协委员。幼承家学,善诗能文,通贯经史,博涉百家。尤擅骈文,沈博雅丽,驰名海内。诗则兼收博采唐宋以来诸大家之长,自成一家。早在30年代,与章太炎、金松岑等组织苏州国学会,追随诸老,商讨史事文艺。著作有《安徽省通志》、《云南省通志》的人物志列传。《皖志列传》出版后,海内学者评价甚高,还有《天倪子》七卷,《诗文集》14卷。

 

张原炜,为清光绪二十八年举人,字于相,号悦庭、葑里老人,因熟读经史,尤精史记,曾评点《史记》和《五代史》。鄞县通志馆成立时,兼任文献志主任,著有《葑里剩稿》四卷54篇,

 

钱罕(1882—1950),原名保爽,字太希,一字吟棠,浙江省宁波桥人。泛览群经诸子,钻研文字声韵之学。毕业于复旦大学。

 

龙宇纯 文字学家,音韵学家,台湾著名学者。一九二八年生,安徽望江人。台湾大学文科研究所硕士。一九七二年任台湾大学中文系教授,年届六十退休。其间曾兼系所主任,中研院合聘史语所研究员,又尝借聘台湾中山大学,创办中文系。一九九〇年任东海大学中研所讲座教授。 一九九九年期满,应北京大学邀,讲授古音学一学期。著有《韵镜校注》、《全本王仁昫刊谬补缺切韵校笺》、《广韵校记》、《中国文字学》。2015年出版有《龙宇纯全集》。

 

沈修,王謇师,承陈奂之绪,撰《说文订许》十四卷,稿藏苏州图书馆,王謇《续补藏书纪事诗》曰:“不才束发受书,即精识考据门径,实由先生启之。时尚未拜余杭大师门人著弟子籍也。”

 

屈伯刚(燨)(1880-1963),平湖人,寓居苏州。得其外祖潘霨之批校精本。继服官北方,设书肆予京师,曰“穆斋”,南归后,又与邹绍朴合设书肆于卧龙街,曰“双百楼”,皆为收书而设,先后得精本甚多,后因不合而散伙。屈氏为传朴堂葛氏姻亲,曾为编订《传朴堂善本书目》。又与王謇多有往来,见王謇《续补藏书纪事诗》。手稿藏上海图书馆。见张宪光文。邹绍朴,字百耐,纂有《云间韩氏藏书题识汇录》(1933年)。其父邹福保(1852-1915),字咏春,藏书十万余卷,江苏吴县人,撰有《日知录之余》等。

 

汪继培(1751~1819),字因可,一字厚叔,号苏潭, 汪辉祖之四子,陈春挚友,浙江萧山人。嘉庆十年(1805)进士,官吏部主事。因淡于官场,告假请归,继续完成其父所著《辽金元三史同名录》、《九史同名录》等,曾校《列子》,收录于《湖海楼丛书》。辑有《尸子》3卷,比孙星衍所辑更为详细。笺注有《潜夫论》。与同里藏书家陈春友善,每得一善本,则举书相示。为陈春父亲祝寿,曾持手校本《列子张注》为贺礼,陈春每刊印新书,聘汪氏为其校定欲刊之书。

 

陈春,清藏书家。字东为。浙江萧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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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三石公

知白作

 

三石公是个传奇性的人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三石公,这个名字令人想起汉代张良的老师黄石公。我有一次到海南去,三石公就在那里,我顺道就去拜访这一敬仰已久的人物。

 

之前我从未见过他,只听说他是个白胡子老头,身体硬朗,经常在海边、海岛活动,并且仿佛生活在人世之外似的,不带一些烟火气,这又令人想起八仙,仿佛是那个铁拐李。三石公最神奇的地方是能掐会算,并且善解人意,仿佛能猜透人的心思似的。这样一位老神仙似的人物,我自然要去拜访。

 

