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之家

我一定是在天上在天上一切皆有生命除我之外
个人资料
  • 今日访问:3
  • 总访问量:633515
  • 开博时间:2005-03-01
  • 博客排名:第2511位
博文分类
最近访客

若芊我芊n

2017-12-18

冰释234白

2017-12-17

小奋青滤pe

2017-12-17

吴福清词no

2017-12-16

博客成员
关注更新
你关注的用户没有更新博文!
博客门铃
博文

乌鸦

  

我是一只快乐的乌鸦

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

从白天飞到黑夜

  

我是一只自由的乌鸦

对一个地方不满意就“呸”的吐口痰

然后飞往另一个地方

  

每个地方都有一些故事

就像人们无意遗落的几滴墨水

随意涂抹,然后毁灭

  

人们不知道

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写于2000年

分类:分行文字 | 评论:0 | 浏览:152 | 收藏 | 查看全文>>

蜗牛

  

    办公室里空调“sisi”作响。你长发披肩。你来到屏幕前。公文纸突然少了一张。

    感觉到寒气,在体内狂奔。令人昏睡的下午,我看着你,像看着一块透明的玻璃。事物的转变依靠的是内部的原始力量,有时候,我们只能等待。真的,我们只能等待。

    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不以为然。肯定是男朋友很难得的又对你发了一顿脾气之类的小事。没什么大不了。你说想来海南,让我帮你找工作。我笑了,说实话,我实在是难以相信。

    一只蜗牛慢慢爬上了我的电脑屏幕——那么小那么小的一只蜗牛,背着浅黄色的壳,一步一步往上爬。你知道你要到哪儿去?你知道就算爬到了目的地,等待你的会是什么?你(蜗牛)也许会认真的说: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结果。但你别忘了,你只是一只蜗牛。

    说道事物的转变,我想起一件事情:去年在长沙,你竟然主动来酒店找我。记得那天刚好天气变冷,我带的衣服不够,陪你走路的时候冷得我全身直发抖。长沙的天气事我所见过最善变的,一夜之间,气温可以陡然变化20摄氏度。毫无道理可讲。但我还是喜欢长沙,甚至病态般的依恋那天寒冷的体验。在海南,没有冬天。

    我抽了一根烟,想平静,想压抑。然而基本上可以说是失败了。

    幻想就像椰子,你随时可以去市场上花几块钱买一个,但是它永远都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味道。这次,我依然迷失于此。当然,话又说回来,事情原本应该没有这么复杂,你想来我随时欢迎,而且可以帮你找工作,帮你介绍男友(不排除我自己),陪你唱歌跳舞喝酒运动什么的,都没有问题。甚至你如果只是想来旅游的话,我也会尽量帮你安排好,然后若无其事的目送你上飞机。挺好,真的。但是,我他妈就是不该有这样那样的任何的幻想。这是不可饶恕的。

    对于你,对于我,对于他和她,都是不可饶恕的。

    小小蜗牛爬到顶了,它朝四周看了看,好像挺满足似的点了一下头。我猜不出它下一步想要干什么,也许又从原路爬下来,也许爬到电脑的背后去,也许……不过至少不会低吟一句“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然后从贝壳里取出一副降落伞从上面徐徐飘落什么的。这世界的确充满了未知和奇妙,但也不可能违背大自然的基本规律。

    五分钟过后,当我看到你的新邮件,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一切都在意料当中,就像田亮在本届奥运会上得到101.52分的那技惊四座的一跳——准确无误。

    因为,你只是一只蜗牛,一直到死都不会丢弃沉重的壳。当然,我也是,我们大家都是,离开了壳,我们就会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轻盈比沉重更加令人痛苦。

    写到这里,一根烟刚好也抽玩了。看看小蜗牛,仍然待在原地。我小心翼翼的把它从电脑上去下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看来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家伙,浅黄色的壳还有些透明。

    我打开窗子,用力把它吹了出去。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家伙真的打开了一个小降落伞,随着阵阵微风,慢慢的飘了出去。

 

 

                                                                                                                                  写于2000年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289 | 收藏 | 查看全文>>

哼哼

  

“朱丽娅,最近我经常在想一件事情,我在想——你看,我们也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但是有些东西还必须改善一下。哼哼。”

“你说清楚一点,我不大明白。”

“我的意思是,自从我们恋爱以来,我对你的爱是越来越深,哼哼,简直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可我总感觉,你一直还没有入戏……”

“哼哼,没入戏是什么意思?”

“我是打了一个比方。就是说,在我们俩的这出感情戏里面,我感觉只有我一个演员,哼哼,而你只是站在旁边远远的看着我……” 

“为什么?”      

“我不知道能不能表达清楚……哼哼,我问你,你爱我吗?”

“是的,哼哼。”

“可我感觉不到——即便能感觉得到也是若有若无的;再打个比方吧,你就像一个容器,我只能将我的感情不断的注入里面(怎么也注不满),却无法从中得到一点什么。哼哼。也就是说,我只有付出,没有得到。”

“是吗,哼哼。”

“你是真的爱我吗?”

“是啊!我不是说过很多遍我爱你了吗?”

“其实,有你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我只是说……希望你能像我爱你那样爱我,哼哼。”

“好吧,我知道了。”

 

“我叫汤姆帮我带给你的那首诗你看到了吗?”

“没有,什么诗啊?”

“没有?汤姆那小子做事太让人不放心了……是我为你写的一首情诗,哼哼,幸亏我还记得,要我朗诵给你听吗?”

“随便,哼哼。”

“这首诗题目叫《爱情》,只有两句,是这样的:

父亲死后,我替他继续爱恋着我的母亲

我死后,我的儿子将替我继续爱恋着你

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我不是很懂诗歌。哼哼。”

“这首诗最近在我们栏里流传很广,哼哼。”

“是吗。”

“你在那边没听说吗?”

“没有。”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生活是多么美好!想怎么哼哼就怎么哼哼……”

“……”

“可惜我们一个星期只有一次出来散步的机会,哼哼。”

“……”

“你看这湖水多清澈啊!”

“没错,哼哼。”

“朱丽娅,我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有一个实质性的变化……”

“你干嘛?你骑到我身上来干嘛?快下去!”

“不是,朱丽娅,你听我说……”

“不管怎么样你先下去!要不然我不跟你好了!”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这就下去,这就下去,哼哼……朱丽娅,为什么你把它看得那样丑陋呢?”

“什么?”

“你知不知道,爱情只有通过性才能得到升华?每一对情侣谈了一段时间恋爱后都必然要经过这个阶段,就像云积厚了总会要变成雨一样,哼哼。”

“……”

“我真的……很爱你,但我不能光爱你的灵魂,你的精神,不能每次都这样只是出来散散步,哼哼,我爱的是整个的你,包括你的肉体和你的灵魂……我们必须有肉体的交合这一过程……”

“可我和你不一样。哼哼。”

“什么?”

“因为你是种猪,你的任务就是经常跟不同的母猪交配,因此对于你来说,交配无疑成了一种与别猪交流的手段,一种猪生享受。而我们每一头母猪平均起来一年到头也难得有几次交配的机会……”

 “那你应该更愿意和我交配啊!”

 “不对。你所谓的‘性’,现在对于我来说只有一种意义,那就是生殖,哼哼。”

 “可是……朱丽娅,你别走啊!还有一个小时才集合呢!朱丽娅,等等我!”

 

                                                                                                                                       写于2000年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279 | 收藏 | 查看全文>>

无能的力量

  

    十月是多么美好。十月,阳光明媚的十月。很多人都是在十月自杀的。为什么?因为它是那样美好,让我们有时候禁不住沉醉在死神柔亮的额头下,还错以为看见了活着的希望。至少我是这样想的。我亲眼目睹了不少人的死亡。在这条街上,经常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即缺少充分条件,又缺少必要条件。比如对面房子里的小莲,没一个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一个字都没留下,死了后嘴角还挂着甜美的微笑,在美丽的十月;比如以对年轻恋人,在街口附近嬉笑打闹着跑进来--一瞬间的功夫--可能除了我谁也没注意到他们是怎么猝然倒地,怎么一同死去的。表面上很幸福。她们在死了以后是否还那样幸福就不得而知了。有个笑话说死亡一定是件美好的事情,要不然死了的人怎么一个也没回来。傻是傻了点,不过也有那么点道理。谁知道呢,关于死的问题?去问上帝好了。

    嘿,干嘛?谈点别的不行?非要谈死亡?另一个声音从我大脑中蹦了出来。也是,在这样一个阳光充足的暖洋洋的下午(说中午亦可),干嘛非得要扯到死亡这样十分令人扫兴的话题?我闭上眼睛,作了一次深呼吸。估计关于死亡的枝枝叶叶已经被我全部排出了体外。

    我坐在门口。我总是这样无所事事的坐在门口。一杯三十分钟前还热着的牛奶被放在距我右腿20公分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冷了。不过也无所谓--我是说--在温暖的十月,有什么必要去计较一杯牛奶是冷是热呢?”活着已经够累的了”,小青经常这样对我发牢骚。是的,我承认这一点,可这只是某一类人的问题(从数量上说可能使大多数),然而对于我及另一些人来说,则不存在。我是如此心甘情愿、满心欢喜的成为生活的俘虏,如此悠然自得的以一种第三者的眼光看着周围的人或事。

    我把头略微向上抬起两公分,略为想象了一下我是皇帝而万千子民对我顶礼膜拜的壮观情景。然后伸了一个懒得要死的懒腰。草坪很漂亮,简直不能想象还有比这更绿的颜色。尽管它并不是直接归我所有,但我也为了能间接拥有这样一片草地而感到高兴。我原来的居住条件可没这么好(这样漂亮的一幢别墅怕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吧),因此现在的我虽然越来越懒,但确实是十分的安于现状;以前总是对任何事都不满意,何苦呢?面包会有的,一切会好起来的,我说。

    我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牛奶(我是用舌头舔的,而没用现成的吸管),的确是冷了,却依然美味可口。

    在这样的年代,用”女强人”来形容小青似乎再恰当不过了,自然就会活得很辛苦,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她长得又很漂亮,所以免不了被工作和感情在两边夹击,弄得焦头烂额。我搬到这里来和她住在一起是两个月以前的事,那会儿她刚刚跟男朋友分手,心情十分糟糕。我的到来多少让她平静了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短短两个月内(这时一只苍蝇正好停在了我的鼻尖上,我把下唇向前伸出一点,朝上吹一口气),我们俩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她总是那样深情的望着我。她没有直接说,但我完全可以从她那目光中看出:她离不开我。这不是自作多情,这跟自作多情简直就是两码事,因为这并不是我的主观臆测,而是源自于我骨子里的自信,这是——事实。我喜欢吻她那总带有野百合花香味的脸,她的软得令人心疼的耳垂;小青也十分喜欢这样,并总是如痴如醉的微微闭上双眼,用她那仿佛被珍珠擦洗过的手轻轻轻轻抚摸我的身体。我喜欢小青,我要尽我可能保护她,关怀她,安慰她,让她获得幸福。说到做到,我从不食言。

    这时,我似乎听到床微微响了一下。回过头一看,小青翻了个身,又睡熟了。这两天小青休息。对她来说,这两天就像是“久旱逢甘雨”一样难得。她的确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再这样拼死忙活的累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现在的年轻人,尽管比以前富有了很多,却变得越来越缺少趣味。当然,这也是“被生活所迫“——如大多数人所说——可是,当“被生活所迫”这几个自从年轻人嘴里出来的时候,她们说不准正在考虑“再拼命干两个月就可以买一辆桑塔纳了”,或者是“╳╳酒店的海鲜很有名,什么时候去搓一顿呢?”我并没有胡思乱想,所谓“生存”这一词语的含义一直在变化,生存的标准正在随着社会进步而逐步提高。而于我而言,则简单、纯粹得多,我所理解的生存(也即能令我满意的最低限度的生存条件)无非就是一日三餐。有的吃就不会死。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似乎“我”分身成了两个我,也可以说我先思考了一段时间,得出了若干结论以后,马上跳到自己的对面,对刚才的结论表示赞赏。很有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自恋倾向”,但没办法,如果你老是独自呆着就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时间、自我安慰。何况我发现我的头脑的确是有点与众不同。

