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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有清音(醉翁亭游记)

我们的滁州之行,完全是为了凭吊欧阳修的醉翁亭。欧公在《醉翁亭记》中开门见山,直抒胸臆:“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把我们一个个弄得神魂颠倒;而“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的高论,更使我们对醉翁亭的仰慕不断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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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山古称摩陀岭,相传西晋时琅琊王司马睿率兵伐吴曾驻跸于此,故后人将其山易名为“琅琊山”。琅琊山山不甚高,但清幽秀美,四季皆景。山中沟壑幽深,林木葱郁,花草遍野,鸟鸣不绝:琅琊榆亭亭如盖,醉翁榆全国特有,琅琊溪、玻璃沼、曲水流觞溪流淙淙;让泉、濯缨泉、紫薇泉等山泉泉泉甘冽,归云洞、雪鸿洞、重熙洞、桃源洞等岩洞洞洞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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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唐建琅琊寺、宋建醉翁亭和丰乐亭等古建筑群,以及唐、宋以来摩崖碑刻几百处,其中唐代吴道子绘《观自在(即观音)菩萨》石雕像和宋代苏东坡书《醉翁亭记》、《丰乐亭记》碑刻,被人们视为稀世珍宝。古人称之为兼有名山、名寺、名亭、名泉、名文、名碑、名洞、名林的“皖东八名胜境”,蔚然深秀的琅琊山历来享有“蓬莱之后无别山”之美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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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山景色淡雅俊秀,文化渊源久远。据史书记载,琅琊名胜,自唐刺史李幼卿始开于大历年间。他在南山“凿石引泉,酾其流以为溪”,名为琅琊溪。在溪岸“建上下坊,作禅堂、琴台”。继李幼卿之后,唐、宋著名文士如韦应物、独孤及、李绅、李德裕、欧阳修、辛弃疾等,相继出守滁州,修筑城池楼馆,开发山川名胜,传下众多名篇佳句。尤其是宋代欧阳修谪知滁州期间,修建了醉翁亭、丰乐亭,写下了《醉翁亭记》、《丰乐亭记》等脍炙人口的名篇,“滁之山水得欧公之文而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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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山丽,山以文传,琅琊山声名日隆,文人墨客、达官显贵,纷纷前来探幽访古,题诗刻石,王安石、曾巩、宋濂、文征明、李梦阳、王世贞等著名诗人、文学家也都在此留下了足迹,唐、宋以来的摩崖、碑刻约有数百处之多。历代书法名家书写的《醉翁亭记》“真、草、隶、篆”碑刻与山中古道、古亭、古建筑相得益彰。琅琊山的美妙,在于她悠然于喧嚣之外;琅琊山的雅致,在于她融合自然山水与建筑为一体的深幽意境,令人意趣盎然,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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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翁亭位于琅琊山半山腰的琅琊古道旁,是上琅琊寺的必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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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琅琊山志》记载,北宋庆历六年(1046年),欧阳修被贬为滁州太守,感怀时世,寄情山水。山中僧人智仙为他建亭饮酒赋诗,欧阳修自号“醉翁”,并以此名亭,写下传世之作《醉翁亭记》。醉翁亭因此而闻名遐迩,被誉为“天下第一亭”。欧阳修不仅在此饮酒,也常在此办公。有诗赞曰:“为政风流乐岁丰,每将公事了亭中”。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间也”,把欧阳修寄情山水,安民乐丰的内心世界挥发得淋漓尽致。亭内有联对此亦作了点评:“饮既不多缘何能醉,年犹未迈奚自称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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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翁亭西侧有宝宋斋,建于明天启二年(公元1622年),是明人为保护苏轼手书《醉翁亭记》而建。斋内有两块石碑,正反两面镌刻着苏东坡所书《醉翁亭记》全文,《醉翁亭记》初刻于庆历八年,因其字小刻浅难以久传,又于元祐六年(1091年)由欧阳修门生、北宋大诗人苏东坡改书大字重刻,文章与书法相当益彰,后人称为“欧文苏字,珠联璧合”,视为宋代留下的稀世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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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宋斋南面是一个面积较大的庭院,院内有意在亭、古梅亭、影香亭、怡亭等亭台建筑。泉水从墙外流入,曲折蜿蜒,如回肠九转。传说当年欧阳修常在这里与友人共饮,曾仿晋人作“曲水流觞”,为后世引为趣谈。后人在“九曲流觞“处建意在亭,并仿欧阳修戏水饮酒作乐,亭似苏州园林建筑,十分古雅。古梅亭在醉翁亭院的北面,因亭前有一株古梅而得名,又称赏梅亭。相传此梅系欧阳修所手植,世称“欧梅”。原梅早已枯死,此株为明人所补植。古梅高7米,离地面六七十厘米便开始分成四枝。四枝干粗70多厘米,苍颜多瘢。虽经几百年风霜雨雪,仍然枝茁叶茂,清香不绝。这株古梅品种稀有,花期不抢腊梅之先,也不与春梅争艳,独伴杏花开放,故名曰“杏梅”。古梅北有古梅亭,南面有影香亭,建于一方池上,原名见梅亭,后来有人在壁上题了“寒流疏影”、“翠积清香”两块碑刻,遂改为今名。春天,“野芳发而幽香”;夏季,“佳木秀而繁荫”;秋天,天高云淡,“风霜高洁”;冬季赏溪中石景“水落石出”,四季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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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字出自“百度《中国四大名亭》”,图片出于笔者。二00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记昨日滁州琅琊山一游,南京依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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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我钟山一半青