但一般你找不到他,仿佛他在整个海岛的大山上和你捉迷藏。三石公为什么要上山,我并不知道,隐隐感觉他在研制他的草药。他认识植物很多,尤其是入药的植物。他又能观天象,辨五候,与麋鹿为友。生活简陋,却又在野外生火煮食,把日常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拜访他之前,我预料会找不到他,因为他经常不在。我从当地人那里打听到,他就在山那边的茅草屋里住。

 

我找三石公并非为了别的,而是想算算我的命运。但我也不能空手去。世俗的东西他看不上眼,我只有到药店买了一颗野灵芝。风清日朗,我找到了山那边的茅草屋,推门进来,果然是没有人。我呆呆地坐着,忽然,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了进来。

 

“您好!您就是三石公吧?”我赶忙起身,带着那个野灵芝就去施礼。

“呵呵,你是?”

我赶忙介绍了一下自己,并说明了来意。

老头听我说完,脸色一沉,面露难意。

我看出来了。

“你没有听说过天机不可泄露吗?古代善卜者如管辂,活得都不长。还有诸葛亮,善观天象,结果也是命陨五丈原。这些人都易露天机而不善藏。可叹可叹啊。我早已不给人算命了,都是年轻时干的营生。”

我有些不满意,大老远跑过来了,不能因为老头的一句话把我打发走了。

“老人家,您读过《阴符经》吗?”

“哦?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您如果不肯给我算命,那就给我讲讲这本书吧。”

“呵呵,”三石公捋捋胡子:“你也想做神仙?”

我连忙说:“神仙不敢当,只是想听听一些道理。”

三石公看我一番诚意,又觉得没给我算命而感到一丝愧疚,于是侃侃而谈起来:“阴符阴符,阴者,阴为隐微难见,道在不可见,机在不可知。时至起变化。物者仅为象,象者道乃藏。观天能知人,人道即天道。万物无不变,变者乃在盗。耳目口三宝,出入乃三要。合其理而动其时,则万物安而百事顺。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至静之道。此道非真静也,乃动中之静,是谓得性。不能者则如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一身兼具阴阳。阳者,可知也;阴者,难测也。阳者,正也;阴者,贼也。知之修炼者,圣人也。……”

我听了三石公的一番讲解,似懂非懂。正想要说什么,这时三石公又说话了,

“我看你心中气浮,阴阳不定,赠你一副方子。”说着,从墙上摘下一把宝剑来。

“剑者,并非兵器之剑,实乃修炼之剑。可除心中之魔。凡烦心之缠丝,皆可斩断。宜常舞也。”说罢又从不远的地上拣了几株药草。“这里有经霜三年的救心草,能宁神安心,又有生长在悬崖边上的明目叶,能清热除烦。你拿去连吃七副,或许能见好些。”

 

我连忙接过这几把我心中的仙草,大礼拜谢。“谢谢老人家,谢谢三石公。以后还望您多指教。今日听您一席话,真如同读了十年书啊。”

“客气什么。”三石公摆摆手说:“天气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正迟疑着,三石公早已准备好行装,要出门砍柴了。

我也跟着出了门。眼前偌大一个山岭,满目葱茏,又带着未消散的雾气和露气,给人清凉和爽彻之感。心想:“多念几遍《阴符经》,也许能助我成功吗?不管怎么说,今天心里敞亮多了。”三石公那高声的讲解,仍然在我耳边回响。

 

2017-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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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嘉余脉长编(372)

王揖唐《今传是楼诗话》云:“通州张季直謇、范肯堂当世(原名铸)、朱曼君铭盘均以朴学齐名,印驱相依,艺林争羡”。

 

张秀民(1908-2006),目录学家、印刷史专家。字涤瞻,浙江嵊县人。1931年毕业于厦门大学国学系。时授课老师有泰县缪篆(子才,章太炎弟子)、义乌朱桂曜等。

 