     我又回头看了看小青。依然在熟睡。突然一丝恐惧从胃里面冷飕飕的直窜到大脑:小青会不会就这样死去?会不会在某一时刻当我再次回过头去,发现小青已停止了呼吸?等等,小青怎么……真的好像……没有在呼吸?!一刹那间我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我怀着难以形容的一种极其虚幻的恐惧感慢慢向小青走近……没有,是错觉。大概半分钟后我才看清楚:小青那美丽、匀称的胸部在缓慢的,有节奏的一起一伏着。我慢慢的踱回门口,低下头又喝了一口牛奶,心脏还在怦怦怦的直跳。毕竟在这样一个阳光普照的下午,睡着睡着就睡到阎王爷家里去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呢?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只是觉得好天气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我又做了一次深呼吸,这次却没能丢开这鬼念头)。这又是为什么呢?我还是不清楚。反正就是这样。天气好也许什么东西都变得好了,当然也包括死亡。也许是一种什么平衡原理吧,我无意也无能将之阐释清楚。(我越是想忘掉“死亡”这个念头,它就越是变本加厉的向我袭来)关于死神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如我们通常所想象的那样,长得凶恶至极,住在地低下,在某个人(包括动物)将死的那一瞬间就派手下窜上来把那个人的灵魂拖走;一种说法是说死神其实外表很漂亮,并且每天都隐藏在我们身边,它可能是一朵鲜花,也可能是一个美人儿或是别的什么。我宁愿相信前者,因为如果如后者所述,那么有可能我们在死的那一天会发现,我们所爱的,甚至我们所追求的一切,其实就是死亡。我宁愿相信死是那种猝然的(如一个花瓶的摔碎)令我们无比惋惜而感到深深恐惧的事情……

     一个人影突然在我视野中闪过,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我有点困了),就看见一个男人推开没上锁的铁门,小心翼翼的向里边走来。这人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留着一头稍有些卷的分头(从左边约三分之一处分开)。身高在一米七八与一米八十之间,上身穿件蓝白格子的全棉休闲衬衫,下面是深酱色牛仔裤和一双“耐克”休闲鞋。我不认识他,兴许是小青的什么熟人吧。也没准是个小偷,那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别说一个人,就是三五个人一人拿把刀来抢劫我也不怕。我不是夸口。别看我平时老老实实,一发起狠来比一头狮子还凶猛。我没有站起来。我仍然保持着这样一种优雅而舒适的坐姿。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残留的牛奶——也可能并没有一滴牛奶残留在我的嘴边——然后睁圆了双眼瞪着他。那家伙站在距我二十步远的地方不敢再向前走了,贼头贼脑的向敞开的房门里面望了望,踌躇了几秒钟后转身就走(几乎是跑)了。我就料到他不敢过来,不管他是谁,只要再向前走一步,我就会让他夹着尾巴像条狗一样从这里出去。

    今天的阳光很好。睡眠第二次向我发起攻击。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小青起床了。浴室里“哗哗”的水响把我吸引了过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像一个绅士一样站在通往浴室的走廊上,欣赏着小清水淋淋的裸体(她没有关上浴室的门)。如果说小青是我心目中的女神,那么这种说法一点也不过分——那样高挑、匀称的身材,尖笋型的、比富士山毫不逊色的乳房,光滑细嫩的皮肤……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没有人,确切的说应该是没有任何有生命的物体。但我还是隐约觉得我看着赤裸的小青的此刻有另外的什么正在看着我。很难描述这种感觉。 

    水还在“刷刷”的不断流着。小青微微的转动了一下身子(逆时针)……那扇神秘的们随之开启,一缕来自另一世界的光射入我体内。这是不是真实的幻景。光照中可疑的粒子。距离并没有改变,可有什么正在向我逼近。正如伊莎贝拉公主向威廉·华莱士靠近——那是一场什么样的美丽的灾难?眩晕。那扇门仍在缓缓开启的过程中?门外一无所有还是此地一无所有?必须选择一个立场。可是,我在哪儿?小青的长发似瀑布一般垂下,我在哪儿?我在这幅图景的外面静静观看,还是在那沉睡的花丛中自渎?发出蚂蚁的叹息?眩晕。观看小青洗澡。必须选择一个立场(赞扬?否定?)。必须选择一个立场?恐怕没有所谓的立场,只有坐标。(我看了看周围)据小青6.5米,距客厅3。2米,距酒柜4米,距死神……死神?死神在哪里?我就是死神。可我又在哪里?眩晕。

    我醒来的时候小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浑身散发着野百合花的清香(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香水或者沐浴露?)。我漫步到客厅,电视机里正放映着一部国产爱情电影。男女主角穿着便装一前一后的走在无人的沙滩上。他们走路的姿势显得很尴尬,仿佛是两个人都想干点什么,但又知道此刻在电视机前正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他们似的。走了老半天(男主角向海里扔了十几颗石子),那男的突然转过身来对那女的说“我爱你”,那女的答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然后两个人又继续走。可笑至极。他们何苦不干点什么呢?在这无人的海边?我禁不住笑了起来。

    “睡醒了吗,王子?”小青回过头来问我。

    我点了点头。哪里是睡,我心想。

    “过来!”小青拍了拍她身边的沙发坐垫。我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一时兴起就去吻她的脸。睡知道小青一把把我推开(我几乎摔到地板上),并用一种十分陌生的语调对我说(几乎是吼):“走开!你这邋遢鬼!”

    我默然的看着她。这两个月来她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即使是来月经的时候。也许是遇上什么极不顺心的事情了,也许最近的工作压力特别大,以致于情绪有些反常,也有可能是这一次来潮比往常严重得多。不管怎么样,我没有发火——甚至怒火根本就没有要在我心头点燃的意思——我默默的走到家门口坐着。我惊奇的发现那杯牛奶居然还在老地方,纹丝未动。我用吸管把剩下的三分之一喝了,然后闭着眼睛晒太阳。这时从客厅里传来电话铃声和稍后小青隐隐约约的声音。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是小青的一个什么朋友要来,小青说来吧,待会我去门口接你。

    三五分钟以后,一辆银色的“宝马”大摇大摆的开了进来,然后又在小青的指引下大摇大摆的停进了车库,和小青的那辆深蓝色“奥迪”并排放着。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两个小时以前来过但是迫于我的威严没敢进来的那家伙。

    小青和他手挽着手走了进来,在门口换好拖鞋(那家伙看了看我,马上又把目光移到了客厅里的电视机或是别的什么物体上),又手挽着手一同走进了小青的卧室。我跟着她也走了进去。小青的卧室挺干净,而且布置得很简洁、大方,别有一番现代风味。正当我环视整个房间而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该干嘛更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的时候,他俩同时利索的、迫不及待的脱起了衣服。我惊异的瞪大了眼睛。小青应该知道我在这里——或者不如说,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这里,可是……喂,你们俩这是……没必要这么直接吧我说?可他们谁也没听见我说话,三下五除二就脱了个精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不——我是说——我不知道此刻所发生的事是否真的正在发生。受不了,小青开始“嗷嗷”的叫唤了,乌黑的长发散乱的披下来,在空中淫荡的摆来摆去。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只得无奈的走出小青的卧室(顺便把门关上),穿过饭厅和客厅(不小心碰翻了地上的已经没有一滴牛奶的空玻璃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穿过洁净的、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几只站在地上晒太阳的麻雀一惊而起,扑楞扑楞的飞上天空),来到街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该消失的都统统消失,该破碎的都统统破碎。不仅仅是那只玻璃杯,不仅仅是整个安详宁静的下午,温暖甜蜜的阳光;不仅仅是美丽和谐的十月,不仅仅是我,不仅仅是小青。

    门,业已关上。

    门的存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顺着墙角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头脑中一片空白。突然有两个男青年向我走来,在我身边停住了(我也停住了脚步,看着他们,我不知道又有他妈的什么事情发生)。左边的那个指着我对另一个说道:

    “这是一条纯种的北京狗。”

    “毛色挺不错。”另一个应道。

    读者们,我无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我痛恨被这两个于我于大家都无关紧要的人在最后揭穿一切。我把我的右前爪用力的在地上摩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并且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是的,我瞪着他们——这两个死神的使者——恨不得在三秒钟之内把他们撕个粉碎。可是转眼间我的眼睛里,竟然噙满了泪水。

 

 

                                                                                                                                         写于2000年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265 | 收藏 | 查看全文>>

重塑雕像的权力

  

  

    一

 

  康斯顿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

  第二十次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他肩膀上。“鸽子先生……请恕我冒昧,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康斯顿问道。鸽子来回踱了几步,仿佛在思考,但突然停下来,拉了一泡鸽粪,就飞走了。

  康斯顿不知道鸽子是什么意思。“我知道鸽子来自天空,树木来自土地,河流来自山谷,信仰来自心灵……可是我,我来自哪里?”

  康斯顿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雕塑,由大理石雕刻而成。两个月前,康斯顿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坐在这个空旷的广场中央。在他左边100米处,有一座喷泉。两排总共十二根水柱不停地向上喷射,水池子里的水几乎要满出来;前方远处是一座教堂,外部装饰着漂亮的彩色玻璃,高高的尖顶好像比康斯顿还要略高一些;更远的地方,则是一些高矮不一的房子,市政、警局等办公楼夹杂在居民住宅中间。视野中的这一切,包括那边脏兮兮的集市,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以及偶尔从他身边疾驰而过的马车,都让康斯顿充满了好奇和欣喜。可是他马上就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连翘个二郎腿都做不到。

  起初,康斯顿还很忧郁、烦闷,因为他渴望自由。他也想像鸽子那样,张开翅膀任意飞翔;或者像小孩子们一样,无忧无虑地到处玩耍;哪怕是一个老人也好,弯腰驼背,走路颤颤巍巍,还得驻根拐杖——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行走,不能体会脚底轮流踏在地面上的感觉。“我没有翅膀,可我有双腿;我没有渊博的知识,可我有健壮的体格。我的双脚如果踩在地上,将碾平所有碎石;我如果迈开步子奔跑,没人能追赶得上……”康斯顿留下了两行泪水,可是由于他太高了,眼泪流得再多,也没人能察觉;他放开嗓子大喊,然而除了一点点风声和远处人们的说话声,他什么也没有听见。

  慢慢的,康斯顿就习惯并接受了这一切。“这就是宿命”,他说。“宿命”这个词是从一位叫石甘德的家伙那学来的,其实康斯顿也不是太明白它的真正含义。

  那天晚上,石甘德摇摇晃晃从远处走来,手里提着半瓶酒, “你知道么,你以前可是位大英雄”,他一屁股坐在了康斯顿下面的底座上,“可那又如何呢?最后还不是被绞死?” 康斯顿静静聆听着,因为是晚上,广场人烟稀少,所以石甘德先生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十分清楚。“那天行刑的时候下着小雨,事后有人回忆说,那是老天在为你哭泣,不过当时没人敢这么说,想都不敢这么想。那天我——石甘德,就藏在人群里……咳咳……我妻子和三个女儿也都在。当时我喝醉了,看到那么多人,很开心,而且说实话,看到你走上绞刑架我同样也很开心——你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扒掉他的衣服’没有?实际上最后一个‘服’字的音没有发出来,那是因为我妻子马上用手掌捂住了我的嘴。” 石甘德笑了笑,左右挪动了几下屁股,可能是坐得不怎么舒服,索性就躺下了。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这就是宿命,我的兄弟。你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要走上绞刑架,不管你多么忠诚、勇猛和智慧。而我呢,则注定要被这玩意摧毁。”酒鬼指了一下手中的酒瓶,同时搁在左腿膝盖上的右腿,不由自主地荡了起来。“但我无所谓,我早想通了。这是一个考验,又是一个骗局。你知道世界上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当你终于找到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并付诸实施以后,你获得了极大的享受与快乐;但是,你却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你的这份享受与快乐,给身边的亲人带来了巨大的痛苦,而这痛苦又反过来作用于你自己,会加倍的痛苦——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痛苦。我看透了这个陷阱,我要改变它。怎么变?等等,是你在说话么?哦,应该不是,我听错了……我要改变它。我要更快乐,我的妻子和三个女儿越痛苦,我就要越快乐,而我这种快乐如果到了一定程度,就同样会反过来作用于她们身上,最后她们也会变得快乐起来。” 石甘德一仰脖,喝光了瓶里剩下的酒,把酒瓶轻轻放在身边, “还是说说你吧,尊敬的康斯顿将军。我其实是很敬佩你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崇敬。但另一方面,我又很讨厌你。表面上看起来,这很奇怪,完全说不通,其实也不难理解。我知道你拯救了整个城市,甚至是整个国家,当你身披铠甲手持大剑骑着那匹白马出城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成功——不信你问问我的邻居万卡,当天我就跟他说过这话——可是,凭什么你就能那么威风呢?你又凭什么连上绞刑架的时候都高昂着头颅呢?你以为你能上天堂?嘿嘿,结果呢?还不是呆呆地在这里坐着,还不得不忍受着我这样一个邋遢而不可救药的酒鬼在这对你说三道四,何苦呢?你以为你保护了我们么?你真的拯救了我们么?我告诉你真相吧,结果就是,你既没给人民带来自由,反而连自己的生命也丧失了。你以为他们为你树立这座雕像是为了表达对你的敬仰么?那你可大错特错了!他们是要把你永远囚禁在这里,永远剥夺你的自由!” 石甘德猛地坐了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马上又倒了下去。

