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听橹

一种风流吾最爱,六朝人物晚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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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6阅读手记

这个月读书四种,记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张立宪《读库.1602》,雷颐《孤寂百年: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十二论》,余英时《民主制度与近代文明》。时间越发不属于自己,书也读得少了一些。有空都能夜来一杯茶一本书,父子对坐,才能读进一些吧。

 

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德)韦伯著,康乐,简惠美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9月第1版,2015年4月第6次印刷。

这本经典著作我跟很多人一样,都是很久前听过,但一直没勇气啃下来。这回初初读一遍,也就是一个大概意思。对韦伯在书中提出的著名论点:“清教徒的思想影响了资本主义的发展”大概知道。这和一般宗教的传统往往排斥世俗的事务,尤其是经济成就上的追求有着区别,韦伯从宗教改革运动的宗教思想出发,发现许多观察家如孟德斯鸠和济慈都记载下新教和商业精神发展之间的密切关系。韦伯指出某些形式的新教的教义支持理性的追求经济利益以及世俗的活动,将这些行为赋予了正面的精神以及道德的涵义,或者对劳动的敬重,促成了资本主义的发展。而在这些教义中间,隐隐约约又让人觉得,教派的自我约束和管理,也慢慢发展出管理国家的理念,这种影响,也是不可忽略的。当然这中间涉及的教派教义千差万别,一时也并不容易理解。书后还有三分之一强篇幅的注释,也是韦伯的一个特色了。

 

读库.1602,张立宪主编,新星出版社,2016年4月第1版第1次印刷。

头条《程门影事》,是吴祖光之子,著名摄影师吴钢拍摄程砚秋及程门子弟的拍摄故事。这中间,京剧故实,唱腔剧目,都有一些介绍,是另一种伶人往事吧。王南的《修道圣所》关注的是建筑史上的罗曼时代,介于罗马建筑和哥特建筑之间,却并不是纯粹地承前启后,而是有着自己的辉煌成就。文章图文并茂,那些修道圣所屹立于天地之间,有着建筑和精神带来的双重肃穆,世俗如我,不免战战兢兢。此外还有郑嘉励的《墓志》,关注墓穴考古的一些故事,王若冲的《全年龄动画的秘密》关注覆盖全年段的动画片,都有好看的地方。

 

孤寂百年: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十二论,雷颐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4月第1版,2015年8月第2次印刷。

知识分子的定义很广,在这本书中,雷颐取有专业知识更有独立精神、强烈社会关怀和批判精神的文化人这个概念。这和余英时归纳的“士”,我认为是庶几近之的。现代以来,这样的知识分子层出不穷。书中选的是力推留美计划的容闳,积极开民智新民的梁启超,衔接现代和传统的蔡元培,不合时宜整理国故的胡适,以科学观进行价值重建的丁文江,此外有傅斯年、燕树棠、陈翰笙、闻一多、张申府、瞿秋白、冯英子凡十二人,都在现代的乱局中,寻找立国之本,构建价值体系,付出的心血。其中以梁启超入手,梳理现代国家观念在中国的形成,以丁文江入手,梳理科学观和人文观的变异,都是用力很深的文章。以点及面,可见知识分子在社会变革中寻找自身价值,介入社会现实的努力。

 

民主制度与近代文明,余英时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6月第2版,2014年6月第1次印刷。

