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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品

少时总觉得,吾自坦荡,无可不能对人言。后来才觉话到嘴边留半句,也是给彼此留面子、留后路。可惜,看似练达也许是自作聪明,我无解。无非,国不亡,不修史。真无所谓了,不在乎了,盖棺前也算个定论。稚拙的东西也许没什么不好,只是精致的我们,已经不习惯。

罗马人早就说过,唯有奢侈品,是那没有用、却令人快乐的东西。试问,是谁,又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奢侈品呢?

 

分类:虚实心情 | 评论:1 | 浏览:443 | 收藏 | 查看全文>>

素履之往

已是正午,日光充沛,却没有热度。披着寒气,转进这个 被暮春点染得红绿的院子,一排排都铎风格的小楼错落有致,朋友屋前,是一棵低矮虬曲的日本枫,像极了大和抚子,低眉顺眼、被规矩礼数包裹着的俏皮。

整间夾灰的白墙壁,黑地板,连沙发也是淡到无的蓝灰,白框里是H的油画让我惊异,J有幅盘枝对视的鸟还没完成,咖啡也是现磨,日式的白瓷漏斗耗时耗力,用小托盘配小壶呈出来,都不忍牛饮。上楼,看见好几本木心,于是又 不免聊到乌镇,聊到丹青,避不开的话题。下来还是继续说RH、 CB2、DIY木工活。J善而无欺,却口不遮拦调侃无印良品。不是么?那些清淡如水的牛皮纸面和磨砂硬塑料,看似卓而不群,却是没有纷纷情欲的呀,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两周以前,夜半一点,我们坐在曼哈顿32街的韩国城,嚼着充满色素和绿茶粉的马卡龙,说胡话。走着看了很久的戏,又走了很长的路,累,却兴奋不已。很久没有这般为他人之喜而喜,说他们这是岁月静好,自己也知道懒得没有去想好词,她说,如今这都是烂俗到被人笑骂的话了。

分类:恋恋风尘 | 评论:4 | 浏览:476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三五自述

  

 

幻想中,自己是办公楼里的阿尔法女郎、生活杂志上的美满主妇、街拍的品位达人,外加校园里悠闲无瑕的性情,加交易所锻炼出来的心气。理智告诉我,示人的一面总是光鲜,真实生活没有那片五彩斑斓的浮云;而内心深处,每个人都是浮士德加哈姆雷特,追求追问带来的种种不如意。

 

想象中最欣赏的画面,是穿着驼色羊毛开衫,带着玳瑁眼镜、中年以上的教授,掖下夹着正读着的一本什么,低头走在秋天的小径上,必定是校园里,独自一个人,在想事情。脸上的帅气已经被年龄洗却了,现在是那种不细看都察觉不到的表情变化,又平和,又难以琢磨。《金色池塘》里的亨利方达,《灵欲春霄》里的理查伯顿,《忠犬八公》里的理查基尔,都有点象。这些都是戏,太美。绝不是现实生活中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我太了解他们了,只能付之以坏笑。

 

能想到的性灵,是民国小品。炙烈如郁达夫笔下的少年,苍白而又荷尔蒙高涨的情愁;丁玲的莎菲女士,自怨自艾、作茧自缚又奔放起伏;冲淡如胡适,谈谈青年入社会遇到的苦闷失望,周作人写写结婚后平淡的恋爱,老舍偶尔翻一下早年译的金瓶梅,写点童趣,案头是未完的国愁家恨四世同堂,鲁迅先生胡诌出四愁诗,说我的所爱、美人香草,和屈大夫遥相呼应。终级幻想是顶着眼疾、身着长衫的寅恪先生,在西南联大的校园里,走回自家院子去,遇到同僚会停下来聊一会儿时局。

 

他们的大时代,是战乱纷争,去还是留,退还是守;是运动斗争,妥协听命,抵死不从,还是一了百了。他们也有温饱、职称、气节的考量,有再出洋、还是留北京、去台北还是下广州的人生抉择,不管在两岸的哪一边都有新的思想禁锢、精神摧残和人格分裂----那些心中仍然充满的柔软趣味,汩汩流传到今天,已然是传说,光芒照亮我的生命,把那微不足道的苦闷留在里阴影里。

