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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啦!

  我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决定关闭此博客。不再在这里更新。
  从04年开始在这里写字,这似乎是坚持非常久的一件事,但鉴于操作实在越来越不方便,决定就此关门。
  感谢439246眼来这里瞅的默默的朋友们(当然这么多眼里我自己肯定是瞅得最多的)。
  新博客地址:http://blog.sina.com.cn/shenchangdu。请更新链接。你们的链接如有更新也请留言到新博客中。
  写了7年啦,也算是一段重要岁月。
  就此别过。祝福大家。
  
  
分类:美好的记忆 | 评论:1 | 浏览:737 | 收藏 | 查看全文>>

用饱涨的热情填满人生

  每当我开始贬低自己的时候,老师就说,别别别千万别这样说,赶紧闭嘴。
  每次他这样说,我都从心底里感激他。
  在云南待了这么多天,周围尽是有趣的人。这些天的主题就是坐在院子里聊大天儿,那些担忧的难过的现实的,全都去他妈的。
  我觉得自己像是吸饱了养分,每个细胞都饱满着滋润着,油亮亮的。
  可以撑好久一阵吧?亲爱的老许,高爷,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们,你们饱含热情的清澈的眼睛,一直都存在我的脑海中。
  回去倒计时不超过一周啦,一定会无比想念你们,想念这个乌托邦的理想国的。
  理想国啊,我会记得双廊那晚,我坐在黑压压的星空下,面对洱海的那静默的2个小时,心中的理想们,都灼灼得闪着光;会记得我们每天每天在院子里聊天晒太阳,在古城那条窄窄的石板路上走八遍;记得你们来招呼我的每个早晨,离开的每个晚上,可爱的小月亮。
  收拾干净自己,重新出发!
  
分类:行走 | 评论:1 | 浏览:403 | 收藏 | 查看全文>>

西行散记·第八天

  第八天•2月3日 •大理古城•这一天
  
  到达大理后的第一天我做了什么?
  9点起床后洗澡,在院子里吃了主人煮的汤圆。在院子里喝茶晒太阳,大概搞清楚了昨日见到的大家的关系。
  出门逛古城,提了一瓶啤酒在日光下眯着眼喝完。10点钟的古城还没有醒来,大多数的店铺都还没有开门。
  逛到12点多,回自家驻地,主人又烧了一大桌川菜。我吃了两碗饭。太阳照在头顶,穿一件短袖都冒汗。
  饭后在院子里晒太阳,主人给我们烤蛋挞,我帮忙把做好的酥皮装进锡纸里。几个朋友仰面躺在帆布躺椅上,脸都晒得红扑扑的。
  蛋挞分批送入烤箱后,我背对着太阳看《天龙八部》的第二本。
  傍晚6点钟,太阳退到了院子里的最后一个角落,须穿上薄外套。我们在院子中间放了四把椅子,院子里的小伙子一人一首自弹吉它曲,举办了小规模的黄昏露天音乐会。院子的一角有桶装德国黑啤。每个人都装了一点,泡沫很细。
  7点不到,主人邀请我们再次在院子里吃饭,此番端上红烧肉,土鸡炖山药以及几个小炒川菜。我喝了碗绿豆薏米粥。
  晚上我回房间就着昏暗的灯光写了几个小时的字。
  11点熄灯睡觉。出房间上厕所时,满天的繁星盖了眼睛。
分类:行走 | 评论:0 | 浏览:389 | 收藏 | 查看全文>>

西行散记·第七天

  第七天•2月2日•从昆明到大理•除夕夜•一群人在一起
  

下午4点整,我站在了大理洱海门前,这是大理古城的东门。
  太阳晒在洱海门的西面,我靠着阳面坐在了城门边的石头凳子上,等着。
  只过了一会儿,地主许崧从城墙的阴面绕着过来了,他穿一件洗白的蓝色短袖T恤,剃着光头,晒得黝黑。
  这与我两年前在上海见到的印象中的许崧不太一样,两年前他比现在白净多了,头发也长,还是一个广告公司的老板。我们见面的地方在上海一个小资产阶级的餐厅里,许崧盘腿坐着接受了我的采访,当时他刚写了他的第一本旅行笔记《美国走着瞧》。
  “嘿,欢迎欢迎!”他跟我握手,我穿着羽绒服,只这么一会儿,太阳就晒的我背脊发烫。
  “走,去住地儿吧!”他一把接过我的大包,蹭蹭开步走在前面。
  我们往东出了城门,阳光打在我的背上,灼灼的有力度的阳光。
  住的地方就跟城门一条几米宽的马路之隔,隐藏在一条小巷子中,是老房子,两层楼,有个小院子。我进去时,院子里的大家正凑着打牌,他们非常和善得抬头与我打招呼,每个人都晒得很黑。
  我住的屋子被收拾得很干净。女主人指给我看卫生间洗手台之类的位置,告诉我洁净的浴巾放在什么地方,洗衣机在哪里,厨房的各种食物怎么摆的。
  “就跟自己的家一样,别客气。”她笑着招呼我。
  “晚上6点正式开年夜饭,就在古城里沿着人民路一直走下去的那间餐厅。我们这些混混儿们到时候都在。”许崧讲,“你先休息一下。”
  我在屋子里坐下来。
  背上阳光的热度还在,大家在院子里打牌说话,说的四川话。听许崧说,他们在一起的这帮朋友,大多来自四川。
  我坐着好一阵没有动。基本上我有保持一个姿势很长时间不愿意动弹的毛病,大概是因为懒。今日算是安定下来不再挪动了。接下来应该都住在大理。
  外面已经开始有炮声,对呢,是除夕夜。
  这是生下来到现在,头一次离开家过年。真的,27年来的第一次。我略微感到一些手足无措,为了宽慰自己,我拿出手机给父母发了短信报平安。
  说起来这一次旅行,之所以如此迅速得确定,最初的动力是因为有许崧在大理。他原先在上海有固定的工作,之后变成一个四处游荡的不折不扣的旅行者。一年多前,他旅行至大理,就留了下来。他在村里租了一个带院子的独立小房子,租期30年。他有时候在网上他的博客上写他的生活,晒着太阳无所事事每天面对苍山洱海。每当我工作快崩溃时,就打开电脑看他的博客,每次看时都由衷羡慕。
  所以,当版面做完又恰好有如此多的假期,我便心念一动,决定来大理过年。“大家都在,热热闹闹一起过年嘛!”许崧说。
  我就到了大理,坐在了这间陌生的屋子里。
  我站起来把洗漱用具,自己的拖鞋,笔记本电脑之类一一拿出来摆在合适的位置,把毛巾在外面的台盆用热水洗了,又擦了把脸抹了防晒乳。再次回到房间坐下。
  “行,那就这样开始吧!”我吐了口气,对自己说。
  