那个有风的周日,与朋友约好中午在岗子村见面,车过后宰门,夏日的微风轻轻吹拂,天空,一片澄明。斜眯着眼,思绪随着那微风一起,飘荡于澄明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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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不仅是一种地理的概念、空间的概念,更是一个文化的概念、时间的概念。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年轮,自己的脾性,自己的形象,自己的韵味。南京,可以说是最古雅、最有文学性情的城市,虽然从根本上说,对于这座城市的历史,我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对于这座城市的现在,我不过是个流寓多年的外乡人。但,我喜欢这座城市,喜欢她的品格,喜欢她的性情,甚至还喜欢她的悲伤、记忆与沉重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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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半山园”的字眼,在眼前晃过,但很快就随着车子的行进而消失。我仿佛看见,一个倔强的老人,一个寂寞的老人,曾经在这里成长,曾经在这里崛起,也在这里展现出黄昏的浪漫情怀,最终老死在这里。他叫王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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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熙宁九年(1076),这位老人二次罢相,重返江宁,他一生中最为悠闲的十年,就此开始。这次退休后,介甫先生在江宁城东买了一块地,建成晚年的家园,这个地方原来叫白塘,离江宁府东门七里,离钟山也是七里,正好是路程的一半,于是先生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半山园”。他在这里盖了几间房屋,种了一些树,挖了一口池塘,算是定居下来了,“一水护水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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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子村下车,朋友还没有到,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望着左边的钟山,想象当年介甫先生骑着毛驴,冲淡而从容地朝着定林寺前行,定林寺,是他的好友赞元禅师修行的地方。“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两人相对默坐,窗外,秋日的阳光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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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我在马路对面,怎没见你呀?”朋友的声音把我从想象中拉回来。“去哪吃东西呢?”站我面前。“顺板仓街往上走走吧”,我回答。其实我想去找蒋王庙,蒋王庙在板仓街的尽头,陈寅恪先生的诗句“金粉六朝是旧游,徐妃半面足风流。苍天已死三千岁,青骨成神二十秋”,“青骨成神”的典故,说的是蒋子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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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子文,东汉末年的秣陵(今南京)县尉,广陵(今扬州)人,三国时候东吴都城建业的神祗,受到官方认可的礼敬崇拜,其际遇当然与众不同。关于他的传闻在东晋时候就被编到《搜神记》里去了。南京东郊的钟山,本来是因山形如钟而得名。不巧,孙权祖父叫孙钟,钟山一名犯了吴大帝的家讳,大帝干脆下令将钟山改名为蒋山。这样,一夜之间,仿佛南京东郊这一大片青翠的山陵、这一带紫气龙蟠的所在,都成了蒋子文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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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最后,我们还是没有走到蒋王庙,板仓街的清真牛肉拉面馆,一人一碗面条就打发了自己。想爬山,但找不到正确的路,只得上车,去紫霞湖。紫霞湖的名字,好听,但每年的夏天,都有人在湖中游泳,溺水而亡。出租车司机说,现在紫霞湖的旁边新建了一人工的游泳池,但愿今年的夏天和以后,都不要再听见有关于紫霞湖的新闻。车到明孝陵门口,紫霞湖不晓得什么时候也已经被圈进了70块门票的范围,还有定林寺,王安石与赞元禅师相对默坐的地方,“放弃吧”,我们相视一笑,“去琵琶湖”,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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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路公交车上,有俩妇人为了给孩子争抢一个座位,嘴里在喋喋不休,我望着她们,笑。看人吵嘴,也是一件令自己惬意的事情,生活中的鸡零狗碎,哪怕是一地鸡毛,但好心情能影响自己对事物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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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说定林寺吧。定林寺,人文荟萃之地,其中包括僧祜和刘勰。僧祜博览群书,广搜旁采,著述繁多,其中《弘明集》和《出三藏记集》尤负盛名,前者极富历史文献价值,后者则是一部别出心裁、富有特色的目录学著作,在学术史上都有很重要的地位;刘勰本有文才,又随僧祜学习了十几年,博通经纶,他的《文心雕龙》,可谓六朝文学理论批评的扛鼎之作,跟他在定林寺的佛学经历、跟他在定林寺中受到的思维训练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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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勰一生坎坷曲折,早年孤贫,以致于无力婚娶,只好去定林寺投依僧祜;中年时候,进入仕途,受到临川王萧宏的器重和昭明太子萧统的爱接;晚年又奉敕与沙门慧震一起在定林寺撰经,最终出家,改名慧地。刘勰受到临川王萧宏的器重,而临川(今江西抚州市)恰好又是王安石的祖籍之地,是历史本身的巧合,还是冥冥中天意注定。王安石、钟山、临川、定林寺、刘勰,几个简单的词汇,是否有内在的关联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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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谷车站,我们下来,朝琵琶湖而来。那部电影,《周渔的火车》,其中的片段,脑海中若隐若现,为了寻找理想中的那片“心湖”,不惜一路爬山涉水,风尘扑扑而来。琵琶湖的湖水,荡漾着的光影,如春风拂过我的面庞,古老的城墙屹立,无言;钟山的山色苍翠,舒展开来的眉头,如湖边绽放的野花,姹紫嫣红地开遍整个心间,妖娆。从包里取出相机,定格成美好的记忆,暂且也取名为“心湖”吧,属于我们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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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的岸头,雇一小船,划至湖心,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不禁喃喃自语,“回首,或许,你们能看见许仙,迈着他那踢踏岁月的脚步,用心来丈量着断桥到雷峰塔的距离。”杭州西湖的印象,总在心头盘旋。“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出400两银子,做你的客人,因为——做你的客人,一定会感受到幸福”,朋友深情地望我,“听歌吗,我有《采红菱》的曲子?”湖面,船儿悠悠;船里,歌声扬扬;歌声中,柔情满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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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妹有情,得呀得郎有心,就好像两角菱,从来不分离呀,我俩一条心。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郎有心,得呀得妹有情,就好象两角菱,从来不分离呀,我俩心相印。划着船儿到湖心呀,你看呀看分明,湖水清呀照双影,就好像两角菱。划着船到湖心呀,你看呀看分明,一个你呀一个我,就好像两角菱。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妹有情,得呀得郎有心,就好像两角菱,从来不分离呀,我俩一条心。”欢快的民歌曲调,邓丽君小姐那独特的嗓音,可惜琵琶湖上,是没有红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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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点好行装,我的心,早已经开始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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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我们拉起吊床,颤微微地躺上,参天的大树,偶尔落下的光线,映上你的眉、你的衣裳。树上,有黑白相间的鸟儿,轻盈而欢快地跳跃;湖边,有头戴斗笠的钓者,从容而散淡地守侯。夕阳西斜,我们尽兴而归,归去的路上,枫扬树微风中飒飒,小心翼翼地扯下枫扬的果实,找一路边光滑的青石板,拼凑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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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我把自己灌醉。第二天的清晨,回家的路,围绕着钟山,上下迂回盘旋,酒精的麻醉,让自己生出“割我钟山一半青”的豪情。“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是为日记,二00九年五月十九日追忆前日钟山一游,南京依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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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晚,灵魂在飘荡

