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之家

我一定是在天上在天上一切皆有生命除我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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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

  

她微笑着想起了那个人

推开高高的窗户

看城市夜景

心微微痛一下

 

一朵小花的心思

被怪兽的大脚板

踩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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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

  

想她的时候

他是一只

胖乎乎的鸟

每走一步

都要扇两下

翅膀

而蓝天

是倒过来的海

他总是抬头

有没有像她

那么美的鱼

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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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蜂们忙忙碌碌一辈子

不知爱为何物

它们产下的孤独

蜜一般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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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夏天]

 

跟几个兄弟

坐路边吃火锅

喝冰啤酒

聊足球和女人 

听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的蝉鸣

后来突然下很大的雨

远远看见那个

黑瘦黑瘦店小伙

举着一把绿色的遮阳伞

像一只青蛙

举一片巨大的荷叶

三蹦两蹦

就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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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顶点——马桶2012年微博日记

  

 

像我这样的悲观主义者,总习惯于把一切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好处是,经常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由此而开心;坏处是,会错过不少好机会,而且不够积极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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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3 00:13 来自微博 weibo.com

 

好想做一期凶杀案的稿子。通过采访调查去寻找蛛丝马迹,根据想象力和逻辑分析能力一步一步接近事情真相,最后水落石出。哗,太有成就感了。

| | 转发| 收藏| 评论(9)

2012-1-1 16:45 来自微博 weibo.com

 

有受虐倾向的人,如果不能完全接受自己,会导致压抑、焦虑和抑郁。不妨大胆承认自己是“骚货”,并经常找合适的人性爱,单挑、3P、群P都无所谓,总之是要通过性这个途径来认识自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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屎尿屁生活碎片——马桶的2013年微信日记

2012年12月27日 14:55

 

烧点钱把我爸爸,让他每年可以排部话剧,把舞美搞漂亮点,演员招牛逼点,至于票房就不要去想了——阴间演话剧,鬼来看啊?:P

 

王亮:以后不晓得我崽会有这份心不

马桶回复王亮::)

 

2013年2月8日 12:49

 

昨天又学了句长沙话:草鞋冇样,边打边像。

 

ipencil:我早知道了~

马桶回复ipencil:切~

 

2013年2月9日 23:22

 

还是喜欢去农村过年,一堆人围着一大盆炭火,抽烟,嚼槟榔,扯粟壳。年这个胖乎乎的怪兽就慢慢爬了过来。

 

灵灵:那怪兽叫夕

徐天舒:你怎么知道他是胖乎乎的呢?我怀疑你就喜欢胖姑娘。

马桶回复徐天舒:错,我喜欢瘦的。

马桶回复灵灵:年。

灵灵回复马桶:为啥他胖。

ipencil:我喜欢胖年~

马桶回复ipencil:怪兽不胖就不萌了

刘禹和回复徐天舒:他喜欢五月夏来,菡萏初绽,轻纱掩体,半合半开。:)

马桶回复刘禹和:流氓!

刘禹和回复马桶:仁者见仁,淫者见淫

徐天舒回复刘禹和::)

 

2013年2月13日 12:06

 

专治各种法海。

 

Ipencil:这都有药?

马桶回复Ipencil:当然,不信来试试。

 

2013年2月19日 1:15

 

晚上跟劲松秘制烧烤店的老板、好兄弟刘劲松吃宵夜。他说他的梦想是做一家最牛逼的烧烤店,客人由他来挑,他说你可以来吃,你才可以来吃。“别人也许某几个菜做得比我好,但我的风格无人能超越”。然后聊到文学艺术,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点子,将当代艺术与商业相结合,全新的路径,真的很好,牛逼得要死,想着想着我就硬了。

 

猫狐狸:刘劲松,刘劲松?好熟悉的名字。。。

马桶回复猫狐狸:你大学的时候应该见过他:)

 

2013年2月25日 2:32

 

今晚看了场讲离婚的小剧场话剧。剧情比较俗套,没打动我。我在想,如果我来写一个离婚的剧本会怎么写?不妨这样:男女因一方出轨,欲离婚,女的晚上来拿东西,突然停电,于是点蜡烛一起找。通过这些老物品,两人开始怀念过去。一件重要物品没找到,比如说男方当年追女方时送的一件很有纪念意义的礼物。两人等来电。无聊。说最后打一炮吧。好。打就打谁怕谁。因为都没有包袱,最后这炮竟然前所未有的完美。

于是躺床上说外遇这事,说着说着释然了。多大个事嘛。那就不离婚了吧。缠绵,又来一发。感情好得俨然新婚。女的洗澡。男的床上刷微博。如果是几年前,我会写男的翻出一条时事新闻跟女的聊,聊到政治,吵架……但现在我倾向于审美上的矛盾,比如一条影评,引发两人对这部电影完全相反的看法。吵架,继而上升到审美品位、思维方式和价值观上的巨大差异。越聊越深,越聊越崩溃,两人都突然觉得身边这个人原来如此陌生,简直无法沟通。

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因为以前都忙着工作和生活。以前也没微博和微信。那还是离婚算了吧。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好像没有了。如果你发现跟下一任也会遇到这种问题怎么办?有可能,那就谈恋爱的时候就问清楚吧。女的最终还是走了。

剧场全黑,不适用任何灯光。而是用蜡烛、手电筒、手机屏幕、厕所门缝里透出的光、窗外的月光等光源来推动剧情。

道具就只有一张床。无实物表演。演员穿得很少,反正在黑暗中,让人浮想联翩。

屌不屌?