  石甘德的这番话,康斯顿没听明白。他觉得这也许是个误会,他并不是什么康斯顿将军,他就是他,只是一个雕像而已,因为大家都叫他“康斯顿”,也只好用这个名字了。不过,“宿命”这个词倒是让他觉得眼睛一亮,心领神会,不管它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我的宿命”,每次对自己说这句话,心里都会非常舒服。就这样,康斯顿的心态逐渐变得平和起来,不再烦躁。他甚至觉得坐在这广场正中间,每天看着脚下芸芸众生,观察或是想象各种不同的表情(由于距离的原因,有时候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聆听各种欢喜或是抱怨,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尽管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无关,但这至少让康斯顿觉得,生活并不枯燥,一切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糟。

  

  二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在那一年春天某个早晨,康斯顿刚从梦中醒来,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广场上布满了人,一眼往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虽然都很小声,但依然十分嘈杂。这让康斯顿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多久,远处有人喊了一句什么,人群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道。只见一位长者,头戴一顶红色的高帽子,身穿一件雪白的长衫,手拿一根金灿灿的权杖,向康斯顿走了过来。他叫佘塞思,是这座城市的执政长官。城里百分之九十的事情都由他说了算,另外百分之十佘塞思实在没有精力去管,就交给他信任的官员去处理了。康斯顿仔细盯着佘塞思看了半天,总觉得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佘塞思走到康斯顿脚下,登上台阶,转过身来,看了看前方,人群顿时就变得鸦雀无声。佘塞思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以神的名义,今天我——执政长官佘塞思召集大家相聚在这里,在康斯顿将军雕像脚下,举行一次盛大的集会。今天,是我们传统的占卜节,前些年由于战乱中断了,从今年起正式恢复。同时,今天也是康斯顿将军雕像正式落成的日子。三年前,由于敌人采用的种种卑劣手段,使我们幽暗城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勇士——康斯顿将军,死在了绞刑架上。”佘塞思用手中的权杖指了指身后的康斯顿,然后,好像极不情愿地弯腰下去,双手着地,倒立了起来。紧接着,佘塞思身上的白色长袍往下一滑落,就从他的双腿之间冒出来一个女人的头部。“哦我的天,该死的可钦王国……康斯顿将军,哦,多么可惜,我们幽暗城最英俊的男人……诅咒他们!诅咒!诅咒可钦王国!让他们的农田整年颗粒无收,果树全部结出剧毒的果实!”这位是史配拉女士,佘塞思长官的妻子。几年前,她听说丈夫有了外遇,因此在一次生日时,许愿说从今以后要与丈夫寸步不离。第二天一醒来他们夫妻俩就变成这样了,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分开。由于很早之前,夫妻俩就曾经私下约定:只要是在公共场合,两人就必须轮流说话。于是,佘塞思就不得不反反复复地在公众面前练习倒立。“没错,愿神诅咒他们,企图夺走我们自由,占有我们家园,驱赶我们灵魂的罪恶,将永远被我们牢记,有朝一日,我们要加倍偿还!” 佘塞思说完,振臂一挥,人群开始沸腾——“诅咒他们!”“没错,不能放过他们!”“打过去!踏平可钦王国!”“基里巴斯万岁!”…… “现在,让我们一齐为忠诚、勇敢、智慧的康斯顿将军默哀。他虽然死了,但他耀眼的光芒仍将照亮基里巴斯每一颗尘埃。他虽然离我们远去了,但他高贵的品质和不屈的精神将永远在我们头顶徘徊。” 佘塞思话音刚落,人们默默地跪了下来。“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不要这样,不要……” 康斯顿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我不是康斯顿将军!你们的康斯顿将军早就死了,而我,瞧!我可是活生生的!”可是任凭怎么努力,康斯顿也无法挪动自己哪怕一个手指。

  康斯顿突然想哭,却不完全是因为他无法动弹。此时的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里边夹杂着感动、怜悯、悲痛……甚至还有一丁点愧疚。“我这是怎么了?这一切,真的与我有丝毫关系么?是我自己太多愁善感——或者说是太软弱——还是……难道……我真的是康斯顿将军?不,不,不,这想法太卑劣了,怎么能这样!我居然把别人的荣耀往自己身上揽!我居然是这样的无耻和虚荣!这简直不可饶恕!”突然,康斯顿感觉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发现左脚已经被绳子捆住了,几个彪形大汉在他脚边忙活着。“……喂!等等!你们要干嘛?!我可是……不,我谁也不是……看在老天爷的份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很快,另外几个人搬过来一个铁制的支架,放在他左脚前,一个黑色的大圆球,被摆在了架子上。“肃静!请大家肃静!接下来我们将复原一项古老的仪式。下面让我们一起祈祷,曾经保护和拯救过我们的康斯顿将军,愿他的在天之灵继续给我们以抚慰和指引!愿他慷慨而高贵的灵魂借取一点点天堂之光,照耀在我等凡人身上!”说完,佘塞思再次倒立,又该轮到史配拉女士说话了。“见鬼,你怎么把这个占卜球从家里拿了出来?这可是古董,价值千金呀!……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开始吧……完了你得加倍留神,可别让哪个穷鬼给捡走了……”没等妻子把话说完,佘塞思就很敏捷地把双腿一弯,再一跃,重新站在了大家面前。接着,他使了个眼神,几位壮汉一齐拉了一下绳索,只见康斯顿的左脚往前伸了约半米左右的距离,恰好踢到了那颗圆球,圆球于是掉下来,“啪”的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顿时,掌声、欢呼声、笑声如潮水一般涌来。人们互相亲吻、拥抱,像是庆祝盛大的节日一样,全体在广场上跳起舞来。“什么?我的腿居然能动?”康斯顿试了试,不行,根本动不了。原来借助的是外力。不过,能亲眼看到自己左腿动了一下,虽然只是小腿,康斯顿也感觉心满意足了。而且很明显,他这一踢,给人们带来了无穷的欢乐。看着下面载歌载舞的人群,一种很庞大的温暖的感觉,从康斯顿心底慢慢往上升,并逐渐蔓延到了全身。终于,康斯顿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这一刻,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康斯顿还在熟睡中,突然感觉自己左脚有些痒,他睁眼一看,又是石甘德,左手拿着一个酒瓶,右手拿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块石子在敲打着他的左脚脚踝。

  “石甘德先生,早。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话一出口,康斯顿突然想起来没有人能听到他说的话,于是吐了下想象中的舌头,再用想象中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祝贺你,康斯顿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428 | 收藏 | 查看全文>>

平贾拉的相关资料

  

最初于1833年建立,平贾拉位于默里河流的岸边。这是西澳大利亚最古老的城镇,这个地方主要是由牛奶厂和牧牛场组成的。然而,这个地方还反应了和木材工业相关的历史。平贾拉是平贾拉战役所在地,也是知名的“平贾拉大屠杀”所在地,“平贾拉大屠杀”发生在1834年,是当地土著人和早期居住者之间发生的一场战役。在这场争夺土地的战役中,300多名土著人(男人、女人和儿童)被杀害了。 外文名: Pinjarra 

分类:胡言乱语 | 评论:0 | 浏览:192 | 收藏 | 查看全文>>

小艾

  

小艾

 

完蛋!花心萝卜邹市明又爱上了一位陌生姑娘。昨晚的地铁车厢里,那姑娘扎个小辫, 穿一条很可爱的黑色蕾丝边公主裙,站着在用红笔改一篇关于二战的稿件。邹市明就站在她身后,偷偷看着她手里的稿子。他多想发现一处语法错误,就可以用手指点一点——这里这里!然后就可以问,姑娘你是报社编辑吗,我曾经也是呀!但很可惜车子晃啊晃的,他视力又不好,错别字都没找到一个。邹市明跟姑娘在同一站下了车,他在前面走着,走着,一回头发现姑娘就紧跟在他身后,他紧张得要死,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出站后,邹市明在路边等摆渡车,他回头看姑娘,姑娘在茫茫多的自行车中找了一会,找到了自己那辆小小的,骑上去,哼着歌儿往远处去了。邹市明很失落。突然他想起一个名字——“小艾”,他觉得这个名字跟姑娘是非常匹配的。小艾,小爱,多好听。他决定下次如果再遇见这位姑娘,就直接上去喊她“小艾”。搞不好这姑娘真叫小艾,那可就太巧了。

 

候车室

 

阿瓜妹人生中第一次化妆,把眼睛周围涂得红红的,用黑色描出轮廓,一双丹凤眼就显得很大。她站在候车室人群里面,很安静的远远望着检票口上方绿色LED屏,跟身边的人一样。她身边的人除了王宝强,没有一个注意到她。王宝强扭头看了她几眼,觉得这姑娘像个还没来得及卸妆的戏曲演员,长得还蛮好看的,只是稍微有点土气。王宝强环视周围发现没人在看自己,他穿着一件跟他年龄不大相称的粉色圆领t恤,他用右手指尖用力摁了一下近两年内日渐隆起的肚皮,嘣的一下,就弹了回去。

 

长得丑

 

三个年轻妹子,跟着迪卡普尼奥身后,进小区大门。迪卡普尼奥之前超过她们的时候偷偷观察了,没一个长得好的。其中一个说,他屋里那只狗好丑啊,真的丑。然后三个一起放肆笑,笑了好久。迪卡普尼奥就想,狗长得丑还能逗人笑,人长得丑可怎么搞?

 

搭腔

 

我看你睡得很香啊,就没叫你。一个穿淡绿色裙子的长腿妹子走在路上,对蓝牙耳机说。我哪里睡得香了,做了一夜的梦,现在眼睛还睁不开。她身后一个穿竖条纹衬衫的年轻伢子小声搭腔。妹子又说,我没吃早饭,只喝了一杯奶茶。后面的伢子答,老不吃早饭,对肠胃不好。妹子还说了很多甜得要死的话。声音蛮好听。早起的知了也在叫了,昨夜下过一场雨,空气清新。伢子不声不响的跟着她,走到几栋漂亮的写字楼下面。妹子往C座去,而伢子的公司在A座。他没有走大厅的旋转门,而是推开离他更近的玻璃门,快步走向电梯。

 

乔伊斯和东野圭吾

 

地铁车厢里,有两个男青年在读书,一个胖高,一个瘦矮。胖的在读东野圭吾,瘦的读的是詹姆斯·乔伊斯。东野圭吾坐着,乔伊斯站着,似乎乔伊斯站着,都只比坐着的东野圭吾高一点点。五站以后,两人先后下车,去转乘另外一趟地铁。东野圭吾走在前面,书拿在手上,食指插在刚才读到的两页之间。乔伊斯走在后面,书早就塞进了包里。上车的人很多,东野圭吾在门边看了看,决定等下一趟。乔伊斯犹豫了半天,在关门警报响起的瞬间,终于确信,门边还能站下一个,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小身板。他一个箭步冲进去,被卡在车厢门跟隔离门之间,像一只老鼠,被夹在老鼠夹上,惨叫了一声。隔离门再次打开,他退出来,吓得浑身发抖。东野圭吾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事情,他打开书,翻到刚才那一页,接着读了下去。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204 | 收藏 | 查看全文>>

月球(长篇或中篇的雏形)

  

1

 

2049年9月22日。来月球的第三天,依旧失眠。

我还没有习惯这边重力跟地球的差异,头放在枕头上,轻飘飘的,枕头几乎都没有凹进去。人之所以会累,我想主要是因为肉身很沉重吧,如果感受不到这种沉重,累从何来?在床上躺着,如同在太空里漫无边际的飘着,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这天夜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闭上眼睛时总能看到一些白色的影子,有时候像人,有时候又不像,不停的变换着形状。可一睁开眼睛就消失了。不过也不是瞬间消失,就像是一团白色气体,或是刚掉进水杯里的一滴牛奶,消散的时候会有个过程,留下一些痕迹。

“还是睡不着么?”邻床的网络工程师王强偏过头来问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很多人都是这样的,过一段时间就适应了。”王强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离起床还差3个多小时,决定转个身继续睡。

“月球上原本没有生命存在吗?”我这句话让王强又把身子转了过来。

“没有大气层和水分,当然就没有生命啦。这还用问?”