本辑收入余英时1950年代到1960年代的四部作品,分别是《民主制度的发展》《近代文明的新趋势》《民主革命论》《自由与平等之间》。《民主制度的发展》从希腊民主开始梳理,对希腊的直接民主最后发展成极端民主,罗马政府发展成寡头政治,到了中古时代,受基督教会的制度影响,慢慢出现代议民主,经宗教革命政治与宗教的冲突后,逐渐出现契约式的民主政府,最终经过法国革命和19世纪的民主运动,宪政思想渐入人心。其中反复处,足见人性深处的混乱。《近代文明的新趋势》从文艺复兴的人文革命开始谈起,经过宗教革命、自由经济、民主革命建立平等社会。其中对帝国主义、垄断经济、机器生活、唯物思想在极权主义的形成中的作用多有警惕。《民主革命论》将革命精神概况为:以天下为己任;冲决网罗;弘毅精神;生而不有,有而不恃,长而不宰四重。以此为基础,分析了革命和反革命的区别,政治革命、经济革命、文化革命、社会革命、民族革命的不同,进而讨论革命的道路和方法,对民主革命提出了看法。《自由与平等之间》更多着眼于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群体自由和个体自由,自然平等和社会平等等等关系的探讨,希望找到最合适的平衡点。总体而言,这些著作并不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失去价值,让人有常读常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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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5阅读手记

这个月读书五种,为夏志清的《人的文学》、徐贲的《阅读经典》、林庚的《西游记漫话》、秋原的《茶馆之殇》还有王鼎钧的一册小书。在这么庸常的生活中,如果不能保持常态的阅读,这真是想想都可怕的事情。好在,阅读的自由度还在,只是时间要自己挤。

 

【1】人的文学,夏志清著,福建教育出版社,2010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第一次看夏志清的文章,旁征博引,虽是一些小文章,却有文论大家学贯中西,纵横捭阖的风采。这一集是文论的十二篇稿子,既讲明清小说和理论,也讲当代人作品。人的文学,本是周作人的理论,认为中国文学中,人的文学极少,非人文学极多。语虽激烈,从人和非人角度出发,却也是一种论文学的视野。夏借来比较传统文学和新文学,别有风格。

 

【2】阅读经典:美国大学的人文教育,徐贲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10月第1版,2016年3月第3次印刷。

人文教育的理论基础,应该是建立在列奥·施特劳斯的精英观点上的,在书的第二辑,徐贲花了整整一辑的篇幅,探讨了施特劳斯和人文教育的关系,作为美国文化乃至民主世界的外乡人,施特劳斯对民主、自由有着从精英立场出发的批判,因此对处于美国主流地位的平民教育立场也有着不同程度的分野。但更多时候,徐贲给我们的感觉是,人文教育给予学生的是一种智识,是一种包括思考、理智、判断能力为内涵的智性。徐贲以一辑的篇幅介绍了自己在美国课堂上进行人文教育的尝试,其中自然又涉及到对说理的训练。在书的最后一辑中,徐贲从西方古典著作出发,对公民服从、古典自由、共和腐败、充分公民等等问题进行了一如既往地讨论。总之,皇皇40万字,读下来还是有着阅读的愉悦感的。

 

【3】《西游记》漫话,林庚著,北京出版社,2011年2月第2版,2013年4月第5次印刷。

大家小书系列的一种。著名诗人、文史学家林庚来说《西游记》。着眼于西游记故事本身,比较了其与市井文学和英雄文学的异同点。特别是孙悟空和市井英雄的相似处分析得很有道理,虽然比起李天飞的解读,显得稍微收了一些,但理论的立足点还是让人信服的。特别是拿孙悟空跟儿童比较,对故事的童话视野解读,对明中后期社会思潮压抑之下出现的童心说也解释入理,读下来颇有所得。

 

【4】茶馆之殇,秋原著,新星出版社,2016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

清初开始,政府为了备战,将旗人限制在内城,具有交流、平价餐厅左右的茶馆也应运而生。发展下来,茶馆的功能在慢慢发生变化,从讲茶、讲市、餐厅,慢慢有了住宿、说书、相声的功能,这个变化过程中,无时不受着国势的变化影响。这本书,也就不是纯粹说茶馆的书了。生长于市井茶馆中的八旗子弟肃顺如何成为满清重臣,最后又如何死于非命;说书和相声又是怎样在茶馆中繁荣起来,最后又如何发展出独特的发展路径;评书艺人如何在茶馆中坐馆,在民初的军阀乱战中寻找创作灵感,又如何得罪军阀惨遭屠杀的;等等从茶馆蔓延出来的枝节,事无巨细,考证得翔翔实实,这种功夫,一般作者自然是做不来的。