  6点整,许崧所言的大家果然都准点出现在了一家叫“老友鸡”的餐厅里。餐厅老板叫大刚,是那个非常有名的尼泊尔的大勇的哥哥,主打菜是鸡,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
  我注意到餐厅的墙壁上贴着张纸,“召集牌友:1有时间2有意思3血战到底”。
  所有的人都坐下来。
  “随便吃随便吃”大刚给我们满上酒,菜很丰富,摆了两桌。
  我的位置在中间,他们似乎都相互认识,许崧给我一一简单介绍。(这些人的传奇我应该会在后两天的文章里写。)
  “那么,年夜饭开始喽!”大刚宣布,所有人举起酒杯。
  把酒言欢,过年更要热闹愉快,洗去一年的尘与土,轻松面对新的一年。
  这是头一次和这么多的人一起过年。他们都是心无芥蒂相当可爱的一群人,他们都喝很多酒,并且笑得大声。
  奇怪的是,一向爱喝酒量小的我,却只喝了一小杯啤酒就不再想喝了,我坐在人群中给父母发了短信,汇报我们开始吃年夜饭的事。
  还是有一点想念他们,这是出发前没有料到的。
  
  其实一直是在人群中会紧张的人。这些年来,更不习惯吵闹。尽管在人群中也能放肆得笑闹,但心里始终有一个我暗自固执得保持沉默,冷眼旁观着另一个嘻嘻哈哈的自己。
  能够一个人待着一两个月都不必出门,自进大学后就再也不看电视,看书时不喜欢听音乐,最好没有任何声音;如果不工作,可以不用手机不上网没有任何不适应。即便不看书,只一个人待在小房间里什么也不干,也不觉得闭塞与沮丧。我可以观察墙上的某条裂缝一个上午,或者仔细将地板的每个角落都擦上几遍。大学时走路还会偶尔塞个耳机,现在也全不需要,只专注于走路这一件事情。
  做记者后,很大的一个心理障碍是与人讲电话。每回打电话前,都要在心里打鼓半天,如果对方的号码恰好是空号或者关机,就会长长舒一口气。我自知这是一种闭锁的非健康状态,所以总是竭尽全力鼓足勇气与人对话,尽管心里大多数的时间是在轰隆隆擂着响鼓。
  我有朋友每次出门都要找人相伴,逛街吃饭也一定会拉到人才出发,对于我来说,倘若非气场极端相近,宁愿一个人待着,少去很多敷衍的力气。
  并非不能,而是从心底来讲,非出于自愿。
  但是倘若是气场相合的人,又是完全不同的情况。谈恋爱时,我是只需要两个人在便可非常满足的人,永远不会觉得无聊即便没话也感到舒服;碰到真心喜欢的好朋友,交谈欲便倾囊而出,一件很小的事也能讲上半天。但我慢热且缺乏勇气,有时候第一眼看见欣赏的人,却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想要保持联系的欲望,深究原因,大概还是自尊心作怪怕一厢情愿或者怕被拒绝,更多的时候,只是默默在心里想着他(她)们的好,暗自将之引为自己国的一员。若要我直接表达喜好,也难上加难,夸赞的话说出来我总觉虚伪,有时候真心如此,表达出来也多半词不达意,在心里责备自己一百次实在口拙。
  我这样畏手畏脚的人,从小学时老师的评语就是热情开朗,生动活泼,真是极大的讽刺。
  
  扯远了。没错,吃年夜饭时,我一边与人讲话频频举杯小口抿酒,一边便汩汩冒出这些莫名的念头。
  饭后,我绕开放鞭炮的人群,和大家坐在一起看了会儿春晚但什么也没有看进去。10点多,我离开客厅里的炉火,去冲了个热水澡花时间仔细洗干净衣物回到自己的房间写下了这些字。
  我很想给爸妈打个电话听他们的声音,但最终还是发了条短信作罢。
  12点一过,我在心里祝愿自己新年快乐,熄灯睡觉。
  今天的年夜饭,总结一下,第一是人多并不代表就热闹,这么多人在一起远没有和父母吃的年夜饭放松;第二是头一次晚饭我还是表现得很拘谨,应该尽可能开怀得大笑,不是假装必须由衷。
  明天开始,就要和这些可爱的朋友在一起生活,我真心期待。这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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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散记·第六天