 

徐翔:剧本不错,表演不够前卫。直接用人声背景配音,放一只白猪一条黑狗在床上,不用光源。

盛子曰:喜剧往往以结婚结尾,悲剧往往从结婚开始。唉……

弦理论:夫妻一般不聊这些事,建议改为翻看支付宝或者大智慧账户。

郑俊杰回复弦理论:当我老婆说她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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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盗刘滨汉

  

雨越下越大。雨滴砸在地面上噼啪作响。我找了一块塑料布蒙在头上,很狼狈的一路踩着水冲进我家单元大门。用力咳嗽了一声,一楼的灯没亮,二楼的灯也没亮,三楼的亮了。借着这点昏暗的灯光往右一看,我家那张锈迹斑斑的铁栅门居然是打开的。我轻轻一推,就摇摇晃晃的要倒下,我赶紧用手扶住,然后转个身想用力把门牢牢地按在门框上。这时突然一声炸雷,吓得我手一抖,赶紧松开,铁栅门晃了两下没有要倒下的意思,就像一块贴了好几天还有一些粘性的创可贴一样,要死不落气的粘住了门框。

我记得铁门后面还有一扇防盗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改天问问老娘吧。

换上拖鞋,左手往侧后方墙壁上一摁,灯没亮。一道闪电让屋里霎那间亮如白昼。我想起了前不久去女巫吴丽家里玩——她家也是不开灯的,只点了几根蜡烛,当时窗外也打雷闪电来着。那天吴丽用塔罗牌帮我占卜了一下,说我最近会遇贵人。“你老跟我这么说,可什么叫贵人?卖价很贵的人吗?”我没好气的问道。“对,也可以这么理解。”吴丽说着,翘起一根长长的手指,朝我点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舔了舔。

可一个人卖多贵,到底是怎么用什么标准来衡量的呢?这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一个问题。有时候我觉得那帮海盗根本就没有什么标准,纯粹乱来的。

我突然闻到一种香烟的气味。是那种比较浓烈的烤烟。我耸着鼻子,循着烟味推开门走进了中间那个卧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这种感觉在鬼压床的时候曾经有过,是一种密密麻麻的颗粒状的恐惧感。我摸出手机,用屏幕发出的光亮照了一下我前方,看到一个人脸。我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手一抖,手机也差点掉了。

“毛子文你去把保险丝接上,高庚去把防盗门给他们装上。给你们3分钟时间。”说这话的是我右手边一个人。说完他就腾的一下站起来。他刚说完有两个人就擦着我的身体出去了,蹭蹭两下,很是干净利落。“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来,请坐。”这句话好像是对我说的。我用手机照了一下,他旁边确实有个空椅子,我就坐了上去。他刚说请坐的口气好像这里是他家,可明明是我家啊,他来这里干嘛,他是谁?我没问他,只是傻愣愣的坐在那里。他也暂时没再说话。三分钟很快过去,屋里灯全亮了。这次看清楚了,屋里坐着七八个人。除了我身边刚跟我说话那家伙穿着件黑色风衣外,其他人都是统一的一身蓝灰色工装。穿风衣的男人站起来,其他人也唰的一下全站起来,看着我。我又被吓了一跳,只好也匆忙站起来,左手扶着后边的椅子靠背,防止摔倒。

“你好,我叫刘滨汉。”风衣男子说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我。我接过名片的瞬间,他们很整齐的一起坐了下去。我也跟着坐下去。名片上除了“刘滨汉”三个字,什么都没有。我抬头仔细看了看他,这家伙原来长这样——脸部轮廓很硬朗,颧骨高耸,脸颊消瘦,像是对着石膏像画出来的一幅素描画。一双小眼睛,小得几乎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睁开的,什么时候是闭上的。脸虽然瘦,但耳垂大得有点不可思议,而且上面有点点尖,从侧面看起来有点像南部热带雨林中散居的巨魔。

刘滨汉看着我,好像在等我开口说话。但我没有说话,我紧张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我竟然能亲眼见到我的偶像——侠盗刘滨汉!我想起了小时候听过不知道多少回的故事:弓手刘滨汉敏捷过人,他总是穿一件黑色的斗篷,在树林中疾速前行,一旦看到敌人,不管是冰霜巨人,还是矮小灵活的黄金矮人,他总是能在最准确的时机用他的幽冥弓射出封喉一箭……当然,现在是和平年代,各个国家和种族之间不会再有大规模的冲突,于是刘滨汉干起了偷盗事业,不过他很有原则,只偷富贵人家和官宦人家,不偷穷人。于是民间给他取了“侠盗”这个外号。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上周来过你们家一次,当时是偷……拿了这房间里的几盒高档烟。作为房主,你当然知道烟在哪里对不对。我们回去抽那几盒烟的时候,觉得味道有点怪,不像是正宗的这种烟。按理说,如果是假烟,扔掉就是对把,可问题是我们都觉得虽不是正宗的,但比正宗的抽起来还香!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之后,我把全国,同时也是这个牌子香烟厂家的首席品烟师请了过来。作为首席品烟师,他竟然抽了五枝才告诉我这是真烟!当然,他抽了几枝也不是重点。那么重点来了——重点是……嗯?刚才你们听见没有?叫声啊,吱的很尖利的一声,好像是那个方向(他指了指窗外远处的高山)……都没听见吗?我怀疑是不是黑龙城的黑龙崽子出世了,那我们又有得忙了……继续前面的话题(他侧过脸冲我点了点头,好像是表示歉意),重点是他认为是一种罕见的珍稀茶叶把香味传染给了这些香烟。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他又请来了他的好朋友,一位顶级品茶师过来,又抽了五枝烟,才告诉我,这个香味来自于海对面莲花国最高的云遥山顶端朝西的峭壁缝隙里长出来的野生茶叶,叫做‘空’。这种茶一年的产量不会超过五千克,十分珍贵,有价无市。在我们国家,每一克‘空’的价格都超过了七彩钻石,是各位巨富们争相抢夺的高档奢侈品。这时,我们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在你家拿香烟的时候,就在那几盒香烟的下面,垫着十几包茶叶,一小包一小包的,用塑料袋装着,每一小包上还有个标签,表明了价格,从3万到10万不等。我们当时想,这肯定是坑人的,世上哪有这么贵的茶叶?于是就没拿。我想,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了吧?”