“可是,一定要有氧气和水,才会有生命吗?”

王强没回答我,再次转过身去,十秒钟以后就打起了呼噜。

我望着天花板发呆。来月球之前,我本以为住的房子是很高科技那种,一切全是感应式的,走进房间空空如也,但你想干什么就会有什么,想坐下就有椅子,想躺下就有床,虽然都是虚拟的,但在各方面都会让你身体感受到无比舒适。天花板呢,一到夜深就会变成透明的,睡不着的时候抬头就能看到满天星星。

可事实上,这里一切竟是如此简陋和无趣,房子是旧集装箱改装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铁皮,床单和被套也都是那种廉价的布料,闻上去甚至有一点点霉味,这让我感觉又回到了几十年前。最无法忍受的是,居然是两个人睡一间。

没办法,这地方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抱怨又有什么用呢?

还是睡不着。干脆去游会泳。我拿着毛巾,来到集体宿舍旁的游泳池。我刚把睡衣睡裤全部脱下,光溜溜的准备下水,突然一个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我仔细一看,是那位爱尔兰姑娘玛丽·简——我的新同事。由于脑子清醒,我反应很快,扑通一下就跳入水中,然后站起来跟她打招呼:“HI!”这样的好处在于,我不用像个傻逼一样用手遮住自己下体,又能很快的化解这种尴尬。

玛丽·简笑成了一朵花,水流像深山里的云雾一样从她口中慢慢吐出。然后她就走了,说游累了回房间睡觉去。她上岸的时候我才看见她穿的是一件复古三点式红色泳衣。都这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穿泳衣,真是神奇。

水很柔软,很轻,我躺在水面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2

 

起床铃声猛然响起,我急急忙忙回房间换上衣服,来到大厅,排队领取毛巾和牙刷。很多人友善的朝我点头微笑打招呼,有白人,也有黑人,不过更多的是黄种人。我也一一回应以点头和微笑。

在洗漱间刷牙时,耳朵里全是滋滋滋牙刷在牙齿上摩擦的声音,其中好像夹杂着别人的对话,就来自身边,可当我刷完牙偏过头一看,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来到出口处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几天没睡好,眼袋好像更明显了。

洗漱完毕,我换上工作服,坐上电瓶车,往工作地点而去。作为地球上的一名律师,我在月球上的工作是盖房子。这并不奇怪,科学家在前些年刚把月球上的大气层弄好,把七个湖泊里填满人造水,但房子啊树木啊这些东西还基本没有,这个时候来月球的人,除了少数管理和工程师以外,都是工人。

我盘算着,等月球上基础建设弄得差不多了,更多的人类居住在这里了,肯定就会有法律上的一些需求,那时候再瞅准机会开第一家律师事务所,应该会很赚钱。

可惜不允许带任何动物上月球。我又想念我的大白狗无常了。看着车窗外那刚铺上去的一片崭新的黄土,我想象无常在外面奔跑的样子,一定像飞一样,蹭蹭蹭几下就消失在地平线上,跟动画片似的。

盖房子这工作倒是挺轻松的。有几台专门盖房子的机器人,工程师把房子结构图画好以后,输入进去,那机器人就会自动把房子盖好。人类需要做的无非是管理堆放在地面上的一些建筑装饰材料,提高机器人干活的效率。当然机器人也不是万能的,偶尔也会忘东西。比如说刚才,我坐在下面跟人聊天呢,一台机器人从五楼楼顶探出头来,用瓮声瓮气的声音说“那个谁……请给我一个三米长的窗框,谢谢”,我就举起一个金属窗框,用力往上一扔,由于重力轻,一下就飞起老高,然后机器人用长长的机械手臂接住,就像无常用嘴巴刁住我扔出去的飞盘一样,准确无误。

“那么,你为什么会来到月球呢?”玛丽·简问我。

“我想,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我这一生最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会去哪里,早就被人设计好了,而我无论做什么努力,都只是在按这个事先写好的程序在走。”我坐在玛丽·简对面回答道。这时我发现坐着的地方刚好能同时被工地上的几盏大灯照到,灯光十分刺眼。

“这么悲观?”

“这并不悲观啊。相反,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样一来的话,你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什么都不干了,就天天在家睡大觉,难道结果也一样吗?”

“不会的。一定会有某种力量推动着你往前。这种力量当然是不可抗拒的,但抗拒本身也是乐趣所在。”

“那么,你为什么会来月球呢?”

接下来,我讲了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孤独的孩子,叫X,他很喜欢看月亮。他爸爸因为强奸杀人被关进了监狱,妈妈跟另一个男人跑了,家里就只有一个爷爷。而爷爷是个赌棍,一天到晚在牌桌上,X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每个月明星稀的晚上,X都一个人坐在离家不远的小河边看月亮。他喜欢圆圆的月亮,也喜欢弯弯的月亮和扁扁的月亮。扁扁的月亮让他想起爷爷送给他的一只既像篮球又像足球的皮球,而且拿回来的时候就是瘪的。这只瘪了的皮球,几乎是X童年唯一的玩具。他总是一个人抱着这个皮球在村子里踢来踢去。

X的孤独还来自于,村里的孩子都不跟他玩。因为他确实劣迹斑斑,最臭名昭著的一次是把邻居家的同龄小女孩的裤子脱了,两人光屁股并排躺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那小女孩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回去不跟父母说,谁知道一到家就主动说了,从此X有了个外号叫“小流氓”,村里大人都不让家里小孩跟他接触,还说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还是说回月亮吧。X看月亮看多了,慢慢产生了幻觉,他老觉得月亮上有人看着他,还跟他说话。有一天,爷爷输了钱心情不好,骂他“小畜生”,还说要把他送到孤儿院去。X很伤心,坐在河边对着月亮哇哇的哭。哭着哭着,他突然发现月亮在水中的投影,随着河水的轻微波动,变成了一个白头发白眉毛的老头子,在对他微笑,还在叽里咕噜的对他说着什么,只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还有一回,水中的月亮变成了一个少女的样子,长长的头发,随着水波荡漾,美极了,一双大眼睛还不停的对他眨啊眨。X猛地跳了下去。当然是扑了个空。不过月亮的倒影很快在他身边聚集和凝固下来,那少女又回来了,他甚至感觉到那秀发在他皮肤上不断的摩挲,又痒又舒服。X又一个猛子扎下去,在水中把身体翻转过来,让小鸡鸡露出水面,他头一回发现小鸡鸡变硬了,像一杆大炮,直直的指向月亮。

后来X凭借社会上一些好心人的援助,读了大学,学的是法律,毕业后又进了一家不错的律师事务所。人生变得一帆风顺起来。没多久,结了婚生了子,过上了跟大部分人一样的衣食无忧的生活。但一切在三十五岁那一年戛然而止。有一天,X很莫名其妙的强奸了一名未成年少女。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出狱后,X回到家乡开了个小超市。还好家乡的人大多都离开了,爷爷也死了,村里没几个人认识他。X又变成了童年时的那个孤独的X,喜欢看月亮的X。只不过月亮再也没跟他说过话。

X除了喜欢看月亮,还一直很关注跟月球有关的所有新闻,所以提前知道了第一批移民申请开放的消息,就报了名,坐上了飞往月球的第一艘客船。

“这么说,X就是你啰?”玛丽·简微笑着问我。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可要小心点,免得你哪天把我脱光了扔床上又……什么都不干。”玛丽·简这句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实也挺好的”,我也笑了,“你知道吗,当时我有一种巨大的精神上的快感,就像一条闪着光的河流,环绕在我们周围,哗哗的流淌,那种感觉非常棒,尽管我肉体还没有苏醒。”

“不太明白。不过是个好故事,我喜欢。”玛丽·简终于没笑了,很认真的看着我说。然后呆呆的望着我工作服左胸前的一块污渍,陷入了沉思。

 

3

 

午饭时间已到。今天的主菜是炖狗肉。这让我心情很好,三下两下就吃完了。我一直很喜欢狗这种生物,忠诚,老实,通人性,肉更是人间美味。

下午的三个小时中,我心神不宁,老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一群男人在我耳边说我听不懂的语言,可身边除了玛丽·简以外,并没有别人。

我问玛丽·简,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玛丽·简摇摇头说没有。我又问了几个人,都说没有。难道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幻听?好吧,也只有这样可以解释得通。

下班后,吃过晚饭,在房间里上网看新闻。这时,一根香烟翻了五六个跟头,慢慢悠悠的飞到我桌上。

“这……不是说月球禁烟吗?”我扭头问王强。

“这不是烟,里头卷的是茶叶,还有一些晒干的酸菜。过过干瘾呗。”

我点燃这根“烟”,猛吸了一口,挺香,好像还真有一点烟味。也许又是幻觉吧。

叮铃一声,新邮件到了。我点开,是女儿莎莉寄来的。内容无非是问候一下刚来月球的老爸,顺便汇报一下她在大学里的一些情况。有图有视频,我看得津津有味。

接着我开始录制视频,给女儿回复过去。说啥好呢,说自己每天干苦力么,肯定不合适。那就说说月球上好玩的事情吧。

“亲爱的莎莉,你还在用马桶大便吗?月球上可没有马桶。这里鼓励大家拉野屎,因为这样可以使月球上的土壤更肥沃,方便以后耕种水果蔬菜什么的。而且干这个事情一点都不羞耻,也不存在什么隐私不隐私,亮如白昼的灯光底下,裤子往下一脱就开拉,拉完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小机器人帮你把屁眼清洗干净,然后再撒上一种化学溶液,屎尿就自动融入土壤里面了,臭味也没了。说起来好像性方面挺开放,其实完全不是这样,因为大家平时穿的工作服都挺重的……好吧不瞎掰了,我才来三天,其实知道的事情不多,以后会详细跟你讲的。我这什么都不缺,不过,如果方便的话,给我寄一副墨镜过来吧,这边灯光太强烈了,眼睛受不了。就这样吧,再见宝贝。”

“你跟你闺女这么随便?”王强凑过来问。

“是啊,跟兄妹一样。”

“其实墨镜用处不大,这里没人戴墨镜。因为过几天能看到太阳了,白天就不用再开灯。”

“有太阳了那不更得戴墨镜?”