  第六天•2月1日•从元阳到昆明•幸福就是洗个热水澡这么简单
  我仔细吸了吸鼻子,一股怪味儿——烟味汗味动物粪便味以及从肮脏的汽车套上染来的臭脚丫子味,一股脑搅在一起。
  我皱了皱眉。
  没办法,元阳县城整个阴霾大雾,太阳能热水器一点作用也没有发挥,自来水放一刻钟,流出来的水还是冰冷刺骨,每天晚上只能咬紧牙关关冲下脚丫子,每次冲完再钻回潮湿得能拧出水来的被子,都要打着寒颤哆嗦一个多小时才能稍微暖和起来。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整个焉儿了,县城里车来车往,湿漉漉的空气将灰尘烟雾都附着在头发上。
  7点半,我起床。犹豫着将脏衣服都卷在一起用塑料袋包紧塞到大包里——眼不见为净。用冰水刷牙洗脸,去楼下退房。
  “不玩了?”前台换了小伙。
  “不了。天气一直不好,梯田也看不到。”我说。
  “今天就会出太阳呢!再等等嘛!”哈尼族的小伙露出一口白牙。
  “呵呵。”我冲他笑笑,头也不回果断地背包走出“梯田之家”。
  还是大雾,车里的人一开车门钻出去就整个儿消失的那种雾,地上照例如来时泥泞一片。我的裤管后面溅得都是泥巴,从脚跟一直泼墨般洒到膝盖窝,见鬼了!怎么弄成这样?我一贯嫌弃不洁净的东西。是的,此刻,我非常嫌弃这条脏兮兮长满麻斑的裤子。
  我买的票9点05分出发,攻略上说到昆明的车程8小时。去停车场看了眼车,好兆头!是大巴,很高的座位按号码排的密封的高级大客车,比这一程的任何一辆车都好。
  立即像重新满血恢复。我欢快地走去车站边的小铺子要了一碗米线——8个小时的车程呢,再怎么也要塞点实撑的进胃里。对了,这种米线里有一种油油的烤得很焦的肉片儿,后来我在网上查到,这种肉叫“油底肉”是云南特有,据说用猪乳房做成。当真,我看到这一条时,恶心了半天。我回忆起早晨将所有的肉片仔细挑出来吃得精光,还仔细咀嚼了一番。
  还是先不说猪乳房的事儿了。
  9点10分,大巴准时出发(相对于前两天的出发时间,晚5分钟我认为相当准时)。坐在我后排的是一对法国情侣。说真的,这是我离开昆明后第一次见到国际友人,这让我感到轻松愉快,我们非常友好得打了招呼——至少这两人不会坐在后排抽烟,这点我很肯定。
  车子并不太满,一人一个座位,后排还空了好几个位置。离开昆明后,我第一次见到这样不挤的车子,这也让我感到轻松愉快。
  在这种难得的轻松愉快的氛围下,我们的车顺利平稳地驶出了雾城元阳,1个多小时后,车子彻底钻出了浓雾,太阳在云端撕开一角,苍翠的大山站立在两边,红河玉带一样自峡谷中穿过。我情不自禁自言自语在心里背诵起朱自清先生的著名散文:“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更加靠铺的是,每当车上有人点烟,那个沉默寡言的司机师傅就会在前排用大嗓门怒吼:“不要抽烟!不要抽烟!”
  我感到眉毛眼睛从未有过得舒展。
  下午3点,大巴驶入昆明南车站。比预计时间提前了2个小时——好兆头下面果然接着好运气。
  太靠谱了!怎么这样靠谱!难道司机知道我心急如焚回去洗个热水澡?
  我冲出去打了辆车,报出第一天到达昆明时住的那家干净的酒店。这会儿晒着太阳,身上不属于我的奇怪味道又钻了出来,强烈的念头消停了一天此刻急不可耐钻出来——赶紧,立即,洗个热水澡吧!
  没错,刚才一路上完全没有想到洗澡这回事儿,我在颠簸的车上重看有大理国背景的《天龙八部》,停车时便下车活动下胳膊腿。午饭就在某个小镇的超市里买了八宝粥和甜白酒。我陶醉对豪华大客车的欣赏之情中难以自抑,头发上至少不再增加新的古怪烟味儿了,我已相当满足。
  然而此刻,下了车,我被曝露在昆明干燥温暖的阳光下,那念头却好像本来就刻在那里一般凿凿发亮,我像干涸的土地渴望雨水一般在脑中一遍一遍想象着:
  必须将瓶瓶罐罐都拿出来摆成一排,水龙头开到最大,在脊柱上大椎穴处砸冲,仔细按摩头皮将护发素涂到每一根发尾,冲洗,皮肤发红滚烫,之后掏耳朵剪指甲仔细抹上厚厚的身体乳吹干头发。
  呼!什么叫做幸福?
  终于做完了这一切,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斜靠在松软干燥的大床上,看着阳台上洗净的衣服在西斜的太阳下勾勒出一圈金边。
  呵呵呵,傻乐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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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散记·第四天