缪篆(1877-1939),原名学贤,字子才,泰州人,著名画家范曾的外祖父。1913年入章太炎之门,后在厦门大学任教。著有《老子古微》、《国故论衡注》等。见姚彬彬《章门弟子缪篆著述与交游考略》。

 

朱桂曜(1898—1929) 字芝圃。浙江义乌人。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先在南开大学执教,后任厦门大学教授,与鲁迅同事。1929年应河南大学聘请,途中患伤寒病卒于沛县。著作有《庄子内篇补正》(1935年刊)。

 

叶玉森在南社期间,与奚侗、陈匪石均为社友。

 

奚侗(1878—1939)字度青,号无识,从字行。马鞍山人。奚侗于辛亥革命时期在上海加入进步文学团体——南社。所著《庄子补注》4卷414条,成于民国6年(1917),凡所诠次,校论疑议,折衷一是,人称“解庄自郭氏以下殆无有善于此者”。民国14年刊行于世的《老子集解》2卷,以老子传本颇有异同而校核是非。其对老庄之研究,颇受国内外一些研究学者的钦佩。

 

王揖唐《今传是楼诗话》又云:“汪宗沂仲伊号瞍庐,吾皖之歙人,自幼博览群书,习其乡先辈江慎修、戴东原之学,善礼乐,通六艺,旁及卜筮、遁甲、堪舆等术,以儒生游曾文正之门,居江宁幕府,交遍一时巨公名士。所著书刻于金陵者仅种,馀遭乱失去,民国初年自京师归里,卒年八十馀。孙仲容、樊樊山、李木斋均与订交,诗不求工,亦往往可诵。”

 

金德建(1909-1996),浙江嘉兴人。在厦门完成高中学业,大学毕业於上海私立持志大学,三十年代受教於章氏国学讲习会预备班。四十年代曾在无锡国专沪校教授国文科。建国後,曾任上海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特约研究员、上海师大古籍研究所古籍文献班教授,1990年进入上海文史馆。 金德建在高中时期受谢云声影响,开始阅读顾颉刚主编的《古史辨》,并由此从幼时对先秦诸子的兴趣转入专业的学问研究。自1931年左右由闻在宥介绍开始与顾颉刚通信之后,毕生从事古籍、先秦诸子学考证。

著有:

《两汉尚书源流及其篇目之新估定》,无锡:新朴学社,年代不详。

《古籍丛考》,昆明:中华书局,1941年;影印本,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986年。

《司马迁所见书考》,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63年。

《先秦诸子杂考》,中州书画社,1982年。

《经今古文字考》,济南:齐鲁书社,1986年。

《金德建古文字学论文集》,贯雅出版社,1991年。

 

《汉代经典今古文学研究》,油印本,持志大学毕业论文稿,年代不详。

《司马迁所见书考叙论》,《史学年报》第一卷第五期,1933年。

《老子新考》,《文澜学报》第二卷第一期,1936年3月。

《韩诗内传的流传及其渊源》,《新中华》第一卷第七期,1948年4月。

《李悝尽地力的考察》,《历史教学问题》,1957年第4期。

《老聃学说出于史官考》,《求是学刊》,1980年第3期。

 

王祖询(1869-?)字次欧,号雨亭、蟫庐, 浙江秀水人,迁居江苏苏州。清末藏书家。王大隆、王大森兄弟之父。湖州经营丝绸致富。光绪十七年(1891)优贡,十八年(1892)朝考一等一名。授湖北通城知县。与张之洞畅论时事及经史源流,汩汩终日无倦容。往日本和欧美考察学政,赴日不久,被张之洞累牍催回。善书法,专长欧阳询,名满艺林。手校经籍善本至数千卷。性喜收书,藏有宋元善本书30余种,尤以宋椠《陶渊明集》、小字本《通鉴纪事本末》、余仁仲本《周礼郑注》、明弘治本《陈伯玉集》等书,均为秘本。著有《蟫庐日记》4册。