“不用。月球上的大气层很厚,阳光照进来非常柔和。”

“哦。”

“真的不用,你赶紧跟你女儿说,别寄了。”

“好吧。我待会发条信息给她。”

嘴上这么说,可我心里想,一副墨镜而已,寄就寄吧,总会有用的。

一周过去了。日子就这么单调的重复着。睡眠仍然没有太大的改善。即便能睡着,也很浅。

而工地上奇怪的声音,也在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263 | 收藏 | 查看全文>>

向日葵

  

我病了。我真的病了。是一种极其恐怖的传染病,并且无药可救。

不过我身边最早得这个病的不是我,是华小灰。去年的十一长假,我、华小灰、夏俊峰三个好哥们带了各自老婆一起去白鸟镇游玩。 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本来很活跃的华小灰突然变得很沉默,也不怎么吃菜。

夏俊峰说华小灰你怎么回事来大姨父了吗?华小灰看了我们一眼,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我的头变得越来越大?大家都说没看出来。我说你站起来试试。华小灰就站了起来,还像个上幼儿园的小姑娘一样转了个圈。我说你哪里是头大,明明是身子瘦了。最近营养不好还是怎么着,嫂子不给你做饭吃?没有啊,最近天天山珍海味的,我老婆做菜是特级厨师水平,你们又不是没吃过。我只是感觉自己头一天比一天大,而且沉,只要不躺着就感觉很费力气。说完华小灰把脑袋放在餐桌上,摆出一个要被砍头的姿势。你呀,小心点,可能是亏心事做多了,报应。搞不好身体会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大头,在大街上滚来滚去。夏俊峰笑着说。

对了,那次旅行挺有意思的。去之前,我们就了解过白鸟镇宰客的一些套路,多留了一个心眼。那边都是少数民族,为了多赚游客的钱,采用了古老的蛊术,一般游客防不胜防。关键是走在进白鸟镇的那条石板路上时,两只脚都不能踩到石板之间的缝隙,否则就会有一种类似于食人草一样的植物悄悄缠住你。这是夏俊峰跟我们说的,说得很恐怖。我们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很严格的按照这个说法去做了,每次落脚都确保落在一块青石板的正中央。

于是我们这一群人走路的姿势就变得很怪异。弓着背,低头盯着地面,一起抬脚一起落脚,跟迈克尔·杰克逊走太空步似的。好不容易终于走完了这段青石板路,突然听见有人叫我们,回头一看,是一个当地的老婆婆在招手,看起来像是捡到了我们中谁掉的东西。手机、钱包、钥匙、照相机……我摸了一遍发现还好,不是我。哦,是我的伞!说话的是夏俊峰的老婆张晶。然后我们就一起看着她,她原地扭捏了半天,抬头看了一眼说算了吧,看起来不会下雨。就像好不容易走过一座独木桥,死都不愿意再回头似的。

我们是中午到的白鸟镇。下午游了两个景点,在小镇商业一条街上逛了逛,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白鸟河旁一两公里全是饭店,我们一家一家找,犹豫不决,最后来到一家叫什么梅花庄的店子,都说就这吧。

坐下来以后,叽叽喳喳聊天,聊了几分钟发现没有服务员拿菜单过来,但有一个黑瘦黑瘦的中年男人在前面盯着我们看。麻烦拿菜单过来一下,我对他说。但说话的音量不大,因为我不确定他是游客还是店员。黑瘦男走过来说,不用点菜,我正在观察你们呢,通过观察我就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菜。比如说这位大哥和嫂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喜欢吃鱼的。

他说到这里,华小灰老婆杨灿灿很激动地大声说,你怎么猜到的!华小灰不动神色,问:什么鱼?怎么做?

鱼就是普通的青鱼,白鸟河里打上来的,做法有两种,清蒸和红烧。推荐清蒸。红烧的不好吃,调料破坏了鱼本身的鲜味,而且油太重,不利于健康。

那就红烧吧,来一条三斤左右的。华小灰说。他的想法跟我一样,哪有这么贬低自己家的菜像贬低竞争对手似的?这里面一定有陷阱。反其道而行之应该是正确的选择。然后黑瘦男又噼里啪啦帮我们点了另外几道菜。再接下来,就发生了上面所说的那一幕。当时,我们都还不知道这是一种新的传染病。

酒足饭饱,该结账了。夏俊峰大喊了一声老板买单,那个中年男人又来了。他老远就笑呵呵的说,给多少钱随意,什么时候给也随意,今天给明天给都成!说完把账单递过来。我一看,去你妈的,三千多块!光那条红烧鱼就要一千八!这鱼这么贵?是的,因为放的洋酒很贵,几万块一瓶呢。我要你们别点非要点,又不好吃又贵,真的不划算。黑瘦男一脸的同情。

那这样吧,今天我们没带这么多钱,明天再来给吧,反正还要呆几天呢。夏俊峰说完站起来。我们没反应过来,还坐那看着他,他大声吼道,走啊,发什么愣呢,我们就一起站起来了。

黑瘦男这一下傻了,他转来转去,仔细看我们脚下看了半天。这……不太合适吧?没事,我们跑不了,你放心吧。夏俊峰说完我们就走了。

之后夏俊峰解释说,我们进来的时候如果踩中了石板之间的缝隙,买单的时候就会有一些植物突然从地底下窜出来牢牢抓住我们的腿,不让离开。问题是我们提前防着这一手了,没有中招,所以能大摇大摆的吃顿霸王餐。听起来确实很符合逻辑。

还是说回我们的病吧。之后我们几个都接连发现,或者说是确认自己头部跟身体的比例在逐渐失调,不是头在变大,就是身体在变小。夏俊峰怀疑我们吃那顿霸王餐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被下了蛊。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这种怪病已经慢慢传染开来,这座城市里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讨论这种新型传染病。传说得这种病的人最初症状是感觉脑袋很重很疲倦,然后身体会越来越瘦小,最后会瘦小得像根小木棍,别说走路就连站都站不稳。最后的结局是失踪,像肥皂泡一般啪的一声就凭空消失了。

黄小菊得这个病还在我之前。那是三个月前的某一天,我跟黄小菊坐在咖啡店里聊天的时候,她主动把头靠过来,说让她靠一下,好累。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她以前很不喜欢这样做,我每次只要把手臂从她脑后一伸过去,她就会机敏的躲开。我问她为什么要躲她也回答不上来,可能就是不喜欢吧。

之后,这样的事情发生得越来越频繁,在电影院里、出租车上、我家沙发上,总之只要是两人并排坐着的时候,她八成都会把头靠过来。然后我顺其自然地把手臂绕过去,稍稍用点力,让她更贴近我的身体。而且她并不只是靠在我身上,当她身边有别人时,比方说关系比较好的女人,也会一样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或者干脆躺倒,把头放人家大腿上。有一次她喝了点酒,远远没到喝醉的地步,我上厕所回来发现,她居然把头靠到另一个男人肩膀上。那个男人是我好朋友,他当时尴尬的冲我笑了笑。

我就是感觉自己头一天比一天大,而且沉,只要不躺着就感觉很费力气。有一天睡觉前黄小菊对我说。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而这个时候,华小灰已经失踪了,他老婆找遍了整座城市都没有找到他。

第二天我出差,去了外地。出差七天,我见了三拨客户,喝醉三次。我这人有个毛病,一喝醉酒就喜欢打电话。当然是打给黄小菊。可她老是不能及时接我电话,这七天我们总共通话四次,只有一次是当时就接了,有两次分别是半小时和两个小时候以后才给我打过来的。还有一次根本没回电。理由倒是挺合情合理,不是在洗澡,就是在睡觉。我从不怀疑,我非常信任小菊。一来她是个很诚实的姑娘,二来她工作实在太忙,就算想偷情,只怕也没有这个时间和心情。

有天晚上小菊没接我电话,我就发骚,打给了一个经常在网上跟我暧昧的姑娘,正好住在离我酒店不远的地方。我看过她照片,长得还不错。我打个车去了她家。这姑娘见我第一句话是你头这么大啊。我听了心一凉,赶紧进洗手间一照镜子,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因为我本来就五短身材,一颗硕大无比的头,就像发育不良的小孩。我心事重重地坐在她家沙发上,反复玩弄着一只木头做的青蛙,用小木棒在它波浪形的脊背上发出“呱呱呱”的声音。怎么了,你不高兴?姑娘问我。接着把屁股挪过来,紧贴着我坐着。没什么,只是太累了。我说完继续刮青蛙。真没劲。她撅起嘴巴说。

我有些不忍心了,提议一起看碟。我起身在她碟架上扫了扫,果然是文艺青年,净是些闷得要死的文艺片。我挑了一张《薄荷糖》,问她看过没,她说没有,于是我放进碟机。姑娘把身体斜靠在我身上,歪着头看电影,我俩亲密得就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电影什么内容我差不多全忘了,两小时前喝的白酒酒劲发作起来,晕晕乎乎的,我只记得后来我跟那姑娘干柴烈火的光着身子在床上滚了半天,最后发现我不行,完全起不来。于是作罢。我无比挫败的坐在床头发呆,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徐徐吐出。转头一看,那姑娘在我身旁睡着了。我拿起手机,给黄小菊发了一条短信:晚安,大头妹。

出差回来以后,我惊讶的发现,小菊的身体瘦得不成样子了。腰那么细,感觉用一只手就能握住,再用点劲,就会吧唧一下,把她整个人捏成上下两半。一见面,小菊就扑到我怀里哭。我什么也没说,一边用手帮她擦眼泪,一边轻吻着她的脸颊。

小菊说她这几天都没去上班,看过一次医生,可没看出什么毛病。只是说要多注意休息,有一点神经衰弱。我心想,这种病医院当然是不会承认的。尽管已经失踪了不少人,可相对总人数来说,仍然只是少数,所以大部分人并不相信这种病的存在,认为只是谣言。我要小菊跟我一起洗澡,她点了点头。我把小菊抱到沙发上,给她脱衣服,脱裤子,脱鞋子和袜子。她一动不动,只是愣愣的看着我。洗澡的时候,小菊抱着我,把头放在我肩膀上,问我该怎么办。我一边给她背部擦肥皂,一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没关系,以后我把你绑在我身上,你去哪我去哪,你头就一直放我肩膀上得了。你扛不起我来扛。说完小菊笑了。睡觉前我们做爱。小菊很忧伤,做爱时却依然很投入,楚楚可怜而又妖娆狂野,性感得要死。

第二天早晨我一醒来就有预感,偏过头一看果然身边没人了。再偏过头看窗外,阳光异常的灿烂,蓝天异常的蓝。

接下来轮到我跟夏俊峰。我俩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自己也传染上的。之前夏俊峰开始还挺镇定,他是一个话剧演员,演过很多荒诞剧,所以再离奇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见怪不怪。但华小灰和黄小菊相继失踪后,他也慌了,天天往图书馆跑,查阅资料什么的。

有一天他约我喝茶,商量对策。他说,这种大头病可能是一种异化现象,一部分人的身体机能已经不能适应环境的变化,于是产生了这种疾病。

可好端端为什么要异化呢?我端起茶杯,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很多原因集合在一起就促成了这次异化。直接原因是由于最近大气中出现了一种有毒的新成分,叫什么什么气来着……大部分人身体里有一种特殊的酶,能够分解这种毒气;小部分人体内没有这种酶,于是躯体就会越来越小。

这你听谁说的?还是图书馆查的?

都不是。他妈的我没查到任何线索。瞎猜的。夏俊峰说完摇了摇头。我头一回见他这么不自信。

一天夜里,夏俊峰给我打电话,用颤抖的声音说,哥们,我完蛋了,我就剩一大头了,真的,我现在在地上滚着打保龄球玩呢……我不知道他这是在哭还是在笑。沉默了一会,他接着说,你保重,我先走一步。我刚准备说,我跟你差不多呢,电话就挂了,再也打不通。

两天前的我,身体只剩下以前的一半大小了。除了躺着,无论干什么都很吃力,气喘吁吁。而今天,我已经无法站立,此刻,我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萎缩的身体,心中涌起无限伤感。

半夜,我突然被窗外嘈杂的机器声吵醒。睁眼一看,一辆大货车居然就停在窗外。一会,从窗户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人,二话不说拎着我的脖子就往外走。我想喊叫,但那一瞬间喉咙里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无法动弹。接着就是一阵疼痛,昏了过去。

醒来以后,我看了看下面,发现自己被插在土里,脚好像生根了似的,无法动弹。再看看四周,几十亩地上插满了得这种怪病的人,他们大部分都在沉睡。这究竟是哪里?我在这里干嘛?我大声喊道,可我什么声音也没听到,除了呼呼的风声。

不过很奇怪,在这儿我感到非常舒服,头也不沉了,精神也好多了,仿佛自己原本就应该被插在土里似的。感觉在人世间走一遭,是有人曾把我连根拔起的结果。而现在我回家了,终于回到自己应该呆着的地方了。

太阳升起来了。插在土里的人群开始苏醒。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高谈阔论,有的甚至快乐的吹起了口哨。我好像看到了华小灰和夏俊峰,我本来想喊他们的名字,后来又不想了。我开始不停的哈哈大笑,笑这一切多么疯狂而有趣。

我所在的位置是这块土地最边缘。从我这望过去,人群就像一大片向日葵,如植物茎干一般细的身体,顶着个大大的脑袋,摇摇晃晃。我找了很久,没找到黄小菊。但我知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231 | 收藏 | 查看全文>>

DND世界海港之旅之四

  

(四)威廉斯塔德:这屁股让我觉得,好东西要跟大家分享

 

 

我曾经跟朋友们说过,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航海家,最好是能穿越回地理大发现时代,满世界去探险、贸易、寻找艳遇,每到一个港口,就有一个吧女来码头接我,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肤色的小屁孩跑过来管我叫爸爸。

可当我真的开始这趟航行,却觉得在海上的日子实在太枯燥。我们的船队从阿姆斯特丹出发,一直往西南方向航行,驶出英吉利海峡后大半个月了,眼前的景色一直没有丝毫变化,大海永远是那么黑黑的茫茫一片。

船队的目的地是加勒比海库索拉岛上的小城威廉斯塔德。现在,威廉斯塔德是荷属安的列斯群岛的首府,加勒比海著名旅游胜地。可当时我坐的是帆船,时间是17世纪中叶。几年前,荷兰刚占领这几个岛屿,开始发展种植业,主要是一些加勒比特产,如烟草、剑麻、可可、花生。而我的任务是过去帮别人盖房子,我是一个建筑师。

进入加勒比海区域以后,海水的颜色逐渐变浅,心情也愉悦了起来。我们路过好几座岛屿,听他们说,那是哈瓦那,那是圣胡安,那是圣地亚哥,再往南没多远,就到了威廉斯塔德。

上岛后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个大单,要盖一座旅馆,给往来的荷兰商人和游客提供服务。

荷兰西印度公司加勒比贸易办事处负责人格里特是一个大胖子,矮矮的,秃顶,喜欢穿个大裤衩,整天像个球一样滚来滚去。那天他很兴奋地把我拉到海边,说他要把这条泥泞的小路变成全世界最美的街道,一边是蔚蓝的海水,一边是像用彩色蜡笔画成的各种颜色的房子。

他指了指他脚下说,旅馆大概就在这个位置。

可威廉港才刚开始建设,哪来的游客?商人们大多也都睡在自己的船上啊。我质疑道。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很多人都问我这个,你们都太平庸了,没有一丁点想象力。我告诉你,因为没有旅馆,所以才没有游客,因为没有旅馆,所以商人们都在船上睡觉。打个比方……你现在想不想跟女人做爱?