分类:虚实心情 | 评论:0 | 浏览:1168 | 收藏 | 查看全文>>

2014-新年寄语

过去一直标榜特立独行,痛恨新年这个没来由的节日及其种种,觉得年月也就是一个尺子上的刻度,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年月让你领教了种种,你就觉得这时间的刻度充满伟力。

 

你和别人比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同样贪心、虚荣、挣扎和脆弱。教堂里的说教也不再是那么没逻辑刺耳、反而听上去很催眠很疗伤,有时再激动再感慨,都是提起千斤、放下四两的事情、只有当下死死的存在,像闹钟那样走个不停,度量你的生命。可能性看上去很多,实时能选的往往只有一个,还外加成本、代价和限制。人往往是跟着感觉走,跟着命运走,跟着机会走,直到被选择这个双向的过程完成才算,就像历史没有必然性一样。历史里的倒退和衰颓比比皆是,人的生命不可能跨越那么长的时段,去见证所谓的上升和发展。工作和生活没有尽善尽美的平衡,有意思的工作本身是个伪命题,成就感和成长性是存在的,没有什么比脱离舒服境地、做枯燥无味的事情更能成就一个人的才能和意志。

 

2013年,现在回望,我就像一个游戏中的人物,经验值大涨,武器大增,经历不止一次相遇和离别,用冷静的头脑和清醒的眼光去看人看事,走时挥挥手,头也不带回的。同时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被掏空,内心有严重的渴望---回到那个古典、缓慢而又形而上的世界闭关不出来。

 

时间越是被挤压得紧,人便越是明白自己是什么,想要什么。曾经,同学给我的评估是,搞营销的或搞活动的工会主席。2014年,希望不再被邀参加那些个聚会,没有新鲜感,却也不能深入交谈;希望屏闭掉所谓微信上的BSO功能,让那些大妈大爷小哥小姐不要出来扰人耳目;不管是在办公室图书馆还是健身房奔忙,还是窝在家里碌碌,都要开心地当它是修身养性; 高人很多,遇见良师益友何其不易,希望不做孤岛,能发现更多生命的惊奇。

 

满怀憧憬的2014年扑面来到,远远近近的亲朋,深深浅浅的知交,愿你们新年进步。

分类:虚实心情 | 评论:3 | 浏览:1685 | 收藏 | 查看全文>>

立夏之后

之前披星戴月的去、披星戴月的归。如今到了立夏,收工回来还有几个小时的晨光。拉开客厅里厚重的玻璃门,能听见近处的鸟鸣和远处汽车驰过的声音,拿被子去凉台抖抖,能听见楼上邻居坐在屋外低声细语,也许就是那个点了一下头的年轻人吧。对着窗户的,是一排又密又乱的树挤在那里,满眼的绿色像一整面墙一样,和家附近那管理费和人工堆砌出来的好社区比起来,这种没人照管,反而难得。

 

和朋友笔谈,引一句贺卫方的话送我。“我觉得人不应该完全都变得像一个斗士,毕竟人生苦短,岁月如白驹过隙,你需要有一种非常美好的生命感受,跟朋友的爽朗交往,放眼青山绿水的那种喜悦,读一本老书给你带来的快乐等等。其实人不完全是为了改造这个社会而存在的,我们需要更丰富多采的人生历程。”

 

虽然是老知识分子的文艺腔,但道理是占到了。人生一命,任由严肃、紧张,最终高明之处就是能幽默自嘲、能容纳化解,那些过分的执着竞争,通常是欲念的驱动和捆绑,真正的强大是自己能摆脱这些外在,就像武侠小说中那些高手,看似平静、轻松,吹着箫、打着扇,不费吹灰打败对手,其实用的是极深的内力。

 

然而,总有些时候,并不想修炼得那样完美、姿态放那么高,多累,能像孩子一样肆意撒泼、直接表达感情,该多可爱!所以我怀念Frank,一面教我在大公司的生存之道,一面不掩藏他满是悲戚的脸和苍凉的眼神。成人的美,就是发展一部分成熟,保留一部分童真。

 