 

【5】千手捕蝶,王鼎钧著,三联书店,2013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

寓言式的散文集。每于惯常思维中峰回路转,思维具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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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4阅读手记

杂事颇多,闲适的心态就容易被砥砺殆尽。兴许也不是个可以闲适的时代和年龄,最好的状态,也许就是坦然以对。读几本书,不敢懈怠。

 

【1】隔代的声音:历史劲流中的知识人,范泓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1月第1版,2013年5月第2次印刷。

范泓一直说自己写文史著作是一个边缘作者,但读下来,其对历史人物的理解和把握,还是让人感觉少有的富有同情之心。从历史境遇中还原历史事件和其间人物的所思所想,最终呈现的便是一个活生生的真实人物。史料的挖掘和梳理,充满了后人隔代的反思。对高宗武、陶希圣们的选择,有着“公竟渡河”的悲悯,毕竟历史劲流之中,知识分子所谓的救国不免于裹挟其间了。此外,还论及自由中国案,文星论战。殷海光、雷震、胡适、李敖、萧孟能等涉笔多有,不居高临下,不偏颇武断,虽然少了纵横捭阖的乐趣,却多了史学的严谨。

 

【2】我者与他者:中国历史上的内外分际,许倬云著,三联书店,2015年8月第1版第1次印刷。

作为在“余英时先生历史讲座”上的讲稿,许先生的这部著作目标指向极为明确,就是探讨中国历史上的内和外,我和他。这包涵地域上的,也保护思想文化和经济上的。其间,我者与他者的变化,并不是简单易分的。有的时候,诸如元清,他者变成我者,我者变成他者。思想文化上,正统和外来文化的交融转换,也都是一个复杂的过程。用这样的角度观量中国历史,也算是一种切入历史的快捷方式吧。

 

【3】她从聊斋来,蔡小容著,河南大学出版社,2015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在读库上读过蔡小容这个系列的文章,当时有些印象。后来突然某个地方读到一句她的句子,很是上心。一本书跟一个人一样,就一个照面,对眼的就对眼了。是写读聊斋的一些感受吧,自己的视角,自己的小感受,文字也清新,一些连环画的引用,可以看出作者在这上面的浸润功夫,这就好,适合旅次山居闲读。

 

【4】现代学人与学术,余英时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6月第2版,2014年6月第1次印刷。

在现代学人与学术一册中,余英时先生浓墨重彩的介绍了钱穆先生的生平和学术成就。对钱先生于新儒家(海外学人的定义熊十力学派才是新儒家)的区别是明显的。新儒家对“心性之学乃中国文化之神髓所在”的论断,也是钱先生所不认同的。新儒家道统中对超理性的证悟,和钱穆对史学的倾尽心力自有不同。立足于现代史学,现代学人的学术思想也在集子中多有涉及。其中对杨联陞、陈寅恪、胡适、钱钟书、顾颉刚、洪业、熊十力、牟宗三、费正清、林语堂等人或追忆生平,或梳理思想,读起来是会有对中国现代学人思想一个大体的认知的。

 

【5】读库1600,张立宪主编。

都是这一年编辑读库的台前幕后故事,一年一个回顾,坚守着一份理想。

【6】水上书,黄成著,海豚出版社,2014年8月第1版第1次印刷。

书评不好写,一方面要能对书的内容有介绍有提升,另一方面亦要发别人所未发,何其难。很多时候,不免只是简要的介绍和简单的生发,感受不到思维的张力。如果信息量再不够大,不免就沦落为枕边书,一翻了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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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3阅读手记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有一些事,和春草一般滋生,也许不知觉间就在生命之中留下印痕吧。很多时候,也许一个人还是学不会从生命的长度,历史的长度去品评世事吧。入局迷,也是人生常态。一个月零星读了五六本书。