不想。

那现在如果这里有一座很漂亮的旅馆,一个绝色美女脱光了在床上等你,你想不想?

还是不想。

你有毛病啊?

不是,我觉得您说得对,我得有一点想象力。跟一个美女上床太平庸了,我要两个,一个金发,一个黑发,一个胸小,一个胸大。那样才完美。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好吧,我现在认为你能胜任这份工作。开始干吧!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画图纸。每当我进入创作状态,就会信心爆棚,发誓要做出一个传世的作品来。

可是我没有灵感。这边每天都阳光灿烂,心情太好,就静不下来,不是跟阿加去捕蝴蝶,就是去附近的菜地里偷番茄土豆,一天到晚到处乱窜。

对了,阿加是最近认识的一个印第安姑娘。她是从哈瓦那逃过来的,现在在一个荷兰庄园里干活。她的屁股是我见过的最圆的屁股。

我住在一栋用棕榈树临时搭建的小木屋里,门前就是大海。有一天下午,我在海边看夕阳,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阿加又来找我玩了。她说我们一起游泳吧。我说好啊好啊。我们之前一直保持很纯洁的友谊,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我只是经常从后面看着她的屁股轮廓咽口水,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那时候当然没有泳衣。我们都脱光了泡在海水中。阿加抱着我,身体在微微颤抖。平心而论,她的长相还是不错的,但我还是想从后面干她,我更喜欢她的屁股。于是我让阿加趴沙滩上去,我侧躺在她身边,用一只手支着脑袋,仔仔细细看她的屁股,那么浑圆,光滑,那么漂亮,还泛着金色的光泽,我看得入神了,都想不起来要用另一只手去抚摸。

喂,你到底看够没有啊?阿加扭头问我。

我没回答她,一溜烟跑回房间开始画草图。我终于有灵感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把旅馆设计成球型?坐在对面的周更突然开口问我。

不,那不可能,我还是得遵从荷兰殖民时期的建筑风格。只是这屁股让我觉得,好东西要跟大家分享。于是我设计了一个用大量镜子构成的迷宫一样的公共浴室,什么效果呢,就是你在洗澡的时候周围总有一面镜子里是另外一个美女在洗澡,当然也可能是丑女,不过你找不到她在哪里,你仍然不知道她是谁。

这样一来,每个人的身体都不再是个人隐私,可这没有关系,身材好的话,你可以给更多异性带来美的享受,这也可以有一种成就感吧。

其他地方我也有一些独到的创意,比如我把荷兰殖民建筑那种传统的瘦瘦高高的窗户改大了,使得采光更好,并且在窗边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透明假蝴蝶。阳光招进来,色彩斑斓,一有风吹过,色彩又会发生各种变化,如梦幻一般。

格里特很满意我的设计,他的评价是“这他妈才叫艺术”。于是旅馆开始动工兴建。

这期间从荷兰来了一船姑娘。听说是因为荷兰国内的大部分男人都出海去了,其中有很多死在了海上,没死的也说不准哪天能回来。于是阴盛阳衰。既然加勒比这边有一方乐土,路途也不如东非、印度那么遥远,姑娘们就愿意来这里找个男人,安居乐业。

正式开业那一天,格里特大人说为了表彰我的功绩,要赏给我一个未婚姑娘做女友。我说我有阿加了,他皱了皱眉头,不过他马上想起了什么——你丫不是说要两个女人吗?多一个正好啊!

老板这么客气,我怎么好意思拒绝。我只是怕阿加会吃醋会生气。

老板介绍的那位姑娘叫加拉。没想到我见她第一面就爱上了她。她看起来是那么温柔,安静,一双弯弯的大眼睛,像是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仍然对一切充满相信。那一瞬间,我感觉就像见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一样熟悉而亲切。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我跟她们解释了很久,为什么这个房间今天会同时有我们三个人,她们好像还是不太明白。我最后只好直接说,我有很多钱,我性能力超强,我我我是天才艺术家,不知道能不能跟两位美女一起共度良宵呢?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加拉摇了摇头。她那失望的表情让我有点后悔了。

没事啦姐姐,我们可以一起玩纸牌游戏听大哥讲故事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走吧,我先带你去洗澡。这个澡堂设计得可漂亮了。阿加说。

阿加又问我是不是跟她们一起去洗澡,我正准备点头,这时候有人来找我,说有一面墙粉刷的颜色出了点偏差,让我去看看。

没多久,我回来了,拿上毛巾就冲进了浴室。我找不到她俩在哪,只能自己找了个浴缸洗了起来。这时我看到加拉出现在斜前方的一面镜子里,她始终侧身对着我在淋浴,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发现她身材并不好,乳头又黑又大,乳房的形状也很难用美来形容。

接着我又在另一面镜子里看见了阿加。真是美啊,不仅屁股好看,乳房也很挺,我看一会儿就硬了,赶紧洗完想去找阿加。可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在哪里,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地。这时我看见阿加那面镜子里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跟阿加一样是古铜色皮肤,高高大大的,身材比我好太多了,他俩面对面洗着,阿加好像还很开心的在跟他说话。

我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里,看着墙上、床上斑斑点点的彩色光晕,心里充满了忧伤。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365 | 收藏 | 查看全文>>

奶奶

  

奶奶又回来了。还有个我不认识的老奶奶,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我跟黄小菊起身,我喊了声奶奶,黄晓菊则愣在一旁。
  奶奶一屁股坐在了我那张羊皮办公椅上。另一位躺倒在旁边的单人床上,不停喘气,哼哼唧唧。看起来是累坏了。
  黄小菊看了我一眼,有点不耐烦或是厌恶。我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示意她去泡茶。
  “奶奶,这三个多月,您又上哪去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往汽车上一坐,到哪是哪,呆久了再坐车去另一个地方。”奶奶把手一挥,很随意的指了个方向。好像是北方。
  “坐汽车?”
  “有时候也坐火车。”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低头装作看文件。奶奶这次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找到了我公司。挺神奇的。
  我跟黄小菊上个月租了这间办公室,开了个小公司。主要业务是代x开x发x票。小菊税务局有关系,我社会上朋友多,负责拉客户。

奶奶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的呢?我想了想,决定不问。在奶奶身上发生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我早习惯了。比如有一次,她到菜市场去买菜,居然买回来一大块鹅肝,说只要二十块钱,要知道这玩意在大型超市里,卖两三百块呢。后来妈妈去菜市场找遍了都没发现有卖鹅肝的。还有一回,我们全家到长途汽车站去坐车回乡过年,结果那天长途车停运,我们站在车站前面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奶奶说,会有车的,一定会有的。果然,一会儿就有个小伙子开了辆比亚迪停在我们面前,跟奶奶打了个招呼,说送我们去。奶奶告诉我们,小伙子的爷爷解放前在她家当过长工来着。
  奶奶说的话,爸爸妈妈根本就不信。我呢,半信半疑吧。
  奶奶今年84岁,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错,只是稍有些老年痴呆。她年轻时是地主家千金小姐,养尊处优,没干过什么活。后来嫁给了我爷爷。爷爷解放前是国民党的一个文官,解放后挨批斗,关了十几年监狱,奶奶这才被迫扛起了生活的重担,累死累活的把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抚养成人。
  改革开放后,由于子女孝顺,她又变回了那个千金小姐,每天在家吟诗作对,弹琴绣花,要不就喊朋友过来打打小麻将,日子过得极其舒坦,没事从不出家门。
  可自从80大寿以后,奶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总往外面跑。有几次把我们给急坏了,到处找,结果发现奶奶还蛮会照顾自己的,不管去了哪里,去多久,总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爸妈还是不放心,商量着把她锁起来。我提出强烈抗议,我认为剥夺他人自由是不人道的行为。于是他们把奶奶送养老院去了,还花了双倍的价钱,让院方派人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
  奶奶还是跑出去了。养老院的人也说不清楚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脑海里总是出现一个这样的画面: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奶奶穿着一双尖尖的小布鞋,趁陪护人员打盹的时候,跐溜几下就爬上了高高的屋顶,把一块厚厚的窗帘布披身上,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围墙外面。
  再后来呢,我爸妈就懒得管她了,反正出不了什么事。奶奶每次一出去,少则半月,多则半年,回家一般洗个澡,吃一顿饭,就又上路了。
  “那位老奶奶是谁啊?”我指着床上那位问。
  奶奶回头看了一眼——仿佛她这时候才想起来她带了个人回来似的——想了想,说道:“那是我路上捡的好姐妹,双眼皮。双眼皮,这是我孙子和孙媳妇。”
  那位叫“双眼皮”的老奶奶,直起腰来对我俩点了下头。看模样,她的年龄应该比我奶奶小几岁,头发还没完全白。
  这时我接了个电话,朋友周更叫我送几万块钱发票过去。我把东西拿好塞包里,把黄小菊扯到一旁,对她说:“你把这二位伺候好啊,我一个小时以后回来。”
  “我去送行吗?我真不知道该跟她们说啥啊。”小菊撅起嘴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不知道说啥就啥都别说。她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哎呀,你看那个老太婆,一点素质都没有,一进来就往别人家床上躺。真讨厌!”
  “行了行了,她是我奶奶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当然一样是你的朋友。别嫌了,去吧去吧。乖啊。”说完我搂着小菊的腰,亲了她一下。
    
  坐电梯来到楼下,我打了辆车,往周更公司驶去。
  因为路途较远,的士司机显得很开心,不停找我聊天。我心情也不错,一边看着窗外天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
  “哥们,你听说过‘老人团’没有?”
  “什么老人团?不知道。”
  “我也刚听别人说,就是一帮老人,开始就三四个,慢慢越来越多,现在有六七十个了吧,呼啦啦一大群在全国到处游玩。”
  “玩什么?”
  “什么都玩,也逛景点,也去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打麻将,钓鱼,下棋,还有玩老鹰抓小鸡之类儿时游戏的。”
  “那挺好的呀,怎么了?”
  “没怎么。听说里边有不少是身患绝症的老头老太太,经常有成员死在路上,大伙儿就把他随便埋在哪个山头,或者是架起火堆烧了,把骨灰扔河里。想想挺凄凉的。”
  “是家里人不管他们了吗?”
  “也不是。就是自己想出来玩。可能,觉得坐在家混吃等死,挺没劲的吧。”
  电话响了,是小菊打来的。她很着急的跟我说,两个老太太在我们公司上蹿下跳,要我赶紧回去。
  我说我办完事马上就回。
    