北京女病出书,叫《我们怎么到这一步的》。二十二岁时,和某人分手去北京,课上讲罗马帝国如何由盛转衰,彼时联想到自己,痛彻心扉的同样是这个疑问。个人感情,其实真不能和整个罗马帝国比,它简单得多,道理只有一个:任何你认为鲜活可爱的东西,都是有起有落,有生有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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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记五四

  

青年节,是我最喜欢的节日,补记。 

 

《如果你知我苦衷》,词林夕,曲张国荣,多个版本:周慧敏算是超水平发挥;如果真如传说般,黄耀明唱着不脸红,也算是个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人家的痛苦上的贱人,这构成我喜欢他的另一个原因——不止呆傻不会演戏,终于也有人性的破绽;黄凯芹用这首歌证明了他既实力又偶像,色艺俱佳,真是身不逢时呀,现在陈奕迅那样的也能爆红。

 

《达尔文》《双栖动物》《抛物线》,蔡健雅的歌词路数很生物。我常常因为习惯势力忽视一个长相普通的好歌手。

 

Looper,第一次让我觉得Joel这个小孩不算难看。现如今做个电影也真难,情节那样费心,也只是各种牙慧罢了。于我,看这样的电影也就是赶时髦吧,都是今天头儿提了一嗓子。许晴在里面让我看了真心酸,和HSBC的广告一样,伪装各种华女和白男的幸福,纯yy。

 

Horowitz,Van Cliburn,马思聪。挤各种片段时间去听。睡前看几页安娜,心就静了满足了——不用祈祷,不用读福音,这就是我的宗教。

 

人老了,不是各种功能的衰退,朱颜辞镜花辞树,那是客观而已;只是这世界,失去了新鲜劲,各种冷淡和厌倦了,似乎再没有什么好东西、好人在那里等着我似的。深深地,深深地,从心里发出一种声音:我爱生活——只是,这世界改变了,连我自己,也变了。我不认同邓晓芒老师的一点,就在这里。他学哲学,意识形态先行,觉得是心态、而不是年龄对小说家起决定性作用;而我学历史,当然觉得时代的烙印对小说家的创作很关键。

 

人生最紧要处,莫过于——自信加自控。把握好了度便是风流,练达,意气风发。。。。慢慢熬吧。

 

分类:东看西看 | 评论:0 | 浏览:707 | 收藏 | 查看全文>>

昼与夜

  

早上迎着阳光去上班时,心情也是阳光的,想着:无论如何,总不好总是这么荒废、放任吧,究竟改变不了什么,也不能舍弃心灵的自由吧,在这极有限的时空,怎样自己把握选择?要是每天能了解首新歌、新书或新电影,知道个新人、新东西、新地方多好呀。。。用一个小时,就能囫囵吞枣知道个大概的。

薄暮时离开公司,想的就全然不一样了,回去还要填个表、查个信、收拾下明天的行装,很难决定做不做饭,眼看没有时间计划周末去哪里了。。。

理想照进现实,被现实坚硬的存在感逼退了。

想想有趣的,我还是会自己抿嘴笑:去新组学到的东西有趣多了,还有一层道德优越感,更符合我一直以来和火热的最前沿保持抽离的状态;朱利安从泰国旅行归来,说起去给费城交响乐团捧场,把Prada藏在身后,我想----她多像一个21世纪美国版的我呀;赵某真去了吴哥窟,在大毒日头下拍尽异域小邦的美,而我,就是要当促狭鬼,因为从来我就是这样寻开心的。。。

别后一切安好?Frank ,Henry,Chris,Brad,Zhao。。。。You should be good。

分类:恋恋风尘 | 评论:0 | 浏览:741 | 收藏 | 查看全文>>

Same Time

友人明天回国。想半天,还是不打电话了。这一刻,看《我是歌手》,看见那人也在线上,就算是纪念了。

把歌手们唱的连缀起来,还挺有趣——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酒干倘卖无?Without You,当爱已成往事.......我要我们在一起,She is a easy lover,冷酷到底。

刚过半场,我在想这节目这么火,还不是一遍一遍重复那些经典、勾人回忆?多年前被人问,文科有什么用?当时无语委屈,后来了然,保存回忆呀!扯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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