 

【1】纷争的年代:当代西方思想寻踪2003—2012,刘擎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年10月第1版第1次印刷。

全书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盘点西方知识界重要事件,每年一篇,十年间西方思想的演变和思想界重大事件,学界巨子的得奖和逝世,无一遗漏。既有左翼思想的当代发展趋势,也有自由思潮的迂回描述,对萨特、阿伦特、福山、韦伯亦多有评述,对整个西方思想界动态有介绍也有评析,吉光片羽,让人大体有个初步的了解。如果有心,按图索骥,倒也可以读一些感兴趣的书。

 

【2】历史的进退:晚近旧事与集体记忆,雷颐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1月第1版,2011年9月第3次印刷。

读起来比较轻松的一本集子,除了小几篇雷颐先生自己的晚清史专业外,还涉及到一些近代人物,亦对反右、文革这样的荒谬年代进行一些反思。其中提到一些旧事颇值得玩味。比如清廷第一个外交官,居然是美国人蒲安臣。比如大反派是不能喊万岁的,因为心里可能会在想万碎。比如替除四害里头的麻雀喊冤,被目以反对伟大领袖遭受残酷迫害。比如自我解剖狠斗私字一闪念,要切入灵魂深处等等。都是荒谬年代的荒谬现实,极权之下的集体无意识,让人只能暗暗庆幸吾生也晚。

 

【3】宪政原理,张千帆著,法律出版社,2011年10月第1版,2015年7月第3次印刷。

作为讨论宪政的名篇,张千帆在这本书中所探讨的俱为宪政学、政治学最基本的问题,诸如民主、法治、权利等等。对言论新闻自由、民主选举、立法、司法、行政、平等等条分缕析,可以说是一本公民社会的常识普及书。书采取推论、反论、例论等范式,优点是每个问题都分析到位,让人深以为然。缺点是反论的立场庞杂,容易将人绕晕。

 

【4】家人父子:由人伦探访明清之际士大夫的生活世界,赵园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7月第1版,2015年11月第3次印刷。

人伦日用,最是寻常,却也可见社会秩序如何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赵园的这本书,探讨了夫妇、父子、兄弟等人伦,其中对妻妾如何在男人的社会视角中艰难生存有较多的梳理。明清之际的社会变局,附丽于男性生存的妻子,有着更多的规矩和变数。即使如冒辟疆和董小宛、钱谦益和柳如是这样的夫妇(妾),生活亦完全不如旁人所想象的饶有情趣,突破传统的伦常也是困难重重。而士大夫在诗词吟诵中,也很少会将琐碎的生活描摹其间,所谓夫唱妇随,红袖添香夜读书,不免都无从考证了,读下来显得灰暗。

 

【5】万古云霄,陈之藩著,董元方编选,中华书局,2014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

已故电机学家陈之藩的散文集子,之前读过《散步》,很是惊叹其语言的精炼。也许科学思维具有精准的表达方式吧。这本散文集子是陈之藩几本散文集的选编,风格更是鲜明。其间对诸如陈省身、杨振宁等师友的回忆,对爱因斯坦、霍金等科学巨子的白描,都彰显特色,有世说之风范。

 

【6】翠拂行人首,小思著,黄念欣编选,中华书局,2015年4月第1版第1次印刷。

香港散文家卢玮銮是唐君毅先生的弟子,这一册散文集却比较少写师门,选编的一些文章,简练、素淡,随意为之,却尽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况味。这种格调,都是有一番大功底才行的,轻易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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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2阅读手记

旧历新年的当口,因了孩子生病,居然在医院中度过了。所谓的度假啊,聚会啊,走亲访友啊,都大大打了折扣。好在很快就好转了,只是觉得许多事还是人算不如天算的。这个月亦读了几本书,前面三四本好读,且受益良多,值得未读过的一读。

