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声色

把那些旧了的一剑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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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集]10个故事

  

刚来北京的时候,我与一位至交的艺术家曾莎约定,一定要做打动人心的作品。这是2013年写下的序,在此公开征集10个打动人心的故事。请将您的故事以100到500字做一个简单描述发至我的邮箱69663781@qq.com,并留下您的联系方式,我会陆续予以回复。

不拘于年龄、性别,也不拘于固定题材(可以关于爱情,亲情,友情,个人梦想,可以是讲述死亡、性……),希望能有您的参与

 

2013年11月20日,星期三,我在北京东三环与四环之间的蓝色港湾,坐在红卡咖啡馆临窗的位置,一间叫做“左岸。半岛”的酒馆近在眼前。

有一组摄影的人,女孩是拍摄的模特,腿细长,走起路来姿态万千,面带笑意。摄影师只着一件水蓝衬衫,时而退后,时而上前捕捉模特的动作。最好的摄影师该是懂得前戏的重要,善于调动模特,这种调动出于一种模棱两可的爱,所以好的摄影师一定心思丰盈而巧妙。

我为自己的混沌而苦恼,托了腮帮看了他们很久。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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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椰菜和丑馒头

  

 

 

 

2014年11月19日星期三  

 

 

当小羊意识到自己是这样一个人时,一时半会儿,她自己也不能接受。对亲近的人近乎刻薄无情,而对外人却总拿出一副好嘴脸。比如,当小羊的母亲端上一盘花椰菜时,吃到中途,她忽然冷冷抛出一句,“这菜怎么这么软?”一旁的母亲被一种苛刻的氛围凝固在餐桌旁,原本大声哔叽吃饭的她,转而变得小心翼翼咀嚼着嘴里那一大包食物。

是的,小羊想要过一种体面的生活,在优雅的餐厅进食,穿着入时又能符合自己随意或者她自己认为的洒脱个性,结交彼此倾心的知己,就是过去人们所说的往来无白丁,无论是在行为举止,还是在物质精神上她都以一个体面人的样式要求自己。直到她面对一个被食物鼓胀得半边脸变了形得母亲。

 

“我跟你说,你能听懂吗?”那个戴着黑边框大眼镜束着马尾的医生对着几页a4纸,头也没回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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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与小孩

 

 

长假最后一天,蓝色港湾左岸的红卡咖啡人满为患,我坐在惯常的那个位置编辑一篇小文,一杯不加糖的拿铁令大脑恰到好处地兴奋但又不至于失控。

突然一位老者过来,指着我对面的沙发问,这里有人吗?我说,没有。他便安心落座在我斜对面。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成一小团的环保布袋,一边坐下一边看了看我。我有些不自在,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张脸轮廓硬朗,嘴唇紧闭,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于是我又专心于自己的小世界。

此时,一位身着红色体恤的服务生走过来对着老者说,抱歉,您是要拼桌吗?对方回答,是啊。服务生说,这个位置是这位小姐的,所以没办法,不好意思。我看了一眼服务生,心里万千遍地感谢她。老者说,这里不是没有人?服务生小心翼翼又重复了刚才的话,并加上一句,那边的长条桌可以坐。老者举目四望,迟疑一下说,那边凳子硬坐的不舒服。服务生继续小心翼翼地坚持,最后老者手里捏着他的布袋起身。我轻声跟服务生说,谢谢。因为刚刚的果决,她满脸涨得通红。

几年前,一位只见过我一次的投资人批评我说,你是个没有价值观的人。现在想来,这种举棋不定的心绪大概便是印证。彼时不喜欢被打扰的我并未像服务生那样小心翼翼又果断坚持请他另寻其他位置。一是觉得这奇怪的局面还不至于将我注意力分散到不能继续手里的活,二是出于一种被动的惰性。这样想来,要让自己舒坦,也是需要几分执念。