  一进公司门,我就看见黄小菊在跟我奶奶抢一枝铅笔。
  “奶奶,这是铅笔,不能吃的呀!”
  “我输了,要认赌服输啊年轻人。”
  我赶忙上前去跟我奶奶说:“奶奶,咱们来玩点别的游戏,您老俩人玩多没劲啊,是吧。”
  “好啊,乖孙子,玩点啥呢咱们?”
  “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
  我话音还没落,双眼皮奶奶就兴冲冲的伸了只拳头过来,喊道:“我三刀砍死你呀!”
  “小菊,帮我去买几瓶啤酒上来,我跟奶奶们玩一会儿游戏。”我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一脸郁闷的黄小菊。
  就这样,我跟两位老奶奶行起了酒令。当然,酒她们是不喝的,她们输了就表演唱歌,别说,她们从各地学来的那些个山歌什么的,还真好听,词也写得特有趣。
  “我说奶奶啊”,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问道,“您下一步准备去哪呢?”
  “嗨!走哪算哪呗,还想那么多干嘛?”
  “那您最想去哪?”
  一头银发的奶奶看着窗外,想了很久,才转过头来很认真的回答道:“我想去非洲,去看看大草原上的长颈鹿。”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246 | 收藏 | 查看全文>>

过关

  

过地铁刷卡机的时候必须虔诚

必须身体和内心

都干净——

前面五个人

滴的一声就过去了

一个接一个

节奏紧凑

轮到赵雄鹰

他迟疑了半秒钟——

昨晚没洗澡

梦见了不好的东西

刚在电梯里

还放了个臭屁 

呱——

果然一把大红叉

 

分类:分行文字 | 评论:0 | 浏览:162 | 收藏 | 查看全文>>

DND世界海港之旅(重新整理前三篇)

  

DND世界海港之旅

 

       DnD是一种从《龙与地下城》衍生出来的游戏规则。DnD最里面一层是核心的数学规则,也就是“这个世界要如何运作”。这对于游戏人物来说其实是“不存在”的东西,但是对玩家至关重要,一个动作能否成功以及效果如何的判定基础,是必然还是随机的?换句话说,就是这个游戏世界的数理基础。

DnD用的数学架构,是在7颗(6种)骰子所产生的随机数基础上建立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颗就是20面骰,用来进行大多数的“成功率检定”。每当你试图进行一个有一定几率失败的动作时,投一个骰子(这体现了客观世界的不确定性),把结果加上任何相关的调整值(这体现了可确知的能力、技术、环境及其它因素),与目标数值(也就是难度,各种不利因素导致失败可能的几率)相比较。若最终结果等于或大于目标数值,动作就成功完成;反之若小于目标数值,则动作失败。

                                      ——以上摘自百度百科对“DND”的解释

 

两年前,我这辈子最爱的一个女人不见了。我打听了很久,没有打听到一丁点关于她的消息。她去哪儿了呢?

我记得,她说过她喜欢大海,她毕生的愿望就是去一个海边的城市生活。当然,考虑到生态环境方面的因素,最好是国外。

于是我想来一个世界海港之旅。但是我又没有钱。我只能幻想。室友周更教会了我一种游戏规则,叫DND。游戏剧情可以自己设置,而剧情的发展,则完全靠掷骰子来完成。

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游戏里面。似乎有点残忍。

                               

(一)特拉布宗:我唯一的问题是不该欺骗她
  
  第一站是特拉布宗。
  特拉布宗?听起来像一种甜点的名字。周更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我。我没有理他,我的目光仍然死死地趴在棋盘上。
  “特拉布宗是土耳其的一个城市,在黑海边。”我开始只准备说这一句的,谁知道话题一打开就收不住,我从拜占庭帝国的历史讲到特拉布宗人的最爱——一种名为Hamsi的银白色细长条的海鱼,最后以文学典故结尾:“不记得在哪部文学作品里,特拉布宗又被称为‘夜莺之城’”。
  讲完之后周更屁都没放一个,让我感觉有些尴尬。接下来的一个环节我突然想不起来,只好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周更从纸盒子里拿出三张卡片。“在特拉布宗,你遇到了这位姑娘,名叫阿加。”
  我来到特拉布宗的时候是秋天。我是坐船来的,是帆船,不是轮船。船头挂着一面绿色的奥斯曼帝国旗帜。
  水手们终于又可以回家了,他们看起来很激动。一位水手一边准备收帆,一边踮起脚尖远远的望着岸边——也许是在看自己的心上人有没有来码头等他吧——结果一不留神整面帆都直接罩在了他身上,引来甲板上一阵哄笑。
  我下船就直接走了。没有人来接我。我回头看了一眼天边,暗红色的晚霞如同快被烤熟了的一条红鱼,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边,而东边仍然是一片蓝色的天空,只是这种蓝比白天的蓝灰暗了一点而已。

纯净的空气使得再远的距离也仿佛伸手可得。

我遇见阿加是在靠近海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我正在一家饭店门口张望,犹豫进不进去的时候,她慢慢向我走过来——右手把一篮子活鱼卡在腰间,左手手指在胸前像水草一样不停摇曳,眼睛却愣愣地望着斜上方。看样子,不是在回味一种舞姿,就是在模仿鱼儿们刚才在船舱里游来游去的样子。
  离我还有几米远时,一条鱼不失时机的蹦了出来,正掉在我脚边。我跟她同时弯腰去捡,结果差点头碰到头。
  我用纯正的土耳其语向她道歉,同时伸手下去想把鱼捡起来。可尝试了好几次,滑溜溜的鱼都从我的手掌中逃脱了。
  阿加在一旁“咯咯咯”地笑得很开心。
  然后我就陪她走回家。路上,我们说了很多话。海风很大,吹得我精神焕发。
  周更提醒我,让我加快点进度。我想了想,去厨房倒了杯纯净水,喝了一大口,回到圆桌旁。
  我问周更,她现在在哪个城市,周更不肯告诉我。他说反正没在特拉布宗。我又问为什么不来特拉布宗,他摇摇头说,“我哪知道,反正一切都是由骰子决定的。”
  那么好吧,当天晚上我就跟阿加睡了。
  按理说,这不太现实。在穆斯林的世界里,任何一个未婚少女都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委身于人,何况还是貌美如花的阿加。不过也算我运气好,本来她家管她管得挺严,但偏偏那几天整个城里里的男人们都忙于驱赶基督徒,几个兄长都一连几夜没来得及回家。于是阿加有机会晚上偷偷跑出来跟我幽会。
  我们是在海边的一个学校里干的。这里的沙滩很干净,而且不用担心晚上会碰到别人。我俩脸贴着脸时,我在她耳边说了很多甜言蜜语。我说我是她命中注定的爱人,我不远万里,坐了大半年的船从东方穿过印度洋,绕过非洲好望角,从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最后从博斯普鲁斯海峡来到黑海北岸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就是为了要找到她。
  “你知道吗?再过几百年以后,埃及就会开挖一条运河,连通地中海和红海。我们在那个年代仍然会相遇,会相爱,会分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的爱已经延续了好几辈子。我还记得,可你已经忘了。”
  “你记得什么?给我说说好吗?”
  “每一次,我们都会这样相遇。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我站在一边不动,你走过来,掉落一个什么东西在我脚下。上辈子你掉的是一个苹果,上上辈子你驾着一辆驴车打我身边过,掉下来一块土砖,差点把我脚砸扁。”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喂,你不会是个骗子吧?我听我大哥二哥他们说,东方有个国度盛产骗子。”
  阿加楚楚可怜地望着我,眼中隐约有一点泪光。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一把推开阿加,就像我这几年所做的那样。但后来,我还是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完事后,我和阿加躺在沙滩上看星星。慢慢的,我就沉默了。望着闪烁的星群,我不禁在心里问:这么多城市,她该在哪一个呢?
  整个秋天,我用大量金钱收买了阿加的几个兄长和旅店老板,让阿加可以每晚到我的房间来跟我相会。当然,做爱并不是唯一的项目,甚至不是最主要的,我喜欢装扮成土耳其人,牵着阿加的手四处去瞎逛。十月的某一天我在一家金器店给阿加买了一只金镯子,贫穷的阿加非常高兴,但她说她只戴几天,过过瘾就够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阿加果然把金镯子取下来递给我。我说我不要了,送给你吧。她一个劲的摇头,我仍然坚持。然后她像猫一样灵巧的弓起脊背,把镯子套在了我生殖器上,“除非它有这么粗。”
  小事一桩。我只需一点点运气,就能做到所有我想做到的事。3颗8面筛子滚动一会,果然摇出20点,轻松过关。阿加惊讶的看着我下面,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我离开阿加的时候是冬天。那天我带着阿加来到码头。这时一艘从雅典来的货船刚刚靠岸,船上装着满满一船新鲜橄榄。我假装是搬运工,偷偷搬了一箱,跟阿加跑到海边的一座小山包上,一边吃橄榄一边看海。
  傍晚时分,我俩把一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244 | 收藏 | 查看全文>>

坦克与飞机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打游戏的那些日子吗,云在天空缓慢的飘,一抬头就能看到;你还记得我们游戏完一起宵夜的时刻吗,有人在外面唱起歌,却不一定比我们快乐……

随手写下这几句歌词,拿起身边的吉他,凑了几个G大调的和弦,就试着一遍一遍唱起来。感觉差不多了,把和弦和歌词在本子上写全,大功告成。

几天后约王微和刘博在我家楼下大排档吃饭,我把这首歌唱给他们听。唱完后他们齐呼牛逼,一起跟我干了一杯。我放下吉他,问刘博他还记不记得几年前说的那句话。

什么话?

你说,如果天上会往下掉钱的话,我真希望一辈子都跟你们一起打游戏,别的什么事都不干。

当然记得,我现在还是这么想。刘博瞪着一双大眼睛对我说。他的眼睛仍然很大,不过这两年开始有眼袋了。

可惜啊,天上永远不会掉钱下来。王微说。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天上掉钱才可以。我吃了一口菜,接着把我的计划告诉了他们。我说我叔叔在做一个民间借贷平台,利息挺高,风险也低,咱们三个把这几年挣的钱放出去,确保每个月有足够的生活费就行,不够的话再向家里要一点。这样就可以天天打游戏了。

房子车子怎么办?还有娶媳妇的钱呢?王微问。

关键看你们自己怎么想了。我说。

又过了几天。王微和刘博几乎同时跟我打电话说,要得,就过一过这种生活试试看。于是三个人同时把工作辞了,开始找房子。

就住99号楼吧。刘博提议。我想了想,那房子旧是旧了点,洗澡也不方便,是公共浴室,但毕竟房租便宜,而且里面住的都是无所事事天天打游戏的年轻人,想组个战队什么的比较方便,就同意了。

这大约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

一觉醒来,窗外阴沉的天空,让我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起来拿手机一看,才10点多,比往常醒得早了些。这个时候王微和刘博估计都没起呢。于是我洗漱完毕,一个人下楼去觅食。

我下楼后犹豫了十几秒,是去左边的饺子馆吃饺子,还是去右边的面馆吃面。最后还是选择走左边,虽然这意味着要走一截500米的上坡,会耗费更多的体力值,但毕竟那家饺子馆的饺子实在是物美价廉。

99号楼位于河西高校区,旁边不远处就是一所著名的理工科大学。我走了300多米后迎面碰到一群在网吧打游戏时见过的数学系男生。最前面一个黑黑胖胖的同学直接朝我走过来,看上去表情凝重。我正准备问他贵姓呢,他两只手一下抓住我肩膀,恶狠狠地对我说,你们99号楼要被放弃了!

被放弃……是什么意思?