初夏的五月,夜色四合,寂静的庭院,细雨轻扬。风,吹过窗台,心湖,涟漪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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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藏于内心的柔软,总在飘雨的深夜,来得那样地没有遮拦。读小妹的日志,《清明的怀念》,泪水迷蒙了我的双眼。班驳的白发,佝偻的背,三寸金莲的小脚,村口开满白色花瓣的泡桐树,记忆中,定格为永恒。13年前那个春天的下午,奶奶离开了我们。思念,骨子里的思念,虽然岁月流转,但总会在点滴的记忆里,在只言片语的文字里,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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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故乡的游子,远离亲人的乡愁,寂寞中浅吟低唱。雨,悄无声息地停了;喝一口茶,心,也渐渐平静。昨日的黄昏,雨开始下,先锋书店的门外,安静地坐着,手指间袅袅的青烟升起,细细地分割着我的心灵。街道对面的楼宇,如我般安静,悄悄地把城市的天空分割成一段一段,如岁月,分割着我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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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线下,绿树成荫,干净的街道,车水马龙。走进校园,池塘边的凳子,坐下,抬头仰望,不知名的花儿,尽情缤纷。许久都不曾来过学校了,想念从前轻舞飞扬的季节,青涩中,依然美好。依稀想起,你曾经说过的紫荆花,还有那三角梅,我想,我是否也应该找一个地方,重新来规划自己的人生。有点厌倦自己的职业,虽然说要从“哥哥”做到“叔叔”,然后从“叔叔”做到“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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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已经飞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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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在江湖,江湖也依然会有我的传说。这么些年,为了心中的理想,一直选择坚韧的执着,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许就是人性中那固有的贪婪。退却,不是我的本意,可前行,又找不到方向。与其原地打圈,还不如选择恬淡。在群公告里,写道,“五月,安静的透明”,有人在问,“什么意思?”索性把它改为“平和,恬静,方能更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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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上,从学校门口的餐馆出来,车过清凉山,竟想起张爱玲小姐的小说。外秦淮河边,《白月光》的曲子,忧伤而动听,指着对岸,说,“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花开四季。”城墙的巍峨,熟悉的掌故,一张张清晰的脸庞,眼前晃过,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将自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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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象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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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一楼,有一摄影展,其中有一张京剧花旦扮相的女子,在古老的南京城墙下起承转合,那浓妆艳抹下的戏装,来得过于突兀,不晓得摄者想要表达一种怎样的情怀。城墙,于现在,应该是属于记忆的范畴,何必为了应景,而刻意去“摆拍”。其实人生,何尝不是这样,明明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可为了所谓的“社会责任”,偏要让自己给自己做一个牢笼,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装进去,这与“摆拍”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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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车上,同事打来电话,说起群里的一点小事,把自己搞得很是上火。人,容易相处,也最难相处,奶奶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把手掌伸开,看看,五个指头还不一样长短呢,更何况人?”释然。唏嘘中,挂掉电话,钟山苍翠,掩映在夜色中,我没有遇见那个叫蒋子文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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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洗澡间,温热的水流从背上趟过,深呼吸,又一天,开始。打开机器,搜索《白月光》的曲子,把她换成博客的背景,听了一天。书,还是要读的,先从《旧时燕:一座城市的传奇》开始吧。准备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把昨天买的四本书给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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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燕:一座城市的传奇》 程章灿 凤凰出版传媒集团
《静读园林》 曹林娣 北京大学出版社
《史记讲座》 韩兆琦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西安:都市想象与文化记忆》 陈平原 王德威 陈学超 北京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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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日记,二00九年五月十六日深夜于依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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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回响

人生历程中,或许一定会存在着某些未知的际遇,即使你自己不愿意去承认、去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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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上时分,从网巾市小绍兴餐馆出来,拎两罐啤酒,方向——玄武湖。玄武湖,是自己最熟悉的所在了。找一临水的长椅,坐下。远处霓虹的光影迷离于湖面,水光潋滟于自己那早已迷醉的眼。风,有点凉的;心,却温润得如你手指抚过的柔情。脑海中突然掠过那句话,“等到风景都看透,我愿意安静地坐在门前,看细水长流。”可风景,我能看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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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洲的柳色,记忆中美好的过往,都久远得让自己不愿去过多的想象。幻想能有一叶扁舟,载着心事,向梦中曾经出现的地方,一直前行,前行到那怕是遥远的虚无。“客途秋恨”的曲子飘荡,问,“知道《阳关三叠》的故事吗?”无言,还是无言比较符合当时的心境。眼神虽然迷醉,可我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眸,依然清澈、深邃,或许还有一点点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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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深处的伤感,无处不在。没有人知道我需要什么,也没有人会关心我的需要。日子,一天天过着,生命,在奔波中一点点消逝,沉淀的是人到中年的疲倦、压力,还有迷惘。读书,还是读书能让自己彻底地沉静下来。《诗经》中的句子,“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世界因你而美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最美的女人最忧伤;“泛彼柏舟,在彼中河”,我的心是不系之舟......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句子,点滴萦绕。“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刚刚说再见,我就开始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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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一直都在寻觅,寻觅一个传说中古典的女子——“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杨雨教授的《莫道不销魂》摆在工作台上,偶尔翻阅下子,竟然也快一半下来了。另类的李清照,另类的解读方式,可文字中那古典的女子,美得也“销魂”,只是黯然情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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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水杯加满,在机器上写着“如果一个人,该如何来度过一段闲暇时光”的问题。跃上心头的答案,是一杯茶,一首老歌,露台,看夕阳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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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群里的朋友在讨论关于旅行目的地、出行方式以及出行时间,说实在的,自己最想去的地方是明祖陵和洪泽湖,当我提出想法的时候,没想到一致的反对声,甚至还感觉到一声“嗤之一鼻”。既然遭到反对,我惟有沉默,心想,“没有一样的喜好,没有一样的文化背景,说到底,是一种人文情怀的缺失,还是沉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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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明祖陵和洪泽湖的希冀,是受夏坚勇先生在《湮没的辉煌》这本书中的一篇文章——《泗州钩沉》的影响,清晰地记得里头的句子,“脚步轻轻的,带着祭奠的虔诚和庄严,走过茅草丛生的阡陌,走过缀满野花的河坡,走过春苗的新绿和牧童的笛音,在我的脚下,沉睡着一座300年前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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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略古泗州的繁华,最初是在苏东坡的一首《行香子》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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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东坡居士生命的秋天,政治上很不得意,那桩在中国文化史上有名的“乌台诗案”把他从京师赶到了黄州。几年以后,皇上开恩,又转徙汝州,因为那里离京师较近。但诗人看中了山青水秀的宜兴,想在那里置几间房子打发晚年。“十年归梦寄西风,此去真为田舍翁”,他已经心灰意懒了。于是一边带着家小向汝州进发,一边向皇帝上表陈情。他走得很慢,希望自己的请求能得到皇帝的批准,也就不必再到汝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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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景况实在凄惶,全家人连饭都吃不饱,他给朋友的诗至少有三首提到饥饿,有一首甚至自比老鼠,整夜啃咬东西。这样,一路磨磨蹭蹭地到了淮河边上的泗州,一家人实在走不动了。苏东坡决定在泗州小住,并向皇帝发出第二封哀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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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州太守是个简朴诚实的山东学者,对这位名满天下的大文豪心仪已久,晚上陪苏东坡渡过淮水到南山去玩。淮水上有一座长桥,泗州扼淮上咽喉,是战略要地,天黑以后是不准过桥的,违者将处以很重的刑罚。为了陪苏东坡,太守不惜违规过桥。两人玩得很尽兴,苏东坡自然要作诗填词的,于是有了一首《行香子》,其最后两句为:“望长桥上,灯火乱,使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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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一直在心头萦绕;这首《行香子》,一直难以忘怀。或许,这也就是我想去明祖陵和洪泽湖的原因,因为那里就是古泗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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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很幸运,他在泗州的时候正值早春二月,离汛期还远,这时的淮河是温柔而恬静的,泗州一片升平景象,太守也才有心思陪他游山玩水。而且,就在这期间,苏东坡接到了朝廷的旨意,批准他定居江南,不必再到汝州去了。在饥饿、颠沛和困顿中,泗州成了他生命中的绿洲,虽只是旅途小憩,顾盼匆匆,但泗州长桥上迷离的灯火,将长存在诗人晚年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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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清康熙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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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是在瞬间完成的。在汹涌的洪峰面前,一座方圆数里的古城有如砂器一般脆弱。可以想见,这天倾地陷的瞬间将会引发出多少可歌可泣的情节:死别与生离,崇高与卑劣,人情与兽性,在这一瞬间都凸现无遗。沉沦于洪水的不仅有泗州的城郭街衢、小民百姓,还有一处皇家墓地——明祖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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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没有那清康熙十九年的洪水,我们现在还能摩挲这明祖陵神道上的石刻?我还能生出去明祖陵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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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仅一件事情,我就可以放弃一个人、一个地方;很多时候,仅一个眼神,我就可以记住一个人,一段过往。可惜,我们都没有把握住,安静下来吧,将息一下,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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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了一些老歌,集中在播放器里,边写边听,写到这时候,曲子竟然是《水中花》。眼中,分明见到泗州城一点一点的坍塌,一点一点的被吞噬,水中的花朵虽然娇艳,但浑浊的水流,是那样的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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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日记,二00九年五月十五日于南京依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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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路上(4月11日-14日团记录)