我愣了几秒,然后冲他点了点头。

“茶叶我们拿了2/3,一共15包,大约价值106万元。还剩下几包在抽屉里没动。你要对我有所了解的话,你会知道‘留有余地’是我做事的风格。”

我又点了点头。我和我妈都不知道这些茶叶真像标签上标的那样值钱,没当回事。只是知道那几盒烟确实是很好的烟,送人会很有面子。可因为这些香烟和茶叶是外公死去以后留下的唯一遗产,所以一直放那没动。我当时还纳闷呢,外公当了一辈子财政局长,怎么一分钱遗产都没有留下,原来他都用来买茶叶了。我突然担心起来,我妈这个点应该打完麻将在回来的路上了,如果被她撞见了这伙人,知道了茶叶的价值,她一定会很心痛很心痛,说不定还会跟刘滨汉他们的人撕扯起来。那可就坏事了,得让他们快点离开才行。我站了起来。

然而刘滨汉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抬起手摁了摁我的肩膀,示意我再坐下。

“朋友,你先别急,程序才走到一半呢。你一看也是明白人,有些话我嘴上那么说,那实际上怎么回事,我相信你也懂。比如我刚才说拿了你们家的香烟和茶叶,其实是偷,或者抢,对吧。你多少心里会有些不舒服,但没关系,你可以采取一切合理的手段来维护你的私人财产,只要规则允许。”

刘滨汉使了个眼色,旁边小弟递给他一张过了塑的彩色A4纸,上面有一些很卡通的图标,比如手铐、雨伞、棒球棍什么的。

“你被我们团伙偷盗以后,有权保持沉默,你也可以采取行动,这是你的合法权利。所以我们为了人性化,特意从你家开始,赠送一张我们特别制作的海报,你所能想到的联系方式,者上面都有。比如你可以找本地派出所,他们电话在这里;也可以找民间反偷盗协会,就是雨伞这个标志,他们联系人和电话都在这里;你还可以找你所属的DANGPAI投诉我,本城三个DANG的电话在这里。这把枪是你最后也是最极端的一种报复手段,花钱聘请海盗团伙来抢夺原本属于你的财产。你如果确实要这么干我们也没办法,只有迅速将你的财产转移,并跟海盗干一架。虽然对我们而言很危险,但为了维护被偷盗者的权益以及我们自身的形象,我觉得……这是值得的。”

我点了点头,接过这张纸。

“最后一个环节,是向你说明这些财产的去向。经过我们的调查,本城唯一收购这种极品茶叶的公司在樊瑞大厦9楼的一个高档会所,我们交易的时间是明天上午10点35分。”刘滨汉说完这句话眼珠子转了转——当然这是我自己的想象,因为他眼睛实在太小了。

“最后,你还有一种选择——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交代茶叶去向的原因——你可以再次找到我,只用花约等于你剩下那几包茶叶的价钱,聘请我再去把我卖掉的茶叶抢回来。然后我会把那些茶叶原封不动还给你。当然,你肯定会担心,我们如果再来偷一次怎么办,我告诉你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你又不傻,不知道把茶叶藏起来吗?比如你可以把这面墙敲开(他指了指他身边那堵墙),藏进砖缝里,再把墙砌上。”

我看了看那面墙,想象了一下把茶叶藏进去的整个过程。好像挺麻烦的,还是算了吧。

一阵尖利的嚎哭声把我吓得跳了起来。紧接着我妈披头散发冲进来,躺在地上打滚,边哭边含含糊糊的念叨着“一百万啊一百万”。原来她一直躲在外面,都听到了。我赶紧上前去扶起我妈,往她的卧室拖去。“没事的,妈,钱这东西,多了反而会天天提心吊胆的。你别闹了,睡觉吧。”我恳求道。

可是我妈很沉,我根本拖不动,扭头想让刘滨汉派个人来帮我,发现他用一把沾满了红色油漆的刷正在我家白白的墙壁上子写一个大写的“L”,最下面往右边的一横在尖端还往上翘了起来,看起来像是某个服装品牌的LOGO。

“不好意思阿姨,我们没等您回来就把流程走完了。那么……后会有期!”刘滨汉写完字对地上的我妈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身后的弟兄们也跟着鞠躬。其中一个不小心把脑袋磕在了刘滨汉的屁股上,被刘滨汉转身一脚踢出好几米远。

我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老娘拖到她床上,帮她脱了鞋,把被子盖上。她哭得满脸都是泪,还在念叨着“一百万啊一百万”。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客厅,先把外面的铁栅门锁上,再把里面的防盗门关上,最后用力推了推,嗯,很严实,很安全,跟昨天这个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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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瞥

  

【一瞥】

 

草帽挂在书架一角

镜子里看见奶奶干瘪的嘴

梦中用力踩一脚油门

寒冷便传遍了全身

 

【圆】

 

等到末班车的幸福 

一种球状的幸福 

可以滚 滚 滚

从车厢这头

滚到车厢

那头

 

【我们的船啊,何时才能航行在南太平洋上】

 

地平线上升起的是

老李的屁股和

毛茸茸的大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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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上飞

  

你要是习惯了草原上大块大块的寒冷与风

就过来跟我喝了这壶酒吧,冬天很快就会过去了

你等的那辆马车已经在路上

车夫是一个外号叫草上飞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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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电台

  

[梦想电台]

 

一想到每天都在老去就很绝望

年轻时多么热爱生活

跟老黄喝酒

弹吉他

唱得满脸都是泪

年轻时每晚

都舍不得睡去

睁大眼睛听梦想电台

看窗外月光

 

[他们]

 

他们坐在小推车旁

抽烟傻笑

车上一根根

崭新的木材

在阳光下亮得耀眼 

而他们身体内部

在摇晃

 

[艺术]

 

最好的艺术应该在大街上

在嘈杂的菜市场里

我用眼睛

卡擦卡擦拍下来

晚上回梦里去冲洗

 

[她再不会来]

 

天阴沉的时候我躲在家里

哪儿都不去

躺床上吐气

天晴的时候我出门买槟榔

我回家洗被子

洗床单

我看着阳光把水滴

一粒粒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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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窗台上