 

余嘉锡与陈垣往来颇密,又与杨树达同为湘人,颇交好。

 

朱澂,字子清,仁和人,朱学勤子,缪荃孙颇与之往来,多论版本目录。时为辛未年(1871),见缪荃孙《朱修伯大理结一庐文集序》。

 

孙凤钧(1839~1904)清末藏书家。字溥恩,号铨石,一作铨伯、铨百。浙江海宁人。同治六年(1867)顺天副贡,历兵部主事、常州府粮捕通判、官至苏州海防同知。酷嗜典籍,所藏多珍本,如蜀大字本《魏志》、抚州本《公羊》,皆为世间绝无仅有之本,另有南宋初所刻本《说文解字补义》、明刊本《十子》等。著名藏书家叶昌炽称其“簿录之学,一时无比,当时人称其为‘宋板孙’”。藏书印有“盐官孙氏”、“凤钧之印”、“孙铨百”、“东门狷者”等。著述有《国语札记》、《家语札记》等。

 

萧大猷,(1844—1906)字希鲁,一字省庐,晚年又号如园先生。湖南桃江县人。光绪五年(1879年)举人,十六年(1890年)进士,授兵部主事。晚清著名诗人与学者,曾主讲白鹿洞书院、醴陵渌江书院、沅水校经堂等。藏书开始于光绪丙子,是在龙汝霖幕府。见《如园书目跋尾》。著有《天山南北考》、《续方舆经要》、《如园诗集》等书数部。萧猷(1864~?)清末藏书家。字士恒,购书益富。

 

孙文川,近代诗人、学者。字澄之,上元(今南京)人。诸生。咸丰中避兵上海,因究心互市之情,由曾国藩推荐人都,以功保举知县,升同知。又入两江总督沈葆桢幕,擢知府,旋以母老乞归。以金石书画自娱,终年六十一岁。与金和、周葆濂、蔡琳等友善。藏书甚富,喜金石,尤喜搜集古钱,长于考据。诗多反映战乱生活,于清军腐败有所揭露,亦有不少敌视太平天国的作品。风格苍凉奇肆,时有感伤情绪,亦受民歌影响。著有《读雪斋诗集》、《古钱谱》等。

 

薛钟斗(1892—1920),乳名蓉果,字储石,号守拙,别号西岘山民,浙江瑞安人,与李笠家比邻。1917年5月,薛钟斗赴杭州游学会友。6月间,与曹陶成邀集旅杭温州籍朋友成立“晦明社”,自称“社旨在于振起朴学,砥砺名节。前明几(社)、复(社)之所以独脍炙人口者,不在于风流文采,而以辨贤伪、好节义为可称耳。……今惟南社尚能号召一时,亦非其文章足以信今传后,由社中革命事业多所尽力,以文人为烈士也。晦明社之建,于学术言之,以从前上海国学保存会之事业为楷模,编辑文字须关于朴学,决不以饾饤为贵。”冒广生1917年来温州任瓯海关监督。冒以宏奖人才为己任,非常赏识薛钟斗的文才,特聘他为瓯海关邮电检查员,并邀请他与宋慈抱进自己所筑的瓯隐园,教他专攻词曲之学。冒广生曾作《瑞安两生行》诗,称赞他与宋慈抱:“瑞安两生曰薛宋,弱冠卓荦工词翰。起予足使宣圣叹,早计未长蒙庄谩。斐然下笔事述作,各有千古心胸幡。”冒广生还称他与宋慈抱、陈仲陶、夏承焘、李笠、李孟楚、李仲骞为“永嘉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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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故事

知白作

 

我和伊早已相识,却避免身体上的触碰。我能感觉伊的柔软,是其特质,我所不具备的。我约伊在海边散步,伊本来事忙,不过难得我这样的心境,于是过来陪一下。

 