4月11日-14日,公司竟然同时发团46班。
那种忙碌,前所未有。
今天,到旅行社核帐,说这个周末发的团要超过50班。
疯了,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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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博物馆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烟花三月的季节,第二次在这个城市过夜,和同事从宾馆出来找东西吃,仰望天空,一轮满月高悬,心灵颤抖——原来扬州的月色,真如前人的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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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水人家
江南的运河,被称之为“黄金水岸”,但自己更喜欢这临水的人家,恬静而悠闲。黑白两色的建筑,寂静无声,惟有那流水,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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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桥
张继的句子,成就了一个上千年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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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寺
寺,不重要;寒山,也不重要;重要的,应该是那夜半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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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阁
“听钟桥”下,见一僧侣与一年轻的女游客合影,想起那句话,“秃驴,你就从了贫尼吧!”这个世界真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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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6日团记录

依旧是江南五天的行程。
天气,晴、雨、雾、风。
心情,迷惘、守望、淡定中收获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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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园林,于自己的内心,总能找到恬静的所在。又一个春日,澄澈的水面,有亭曰——“濠濮”。庄子与惠子的对语,犹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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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园的西部,山林野趣,浑然天成。临水小阁,有舟自横,安静中蕴藏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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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五百多年的岁月,沉淀的往事,并不如烟。有春雨淅沥,盘门,依然干净而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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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者,停也。记忆里,深山中的休憩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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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草茵茵,春意盎然,斑斓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闲庭信步,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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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竹西佳处,有海棠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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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印记(3月26日/30日团队记录)

春暖花开的季节,游人纷至沓来,各处人头攒动。
江南的春意,盎然。
带一相机出门,忙碌中偶尔留下些印记,权当给“爱水意”同学一交代,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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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佳楼
南京总统府内,有明朝之煦园,清时重整,遗留于世。太平池畔,有楼曰“夕佳”,约莫为东晋陶渊明之“山气日夕佳,飞鸟欲与还”意。登楼西眺,应有落日楼头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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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
南京夫子庙,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一泓碧水,掩映秦淮人家。遥想当年王谢风流、寻常巷陌,旧日燕子飞上六朝烟水,风生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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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堂
无锡三国城,九十年代初期,中央电视台建影视基地,筹拍《三国演义》。此处为当时诸葛先生“舌战群儒”地,想象当时之羽扇纶巾,谈笑间,联吴抗曹,赤壁一役,天下遂成三分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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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
若把杭州城喻为伺字闺房之少女,西湖该为其眼眸,苏堤、白堤当为其眼眸上两道弯弯的眉毛。四季花事,尽情缤纷,红鱼池边,流水潺潺,樱花浪漫,春意闹于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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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
原本,想在花港观鱼拍一海棠花开,因为易安先生的“绿肥红瘦”。而一圈晃荡下来,竟然无处下手,索性放弃。锁谰桥下,有“桃花夭夭”,想,“去年今日此门中”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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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江南
我快乐,所以我选择;我选择,所以我坚持。江南,于我,是美好的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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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的午后

午后的阳光,从书房的飘窗直射进屋子,心情也随之明媚而灿烂。
楼下田野里的油菜花,春风中开得分外妖娆。
水塘边,掩映着几树缤纷的桃花。
打开博客,“平湖秋月”的曲子弥漫整个房间,思绪,蔓延。




安静地坐着,回想起上个团的点滴,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后天,又将出发。
依旧是江南的五天行程,这次,一定得把相机给带着,留下些许影象的片段。