  

《钥匙在窗台上》

 

 

  

这几天应该就是今年最冷的那几天了吧。

       我坐上开往X县城的汽车,放好行李,坐下来,给住在X县城的一位老友打电话。没想到老友说他两个月前就到云南定居去了。老友要我住在他家,说钥匙就在窗台上的花盆里。我说不用了,住宾馆可以报销的。但老友坚持,还说找朋友给我送住宿发票,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掏出一本《恋爱中的博尔赫斯》看了几页,歪头睡去。

天黑以后,车到了X县城。我坐上一辆电动三轮车。车上跟司机闲聊,问他知不知道锰矿厂废弃的厂区要改造成公园的事,他说不知道。“我自己就是厂里的下岗工人啊,但我从没听说过要改造成什么公园。”他扭头对我说。一行白气迎面飘来,正好掠过我头顶。

到了老友家。这是一栋比较老的板楼,颜色灰蒙蒙的。他家在一楼。我按老友所说,绕到阳台那边,在花盆里掏半天掏到钥匙,打开门。屋里边乱糟糟的,我突然发现茶几上放着一碗吃剩下的方便面,好像还在冒着热气。旁边堆满了的烟灰缸里,甚至还有一支还没完全掐灭的烟头。我赶紧给老友打电话。

“你这房子里有人住?”

“没啊。”

“那怎么还有一晚泡面……”

“哦,我前妻隔一段时间会去看看。应该是她吧,没事的。”

“”原来如此。挂了啊。”

我把客厅的窗户打开一点点,散散烟味,然后进入主卧,从柜子里找到干净的床单和被子扔床上,再把床上原本铺着的被子换下来,用塑料布蒙着塞进衣柜里。这时我好像听见隔壁那间卧室门响了一下。不过只是好像,我不确定,迟疑了几秒钟想了想,认定是错觉。

半小时后,我出门找了一家小店,吃了碗米粉。回来打开老友家的门,我惊奇地发现客厅地板上居然有一坨屎!我吓了一跳,赶紧给老友打电话,结果他手机关机了。我围着那一大坨暗黄色的屎转了半天,最后还是用簸箕和阳台上的陈年藕煤把它清理干净了。平时很懒的我这次把别人家地板拖了又拖。睡觉前,我仔细检查了整个屋子,把每扇门窗都关严实了,才洗澡睡觉。睡觉前照例拿出包里的《恋爱中的博尔赫斯》看了起来。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坨屎?他前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打了辆的士,来到废弃的厂区,眼前各种大型工业设备,很宏伟,甚至还有老式火车头和铁轨。但一个人都没有。我一个人在里面蹿来蹿去,一会儿低头,一会儿跨步,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这时附近的喇叭里响起了音乐声,居然是交响乐。好像是柏辽兹的什么曲子,也可能不是,反正我对古典音乐比较外行。总之,在这音乐氛围中,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穿越是回了那个热火朝天的年代,身边都是一些看不见的幽灵,正敲着铝制饭盒推着永久牌自行车高高兴兴去上班。而我在这看不见的人流中感觉很茫然,手足无措。

这时我远远看到一个溜狗的老头,赶紧上前去打招呼,先说自己是XX报社记者,没想到一听到我说是记者,他马上就摆摆手走开了。我又走到旁边一个小卖部,买了包烟,向小卖部老板打听。老板指着一个方向说,公园应该是在矿洞那边。他说几公里外有几个大型的矿洞,政府可能想改造成大型的地下公园。我掏出手机点开“指南针”,确认他刚才指的方向是南边偏西一点。

我又坐了辆电动三轮车,去找那几个矿洞。三轮车司机叫老王,很巧,就是昨天在长途汽车站接我的那个。他把我带到一处矿洞,但我看来看去都不像,有几台渣土车在装矿石,黑魆魆的,好像是煤矿。上前一问,果然是,他们是一家小公司,承包了这个小煤矿,跟我要找的那个锰矿企业完全没关系。

老王表示歉意:“这里原本是厂里的矿洞啊,我也不晓得现在有人承包了。”

但他马上又想起了什么,说带我去另一个矿洞。我到那一看,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坑,就像罗马斗兽场一样,一圈一圈的往下。但奇怪的是,我找不到进矿洞的入口。在边上饶了几圈,都没找到,就只是一个碗形的大坑而已。我想找人问,可这里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我把钱递给老王,让他先走。他拍了我肩膀一下,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是点了点头。他看我没明白,做了一个用两只手指在嘴唇边吸烟的手势,我掏出一支烟来递给他。他也没说声谢谢,就走了。 

这时广播里的交响乐停了,然后是一个略带沙哑但是充满感情的声音开始朗读一首诗,我仔细听了下,居然是艾伦·金斯堡的《祈祷》:

钥匙在窗台上

钥匙在窗前的阳光下

结婚吧,艾伦,不要吸毒了

接着,朗读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量,就像子弹很愤怒地从枪管里射出来。我变得焦躁起来,跟着这个声音朗读这首诗——“你的双眼你那俄国的双眼你那没有钱的双眼你那虚假中国的双眼你那艾伦娜姑妈的双眼你那闹饥荒的印度的双眼你那在公园里撒尿的双眼你那没落的美国的双眼你那在钢琴上失败的双眼你那加利福尼亚亲属的双眼你那马伦尼垂死于救护车的双眼你那捷克斯洛伐克被机器人攻击的双眼……”

我喘了喘气,实在跟不上了。我有些颤抖地掏出一支烟点上,烟丝却突然“咝咝”的响起来,好像里面有炸药马上会爆炸似的,我吓得往大坑里一扔,转身捂住耳朵。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时我看到大坑边有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机器上有几个转盘,八个长得很像电影机转盘似的东西,整齐的排列在一起。最下端,有一个把手,可以转动。我把手放在上面,想转动它,但忍住了。