最接近天堂的是小孩,足够纯粹也无所顾忌。还有一种自大的天才。

每当清晨醒来,画家达利心里都美滋滋的,他一想到自己就是伟大的画家的达利就感到好高兴好高兴。尼采在《瞧!这个人》甚至反复自问,为什么我这么有智慧,为什么我这么聪明,为什么我写出这么好的书。

另有一种离开地面的幸福。波伏娃一生倡导并维护女权,著有学术地位颇高的《第二性》,那些关于女权的论著到萨特面前时,又完全行不通了,波伏娃将这些教义给了别人,自己在萨特那里仍然是保守的旧式女性。像张爱玲遇见胡兰成,自己低至尘埃,却又开出花来。只说是,万物流变,此情不易。关于此种,留待以后再写。

当初取名公微时,将kindergarten笔误为kingdergarten,原本的kindergarten,译为幼稚园,现在干脆将这错误单词按自己的方式拆分开来:king and kindergarten 引申为国王和小孩,愿如今在kingdergarten的13位捧场好友在自己的王国既是国王又继续做接近天堂的孩子。

最后转述一则李敖讲过的小趣闻作为结束。宋朝的亡国皇帝宋徽宗某天找一个工匠修缮他的皇冠,工匠重新做了一顶新皇冠给他,但旧的皇冠该怎么处置?宋徽宗跟工匠说,这个旧的送与你了,工匠回,这怎么可以?宋徽宗说,在没有人的时候,你悄悄戴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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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在午间游泳

  

扑通……在我站在跳台的石墩上犹豫不决时,老师乘我不备之时推了一把,没入水里,我即刻慌张寻找那根救命的竹竿,大概过于用力,竹竿前段啪嗒一声断了,原本以为可以万事大吉的我又陷入新一轮恐慌。岸上一片吵杂,竹竿另一端,老师正奋力往岸上拖拽。爬上岸后,惊魂不定——十四年前,我人生的第一次跳水便这样草草收场。

七八年前,在南京某游泳馆,游到途中想站起来,结果一脚踏空,“啊……”了一声再也喊不出来,我试图以最大的动静引起高高坐在椅凳上的救生员的注意,但这于他们就像吃饭时打了个嗝一样过于稀松平常。在他救无望时,我在水里胡乱划动双手,胡乱地蹬腿,终于鬼使神差慢慢靠向浅水区的池壁。

去年冬天再次走向游泳池时,前后间隔7年的两件事如同智慧女神米涅瓦的猫头鹰停在丛林深处,只待某个时代结束才肯在暮色中悄然出现,抖动它那灵活的双翼。

出于一种自救,才开始试着抬头换气。起初想游泳的理由也简单可笑:差不多快到该洗头的时候,就去游一次。久坐成疾也是时不时能去游一次的理由,后来渐渐发现,游泳完毕后,走在大街上那种幸福感,让你觉得可以拥有整个世界。

英特尔前CEO安迪•格鲁夫(Andy Grove)在少年时有过无数的爱好:10岁时,格鲁夫的父亲认为学习英语对他很有好处,并引用了一句匈牙利的格言说服他:“会说几种语言,你就具有几个人的价值。”1952年夏季奥运会在赫尔辛基举行,匈牙利代表团取得相当好的成绩,击剑队表现尤为出色,受此影响,格鲁夫决定学习击剑。

 

他小时候梦想成为记者、歌剧演员和作家,最喜欢的作家是卡尔·麦和凡尔纳;17岁时写过一部小说,经常把手指放在书上,逐字逐句读奥斯卡·王尔德的小说,以及根据莎士比亚剧本改编的故事,最喜欢莎士比亚的《麦克佩斯》;极为崇拜匈牙利男中音和男低音歌剧演员,特别是米哈伊·赛凯伊。喜欢的另一位歌唱家是捷尔吉·洛松奇,还有费奥尔多·夏里亚;记者梦破灭后,大学预科期间,对化学产生浓厚兴趣,经常做各种化学实验;4岁患上猩红热,身体恢复后听力不如从前;因为听力问题,耳朵不能进水,在这样的情况下学会了游泳,并且坚持了很多年。