上午,从办公室出来,去了先锋书店,得书数本——
《相遇诗经》,刘冬颖,湖南文艺出版社;
《莫道不销魂,李清照》,杨雨,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唐史十二讲》,黄永年,中华书局;
《宋史十讲》,邓广铭,中华书局;
《唐诗说唐史》,邓小军、鲍远航,中华书局;
《宋词说宋史》,诸葛忆兵,中华书局;
《古籍常识丛谈》,崔文印,中华书局;
《人间词话》,王国维,万卷出版公司;
《叶嘉莹说阮籍咏怀诗》,叶嘉莹,中华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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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适、慵懒

春日溶溶,偶有风掠过,心绪随风飘扬。从新街口回家的路上,想象去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感觉分外模糊。都模糊得久远了,似乎。车过孝陵卫,窗外望去,青翠的钟山,如新眉,舒展。大栅门,突然想起周邦彦的句子,“山围故国绕清江,髻鬟对起”。许多时候,那种无来由的奇怪情绪,能迅速地占据思想,心想,还是生活在宋朝来得真实。自己,是喜欢那个时代的,或者说,向往那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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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群里的朋友都出去带团了,单位的同事也基本上都出去了。我,才回来,回来休息两天,后天又将出发,可惜行程里依然没有黄山。想完成那个心中的愿望,看样子,得继续等候。夫子庙来燕桥的餐馆,和同事说——去年,因为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处理,任务没有完成,今年,一定得努力,争取把“欠帐”给补回来。有压力,才有动力,也才会让自己更加孜孜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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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在家,等待。总是习惯于在等待中沉思,等待是一种态度,沉思也会使自己更加透明。想起朋友说要“转行”的话语,竟然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情怀。心态,依然是心态,或许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使得他渐渐失去了那原本的耐心。年龄大了,心态老了,总抱着以前对事物的看法,也难怪会生出些“转行”的念头。电话里问我,“莫非你要一直就这样不停地出发、出发、再出发?”是的,我是喜欢那种“在路上”的姿态的,如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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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如果真的离开,那应该重新选择什么来做为自己的职业呢?”职业的规划,按道理来说,得符合自己的兴趣,更应该有那所谓的“前瞻性”。如果仅仅是“为稻梁谋”的话,你完全可以在自家门口开一水果摊,或一小面馆,肯定饿不着。这几年,总是淡季的时候,或者说看人家出发了,自己还呆在家,就开始浮躁、骚动。于是电话给我,诉苦,搞得像苦菜花样的,不喜欢。不去想他了,省得自己也不开心,虽然朋友重要,但你也不能一年一年地周而复始呀。抱条被子,放飘窗上,找一小枕头,就着窗外和煦的阳光,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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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能让自己沉静下来。耽搁了许久的功课,找了本导游词之类的书,漫无目的地翻着。江南的掌故、传说、还有爱情,来得那样的无遮无拦,浙江的兰亭、乌蓬船、还有沈园,读得兴致盎然。翻身起来,让爱人给拍张照片,臭美下。搬来新家,都快七个月了,从没给自己拍张照片,呵呵,今天来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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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上围裙,烧中饭,洗菜时候,探头从北面的窗户望下去,小区外的田野被阳光照耀得熠熠生辉,偶尔几只白鹭从空中悠闲飞过,有的停留在树梢(树梢上是新长出的嫩芽),有的落在田畴中水牛的背上(水牛甩甩尾巴,抬头,左右张望)。白色塑料薄膜搭起的大棚尽头,是水田,明晃晃的,如镜子,偶有风吹过,阵阵涟漪泛起,水光潋滟。田野里的农民,头戴斗笠,极有韵律地挥动着手中的锄头,把自家的田地一垅一垅地翻过来。想起张孤雁曾经在《渡江云》里写的“一帘鸠雨外,几处闲田,隔水动春锄”,《渡江云》是张炎客居山阴时候,写给朋友王菊存的一阕词,抒发的应为伤离念远的怀旧情绪。可我在厨房里所看到的、所体会到的却是一幅早春江南的气息。再一次感喟于先人句子的精警,是那样的传神。可惜今日,无雨,否则很是符合他词中的意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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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的歌,是喜欢听的,整个上午都是她的声音,飘荡于家中。可朋友在QQ里对我说,“她的声音那么甜,你都听的下去的?”不晓得怎有那种说法?QQ里的心情,朋友录入的好象是东坡先生的《江城子》,描摹的是苏轼第二次到杭州为官时,与张先老夫子于西湖听筝时候的某一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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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坐阳台上,斜眯着眼,很惬意。是为日记,暂题为《闲适、慵懒》,二00九年三月十六日于南京依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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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梅萼、水驿以及笛声

惊蛰节气过后,南京却一反常态的连日阴雨,心情也如天气般,湿漉漉的。北京,朋友在日志里记叙的,是关于对春天的向往,以及对江南的点滴遥远记忆。我,是生活在江南的,可此时的江南并不象她想象的那样——莺飞草长、桃红柳绿。嫩绿色的草是冒出了头,可莺飞还是没有看见的;柳树是已经鹅黄了,可桃花应该还在酝酿春日的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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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里给我留言,说有事情找我;电话过去,问我什么时候能去黄山。黄山,印象中,去年九月里,一个月连续去了四趟;今年,还不晓得何时能重新去过。我是怀念黄山的,更怀念那个朋友,心中积淀下来的柔情,如春意,渐渐蓬勃。一定,尽快找个团,去黄山,去完成她需要我办的事情,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究竟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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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妇女节,开始真正意义上一年一度的出游季节。而自己却拒绝了那种一地、两地的两三日游行程;心想,今年的开篇,一定得从纯粹意义上的江南游团队开始。继续等候,等候中,内心是滋润的。一直从连日的阴雨,等到阳光初上。久违的暖意,终于等到了公司的正常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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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山,和爱人一起去,缤纷花事中,留下一张张笑脸。其中,一张被取名为“水驿春回,望寄我,江南梅萼”,处理后发在“群相册”里了。我是喜欢那种宋词里的境界的,记得前年在梅花山拍到了梅枝上的两只小鸟。朋友在日志里竟然写到了姜白石的“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唏嘘感慨于自己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其实灵魂中对姜白石“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的句子来得更为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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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笛声的景遇,是自己所向往的——梅树边、楼头外、芦花中、杨柳岸、月色里,于自己的记忆,都应该是属于悠扬的、散淡的。可惜,所有的乐器,自己都无力演奏,当然,也包括笛。长笛、玉笛、芦管、羌笛,古人的诗词歌赋中,所记载的,所描叙的,惟有尽力去记忆、去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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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园林,在留园,“林泉耋硕之馆”的门前,有一“东山丝竹”的题刻。每次打那经过,都会把客人放在“冠云峰”拍照,而自己却静静地留连于“东山丝竹”四字之下。眼前,似乎总能浮现出园子主人的家宴里,戏台帘子的背后——吹笛者那张沧桑的面孔下,饱经风霜,颀长的手指上下翻飞,悠扬的笛声,极具穿透力地散落于亭台楼阁上、杯盘碟盏里;就着月色,园子的主人与来访的宾客,尽情畅饮,饮下的或许不仅仅是那酒,我想一同饮下的应该更有那清冷的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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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正想着古有“就《汉书》下酒的旧事”,朋友的信息进来,“香烟买了,我这次买东西买疯了,呵呵”;回答,“回来了吗,我在写日记,很想念你”。“在珠海,晚上的飞机”,聊了几句,不响了。记得10号在杭州,朋友从香港打回电话,说起在海洋公园的开心,能想象得到,那种真实意义上的开心,开心是最重要的;电话里还说在浅水湾,脱了鞋子,光着脚丫,海水里走过,估计那种记忆一定会永远美好,美好得如同“东方之珠”的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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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周六。爱人去学校监考计算机考试了,诺大的屋子里,一个人安静地坐着,听周治平的老歌,晒台外,阳光充盈。是为日记,二00九年三月十四日于开春第一团队结束后,南京依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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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打江南走过