  第四天•1月30日建水(团山村)到元阳•永远不要心血来潮做什么比如说去看梯田  
  
  当我在距离建水10公里保存完整的明洪武年间便建立的小村寨团山村晒着太阳喝着啤酒的时候,绝不会料到接下去的旅程会如此令人崩溃。
  我坐在有和煦暖风的寨子外面喝着茶,无聊地翻看手头的攻略。
  早在两千多年前,擅长农耕的哈尼族人民就开始在我国南方开垦梯田。1300年前的隋唐时期,哈尼族开始在红河南岸的哀牢山区定居,经过几十代人的努力,在大山上开辟出成千上万亩梯田。千百年来默默存在,不为外界所知。20世纪80年代后期,一些西方人在卫星图片上发现,中国云南南部有一大片神秘的白色亮点,他们特意到云南进行勘查,发现谜底就是元阳梯田。随着外国游客的增多,中国人也开始关注这个地方,元阳梯田成为了旅行者必到的原始神秘景区。
  从地图上看,元阳在建水的南面,距离大约100多公里,攻略上讲,车程大约3个小时。
  那么,不如,就,去,元阳,看梯田?
  我坐在有和煦暖风的村子外面,这样想。
  建水是个去任何地方只需要步行20分钟的小镇子,已经整个逛了好几遍,最有意思有文化的几个景点都已经如数逛过,不如这就收拾行李,花三个小时而已嘛,看看震惊世界的梯田。
  我在脑子里飞速这样盘算,并果断得喝完最后一口茶,回去收拾行李了。
  “拍脑瓜想出来的事总是不靠谱的”这句话是我现在回忆这痛苦的一天时冒出的至理名言。这对于我这样一个如此注重“靠谱”品质的人来说,是一个强有力的讽刺。当然,在当时我美滋滋盘算接下去一切计划时完全不会料到。我想着,建水到元阳的车随到随发,不过在路上睡三个小时,第二天起早看个日出,沿着千百年来踩踏出的田间小道走一走,呼吸一下清心润肺的原始空气,看一看阳光映照下斑斓的梯田,该有多美!
  想得的确很美。
  有必要讲一下当时建水的天气。我到建水的头一天是阴天,气温很低,大约在5度附近徘徊,我冒着凛冽的寒风逛了文庙和朱家花园,又在冷飕飕的小镇街头来回走了两三次,晚上坐在街边的火盆边烤豆腐的时候,当地人说,这是他们建水这几年来最冷的一天,相当冷,没有之一。
  这么多年来最冷的一天被我赶上了,我吐了吐舌头。
  第二天,天气放晴,气温明显上升,在太阳露出的院落里坐着晒太阳,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这天气适合在建水玩”,当地人都出街买东西,我去了建水镇边上的另一个古村落团山村。
  假如,我是说假如,从团山村回来之后,仍然悠闲得喝喝茶,晚上去住处边上的茶楼听一回建水小调,第二天或者在建水待着或者回昆明喂鸟,该是多么完美的行程!
  没有什么假如。
  事实是,我追着冷空气的步伐一路往南,冷空气在建水时,我游玩建水;冷空气再次南下时,我跟踪而至去了元阳。
  就是这么赶巧儿。
  下午3点,我去建水汽车站买票,到元阳的车票是30元,3小时。到达售票处的时候,工作人员让我直接上车再买——都已承包给私人运作,我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车是中巴车,很破旧,位子上面都支楞出尖角,坐着不太舒服。我到得非常早,司机让我坐在头一排座位,这样登山包可以直接放在前面的水箱上面,便于照看。
  真周到!我美美地坐下,心里想。
  坐下后发现了问题,位置的前方有一个突出的水泥墩子,还摆了很多杂物,脚根本伸不开。只能将鞋子侧过来卡在狭小的缝隙中,勉强塞进去。要是这么坐三个小时可有点受罪,可为了看包,我决定忍。
  等了半小时,车逐渐坐满了,问司机何时走,他说4点。好吧,还有半小时。
  我下车上了厕所,重新回来卡回我的座位。
  此时,司机又出现了——你的包我给你放车顶吧,绑起来,很安全。
  他把我的包拿下去了。我站起来想换个后排的座位,座位早就坐满。只能继续卡着。
  大约4点一刻,车子发动了。可是并不直接出发,绕着建水县城晃荡了好几圈,不断停车拉人又停车,直到整个车子塞下了差不多两倍的人,我座位前方的水泥墩子上也坐了个人,我才明白这墩子上面坐垫的作用。
  得!塞满了也好,不用再拉人了。
  当地人都是坐这趟车去附近的村子的,所以期间上上下下开开关关无数次,大家都挤在一起,西南人都抽烟,我觉得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被烟浸透,呼吸困难。
  路比想象的更难走,进山之后,只容一车通过,而且是泥路,一边是陡峭的绝壁,我毫无睡意,被包裹在烟雾中摇晃着紧张着,毛发根根竖起。
  司机毫不在乎,一根接一根点烟,与周围人讲话,在绝壁中停车放人。
  这种境地,无法不后悔。
  车子开了快4个小时,天已经全黑了。一座连着一座的大山看不到尽头。那是无法望到头的令人绝望的连绵大山,对于山我一直抱有特殊的好感,这眼前的景象却令人感到压抑与恐怖,人不可能胜天,模型一样的车会被山峦粉末般碾碎,吭声都来不及。
  从县城进入山区后,车就整个钻入大雾中。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雾,我和司机离得这样近,都看不清他的背影,近在咫尺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迷朦之中。那雾还不像神仙届的飘渺状,而是滞重潮湿的,我们的车钻入雨雾之中,没一会儿,身上就都是冰冷的潮气了。
  我看了看表,夜间7点,天已全黑。远处除了山的阴影无他,一点亮光也没有。
  大家都沉默下来,西南人在车厢中一根接一根得抽烟,烟头在一片漆黑中一闪一闪。
  我将围巾裹住鼻子下巴,等时间在颠簸的爬坡中一分一秒过去。
    
  车到达南沙镇已经是夜间8点。车上的人呼拉一下都下去了,司机将我的大包拿下来,指着边上的一辆更小的面包车说,“要去老区的去那辆。”
  啊?还要坐车?!
  我背着40斤重的大包,脑袋嗡得懵了一下。
  “我要去新街镇”,那本攻略上这么写的。离梯田景区近一些,至于新街镇是老区还是新区,我不太明白。
  “那辆。”司机又指了一下小面包车,之后头也不回得钻入车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绝尘而去。
  好吧,我吸了口冷气,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总不能被扔在这荒山之中。我将行李丢到那辆车的后背箱。找了最后一排角落的座位坐下来。
  车里只坐了5个人,有两个在抽烟,都沉默着。
  大约2分钟后,侧门被呼拉拉开,有个脑袋钻进来。车顶灯一下亮了,我见那人手中攥着一把纸币,摊开在我的面前。
  “多少?”
  “二十。”
  “这么贵?!”
  “二十。”手又凑近一点,大家都沉默着。
  我从口袋里掏钱出来,“要多久?”
  “一个小时吧。”手从我的胸前挪开,门被重新拉起来,顶灯熄灭。大家再次隐没在黑暗中,前排有一只烟头在兹拉兹拉一明一暗。
  还有一个小时!我抬腕看表,发出冷光的指针,准确得在黑暗中显示8点15分。
  不知过了多久,车里的人开始嘟囔起来。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语气上能大概猜测,大约是说怎么还不走的关系。
  车门再次被拉开,这一回,司机钻入前排。他发动了车。
  我舒了一口气。
  不过才开了2分钟,车再度停下。他们将车门拉开,停在一盏路灯下。司机在给人打电话,底下还有几个人,他们围拢在一起不知讲些什么。
  明白了!必须拉满一车人他们才会走。在这种小县城搭车的经历都是这样,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将车子空着就开出去。
  我回忆了一下,从建水来时,那车的司机反复在城门外绕圈拉客的情景。如果要等到下一班车来,这还要多少时间?
  我又再次抬腕看表,在黑暗中发出冷光指针指向8点30分,我还留在刚才下车的地方。
  钱已经收走了,如果现在离开,他们也不会把钱退回来。而且这是个小县城,景区还在山上30公里处,估计只有破旧的小旅店。
  我打消这个念头。
  等吧,只能这样。
  车再次启动,拉去别的地方等客;再启动,换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座位终于坐满了。这一回,司机果断得上车关门,踩足油门,钻入雾中。
  我们再度消失在浓稠的黑暗中出发上山,我看了眼表,9点十五分。只有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夜间10点半,我饿着肚子背着大包,终于出现在一个叫做“梯田公寓”的小旅店中。因为在山上,大雾更重,亮着灯光的大堂中都弥漫着雾气。
  服务员交给我一把钥匙,表示因为下雨,太阳能热水没什么用处。
  “明天能看见梯田么?”
  “要看天气。”她冲我笑了笑。
  好吧,我钻入冷冰冰潮湿得能拧出水来的被子时,已经对这次心血来潮的旅行,不抱任何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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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散记·第二天