 

兜了这么一大圈,终于说回游泳。纪伯伦说:我们出发得太远,以致忘记为什么出发。在泰国时,我和同行的阿姨讨教游泳转身;在马尔代夫我和美佳航空的姑娘学习克服深水恐惧;在郡王府,有个小姑娘说,我跟在你身后游吧;在九号公寓,那位国家队退役的超级教练随口点拨令我瞬间顿悟以致三个闺蜜纷纷向其拜师学技……没有人在午间游泳,我独自在九号会所那个25米长,1.2至1.8米深的泳池里幡然自省,这一次一定要伸直手臂,两腿夹水再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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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梓颜  kingdergarten   2013年10月6日星期日 

 

11月16日,我拥有了两种特异功能,自由飞行和觉察秘密。我在山间轻轨穿行,遇见过去的同学和朋友,原来他们和我一样都能飞起来。后来我断定只有自己有知悉全局的能力,它令我惴惴不安。

隔壁的房间灯影橘黄,人的低语像流水般向门缝溜出来。有人离世了——这一发现让我怀揣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当表姐在那间不大的房间宣布说今天她要结婚时,我更加确信只能守口如瓶。我在三间屋子乱窜:在丧礼结束的房间扒一碗蛋炒饭;在表姐的房间听他们悉数为婚礼准备;拿着一张未写完的寄语坐到喧闹的扑克间。忙活的同时,唯有一件事引起我的注意:两个胖墩墩的小孩远游归家,年轻帅气的父亲张开双臂欢迎。

以上是我前夜的梦,日期明确,人物清晰,正在发生的事浆糊般搅在一起,这个清晨就被这样扰乱了。醒来不敢睁眼,又不敢再睡去。迷糊间觉得自己右手压在胸口,也许是因为前一天那个来修水管的大哥说起这房间,“这家房东我刚好认识,她对房客很挑……老头走了以后就搬走了。”我暗自订正自己事先的猜想,原来不是老太太走了。每每涉及于此,便有梦魇袭来,死神总是如期莅临近旁。

加西亚马尔克斯在第一部小说《枯枝败叶》的开篇仔细打量一场死亡:马孔多镇上那位遭全镇人嫉恨的大夫悬梁自尽。坐在椅子上脚不沾地的小孩、心思敏感的母亲、顽固的老人,唯有这家子的几个人出现在那间有垃圾味熏天的房间,为之打理后事。这场客观的描述复原了死亡,让它显得也没那么可怕。

后来马尔克斯的故事,总未脱离马孔多这个小镇,即便是那本著名的《百年孤独》,也逃脱不了马孔多的宿命。《百年孤独》里那个大家族的一个孩子有惊人预知力,他在很小的时候跟母亲说,那个锅子会掉下来,明明放得很稳妥的锅果然滑落在地。后来这个孩子成了自由派,发动革命,成为上校,最后却未预言自己的死亡。

很小的时候我预言过一场车祸。母亲单位组织去自贡看恐龙,走到车门时,我晃着母亲的手:“这个车子要翻。”因为这无心之言,我被她训斥一番,在回家的路上,整车滚到一个水塘里。

之所以想及这段,是担心“一语成谶”。我倒想像奈良美智的梦游娃娃一样,睥睨一切,权当是梦里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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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夏天老了

 

 

 

停了一段时间没写,一来觉得无事可写,二来这帐号一审没过,忘记拿身份证拍照。于是又些日子过去了。落叶秋风,天也慢慢变凉。走在路上,徒然有枯叶啪地掉下,一不小心踩到,发出脆脆的声音,觉得叶子会疼。