这个海边城市我本不常来,因为常常忙,况且也不愿过于让悠闲打发日子。一切海边城市,都似乎司空见惯,软软的沙滩,温煦的日光,轻微的海风,或许还有飞翔的海鸥。蓝天与大海的蓝接为一色。不过这里的城市又有自己的特色,一言以蔽之:纯。它没有聒噪的话语,没有杂乱的摊位,一切都显得那样整洁。远处几艘帆船,昂扬的拉着帆,帆也是整块的黄,或者蓝。大海占据了整个场面,海岸线拉着优美的弧线。

 

“你最近很烦,是吗?”伊问。

我点点头。

“其实也没有什么,”伊笑笑,“一切都会过去的,每天早上都是新的太阳。”

伊说的是不错的。伊的路途很平坦,才三十多岁,已跻入中层。既不需要担负重大的责任,又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做的事又很合伊的品性。

我不和伊争辩,只是抬头望着高高的棕榈树,伟岸而秀拔。

一波一波的海浪把念头拍碎,又剩下些余响。

我问伊道:“你最近还好?”伊未马上答话。

伊体现着宋玉所描写的女子的中和之美,这是我所奇怪的。伊永远是不慌不忙,也不懈怠。伊说的每句话,听上去都仿佛一首乐曲的局部,已足以感受到它的动人之美。

 

在现代城市中,自然的蛮荒早已被征服,而变成了自然的整饬。固然,它有伤于天然美,但巧夺天工在人类的创造中也时有存在,为自然的点缀。同样,一切硬结,在伊那里都被融化掉,进而犹如河蚌的磨砺,而成就一颗颗晶莹洁白的珍珠。我佩服伊的包容、宽大,更佩服伊的温情和自然。

 

我本来想向伊诉诉苦,但未说几句,被伊的气场早已罩住,将苦诉抛到九霄云外。

伊说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你对事物太执着了吧。放下来,保持一颗平常心,来如流水,去似飘云,何喜何悲?天心月圆,自己做好了,自会有上天眷顾。”

“是呀是呀,”我忙说道:“谈何容易,道理都懂啊。如果人人都能自我宽慰,古代也不会有那么多宫怨了。”

伊点点头道:“才女命薄,佳人怨偶”。

“班婕妤若不作宫怨诗,怕也是千古寂寞了。当初做诗时,怕也是能想到千载以后,知音同赏吧。如此说来,又何以怨为?”

我说:“妙呀妙呀。天地有如阴阳转换,到底是苦是乐,又有谁知?今天你我在这里谈此话题,不知以后你我谈话又成为何人话题?跳出自我的圈子,以旁观者来看,彼时的苦衷,又何尝不是一种佳味呢?若执着于其中不能自拔,千古之后,又不知成为何人的笑柄了。有时我的心思让你知道,也让你见笑了”。

伊又笑了笑,微风吹着伊的头发,带来一丝丝清爽。

我们又边聊边走了一会儿,伊说:“我又要去上班了,祝你一切都好。”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装置出来:“有事呼我”。

我惊讶的看着:“我有手机”。

伊说;“这个呼我时能放音乐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别人来电时,我忙时,不会去看。这个小玩意放音乐时,我会知道是你的来电。”

我接过这个小装置,有点感激的说不出话来。难得伊这么周到。它不是信物,但足以构成跨越空间的美丽的纽带。

我挥挥手,向伊告别。

我看着手中的这个小装置,情不自禁的说出了一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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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训练题的来源及注意事项

来源可以是每个语词对应的问题,例如集团,健康,清洁等

 

一天训练几道题合适?太多容易杂。太少又起不到锻炼的效果。以五六道题为适宜。

 

又有时锻炼后容易出现肤浅的情况,这时应考虑围绕某一专题开启批判的视角。以升级迭代为观念,进行分化和细化。总之,钥匙-锁对应的关系不总是适合,有时需要提出问题和比较以及具体化的思维。可参培根五法。

 

益处就是获得进步。毫无疑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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