  第二天·1月28日·在昆明喂鸟以及去建水  
  
  你近距离看过鸟么?我是说鸟,麻雀也算。
  对于所有的动物(除老鼠和蟑螂以外),我都有浓厚的观察它们的兴趣。闲暇时最爱去的地方是动物园,上海的西郊公园是最常去的地方,常常在那里一待一个下午,总不厌倦。假如出差,只要有时间,哪怕只有半天,我都一定会去当地的动物园。最有惊喜的是长沙动物园,那里有一只叫“丫丫”的熊猫,在我观看它的一个小时内,一直都在不停走圈儿,没有停顿过一秒钟。神奇吧?对于熊猫来说,实在太过难得。
  但是因为各种原因,鸟类这种体型小擅飞翔的动物,始终没有什么近距离长时间观察的机会。(即便是麻雀,也很少看见它们安静得待在离你非常近的地方,让你一次看个仔细)。
  所以,当我早晨走到翠湖边,看见遮天蔽日的红嘴鸥呼啦啦在伸手即可以够到的头顶反复盘旋飞过的时候,那种欣喜与震惊,很难用言语一下子形容清楚。
  红嘴鸥从西伯利亚迁徙过来,每年11月份开始,飞到温暖的昆明过冬,等寒冷的冬季过去,又长途跋涉飞回去。
  法国纪录片《鸟的迁徙》的主题曲歌词中形容迁徙的鸟儿:across the oceans across the seas, over forests of blackened trees.through valleys so still we dare not breathe, to be by your side.
  没错,它们长途跋涉地飞来,飞到昆明这样一座城市,在距离人如此近的翠湖边停下来,to be by your side。
  我头一次看到这样规模盛大的自然鸟群,若非亲眼所见,真的难以置信。
  在翠湖边买了它们爱吃的长棍面包,先是小心翼翼丢到湖里,然后又试着抛向天空。它们相当灵敏,老远就会看见你手中的碎面包,等一扔出去,立马调整方向准确衔住,几乎百发百中。胆子再大一些,试着将面包屑高举在手中吸引鸟儿过来。当真,没接触过这种鸟儿的人一开始多少会怕它红红的尖嘴,怕被不当心啄到,这是完全低估了鸟儿的智商。它们俯冲下来,会突然再半空离你几公分远的地方突然刹车,稍一探头,便轻轻抽走你手中的食物,不会碰到你一丁点儿。它们还会飞到非常近的地方煽动翅膀向你示意,你抛出手中食物后,它们便猛掉头准确衔住,向天空飞走。
  坐在翠湖边痴望这些小精灵,它们毫不俱人,眼神温和,和暖的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时候,所有的鸟群会呼啦一下集体飞起,步调惊人一致,然后又轻轻落到水面上,一起一落,是我听过最美妙的节奏。
  时间缓慢到觉察不到流逝,可再抬腕,已是中午。
    
  如果有一个比赛,选出最无聊最能发呆的人,我估计我应该可以入选到决赛。
  在旅途中的大多数时间,实际上就是用舒服的方式将时间打发掉。我习惯于在路上消耗大块的时间,睡觉或者看书,更多的时候什么也不干,只是望向窗外飞速倒去的景色,有时候连景色也没有,看看天看看云,几个小时就疏忽不见了。
  去昆明汽车南站买了去建水的汽车,因为临过年车票紧张,尽管去得不算晚,却只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正坐在后部轰轰隆隆的发动机上,且腿脚全不能伸直。
  从LP的攻略上找了一家客栈定了房间,便在候车室看小说。人并不多,也没有暖气,大门还开着串风,坐了一小时后,就手脚冰凉了。索性已到了上车时间,我便收拾东西坐去后排。一路颠簸,等再下车时,天已全黑。
  我看了看手表,晚上7点半。建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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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水
    
  起床后吃小锅米线(昆明市民推荐的),但这家味道一般;去翠湖看鸟发呆;中午找了家正宗的汽锅鸡店,要了汽锅鸡和清炒蔬菜,吃了3碗白饭才饱;回酒店收拾东西打车去汽车南站(47元);坐大巴去建水(78元+4元保险费,车程3小时)。晚饭建水特色菜拔草芽+辣拌木耳+雪菜豆瓣汤+白粥一碗+啤酒。比较累,10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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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散记·第一天