我反复抚摸着这个把手,这么多年来,它被很多双手摸过以后,现在已经十分光滑了,摸着非常舒服。几分钟以后,我没有任何犹豫,就猛地一发力,将把手往下方转了90度。

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机器从地上立了起来,并往大坑里伸出一根直径约五米的软管子,那些转盘也齐刷刷地开始逆时针缓慢转动。接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混凝土哗哗哗地通过那根管子直往坑里灌,速度奇怪,我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坑就被填满了一半。也有可能速度并没有我描述的那么快,只是因为我当时觉得眼前那一幕看起来很壮观,就不小心看入了迷。那些翻涌着的混凝土,柔软而热乎,就像是一个巨人在给自己倒一杯香喷喷的芝麻糊。

我突然清醒过来,扭头就跑。我跑得太快了,以至于在跑出这个厂区之后不小心摔了一跤。新买的牛仔裤膝盖部位被撕了个口子,幸亏里面穿了条厚秋裤,不过我还是感觉膝盖被磨破了一点皮。

我在大街上走着,向人打听老友家怎么走。这时电话响,是我的女实习生黄小菊打来的,她说她已经到X县城了,问我现在在哪里,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迷路了。

我把地址用短信发给了她。找到地方之后,我发现黄小菊在门口等我,冷得直哆嗦。我开门,要她睡另一间卧室。黄小菊整理好东西后,过来问我采访进展如何,我摇摇头说没有任何进展。

她马上很兴奋地说:“我有线索!”

她告诉我,她在来X县城的长途汽车上认识了厂里保卫科一个姓徐的科长,在车上跟黄小菊描绘了厂区未来的美丽蓝图,说这个公园怎么怎么有创意,会成为X县城打响品牌走向国际化的第一步之类的。还留了电话给她。

我们来到保卫科办公室门前,发现围了很多人。拨开人群一看,一副打开着的空棺材停在那里。有两个老年妇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还有几个中年男人恶狠狠吼着什么。

“朋友,这怎么回事?”我问旁边的一个青年人。

“保卫科的一个保安打死人了。”

“前几天下岗工人在县政府前拉横幅静坐,保卫科的一个保安把一颗板栗砸到一个下岗工人的脑壳上,被砸到的这个人就死了。年纪不大,才四十多。”旁边一位阿姨很热心地告诉我。

黄小菊小声告诉我,厂方现在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就是徐科长。他好像并不怕围着他的那些人,在反复辩解,说如果一颗板栗也能砸死人的话,那随便一颗什么陨石砸下来人类就灭亡了。家属质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把尸体抢走不让我们验尸?”徐科长说:“我们没有抢尸体啊,因为我们要证明自己清白,所以把尸体拿到公安局化验去了,这有错吗?”

这时一辆灰色的小车滑了过来。有人喊了一句“书记来了”,所有人就都围了过去。

黄小菊上前去跟徐科长打招呼,问起那个公园的事,徐科长却反问道:“什么公园?”

听到这个话,黄小菊顿时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高声说道:“就是你在汽车上跟我说的那个什么锰矿遗址公园啊!你自己忘了吗?”

“哎,妹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事情只是个别网友的建议,我只是说这个想法好,但厂里和县里根本没有这个打算。”话还没说完徐科长就准备溜。黄小菊很生气,但没办法,只能看着他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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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仔

  

每个星期六早上

都是笑着醒来的

而星期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就会冷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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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的火车》(先放这待修改)

  

出场人物:

老马:一落魄的中年无业者、重度臆想症、人格分裂症幻者。

老许:乡间一小火车站留守工作人员。火车站候车室和售票厅已经改成了澡堂。

舞者:一群现代舞演员。5-6人,条件允许的话,可以更多。用儿时玩过的游戏“开火车”来扮演火车,即站一排,后面的人把手搭在前面那个人的腰上,齐步往前走。

 

开场

 

一排舞者全穿着绿色军装,用最简陋的那种轿子抬着老马和老许走上舞台。代表他们坐在绿皮火车上。音效。

火车慢慢停了下来。

老马:这到哪了?

老许:桥头驿。

车窗外人声嘈杂。各种叫卖声。老许把头伸出去,买了两只鸡腿,两瓶白酒,两人边吃边聊。火车继续开动。况且况且。两人喝得高兴,用手打起了拍子,像在玩摇滚乐。

老马:听说这是最后一趟2367次慢车了。

老许:嗯。

老马:火车又提速了。以后去首都啊,估计睡一宿就到了。老许,你说这火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以后会不会变回没有车窗的闷罐车?因为车窗外的风景根本看不清啊,一片浆糊,谁会去看呢?

老许:以后这绿皮火车就都消失了,咱们回家只能坐汽车。杨桥站也会废弃了。不过我还得留守,车站以后就只相当于红绿灯。一条京广线,是由千千万万个小站组成,也就是千千万万个红绿灯。

老马:我觉得,能让火车速度更快,快得像射出去的子弹。关键是要取消旅客上下车的时间。

老许:那不就是Z字头的直达车吗?

老马:不不不,直达软卧车毕竟只能让一小部分人享受到。我说的这种,照样可以在中途上下车。我给你演示一下。来来来,火车,停一下。

(老马边说边演示,队伍里拉出一个人扮演电线杆,自己扮演下车的乘客)就这样,在每个站台,都会有一排排电线杆一样的东西,它们的主要作用就是拉乘客下车。怎么拉呢?下车的乘客必须提前将自己身体后仰出车窗外,并且必须精确的将头部对齐车厢外的一条黄线,头部离车厢的距离在20公分和25公分之间,这样的话,电线杆的铁钩,就能准确无误的钩住乘客的衣领,将乘客拖出车厢。不过啊,这动作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头抬的太高会刮伤背部;头抬低了会刮伤头皮;身体离车厢太近就够不到,下不了车;身体出去太多就会从肋部整个被挂在铁钩上,乍一看跟正常下车的没什么两样,其实已经咽了气。
所以火车每过一个站我们都可以看见很壮观的景象:乘客一个个被挂在竿子上,然后工作人员摁一个电钮,铁钩全部下降,乘客双脚着地,整理一下被挂得稀烂的衣领,匆匆离去。

老许:那上车的人怎么办?