轻轻地,又一次打江南走过。
灵山梵宫的奢华,乌镇西栅的宁静,杭州西溪的野趣天成。
心中隐藏着那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感动,如潮水般,在灵魂深处弥漫。
原来,转身的片刻,才发现江南依旧是那样的醇和。
醇和得令自己深深沉醉。

脑海里浮现出余光中先生的句子——
“春天,遂想起江南。唐诗里的江南,九岁时采桑叶于其中,捉蜻蜒于其中......”
从南京出发时候,天空澄明,只是,风稍许有点冷冽。
或许,春风料峭,正是时令使然。
站在中山门里的街道,缓缓流淌着的清溪河水,倒影着柳色青青。

当河边的柳树,吐出鹅黄的新芽,属于江南春天的脚步,悄无声息,翩然而至。
去无锡的路上,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畴,偶尔有几株绽放的红梅,点缀其间。
迎春花明黄着、热烈着,沟渠边、水塘旁、农舍外,恣意葳蕤。
我是站着的,站着使自己更能清楚地看见窗外的风景。
嘴里在说着些什么,为同伴,更为自己。
记忆中,一直都喜欢给客人描摹出一幅属于江南的特定气质与韵味。
江雨霏霏江草齐的季节,桃红柳绿,莺飞草长,小杜的江南,苏小小的江南。

文化的底蕴、人文的情怀,使得自己总是难以将息。
风雅地行走,行走于江南的诗意盎然。
一次次把自己的团队,取名为风雅江南,可真正了解的客人,又有几多?
曾经在文字里写道,《江南,你还留下些什么》——江南,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忧郁的情愫,随岁月流转,可沉淀的,依然是心中那无法触摸的疼痛。
疼的,是自己,痛的,却是自己深爱的江南。

淡定而透明,问过“纯白色的夜”,那是四年前的一个夜晚。
回家的路上,我们谈起共同的职业,百感交集。
或许,我们自己早已经没有了改变生存现状的能力,因为客人的出游是建立在“廉价”的基础之上。
“廉价”透明了,我们只能淡定从容,别无选择。
社会夹缝中,艰难而倔强地维系着心中那一丁点的光荣与梦想。
梦想有朝一日,能真正重新沐浴着“文化使者”的荣光。

经济的快速发展,社会的急剧变化,相信国人心中那种对文化缺失的思考应该更为深邃。
当我们在呼唤“导游节”的时候,即使这种声音是那样的微弱,可大家依然是那样的义无返顾。

“多寺的江南,多亭的江南,多风筝的江南啊,钟声里的江南......”
江南的表妹走在柳堤上,一年一年,渐渐老去。
杏花春雨的巷口,油纸伞下如丁香般幽怨的背影,转过,遂成千年。
定格为记忆。
记忆中我们纯真的笑脸,在一声声佛号中皈依,皈依为历史的丰碑,屹立。
在乌镇,悄悄地走在队伍的最后,白莲塔下的石拱桥上,回首。
落日的余晖,撒满江南枕水人家的窗外,突然,听见巷口的阿婆用她那特有的声音——
“冰糖葫芦哟,冰糖葫芦......”




风景、感动和爱,永远都在行走的前方。
是为日记,送给我的“彩陵帮”,二00九年二月二十三日于南京依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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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诌两句,今日

南面的阳台,安静地坐着,听广播,用手机。
特殊的日子,因为情人节,也因为周末,一档怀旧的经典音乐时间节目。
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的一位同乡,他比我高一届,毕业后去了深圳。
时间的流逝,渐渐失去了联络,可因为他,我知道了陈升,还有吴继红。
陈升,大家都熟悉的艺人,吴继红,南京一音乐台的主持。

阳光温和,心绪慵懒,耳机里流转的光阴,记忆的声音。
遥远而模糊。

许久都不曾在机器里写字,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也许久不曾抽烟,怀念那种醇和的体会。
燃一枝烟,口腔里弥漫的是一股很陌生的烟草的味道,如秋日的落叶,被焚烧的气味。
电话里和朋友说起戒烟的趣事,彼此都会心地微笑。

膝盖上摊开地图,一页一页漫无目的地翻看,许多熟悉的地名,映入眼帘。
地名的背后,隐藏着那些过往的故事,还有那些曾经到过的所在,渐渐模糊。
自己,能记住些哪些事,自己,又能记住哪些人——曾经在生命中,擦肩而过。
而自己,又会被谁记住?
最好还是,将往事与过往,煮成一镬。

昨天,年审,遇见一三年未曾谋面的朋友,颔首,微笑,寒暄。
时间能改变许多,虽然我们都在语言上彼此说着——没什么变化。
即使都不承认——可变化的,是心情,应该。

又一个快春暖花开的季节,蛰伏了整整一个冬天,或许很快即将重新出发,行走。
夜晚,整理自己的带团物品,心里似乎在期待着些什么。
把包背在肩上,站爱人面前,比划。
笑,“可以出发了。”