第一天·1月27日·上海到昆明·云南送我的第一份大礼  

因为工作一直没有完成,所以一直也没有把机票订下来。某一天拉开窗帘上海又下雨,而看到窗台上的温度计只有4度的时候,那念头突然晃过脑海——不然就去云南好了!
  决定得仓促,稿子也一直写不完,我差不多在最后关头才匆匆随便定了机票,并在决定之后火速找到了接应者,还意外得知将在那里偶遇丁丁,当然,这都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我对于云南这个地方,有一种病态的喜爱。虽然只去过两次,但每当脑子里转过要去哪里玩耍一番的时候,云南总是第一个跳将到脑海中的。迷人的丰富的多样的云南,无论怎样重复着前往都不为过。
  仿佛为了奖励我,我昨天晚上做完所有的版面,早上急匆匆塞满登山包蓬头垢面冲去机场又在巨长的队伍后面排了半天之后,温柔的东航小姐突然满脸笑意地对我说,“小姐,您是贵宾头等舱客户,请去头等舱柜台办理。”“啊?怎么可能?”我看了看手中的登机牌,向她再次确认。“小姐,有P字样的就是头等舱,您去那边吧。”“为什么?”我基本上还没睡醒,非常迷糊。“因为您订的是全价机票,我们为您免费升舱了。”我从前没注意过东航的小姐态度那么好过。“用我的积分换的?”我想最后确认一下。“不是的,免费让您体验一下头等舱服务。”小姐耐心地一再微笑。
  人品爆发了!只能这么解释。这是云南送给我的第一份大礼么?
  我抓了抓头发,抬头挺胸往VIP区走了。恩,一个排队的人都没有。一路畅通。
  我在VIP等候区发了采访的邮件,给父母报了平安,又定心喝了一杯热茉莉花茶,并在免费的按摩椅上小睡了一刻钟。
  并非去的晚所以免费升舱,还是只能用人品解释。
  位子当然是很舒服的。坐下来后我享用了三文鱼色拉白葡萄酒烤面包鱼肉饭水果以及甜点,打了一个幸福的饱嗝后,又在柔软的毛毯和枕头的拥抱下舒服得睡了一个半小时的午觉,再睁眼时,云南就在云朵下若隐若现了。
  
  安顿的地方在昆明大观商业城附近,所谓的商业街,大概相当于上海的七浦路,人声鼎沸。但好处是,走十几分钟就能看到翠湖,再走十几分钟,就是著名的云南大学了。
  放下行李后,我一路摸索着先走到了云南陆军讲武堂旧址,可惜刚好关门,又继续前行到云南大学。都说云南大学是中国最美的大学,在登了95级台阶见到1923年建的会泽院之后,我同意了这一点。后面的至公堂的宁静与大气也无法用言语形容。
  我在校园里转了一个多小时,于太阳将落未落时,走出校园,感到这么多天来从未有过的神情气爽。
  
  纯粹记录一下之后的行程以免忘记:
  出西门,沿围墙走至文林街,这条路上很多小资酒吧还未营业;又拐到文化巷(据说是昆明的新天地?)拣人最多的“吗哪”吃了晚饭。点了豆花肉片、老奶洋芋、炒空心菜以及白饭一碗。菜量都很大而且非常辣,一个人吃有点浪费。
  这一路,我看见了大家推荐的萨尔瓦多咖啡馆(没有尝他们家的冰激淋)、民间(卖女生饰品,很贵且不好看)、保罗安可(卖咖啡豆什么的)、和民(门面看上去非常脏的日本餐厅,没有尝试)、红豆园(老板娘自己的头像做招牌,巨多昆明人在排队)、端仕小锅(据说里面的卤饵丝非常正宗)以及锅子楼(这家我进去看菜单了,从菜单上看很一般嘛!所以又出来了)。
  吃完后按原路走回住处,走得慢,晃荡了半小时。
  然后给采访对象又写了采访提纲,回了一些邮件。
  
  昆明非常热。白天在太阳里走,穿一件长袖T恤都可以,20度以上啦!我从上海穿来的鹅绒服大约没什么用了。
  这就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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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2010

  单位在做年度选题了。我趁这两天在家养病猛睡之际,想了一想我的2010年。总体来说,计划们都没有完成(呵呵呵,这个实在是……),不过呢,中国人过春节的哈?所以应该还有两个月,咬咬牙大概可以吧!anyway,做年度选题的时候也顺便把自己的年度也总结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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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啥好提但不得不提的工作
  1。《畅读》:2010年我负责一个读书的栏目,每周四个整版。刚开始的时候真是做得我……现在一切基本步上正轨,领导也基本满意。虽然离我理想中的版面还差那么一丁点,不过步子要一点点迈,所以这事儿不能太着急。
  畅读的微博如下: http://t.sina.com.cn/shenbaodushu 在完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此这么有内容的微博粉丝数量缓慢攀升到了390人,感谢这390名独具慧眼的粉丝啊!明年我们应该会加大这块的宣传,新浪的同志们,怎么也给我们搞个V嘛!有这么难么!
  2。读书会:做了一期之后哽屁了。不过事实证明,本人具备了一个人担当一个marketing部门的能力,在没有一分钱和一个人的状况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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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想

  1。大概是因为写作的关系,最近一直都睡得很糟糕。基本上每天的睡眠时间在5个小时左右,而且一睡下就开始做各种奇怪的梦。完全不敢照镜子,眼袋和黑眼圈醒目地挂在那儿,昨日洗澡,看胸口一大片青筋,心里长草一般。这是件磨人的事情。大概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我每天出门不考虑只穿那一件黑色的抓绒外套,耐脏而且暖和舒服,至于好看打扮什么的,完全没有那个心思。我无法描述那种绝望的心境,每日在书桌前坐下,都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你知道内心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但是每天只肯露头那么一点点,我差不多花5、6个小时坐在桌前,用尽各种法子,所幸是在一点点接近那个理想中的状态,一点点还原与剥离。
  
  2。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在工作上,那般琐碎不得不认真完成。可是领导始终不满意。那日说起人才分类问题,有些人善于管理有些人善于单干。我想,我应该是属于不折不扣的后者吧(如果还算是人才的话)。工作其实不复杂,只要肯认真去做就会出色。现在的环境很糟糕,没有人愿意踏实做事,老板看不见么?我觉得不是。那日与老崔聊天,他安慰我说,大家都看得到,其实每个人都很聪明。看不见是因为不愿意看见或者装作看不见。这是一个利益场,每个人都是势利的。是的,我们总是觉得自己要比别人聪明,其实根本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地方,每个个体都是不能取代的。如果专注于自己的特点,做好自己,就会变得优秀。为什么不肯等呢?为什么一定要选一条捷径呢?我不喜欢。
  我只用很笨的办法。还没毕业的时候做那个火车站流浪儿的选题,跟疯子两个人每天10个小时待在火车站,待了整整一个月,年三十大年初一也没有中断过。当时几乎跟每一个火车站的闲杂人等成为朋友,倒火车票的卖面条的捡破烂的还有小偷。值得么?没什么不值得。不是为了新闻奖为了表扬,这是我的工作,介乎于梦想与现实中间的一份重要的东西。
  所以老崔说,知道自己要什么,坚持去做,就一定会成功的。这条路会很苦很长,因为你不愿意去做那一种人,也做不成那一种人。恩,“做不成那种人”,他说到了点子。
  所以我看柴静的博客会觉得很感慨。这是一个优秀的有职业理想的新闻人,她努力用功,即便很聪明也不会用小聪明。我看她写,有时候为了一个选题翻来覆去地琢磨,在宾馆里写一整天,就很感慨。她做的事,放在大背景下,有时候挺微不足道也挺可笑的,但是倘若什么问题都看得这么开,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这一点上,上回我采访白岩松的时候他谈到过,不要因为微小就放弃前行,只要他走了,后面的人就有了一条小路。不管他说的是不是发自内心,我都为这句话感动。
  