老马:下车的能被挂下来,难道上车的就不能被挂上车?有点想象力好不好!车厢上本身就有很多铁钩,上车的人同样采取后仰的姿势,爬上电线杆,背对着铁轨,等着自己被车厢上的铁构钩走,然后车厢内的人一起帮忙将挂在外面的乘客搬进来,这也体现了分工协作的团队精神。
老许:别胡扯了,到杨桥了,下车吧。

火车驶出舞台。

老马:这是最后一次坐火车来杨桥了,来,咱俩在车站合个影。

 

第一幕

 

第一场

 

老马下了汽车,背着个包,在走。

老马:黄昏时分,走在一条宽敞而平坦的山路上。走得累了,把头伸进一颗老树巨大的枝桠间,休息了半分钟,并顺便看了看远处:一只老迈的乌鸦衔着一枚金蛋,使劲往小乌鸦嘴里塞,一列火车吐着浓烟如青虫般在半山腰蠕动,而神灵们正聚在云端上空,商量着以怎样新颖脱俗而又不会太过火的方式,用那面巨大的黑网罩住这座小镇。
下面开始说人话。我叫老马,老家在望城区杨桥乡的长沙人,今年38岁。目前是个无业游民,以前当过体育记者、广告公司策划、影评人、酒吧驻唱歌手,每一份工作都不长久,我很容易厌倦,就像一只乌鸦一样,对一个地方不满意了,“呸”的吐一口痰,就离开。如果每天没有自杀的鸽子、发霉的水,我该如何保持对生活的激情。

今天我坐汽车,从长沙来到杨桥,准备翻过这座山,去看望一下老许。我每隔几天就会去老许家坐坐。我每次来,翻的是同一座山,走的是同一条路,可今天越走越不对劲,感觉以前树没有这么茂密,路也没有这么平坦。这个位置,也从没见过有如此翠绿的一片竹林,多嫩的竹子啊,感觉一掐就能掐出水来。瞧见没有,地上,有好多露尖的春笋,可惜没带锄头,不然挖出来,给你们一人一个带回家去。

走错路了吗?不可能啊,去老许家就这一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到。难道……鬼打墙了?走着走着,老是觉得这地方我刚才来过。当然,我并不怕鬼,我这人啊,通灵,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灵异现象,早习以为常了。你们要记住一个规律:鬼怕恶人。每次睡觉被鬼压床,感觉有鬼来找我玩的时候,我就会假装很生气,不停的在心里骂脏话,鬼就被吓跑了。走累了,休息一下。天马上就要黑了。

 

老马坐下来,升起一堆火。噼里啪啦的响。

 

舞台另一侧。代表火光的红色灯光在这里代表警报,同时响起激烈的警报声。

老许趴在操作台上睡觉,被警报声惊醒。

老许:我操!该扳道了。不慌不慌,三道并四道,3、2、1,走你!

火车通过的声音。老许长嘘一口气。

老许:现在杨桥站虽然不停靠客车了,但是来往的列车越来越多,基本上5分钟一趟,一个班下来累死人。像今晚这样在信号楼值班的时候,更加枯燥而劳累,几个小时不能开一下小差,出不得一点差错。晚上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坐在这里,特别孤独。
现在,杨桥车站的主要任务就是接发列车和调整列车运行。比如,货车在这里停车,让更快的列车通过。这叫“待避”。还有一项必要的工作,就是扳道。现在都是用电脑操作,每天要扳几十次。

 

夜晚。灯光效果。老马一边喝酒,一边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繁星。

 

老马(带醉意):我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星星。每天晚上,当你们都在睡觉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爬上屋顶看星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都睡不着,一分钟也没有睡着过。开头那几年,每晚的星空都是一成不变的。八九点钟,天完全黑下来以后,星星们就同时出现在夜空。开始是隐隐约约,慢慢就会越来越亮,凌晨两点以后的夜空,就像在一块黑色天鹅绒布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的钻石纽扣一样。很漂亮,但同时,也有那么一点不真实。

后来有一天,我把双手高高地举起来,心想,要是这些星星能一颗一颗摘下来该多好。突然,我发现,虽然我的手够不到星星,但星星却可以跟着我的手指变换位置。(灯光效果)

就这样,星星变成了我的私人玩具。每天夜晚,星空在我的指挥下任意变换着形状。一会变成一个圆,一会变成一只兔子,一会又变成一个驼背的老头。

累了,我就躺下来,欣赏我的作品。可惜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要是能跟别人一起分享就好了。不过,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个事情,包括老许。我怕秘密一旦泄露,这个乐趣会从此消失,甚至,我还有可能会被国安请去喝茶。

现在是凌晨五点左右,夜空开始由黑变灰,那浩瀚的星群,慢慢就黯淡下去了。

 

第二场

 

白天。老许站在接车亭里。

老许:下一个班,是去站台上值白班。又有车来了。

 

老许穿着制服,笔直的站着。一手拿一面三角旗,一红一绿。舞蹈演员扮演的火车来了,他始终面向着火车,跟随者火车前进的方向转动身体,直到目送火车远去。

 

老许:你问我刚才为什么不举旗?因为按规定不允许我举旗。除非是紧急情况,比如看见货车上爬了闲杂人等,就举红旗让车停下来,把人员清理一下,免得出事故。

 

舞蹈演员又入场,一人趴在车厢上。老许上前去把那人吼下来,然后火车再继续前进。

 

老许:一个白班10个小时,我要站在接车亭里接发列车大概50次。京广线上的列车越来越多,列车通过这个站以后可以进里面休息,但一般屁股还没坐热,又要出来。除了接发列车外,还要负责过道安全,如果货车在这里停20分钟以上的话,还要去后面去检查列车的制动、列车是否完整,等等。在铁路上,这叫“放风”。