广播里主持人说,
情人节,早晨你醒来时,若看见一个人独行,今年你会单身;若看见几个人同行,今年你会结婚。
我笑了。
因为今早晨起来,我看见俩人——爱人,在屋子里忙碌,镜子里,还有我自己,在臭美,哈哈。

想起去年的今天,在文字里曾经记录了那个叫做“悠香美地”的地方。
“悠香美地”,是南京一茶馆的名字,去年时候,说店家把一分店开到了紫金山的半山腰。
细想,三五好友,或有情人,月朗星稀的夜晚,凭窗饮茶,应是一令人艳羡的美事。
明天,我们约了一帮朋友,去茶馆。但不是喝茶,而是相聚,玩杀人游戏。

得下楼,打个羽毛球。
然后,去趟超市,买菜。晚上,烧顿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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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又一年

岁月隐藏了那些花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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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无声息地转动,水仙终于凋零,08年即将成为过往。岁末,所有的人都在打点着,想记住些什么。而我,似乎除了劳碌了身体,颓废了心情,什么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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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隐藏的是自己那早已贫乏的心,可真正当花开的时候,孤独的曾经少年依然沉醉,荒芜了如烟的光阴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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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深处的潮水,涨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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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起时分,能鼓动巨大的汹涌澎湃;落下时分,带走的却不能是无尽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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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好好地把握自己,努力一年。虽然完成了许多计划内或计划外的任务,但内心依旧苍凉,甚至有些苍白。腊梅绽放,墙角暗香浮动,孤影横斜处,一叶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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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暮雨,停留在记忆深处,流连的少年即将归来。南岭的山脉逶迤如线,梦中多少次晶莹泪珠打潮枕衾,思乡的情绪弥漫渐渐,归途,寒鸦行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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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人应以阳光表示灿烂,独自时哪管得了泪眼迷蒙?脆弱的心灵再也装不进些许的空洞,虽然虚实能昭示那古老的福祸相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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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人生没有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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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一挥间,把命运都抛给了时间的累积,偷偷回望走过的路程,山也迢迢,水亦迢迢。疲惫处兰舟催发,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怎敌得过暮蔼沉沉楚天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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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日,竟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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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雪,还能称得上为冬日吗?为谁,问谁。

笨拙地翻开一页一页的日历,终于见底。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又将新的一年开始计划。或许是轮回中的宿命,四季更替,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呀。

这无人的夜,窗外细雨纷飞,阴冷,如旧时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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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知道的嵇康,兼寄罗衣

平安夜,冷,彻骨。早早上床,好在有书置于枕边,信手翻看,读关于嵇康一节,感喟竟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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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七贤”中,论年龄,山涛、阮籍最长;论思想,阮籍更具批判锋芒,当日“礼法之士”“疾之若濉”者,首先是阮籍,而未闻有嵇康;论玄学修养,向秀不在他之下;论文采,阮籍亦足堪与之比肩,甚至更优,钟嵘《诗品》即叙嵇康为中品,而阮籍为上品;论任诞作风,刘伶的嗜酒放恣,阮籍、阮咸与群猪共饮,更令人骇异;论官位,以山涛最高;论财富,当首推王戎。然而,此七人集团却以嵇康为核心,“竹林之游”,即在嵇康山阳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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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康魅力,自何而来?掩卷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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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他是位多才多艺的全能才士。嵇康颖慧过人,学不师授,博洽多闻,工诗文,才名早播;又善音律,为当时最著名的音乐理论家及演奏家;他又是一位造诣很深的书法家,据唐人谓“叔夜(嵇康字)善书,妙于草制,观其体势,得之自然,意不在于笔墨。若高逸之士,虽在布衣,有傲然之色”;他又是画家,根据唐代尚存他的两幅作品,《巢由洗耳图》、《狮子击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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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嵇康魅力更重要的还在于其孤高人格。“爽朗清举”、“天质自然”、“风姿清秀”、“高爽任真”,《世说新语》及《北堂书钞》已给予极高的品目,可想而知,其风采魅力,高洁、正直、孤傲、独立特行,已成为当时士子偶像式人物,影响力直堪与汉末清流领袖陈蕃、李膺比肩。特别值得说的是,当时山涛谓其“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孤松独立,作为理想品格象征,在刘桢等文士笔下,早有歌咏赞颂,其所体现的孤高精神,向为汉魏以来名士所崇仰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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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嵇康毕生不以仕宦为怀,荣进之心甚是淡泊,唯以名士终世。比如,司马昭曾欲辟康,不应,避之河东;再如,山涛为选官,欲举嵇康自代,康又作书拒绝,即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与山巨源绝交书》,其中有“处朝廷而不出,入山林而不返”之论,并列举有必不堪者七,甚不可者二;另,嵇康更有出世之志,曾经到汲郡山中采药,从隐士孙登游。嵇康此种处世态度,虽为个人性格使然,更有时代背景原因。生当曹魏末世,司马氏专政时期,而他为沛王曹林女婿,亦即曹操孙婿,有曹魏王室姻亲背景,更重要的是他与其他正直人士一样,对司马氏凶残虚伪面目,有透彻了解,出于孤高人格,他不愿意趋附司马氏父子,实质上却是对司马氏采取的不合作态度。

其四:嵇康为一帅哥,即美男子也。史载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世说新语/容止》)“容止”为汉末兴起的人物品鉴之一目,备受魏晋士子重视,以为容止中可见风神。“伟容色,土木形骸,不加饰厉,而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嵇康相貌被誉为“龙章凤姿”,可知时人心仪推许到何等程度。嵇康死后若干年,有人对王戎说,“嵇延祖(嵇康的儿子嵇绍)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而王戎的回答却是,“君未见其父也。”由此可见王戎对嵇康的敬服,很大程度上也应与容止有关。

写到这,不禁又笑了。

关于嵇康的文章,以论养生、论“声无哀乐”文章最负盛名,别人说得多了,此处省略不做展开。可对于“仲尼闻韶,三月不知肉味”、“季札观乐”等历史记载,嵇康也重新给予解释,认为那些事情“皆俗儒妄记,欲神其事而追为耳,欲令天下惑声音之道,不言自理”,这种大胆疑古见解,实为振聋发聩之论。