  3。梦想和现实总是有很多差距。我越来越意识到这一点。有的时候,真的是力不从心。
  我的睡眠有问题,我自己很明白。有两年好过一些,是因为强迫自己变得钝感,不要考虑那么多。可是写作,是一件逼你必须尖锐的需要大量精力与时间的麻烦事情,不得不敏感,不得不锱铢必较。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开始,或者说在犹豫中没想好就走上了这一条路。真的非常难。不写作的其余时间,我的脑袋都是木的,提不起精力做任何别的事情。请谅解我的态度。
  
  4。朋友的工作出了问题,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这种时候,语言总是显得很苍白。我想到蒋勋先生的《孤独六讲》里写过,小津安二郎有一部电影《早安》,剧情就是重复着早安、晚安的问候。接触过日本文化的朋友都知道,日本人的敬语非常多,电影里就有一个小孩很纳闷,大人为什么要这么无聊,每天都在说同样的话。事实上,这些礼数敬语建立了一个不可知的人际网络,既不亲也不疏。这种感觉蛮孤独的。我们总是希望用语言拉近彼此的距离,但又怕亵渎,如果不够亲近,又会疏远,于是我们用的语言变得很尴尬。在电影里呈现的就是这种“孤独的温暖”,因为当你站在月台上,大家就会互道早安互相鞠躬,日复一日地重复,但永远不会交换内心的心事。
  我是每天跟文字打交道的,越发能感觉到语言的无力。有时候看到那种直见性命的文字,忍不住拍案叫好。实在是因为难得。语言只能够无限接近那个内心的世界,永远都不是那真正的一个。越明白就越孤单,索性就没有什么说话的必要了。
  所以我很想握他的手,默默坐一会儿就好了。我们每个人能给与别人的帮助实在很少,远没有我们想象得那样多。事实上,每个人,都是最后靠了自己,才渡过了心理的一道道关槛。
  
  5。有一天深夜我坐地铁回家。那天我很累,讲了一整天的话。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呼入。我接起来,一个女的,在电话那头说,“你是记者么?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帮我。”我听她讲,但是她的语速很快,而且没有条理,我听了大约10分钟始终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我耐着性子问她,完全答不上来。末了,她在电话那头说,“你记下来!我的博客地址:*—……%¥)。你马上记下来。”我听不懂她说的英文字母。我说,“你能否发短信给我?”“我现在没法发给你,我没有手机。”“可是我现在听不清啊。”“你记一下嘛!……***¥%——……”她又说一边。“抱歉,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听清楚。”“记者你怎么这样?!我已经快要死了!”她咔哒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我站在那儿,没往脑子里过。
  等下了地铁之后,她最后说的“我已经快要死了”那句话却一再跳出来。可是再按照那个号码拨回去,就再也没有人接了。真的,我后来尝试拨过好几次,再也没有人接起过那个电话。我不知道她想要让我帮什么忙,她在绝望中找到我的电话是想跟我说什么呢?我没有执着地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我就那样消极地把电话挂了。这个人后来怎样了我并不知道。
  我大概会在很长时间内都记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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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噩梦

  梦见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外婆(妈妈的,世界上最亲近的几个人)一同被卷入一个暗杀行动,必须要在七天内杀掉一个日本头目。我自己心里已经预知了结局,就是所有的人都会死掉,一天一个,但是不知道以何种方式……
  我和妈妈住在一起,爸爸在别的地方。0天的时候,有一个长得像齐藤(盗梦空间里那个)的人给我们开了会,告诉我们了规则——大约就是对方正在跟我们争取时间,实施监控,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必死无疑。
  梦中以电影闪回的方式在我的脑中放了结局,为了替他们(我的亲人)报仇,我最后变成艺妓(神马破情节!还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和服!不是说梦是没有颜色的?奇怪,但是就是知道穿了一见粉红色的),最后开枪自杀。
  所以这个梦的恐怖就在于,我在梦里不断想如何逃出这个计划又非常清醒得明白这是宿命,不可能逃离……
  7天开始了。
  第一天,我和妈妈去一个地铁口观测地形,发现对方壁垒森严众目睽睽。我越发恐惧。
  第二天,我和妈妈还有爸爸三个人去找外婆,想要商量对策。外婆住在一个6人间的宿舍,上下铺,她住在靠门的那张床的下铺。外婆一如平常慈祥淡定的样子。起初妈妈还说得很大声,说我们很危险之类的。我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我就躺到床上与外婆耳语,让她注意不要暴露身份,不要与任何人说。(梦里的感觉是,爸爸妈妈知道危险,但相信是可以完成计划逃脱出去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结局,所以特别特别难过)。说完之后,我们三个人就走出去了。这时,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我们,并塞给我一张名片——私人侦探。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脸。
  我知道我们已经引起了外人关注。如果这个黑衣人被抓住,一定会说出曾经有一个穿黄色外套的姑娘去找过外婆,从而摸出我们几个人来。我非常紧张,爸爸就叮嘱我,回去不要再穿黄色的外套。我想着我还有件jack wolfskin的黄色冲锋外套,回去就扔掉。
  然后我就跟我爸说,能不能我们不要做了(不敢告诉他结局),他说要想办法。
  ……
  我在这个点儿醒来了。事实上在梦中我不断想强迫自己醒来,因为实在无法接受这种结局,不断跟自己说这个不是真的。但就是不醒。
  醒来后,脖子上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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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问题