 

【1】行者思之,张思之口述,孙国栋整理,牛津大学出版社(香港)。

几日里孩子生病住院,在陪护的间隙读好了张思之先生的这本自述,感时伤物,每有情动于衷处,不免热泪盈眶。书分上下篇,上篇坎坷人生路从童年逃亡开始,学生时期参加远征军,之后再读朝阳大学,1949年后接收法院,成为第一批法官,之后转行当律师,经历三反五反,成为京城律师界头号右派下放劳改,文革后复出,成为江、林两案辩论组组长,再之后替王军涛、鲍彤、魏京生等政治犯辩护,屡败屡战,不觉垂垂老矣。下篇则是几个案件的辩护史。以法界视角审视中国法治的历史缺失,切中时弊。品评人物肆无忌惮,看起来真是十分的过瘾。其间涉及一些史实,读完之后,一声叹息。

 

【2】中国知识人之史的考察,余英时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6月第2版,2014年6月第1次印刷。

本辑收录的作品,大抵是《士与中国文化》集中的文章。王官之学散为百家,逐渐有了士的兴起、在长期的自觉坚守中,中国的士,最终实现哲学的突破,在内在超越上找到了一条迥异于西方宗教的路子。士志於道,不可不弘毅,士的自觉,成了中国文化的一个烙印,影响深远。集中亦有相当多的篇幅探讨明清之际义理、考据、文章的流派分别,对戴东原、章学诚等的博约之分,经学即理学,六经皆史,闻见之知和德性之知等等区别最终如何在“尊德性”和“道问学”的框架下分道扬镳,有个学不厌烦的梳理,让人对宋学、汉学的脉络有了比较清晰的体认。

 

【3】历史学的境界,高华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11月第1版,2015年12月第2次印刷。

已故历史学家高华教授的文章结集,短短一月即二印,可见欢迎程度。收录有高华教授关于近代史研究的一些著作、讲演和随感,其认同余英时先生的历史中见人性的观点,颇侧重于对近代国史人物的人性分析。其中几篇读后感,读龙应台、齐邦媛、王鼎钧,对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境遇,语多痛切,读来有深入骨髓的悲悯和无奈之感,追昔抚今,难免亦有今夕复往夕之叹。

 

【4】读库.1601,张立宪主编,新星出版社,2016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读库十年,终于改了版,原有的审美疲劳是有的,如果不改,自然也是可以将就,改了自然有耳目一新之感。对我而言,明显的好处是更容易携带了。这一期头条邓安庆的《回乡》,充满着对故乡的疏离感,是失去故乡的人的田园挽歌吧。汉学家施吉瑞的《晚清诗人郑珍》对处于变革前的晚清时局以一个古诗人的视角缓缓展开,既有对失去的宗法国度的哀叹,亦有对即将到来的新时代的畏惧,考据严谨,步步为营,属于以小见大的史家笔法了。

 

【5】坐待天明,许章润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清华大学法学教授许章润的散文集子,文字颇有古意。对时局,议往昔,坐待天明,以俟后人,总是无数无奈,书生一支笔,只能发发牢骚而已。

 

【6】人间有戏,汪曾祺著,天津人民出版社,2014年4月第1版,2015年5月第3次印刷。

老爷子的文字没得说,没有形容词的那种蔓延,干净明亮,没有几十年的功力,外加悟性,不好学。这个集子估计是关于说戏的文章的汇编吧,说戏剧,说戏人,说样板戏,亦不讳言自己的那段经历,经风经雨后,看明白了,就写得明白了。

 

【7】读者,梁文道著,法律出版社,2009年10月第1版,2013年9月第9次印刷。

读书笔记,但整体的叙述和谋篇布局都不是我所喜欢的,特别是文字找不到打动人心的地方,所以也就稍微看看就过了。

 

【8】瘂弦诗集,痖弦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诗集,翻读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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