关于嵇康的诗歌总体风格,前人曾指出“峻切”、“清峻”、“峻烈”,当谓其诗旨显露,少含蓄蕴籍,此外,嵇康诗歌也有高古、劲健等优点。举例说明,《幽愤诗》为其四言诗之代表,作于他蒙冤系狱时,也可以说是嵇康的绝命诗。诗中对毕生思想行事作概要回顾及内省,自内容看,当时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被害,因他实无任何罪过。诗名“幽愤”,取班固《汉书》谓司马迁“幽而发愤,乃思精义”之意,可知嵇康将己之无端受难,比拟于司马迁被诬下狱,发愤作此诗。诗共八节,一、二节回顾青少年时期生活及其学养;三节开始分析现实情状及得罪原因,既有自我省视疚悔,亦有对罪恶势力的谴责;四、五、六节中写到“欲寡其过,谤议沸腾。性不伤物,频致怨憎。昔惭柳惠,今愧孙登......咨与不淑,婴累多虞。匪降自天,实由顽疏......顺时而动,得意忘忧。嗟我愤叹,曾莫能俦”;七节写世务纷纭,自己难以适应;末节则宕开写去,谓俗务纠缠,使己有志不就,难遂本愿,而其本愿为“采薇山阿,散发岩岫。永啸长吟,颐性养寿”。此诗结构完整,无论叙事述志,皆能从容写去,与他临刑顾视日影而奏《广陵散》一样,显示出临难不惧镇定自若的气度。

嵇康伟哉,高山仰止。

《晋书/嵇康传》:初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锻于大树之下,以自瞻给。颖川钟会,贵公子也,精练有才辩,故往造焉。康不为之礼,而锻不辍。良久会去,康谓向秀曰,“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秀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会以此憾之,及是言于文帝曰,“嵇康,卧龙也,不可起。公无忧天下,顾以康为虑耳。”《世说新语》注引《文士传》云:吕安罹事,康诣狱以明之。钟会庭论康曰“康上不臣天子,下不事王侯,轻时傲世,不为物用,无益于今,有败于俗。......今不诛康,无以清洁王道。”

钟会出身名门,为曹魏相国钟瑶之子,少承家声,亦有令誉,善《周易》、《老子》之学,然性浮躁乖巧,为司马昭心腹之一。钟会亦欲结交嵇康,以造作声誉,而素知康性孤傲,惧遭拒绝,不敢贸然相近。据载,“钟会撰《四本论》始毕,甚欲使嵇公一见,置怀中,既定,畏其难,怀不敢出,于户外遥掷,便回急走。”吕亟为司马昭相国彖,初为嵇康友,后淫其弟吕安妻,又反诬吕安“不孝”,治安之罪。嵇康得知其事,作书与之绝交,并为吕安作证,然而嵇康与吕安竟就此同被杀害。康之被害,直接事由是受钟会、吕亟诬陷,根本原因则为司马昭杀戮异己,嵇康不肯依附效忠司马氏,才受此荼毒冤屈。否则,即有十个钟会、百个吕亟,亦不足以置嵇康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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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康临刑前,有太学生三千人,上书请以为师,弗许。其临终遗言叮嘱其子嵇绍曰,“有山公在,汝不孤矣。”平生得好友山涛,足矣!

今日,圣诞节,依然寒冷,彻骨。暂将上文题为《我所知道的嵇康,兼寄罗衣》,因今日为罗衣生辰,权以此文,“为先生寿”,二00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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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碎语

持续了几天的好天气,终于变脸了,早晨起来,发现天空阴沉的厉害,温度也开始下降。把衣裳放进洗衣机,突然记挂着爱人早晨出门是否带伞了,今天是大学四六级考试的日子,她在监考,不能发信息打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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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夜一直都在做梦,梦中的场景,一幕幕,那样遥远、那样恍惚,又那样清晰。昨晚,梦见故乡的田野,田埂上开满着各式各样不知名的小花,新犁的水田里,倒影着小河边那高大的枫杨树,绿油油的秧苗被规则地撒在那并不规则的水田里,偶尔,春风拂过,娇嫩的秧叶迎着风,轻轻摇曳于明晃晃的水面,似乎要向属于它的世界,恣意宣扬生命的礼赞。父母、小妹和我,卷着裤脚,弯着腰,一点一行一垅地在水田里极有韵律地插过去、插过去,插满整个自家的水田。结束劳作,直起身,望见邻家的大哥哥正吆喝着他家的老黄牛,把长满草籽花的土地一垅一垅地犁开,一群群麻色的鸭子跟随着他犁头行进的方向,追逐于泛着浑浊沫子的水流,正欢快地寻找着那能够填饱肚子各式各样不知名的虫子。村头,满奶奶家屋顶的炊烟袅袅升起,太阳下山了,可西山顶上的火烧云,依然象个醉酒的汉子,正踉跄着脚步。

梦醒,侧首,发现飘窗台上的水仙全部倾倒在花盆里,或许是它们生长得过于旺盛。起身,赤着脚,跑过去想把它们一棵一棵的扶正,可无论你怎么捣鼓、摆弄,它们就那样倔强,不肯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东倒西歪地斜搭着身子,似乎没长骨头似的,裂着嘴嘲笑我的笨拙。来脾气了,转身,跑阳台上找一红色的绳子,给它们捆成一把,老实了,安静了。坐地上,望着它们,笑。突然,想,这被捆成一把的水仙不正象梦中故乡那明晃晃水田上的一把把绿油油的秧苗吗?

惊讶于生活中的点滴,来得那样的真实,又那样的遥不可及、似有若无。曾多少次,都感叹现实生活中曾多次重复的场景。或许,昨夜的梦境,是下月即将踏上返乡的路途使然。记忆里冬天的故乡,似乎应属于萧索的意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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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影楼里拍最后一组礼服的照片时候,放下的背景竟然是一片金黄的麦田,麦田上,蓝色的天空点缀着如丝绸般光洁的白色云彩,纯净得如西湖边春天里扬起的片片柳絮。突然想起过往文字中曾记叙的,那属于梵高的金黄的麦田,白雪覆盖在田畴上。“白雪覆盖麦田”的句子,突然又一次诧异地掠上自己的心头,那样的真实、又那样仿佛如梦境里的恍惚。

梦,生活,记忆,过往,连自己都无法分辨,何处属于真实,又何处属于虚幻,抑或真实与虚幻掺杂?打开机器,记录下如此文字,为那故乡绿油油的秧苗,为那西山顶上踉跄脚步的火烧云,为那“白雪覆盖麦田”的句子,更为那属于自己的生活。二00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于依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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