两三年前,因为想提笔写点东西去拜访止庵老师,他说的关于大风的比喻印象十分深刻:风吹在脸上,一般的人会觉得冷,心思敏感的人会觉得疼。最近一两年,笔力不支,人心浮泛,迟迟写不动。以致总不敢再去拜访止庵,结果某次在单向街书店碰见。那次他主持讨论关于雷德蒙.卡佛,让我这个读不懂卡佛的人却喜欢上这么个困穷潦倒了一生,却又如此全面生活的人。“他贫穷却不向有钱人谄媚……”那些字句如同清澈的水滴,台下的我喉咙发紧,只好将头转向窗外。那天蓝色港湾绿树森森,我心里纳闷,大隆冬天气北京的树也能这么青悠,后来讲座结束到楼下一看,原来是塑料叶子密密地捆绑在树干上。等我转过头来,便看见止庵老师身着毛呢大衣站在书店门口,仿佛在等着谁。他见我时说:“你最近怎么样?也不来找我。”“一直没有动笔,所以不敢去见您。”“小朋友哦。”这次之后也有去和他聊天,是工作上的事,聊得七零八落,心里总想仓皇逃出来。

记得李敖评价他的前妻胡因梦,是在人群里最光彩夺目的电影明星,但这个美女想转型做才女,后来失败了。李敖在他自己的一档电视节目《李敖语妙天下》里头好几次提及,甚至还拉上了陈文茜,敬告那些美女不要妄图转型未才女,而才女也别痴想变成美女。

安德烈纪德在三十岁的时候曾经有一场自我清算。而我在很小的时候断想,三十岁是个可怕到可以自杀的年纪,赖活下来也越加一头雾水。一直试图寻求些答案,过去与朋友们豪气升天谈理想,谈男人,如今仍是枉然。

秋天是我最爱的季节,远些不说,先写起来。

 

------------开了个微信公众帐号:kingdergarten  署名:唐梓颜  你们自觉去follow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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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真

 

我不明白很多事,包括婚姻。从韩剧来看,婚姻好像是为了一个长期和你吃饭睡觉的人,是生活点点滴滴。曾经一个人告诉我,人生是需要被分享的,所以有婚姻。当我漫步黄昏的街头,只是因为累了而想到婚姻时,我也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我为许多事懊恼。当你见一个人时,第一面没有自如地谈话,接下来的很长时间便很难轻松以对,也有这样的人,有过深谈后,反倒生疏了。每每想及这些,便想咬舌自尽,是真的在街头伴着嘤嘤悔恨走回家去的。

今天想及淡黄说,开过汽车的人才会怀念骑自行车,那是另一种自由。那时的我哪里懂得这些,而我生命中像淡黄这样的人越发的少了。

每天我都生活在自己编织的巨大谎言里,比如梦想,比如一切都是好的。这个世界越来越糟糕。我找不到一个愿意掏心窝子说话的人,所以每天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大多数的花都无香味,这是我最近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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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踽踽独行

写稿前好像容易想得比较多。我从来不是一个站队的人,从小学就这样。同学分编派,我选择哪边都不加入,和我同样独来独往的还有一个女生。于是,我们俩结伴上学下学。中学时她得了白血病,大家为她捐款,那时我与她有些生疏,一晃这些年,没有她的消息,前些日子听母亲说,姑娘远嫁台湾,她终究还是不选择随任何大流,而我永远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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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be me

  

 

 

你觉得我怎样?外貌可人吗?性格禀性讨人喜欢不?说到底,是想你能与我个肯定的答复,以求反复证明自己,究竟有无价值,这价值又到底体现在何处。当我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头靠机舱这样想时,那种凌空而跳的感觉又重新回来。

那天湄南河旁,你说,今夜你美过无数,我想是夜色可人,水暖风凉,我们彼此且能相互欣赏。亲爱的,每每想及你那张脸,我便渐渐静下来,你走至我跟前,或话语低沉或只是静静点燃一支香烟。

你说,那天出门时你没开车,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在城市的心脏里这样走着。你有种特质牵引着我,哪怕是在街口,面对陌生人群,你总是足够鲜明。