你要问我刚才那趟车是从哪里到哪里的,我只能说不知道。现在火车开得太快了,上面的字根本看不清。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另一边。老马继续走山路。边走边自言自语。

 

老马:我突然想起了老二。老二是我跟老许多年的哥们,他从16岁起,就想做一件轰天动地的事情,但一直未能如愿。20岁以前,他常年混迹于铁路沿线,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分开任意两节车厢。“得用巧劲,先把铁钩往前顶一顶,然后吸口气,猛地往上一提,就成了。”我记得他对我这么说过。那些年,老二偷了很多煤,一整车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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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玩过魔兽世界吗

  

“我们做爱吧。”躺在床上的黄小菊说。

“好啊好啊。”我说。我坐在离床三四米远的一张靠背椅上。我是十分钟前进来的。当时黄小菊穿着睡衣趿拉着那双毛茸茸的拖鞋给我开了门,又悉悉索索一路往卧室跑去。边跑边说“太冷了太冷了你先随便坐坐”,然后像鼹鼠钻进地洞一样钻进了被窝里。

我换上拖鞋,把黄小菊让我买的手机充电器放在客厅茶几上,正犹豫要不要进卧室里去时,黄小菊在里面喊了句“你进来啊”,于是我就坐到这里来了。

我环视了一下黄小菊这间卧室,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呢,哦,原来是那套组合家具换掉了。以前是一套黑色的,我陪她去家具市场挑的。当时我问她为什么要买黑色的,她说黑色代表神秘,她喜欢这种神秘感。但现在新换的这一套是奶白色带一点点粉色,难怪整个房间显得亮堂了许多。

她说“我们做爱吧”,我下意识的就接了一句“好啊好啊”。其实把做爱换成任意一个别的事情,我都会说“好啊好啊”,我习惯了跟着她的思路走。当我意识到是做爱时,脑袋轰了一下。上一次跟黄小菊做爱是什么时候?有三个月了吗?我不记得了。反正最近我跟她见面都没有过这种想法了。当然既然她主动提出来,那再好不过了。

“坐过来啊”,黄小菊把一只手伸出被子,拍了拍床边。我把外套脱了,放在椅背上,坐了过去。黄小菊两只手臂都伸出来,开始帮我解扣子。我说我自己来吧,我两只手抬上来,碰到她的两只手,稍稍用了点力,意思是你的手放下去啊,她才有些不情愿的把手缩了回去。第一件是黑色的羊毛背心,是我表哥送给我的,据说是高档货。我从上到下把五颗金色的纽扣一一解开,脱下来,很准的扔到了椅背上挂着。接下来是一件黑底蓝色横条纹的毛衣,很久以前的某位前女友送的,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一直穿着。我把毛衣掀过头顶,响起了一串噼里啪啦的静电声,露出里面那件灰色的薄毛衣,再里面就是保暖内衣了。

“你怎么这样穿衣呢?”黄小菊很严肃的问我。

“怎么了?”

“这样穿太蠢了,而且你穿的这都是什么呀,你怎么不穿我送你的那件纯羊毛毛衣?”

“哦,我忘了。”

“你外面一件羽绒服,里面穿一件长袖T恤再加那件毛衣就足够了,怎么都不会冷。”

“好吧,我知道了。”我慢慢的脱掉了灰色薄毛衣。然后是脱裤子。这她总没什么可说的,我总共就三条,牛仔裤、秋裤和内裤。可是新问题来了,我忘了我今天穿的是那条烂了好多个洞的肉色秋裤。早知道今天要做爱,我打死都会穿另一条新的。黄小菊果然又笑话我了,还坐起来找了半天手机说要拍下来。我赶紧脱掉,只剩下一条内裤。内裤倒是一个洞都没有。只是现在顶了起来,因为黄小菊穿着半透明粉色睡衣,隐约可见的乳头让我有些按耐不住了。

对了,我是不是先得去洗个澡?正想着,突然听见有人进来了,接着客厅里响起一个男人洪亮的嗓音——“小菊妹子,起床了没?”那男人直奔卧室而来。我反应很快,立马坐到电脑桌前,左手放键盘上,右手摁着鼠标,眼睛盯着屏幕。唯一的问题是电脑没开机,黑漆漆的一片。

“果然,我就知道你这个懒妹子还没起床。”我一看,原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手里提着一条鱼。好像是草鱼,又可能是青鱼,一斤多的样子。黄小菊此时也已经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大声喊道:“吴爷爷好!”声音甜得腻人。然后她又大大方方的做了个介绍:“这是吴爷爷,这是我……朋友。”我转过身去叫了声吴爷爷好,然后迅速低头下去找到电脑开机键,摁了下去。此时我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这老头怎么会突然出现,哦,一定是我进来的时候忘了关门,可他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冲进来啊。

“你朋友也在啊,那正好,这条鱼你们可以一起吃了。这是今天上午我跟刘爷爷和朱爷爷一起钓的。我先去厨房找个盆给你养着啊。”说完老头一扭头往厨房去了。

“谢谢吴爷爷!”黄小菊又撒娇了,两只手举过头顶,两只脚在被子里蹬了几下。这时我赶紧穿秋裤,手忙脚乱的,穿到一半他就回来了。还好他没看我这边,我慢悠悠的一寸一寸的把裤头往上提。

“会杀鱼吗?”吴爷爷说完看了我一眼,我裤子还没穿好呢,感觉心虚,立刻就偏过头假装看电脑屏幕了。电脑桌面背景是一副风景图,像是尼亚加拉大瀑布,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瀑布。

"要不我先帮你们杀了再拿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吴爷爷,我们自己杀吧。"黄小菊说。

“好吧。今天上午海洋博物馆出事了你们知道吗?”

我跟小菊对视一眼。上午我俩都没开电脑上网,就算有一个城市被原子弹毁灭了我们也不会知道。黄小菊冲吴爷爷摇了摇头。

“台风。”

“什么台风?”黄小菊问道。

“叫什么名字来着?什么燕之类的,它经过我们海边的时候,卷起几艘游艇,砸向了博物馆。”

“啊?死人了没有?”