  1。怎么在blog上添加音乐呢?!
  2。那个天涯音乐盒子有什么用呢?应该是可以链接到主页上去的对不?要不然要它做甚?
  3。照片啊!永远不知道如何添加照片!
  4。对于一个电脑白痴来说,设置得这么复杂,我是不是可以搬家了?!
  5。搬家也搬不来。。。。
  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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励志书好像打鸡血

  我跟朋友聊天的时候讲到,现在觉得精力不如从前了,一天没有做过什么正经事,就到了要熄灯睡觉的时间,第二天醒来疏忽又是一日。
  细想,这真是让人沮丧。我的心里很是矛盾,一方面希望快快熬过这一段艰难的时日去,一方面又很不甘心就这样过去,毕竟抬头就看到三十的门槛,手里却什么都没有握有,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
  于是将老爷子勉励自己的话工整抄在书桌边能看及的地方,想要倦怠的时候就自己念一遍,那作用相当于是刚读了励志书。但我自己明白,这鸡血的效果甚微,所以免不了总要在黑暗中泄气。“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这话在我听来不像有什么积极的作用,反而总要惶恐时光匆匆。只好强诫自己不要多想。从前念书的时候,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课,中间一个半小时的午休又要吃饭又要洗碗还要把上午的功课都做完,也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下午三点半放学后溜去图书馆读小说,到晚上爸爸下班来把我接回去,也能读上好一段东西。到了晚饭后,磨蹭摊开作业本,那段时间简直漫漫无法尽,好不容易捱到上床,看看表不过9点整还缺十几分钟。我有时候难免怀疑,小时候跟现在的时间是不是在以一种维度衡量的呢?真是让人诧异。
  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快呢?总之工作这几年,我真心感受到“时光飞逝”这四个字的重量。十岁到二十岁的这十年,我念了小学、中学、大学,而这最近的十年,我毕业后就待在一个地方一个部门,每天打交道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那日我和要好了十几年的好友吃饭,酒过三巡,他煽情道,我实在很爱小时候的日子,不过还好啦,这么多年我们还是那么要好。他妈的,我顿时就觉得要潸然泪下。好朋友就是一直并肩行走可以从彼此的身上看到自己的轨迹的那个人,真心实意希望对方好,这么多年,想想也实在是不容易。“干嘛对我那么好啦?”我说。“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习惯啦!”
  习惯而已。
  所以我在想,成年以后的懒散是否也是一种习惯?如果一直如同念书的时候那样有老师拿着教鞭在后面催你,是不是也就习惯辛劳?
  要掰正过来实在有点困难。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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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盲

  写了一天稿子,眼睛都要瞎了!
谁来,给朕做个按摩吧!臭脚丫子伸出来状~~~好累啊!在地铁上一句话都不想说,可是周围哟,大家都推搡着扯着嗓门讲话,我右耳朵都耳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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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抵沪

  老爷子抵沪,下飞机后给我愉快地给我打电话,结果碰上百万世博,到影城边上的酒店已经是6点半。我打了车去找他,天气非常好,老爷子在下面溜达等我,我的手机总在重要的时候没电,急匆匆进大堂,见他插着手从后面跟上来,“老早看到你啦!哈哈哈”。
  有一年没见吧。老爷子依然精神矍铄,声若洪钟,进房间聊天。
  此番来是因为央视召开全国最著名的编剧碰头开会,攢一下大家下一年都有什么作品。看了下名单,麦家、六六、朱秀海、宁财神都在名单里,还真是豪华阵容。问老爷子最近在写啥,他说写得辛苦呢!每天8000字,写到下午,脚都肿了。
  他是我见过最勤奋最能吃苦的作家,从二十多岁就开始写,几乎从来没有中断过,写了这么多年,六七十岁了还这么天天写,这需要多么大的毅力啊!
  他每次来,都会见我。我们聊天,顶顶愉快,不着边际乱扯,非常轻松。但昨天聊得着实有启发,几乎是醍醐灌顶,突然被人猛拍醒。我说,老爷子一定要多多帮助,他满脸笑容,小助手说啥就是啥,哪有不帮之理。
  我们06年采访认识,竟然成为难得的忘年之交。我知他不易,心直口快,这些年得罪很多人,但耿直正义,说得都是心里的实在想法。每次我去北京,他都请我吃饭,多远都开车来接;有时候勉为其难接受我们的采访,他每次都非常配合,要么不说一说就相当真诚。我有一点进步,他都反复表扬,想尽各种办法鼓励,不遗余力。老爷子待我,像自己孩子一样贴心,有时候做什么选择,他总能给最切实的建议。他年纪大了,难免有时迂腐,但多数时能听进劝告,不会一意孤行。我有时劝他,不要这么拼命,他总说来日很少,要做的事情还有太多。他说,我是用最笨的办法,改小说都是从第一个字开始重写,丢掉的稿子用麻袋装。他鼓励我,我的办法最好学,因为我不聪明。他在我心里,就是亲切和蔼的长辈,是值得尊敬的前辈,永远以身作则,毅力十足让人敬佩。
  昨天的谈话,回去反复琢磨,于我,是在无比泄气时的强力针,重新鼓起勇气。总结几点概括在下:
  1。一定要做自己。抛开之前所有的别人,只做自己。
  2。开始后不要回头,到底之后再说。
  3。要跟人物对话,让它活起来。没有活的时候,反复磨,慢一点,没关系。一定可以冲过去的。
  4。冲过去之后,倾听人物自己的声音,对符合性格的话进行筛选,好好把关是你要做的事情。让人物自己走,你跟着。
  5。不要计较得失,不要想太多。单纯一点。
  6。《泥日》写了三稿,每稿20万字,每稿都完全不同,整理一下三个长篇。第一个长篇发在《收获》上,分两次完整发的,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自己完全没信心。
  7。不要怕重头开始,重头也是整理。要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它会告诉你能不能下去,行还是不行。
  8。不要怕不完整。出来就好了,那些最想说的就是最动人的。所以搞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9。两种方法,自己选。要能吃苦。
  10。坚持下去。
  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啊,那些对话灼烧着我的内心。兴奋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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