我在心里反复想念那天,那天天色阴沉,街口的红绿灯就着正常的频次转换着,少有人的清晨。以后我将时常出现在这里,出现在那间玻璃旋转门,那敞亮富丽的电梯口,以及墙壁涂成纯黑的房间。街口的我十分忐忑,旋转门里的我一边深呼吸,一边打量玻璃门里的自己,电梯间的我故作冷静以致漠然的状态,经过那道门,堆放着电脑、书籍、杂志、衣物、台灯,稀拉坐着人的房间,我听见你说话,音色浑厚低沉。我们彼此照面,又彼此不语,像约定了某种暗号,我只在心里说,hey,你也在这里。

 

你觉得我怎样?你还没回答我。你说,以后别那样任性。大概你说了许多,且都拘泥于忠告而非赞誉,当然,那时的我们,忠告好于任何赞誉。后来我用了十年来回应你的忠告,大概,我只能在你那任性了。你的忠告即是我的魔咒。你觉得,我怎样?你说,和你说话让人感觉自己是幽默的,说什么你都能笑得那么大声。我笑点低到自己有时也觉得索然无味,至于平日,笑即时掩藏。掩藏住我的慌乱、警觉、惊恐、无知、怯懦,笑如同万精油。

 

你觉得我怎样?你仍然没有回答。你说,每次见我,心里便会有些忧伤。我大概也忘记和你说,我也不像过去那样豪言壮语,信誓旦旦,可是我怀念自己曾经有过信誓旦旦,奋不顾身的莽撞。你不会嘲笑我的,这一点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你无意间别过头去,嘴里说着自己有些忧伤时,我知道,这些年我们的情分无人能及。到底你在接近切实的幸福,而我总在每次的分别里怅然失落。你知道,我心绪不定又渴望幸福。我知道,人生的缺憾让其美得极致。

 

你还愿意说说,你觉得我怎样?你打趣说,姑娘,你怎么这么纯净。这个世界上,孩子才足够纯净,而许多人一直试图成为大人,或以大人标准作为人的标准,而一些人永远顺意童心。你说气质清爽,孩童时,学生时,刚工作时,许多年以后还那样童心烂漫,那是真的圣者。你批评我说,趣味孤傲,不易与人合作,表面与人亲近,实却处处为着保全自己。我让你评评我,真正是找了恰当的人。

 

你觉得我怎样?我并非为了让无关的旁人认识,你知道,我懒于让不相干的人了解。他们初次见面时问,你是哪里人,大学在哪里念,学什么专业,做什么工作,家里有无兄弟姐妹,平常休息日怎么安排生活,会不会做饭,有什么兴趣爱好。整场对话如同一张应聘填写的个人履历。要命的是,他们认为,这些全然铸就了一个完整的你。他们毫无耐性,只关心你做过什么,他们毫无远见,去他们的,我的一切都与这些猪猡们无关。

 

以后,每天,每时每刻,我都会问你,觉得我怎样?你每时每刻如实回答便好。眼睛浮肿,面色蜡黄,眼圈黢黑,身形短小,说话刻薄,都没关系,只要他们切切实实,不背离原本样貌。我也并非期待你如同工笔画一样临摹一个我,我的面貌,气质,谈吐,甚至内心,你只需如实说说,让我知道了解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或者有了怎样的变化。有变化不是美到极致的事,我期待一切好的变化,也接受不好的检验。生活是需被检验的,生而为人,也需步步为营,慢慢吸取人生养分。

 

你觉得我怎样?你说说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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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南瓜车

 

 

狂风将街边大花盆刮倒,前方以及左右来回的行人也东倒西歪,从电影院出来便即刻被推入稠密的风浪中,心情也突然激动,也或许是刚刚电影所带来的余绪未了,总之情绪有几分激昂。漫不经心翻看手机,微信里有人还在群里讨论工作,有人在晒幸福。今晚,我的幸福与别的人不太相同。