操!我看你真的是蠢得跟猪一样!他破口大骂,口水都飚到了我脸上。我突然觉得他的表情是那种悲愤,眼眶里好像还有泪花在闪烁。

这时我看到他身后十几个同学向我跑过来,同样是凶神恶煞的,感觉是要来打我。我赶紧挣脱黑胖子的手,扭头就跑。他们果然拔腿就追。我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远,回头一看才发现没人了。我累得快散架了,一下瘫坐在地上。

下午我跟王微和刘博又照常去网吧打游戏了。我们打的是一种二维的坦克游戏,就是6-10辆坦克在各种地形上分成两边,互相打,哪边的坦克先死光,哪边就输了。

我们三个是老手了,欺负普通玩家跟切菜似的。算好风力和距离,二连发炮弹打过去,对方非死即残。

晚上10点来钟的样子,我们连续赢了同一个队伍三盘以后,对方有一个玩家提出要跟表现最抢眼的我单挑。我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单挑第一局开始,我一看,我靠,这家伙一身的极品装备和道具,我算了算,加起来估计要2万块钱左右吧。而我是一身的屌丝装。这他妈怎么打啊。我硬着头皮开了第一炮,直接爆头。不过由于他的坦克防御很高,只掉了1/4的血。而我选的是一种类似于“七伤拳”的燃烧弹,打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在燃烧,如果一段时间内不能打死对手,自己就完蛋了。

不过凭借我的准度,对方血量的下降速度还是比我自己要快。他不停的边打边退,不小心卡到山坡上的一个凹槽里动弹不得,我最后一发,又是爆头,他直接game over。

第二局,这家伙学聪明了,一开始就凭借装备的速度优势直接向我冲过来,想用一种散弹来跟我肉搏。我知道我必死无疑,就装作不慎掉下身后的悬崖,自杀了。

然后我心满意足的说不来了,我要去吃宵夜了。关机,结账,跟王微和刘博一起说说笑笑往外走。

这时刘博指着门口一台电脑前的一个矮个青年对我说,就这傻逼,刚跟你单挑的那个,跟我们住在99号楼同一层。

我一听,乐了,走过去趴电脑显示器上对他说,哥们,你那身装备两万多吧?怎么没打过我这裸体的呀?

妈的,有种再来一盘!小青年站起来说,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他的脸十分尖,十几根胡子从下巴长出来,稀稀疏疏的,可能长期盯着电脑的缘故,眼珠子向外鼓,头发很油,竖起老高,估计好几天没洗澡了。

不打了,再打你还是得输。

狗屁,老子全服务器排名第一!

哟,小小年纪就敢称老子,你屌毛长齐了吗,来把裤子脱了让哥哥看看。王微走过来对他説。

排第一又怎么样?水平一般般啊。

我们三个五年前就长期排名服务器的前三名了,你小子一个人民币玩家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比?

小傻逼一看我们人多,也不敢再说什么,就坐下了。

心情真是不错。我们边吃宵夜边回忆以前辉煌的战绩,细数那些经典的战局,酒也下得飞快,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没错,我理想中的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理想,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创造任何价值,天天吃饭,睡觉,打游戏。我估计很多人会说我们这样活着简直是浪费粮食,这样说有点不厚道——我们虽然对社会没产生一丁点积极的影响,但也没增加任何负担啊,你不可能要求世界上所有动物都像猎豹一样每天斗志昂扬的寻找猎物,为了生存奋力拼搏,同时也为生物链做出巨大贡献;总会有一些懒散的河马,不爱走动,就吃点窝边草,躺泥潭里玩玩泥巴。

而我,就愿意作一只河马。

吃饱喝足,我们一齐往99号楼走去。我打算看两部昨天下好的电影再睡觉。

走到楼下,意外的发现本市著名娱乐节目主持人汪大哥站在那里,朝上面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刘博跑过去,踢了他屁股一脚,转身就跑。汪大哥骂了一句娘,开始追。两人很快就不见了。不一会儿,刘博笑嘻嘻的回来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我说他以前做媒体的时候跟汪大哥混,所以很熟。我又问他汪大哥为什么会来这里。他说是想给99号楼做一期节目,先来这看看,感受一下。改天再来选几个人正式采访。

可千万别找我。我边上楼梯边回头说。

我知道,我跟他说了,我们三个都不接受采访。毕竟这是种不体面的生活方式,不方便上电视。

我刚想再回头跟他争辩些什么,想想又算了。不体面?其实也对,当然不体面。体面的生活应该就像汪大哥那样,既给别人带来快乐,自己又能挣很多钱。我知道他们两个很可能没多久就会回到以前正常的生活轨道中,找份工作,天天上下班,再找个爱人,天天在家洗衣做饭。尽管一切都可能没劲透顶,可还是得那样过,不是吗?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十几天以后的一个夜里,我跟往常一样,打完游戏吃完宵夜回到99号楼,在我住的303门前停住了——门居然打开了一条缝,里面还隐约听见有人说话。我把脑袋凑过去认真听了听,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关于犯罪现场的描述应该是这样的……现场指纹……脚印……

从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应该能看出来……目标……

蹊跷的是……进来的方式……

……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个人标识吧……

原来是警察。看来我的屋子失窃了。可我明明没回家也没报警啊?我一头雾水的走进去。那一男一女看见我愣住了。原来是跟我单挑那小傻逼,女的是一非主流,画一脸浓妆,穿着暴露。我正准备开口呢,他俩一溜烟从门口跑了出去。

我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一边跑一边喊抓贼。王微和刘博也跟着我追了出来。

下楼后,俩小偷往左边跑去,我们追了二百来米,迎面又遇见那一群数学系男生,听我喊抓贼,两下就把他们抓住了。

要不要送派出所?一男生问我。

算了,没必要,我也懒得去录什么口供。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吧。我扭头就往回走。

王微问我丢了些什么,我说不知道,反正我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无所谓了。

回到家以后,我正整理地上散落的书,停电了。我借着手机屏幕的一点光,找到一枝蜡烛。结果这蜡烛质量太差,一点燃立刻就像冰淇淋一样化掉了,最后还爆了一下,溅我一身的蜡。

我把t恤脱下来,准备去洗澡。来到浴室后又发现没有水。真是倒霉透顶。干脆睡觉算了。

这一觉就睡到天亮。我的卧室是一个D字型,圆弧的那一面是一整片落地玻璃。采光非常好。我平时睡觉不喜欢拉上窗帘,我喜欢一醒来看到窗外阳光灿烂的样子。

窗外是一个小广场,广场再过去,离我家一百米左右,有几栋高层住宅。我经常幻想对面楼里有个漂亮的宅女天天拿着个望远镜偷窥我穿三角裤睡觉,看得面色红润,心潮澎湃。可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身材实在不怎么的。

这天我醒来后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因为我看见窗外空中漂浮着几十个五颜六色的方块,它们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一个方阵,往99号楼飞过来。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我很好奇。同时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几十个方块停在离我卧室二三十米的空中不动了,开始朝这栋楼发射肥皂泡,越来越多的肥皂泡飘过来,其中一些沾到我的玻璃上就不见了。

然后我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喉咙也开始发痒,不过这气味很快又变成一丝甘甜,涌上舌尖。

我就在这甘甜中睡了过去。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313 | 收藏 | 查看全文>>

蘑菇山

  

每次有人问我为什么不买车,我就会说我小时候经常梦见车祸,梦里的那些车,开着开着就突然发疯,一顿乱撞,撞得火光四射,血肉横飞。所以有心理阴影,不适合开车。

当然,那是我步入中年之前。而现在,我正驾车行驶在一条平坦而宽敞的盘山公路上。说是盘山公路,其实一点都不险峻,坡度和弯度都很平缓,跟高速公路没太大区别。

这里是杏仁山,本市最高的一座山,也是著名的旅游景点。我跟发小周更,一人开一辆车,准备去山顶游玩。

过半山腰以后,车越来越多了,但是速度并没有慢下来,基本都在80-100迈之间。四条车道,大家整整齐齐的排着队往山顶开去。就像是一条巨大的工业流水线,每辆车都是一个零件,被输送带送往前方。

几分钟之后,我突然觉得跟工业流水线比起来,这条公路上的不可控因素太多。每辆车上的驾驶员,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机器。万一哪个驾驶员打个瞌睡抽个风,或是干脆想寻死什么的,就会像梦里那些场景一样,“砰砰砰砰”,惨不忍睹。

越想越恐怖,一头的汗。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漫长的道路,和密密麻麻的汽车,我总怀疑在某个时刻我的手会不受大脑控制,突然猛打方向盘,往旁边的车道冲去。

还好,电话这时响了,是周更打来的。他说他刚才心里一阵绞痛,感觉琴奶奶出什么事了,放心不下,想回去看看,完了再来找我。我松了一口气,对蓝牙耳机说:“好啊好啊,那我在附近停下来等你,如果琴奶奶没什么事,载她一起过来吧。”

琴奶奶是我跟周更共同的奶奶。其实她跟我俩都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小时候的邻居。但我们特别喜欢她,尤其喜欢搬个小板凳去她家听她讲故事。

印象最深的一个故事是这样的:说从前有一个小男孩,特别想吃苹果,可他从来没吃过,他的酒鬼爸爸也从不买给他吃。他做梦都喊着苹果苹果。有一只野猫经常从他家屋顶上走过,知道了这个事情,就每天翻过两座山,去摘一只苹果回来,悄悄放在小男孩的床头。

后来因为政府要在那座山上建个机场,山被削掉一半,所有的苹果树也都没了。这样一来,苹果断了根源,小男孩更伤心了,每天坐在门口,眼泪汪汪。野猫看着很心痛。某个夜晚,她对着星空许了个愿,第二天就变成了小男孩床头一只翠绿的苹果,而且只要苹果核不扔掉,第二天早晨又会长满果肉。

路边一棵大榕树下有一个停车场,我减速开过去,很快找了个车位停好。停车场旁边有一个小卖部,门口摆着张小圆凳。我坐下来,点上一支烟。一种不安全感仍然笼罩着我。我现在的位置离盘山公路也只有二十来米,望着眼前那乌泱泱的车流,听着那些车轮和发动机发出的巨大噪音,感觉一切越是秩序井然,越是让我觉得这秩序被打破的那一刻会有多么血腥。我甚至觉得,有可能这条盘山公路的尽头是一个悬崖,每辆车都会在最后一瞬间加足马力,以漂亮的姿势翻滚着摔下去。

这时一辆旅游大巴驶过,车上很多人指着我身后惊呼——“哇!”“太美了!”“简直是奇迹!”我回头一看,也都惊呆了。远处一座山上,居然很清晰的有几棵巨大的树。不,好像又不是树,像是蘑菇,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花菜,北方叫菜花。总之是用岩石雕刻成的伞状物,土黄色。真的很大,每一棵目测都有好几百米高。而且上面每一条纹路,像是用毛笔蘸上深色颜料描过一般清晰。那座山的朝南这一面,总共有五棵这种巨型花菜,上面两棵,下面三棵。非常壮观。

“这是自然形成的吗?”我指着那山问小卖部老板。

“你不是本地人吧?”小卖部老板反过来问我。

“是本地人。”

“本地人你不知道本市著名景观蘑菇山?”

“还真没听说过。”

“去年那次泥石流你忘了吗,山的一半都没了,就露出这么个奇葩的剖面。”

“泥石流我记得啊,死了好多人的。但是不知道这个山的事情。”

小卖部老板不再说话了,低头擦他的玻璃柜台。

我看了很久,边看边赞叹这景象的神奇。之后,我用手机看小说,过了一个多小时,周更还没来电话。期间我打周更手机好几次,都不在服务区。我着急起来,心想琴奶奶会不会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吧。这时周更终于来电话了,他说正在回来的路上。我把停车场的大概位置告诉了他。

很快,我看到了周更的车,使劲挥手,周更看到我,把车开了过来。

“怎么样?”我问他。

“不在家。客厅饭桌上有一张纸条,好像是写给我们看的。”

“写的什么?”

“‘感觉自己体内每个器官都干净而健康,我很好,很快乐。’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她生活的气息。”

“要不我们晚点再去她家看看吧。”

“好的。”周更点了点头。

我又问周更,还去不去山顶。他说要不算了吧,这么多车上山,怕到山顶难找到停车位。

“那我们下去吧”,我说,“对了,你听说过蘑菇山吗?”

周更往那边看了一眼,说:“啊。知道。”

“哦,原来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谁让你不上微博。”

“我觉得叫‘花菜山’更加贴切。”

还是‘蘑菇山’好听。”

“……也是。”

我回头找我的车,找了半天没找着。我向旁边工作人员求助,只见他挺神秘的笑了笑,走进岗亭摁了个按钮,那棵大榕树突然像一只章鱼一样,伸出几只钢铁制成的手,并且旋转起来,我的车就停在其中一只手掌上,慢慢的从空中转到了我跟前。

我问他停车费多少钱,他说90元。我说才一个多小时为什么要这么贵,他又神秘的笑了笑,说因为这是创意型停车场。

我接过他找给我的10元钱,心里多少有些不爽,本来想说“创意型停车场不还是停车场吗,你停出花来又怎么样。”但一想到可以逃离这汹涌的上山车流,又觉得一阵轻松,就闭上了嘴巴。

 

分类:瞎扯故事 | 评论:0 | 浏览:249 | 收藏 | 查看全文>>
共47页/694条记录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