走往车站的途中,回复了一则微信,打了一通电话,是工作上很重要的一件事即将启动。虽然事情的结果还无定论,心里却开始祈祷一切顺意。有句话说心想事成,真正想做的事,便会调动自己所有的潜能去做,所以我一直相信心想事成。

今天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过去,人们并没把它看得多重要,现在将它看得重要,也不过是为了消费商品,以及消耗身边的人,至于说传统,也没多少人在意,不过是借了个名头,更加大肆地自我消耗。

节庆时人们都涌在街头,深夜的车站挤满了人,来往的出租车也基本择优而载,我知道生活在这个城市有多么不易,甚至几度起过回老家的念头。后来觉得,凭着父母需要人照应的理由回去,也不过是借口,何况,他们也不想我想象那样需要我。索性,给自己寻些活路。比如打不到车,便拦个三轮,这辆三轮漫天要价,总有下一辆价格适中,人都这样一步步遇见总会遇见的人与事。

河南籍师傅把车停过来时,我们讨价还价了一小会儿,他笑嘻嘻地说,也不像其他师傅一副宰你没商量的表情。于是便一屁股坐在后座上。

风呼呼略过耳边,天边不时一个雪亮的闪电。师傅一边开车,一边解释说平常都怎样的价格,还是笑嘻嘻地说,我在座位上附和他两声。

起初,我担心狂风将整个车都能掀翻,后来想想,这也不是空车,以我压秤应该不至于翻倒,这么宽慰一番情绪就彻底放松了。突然听哐当一声,雨篷被吹得收起来。我大声喊着,师傅,能把这雨篷弄一下么。于是他停下来回身重新把雨篷展开,还一边问我:“这么早回家啊今天?”话未落音,旁边一骑摩托车的男人嘎地停在后面,他怪我们把车停在路中间,差点撞上,对师傅破口大骂。还将摩托车停在三轮旁边,停下来大骂。师傅也不示弱,回了两句,那虎背熊腰的男人一副凶残样感觉要下来打人。我便催师傅,消消气,别理他!于是师傅开着三轮越过摩托车,在十字路口往左拐去,摩托车男人还未来得及追赶,师傅口里还在说,在北京这样的男人很多之类的。

后来我问,师傅,你不怕吗?他说这样的人你只有比他更凶他就焉儿了。我怀疑地问,是吗?可是我怕他打你。师傅说,他那样肯定打不过我。我再看看师傅那身形,瘦瘦的,狂风吹起时,格子衬衫鼓着风像能飞起来。后来我又问他,你遇到这样的事不觉得委屈吗?他说,所以我是个嘴上不吃亏的人。让自己不委屈的方法就是把情绪宣泄一通。

风又一次把雨篷吹得收拢,他说,就这样吧,这样凉快。天边丝丝闪电看得人心惊,不时洒几颗雨点。每天晚上通宵拉活,白天休息,他说去年七夕情人节他拉了一千多块。我说,真好,可是今天要下雨了。他说,下雨才好呢,活更多。于是他又补问我:怎么没和男朋友多待一会儿这么早就回。我一时也没回答,他又问,收到玫瑰花没,我就想到昨夜已经有只玫瑰。我反问他,我是不是长得特别像不需要玫瑰花那种,他说也不是,人家很多年纪大的也过的。我顿时开怀,觉得自己坐在南瓜车上,灰姑娘顿然成了公主。那些街边等车的人时不时投来一个眼神,我想,没有雨篷遮挡的样子一定更拉风。

他说自己有三个孩子,整个家就自己一人挣钱,我夸他能干。女儿学医,大儿子学自动化,过两年就能毕业。“那真好,可以赚钱给你花了。”我真心为他高兴。

下车时,我给了他要的价格,而不是起初说好的更低价格。从他不惧摩托车小哥那一刻起,我就这么想了。

“谢谢你。”

“好,再见!”他还是笑嘻嘻的,一点也不像四十来岁的人,倒像个追风少年,鼓着风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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