“死了一些吧。有一艘游艇爆炸了。”

“真可惜,我还想过两天去玩来着。”黄小菊说完望着窗外。

厨房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吓我们一跳。

“鱼蹦出来了”,吴爷爷赶忙跑过去又把鱼提在手里走了过来,“得弄个桶子,瞧,这野生的鱼就是力气大。”我站起来说“我来我来”,一边朝他走过去,用两只手指勾起鱼鳃。我还没勾稳呢,吴爷爷就一松手,结果鱼掉在了地上。我赶紧用两只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起来,太滑了。这时我感觉到吴爷爷看我的眼神不太对,才突然想起来我没穿衣服,我站起来朝下一看,虽然穿上了秋裤,但裆部还是很明显的顶起老高。我一下囧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吴爷爷看了一眼电脑桌那边,我脱下来的一堆衣服,好像猛然醒悟的样子,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老糊涂了,老糊涂了,你们……这样我把鱼给你们做好,晚饭的时候再拿过来。”吴爷爷捡起地上的鱼,转身从卧室门口冲出大门外,并小心翼翼的把门带上了。我这时才感觉到冷,小跑着过去把大门反锁,再回卧室一看,黄小菊在那笑,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是该穿衣服还是直接钻进她的被窝里。

我忍不住开口问:“我们……还做吗?”

“算了,改天吧,我……我快笑死了哈哈哈哈……”

我想了想,开始穿衣服,不过还是有点犹豫。

“你下午干嘛?”黄小菊终于停住了笑。

“没事,你呢?”

“我要去检察院写个文件。”

“哦。”

“你要没事的话陪我去呗。”

“我……想回家去把床单被子什么的洗一洗,难得今天出太阳。”其实我根本不想洗什么被子,我只是不喜欢去检察院,我讨厌那个地方。

“那好吧。我起床了。谢谢你帮我买的充电器。”

“谢什么,晚饭怎么说?吃鱼?”

她想了想,说:“还不一定呢,我晚上可能有事,一个外地朋友过来了,估计她会找我吃饭。”

“那鱼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可以确定下来?”

“确定什么?”

“确定你跟不跟你朋友吃饭啊。”

“我不知道啊,她又没说死。”

“那这样,五点半可以吧,如果你五点半还没给我电话,我就自己安排了。”

“好吧。”

我回家去睡了个午觉。做了个很清晰的梦。梦见我跟黄小菊在那个外形像个大水母一样的海洋馆里参观游玩,突然看到一阵飓风把窗外几艘游艇整个卷起,往博物馆方向飞了过来。游艇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突然就近在眼前了……然后我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走在大街上,很多人。我用一条毛巾遮住下体。为什么有毛巾呢,好像是我要去洗澡。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个奇怪的淋浴喷头。是一个铁桶,里面盛满了热水,一根管子从里面伸出来,我就在那根管子下面洗澡。突然从铁桶里冒出一个头颅,我一看,是黄小菊。她调皮的朝我笑了笑,说“我来帮你洗吧”,然后水流就从她嘴里不断冒出来。我很不好意思的用她吐出来的水开始洗澡。有一阵子我想把嘴凑上去,亲亲她那充当莲蓬头的小嘴巴,但始终没有付诸行动……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哥们王微。他说:“你可终于醒来了。”我感觉头疼得厉害。胸口也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我躺在地上,望了望四周,这应该是在博物馆附近。然后王微告诉我,大伙都以为我没命了,但又没找到我的尸体,在楼下商量了半天怎么办。“只有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会从这里出来。”周更说完指着那根扁扁的下水管道。 他说,我是从下水管道里流出来的,就像一条比目鱼。他说完还用手臂在空中扭了几下,试图比划出比目鱼游出来的样子。

  “她没事吧?”

  “谁?”

  “黄小菊。”

  “哦,她好着呢。”

我松了一口气。王微拿出手机开始拨打120。

这时我真的醒来了。电话响,我一看是王微,真巧。他叫我去他家喝茶。我打了个车就去了。王微是一摇滚乐队主唱,业余时间在电台当DJ。当然更合理的说法是,他的职业是电台DJ,业余时间玩摇滚。都一样,反正他混得还不错,作品也不错,至少我喜欢。

一直聊到五点半,黄小菊还没来电话,这时又来了一个叫刘博的好哥们,是个职业摄影师,他买了一些菜过来(其中也有一条鱼),说我们三个一起吃饭。我估计黄小菊不会来电话了,就答应了。都说刘博的厨艺不错,我还一直没尝过呢。他进厨房忙活了大半个钟头,五盘菜热气腾腾的摆在了桌上,有荤有素,有红有绿。王微也拿了一瓶白酒出来,据说是他珍藏多年的好酒,我牌子都没看清,就喝得晕晕乎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估计八九点的样子,我们白酒喝完了又喝啤酒。这时候王微拿出一些上好的叶子,塞进他的小烟斗,我们一人一口的抽了起来。我开始抽的时候老是抽不动,他们教我,用力吸用力吸,猛地一下全吸进肺里,再慢慢的吐出来。我以前也飞过叶子,但都只是浅尝辄止,没有什么感觉。这次一下就来感觉了,突然就变得心情很好,好像明天就要接一个上千万的大单,或者是明天就要跟最爱的女人结婚似的。我说了一个笑话,其实也不是很好笑,说是有一天我出门上班,碰见我大姑,也骑着自行车去上班,我脑子突然一下就短路了,居然说了句“大班,您也去上姑啊”。刘博就开始哈哈大笑,像抽风似的,十几分钟还停不下来。我也在大笑,只不过没他那么夸张。真是性情中人啊我想。等刘博不笑了,我假装又开始笑,他马上就会中招,接着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我又觉得他很好笑,真的大笑起来。就这么的循环反复。只有王微笑得比较少,他说是他飞叶子飞多了,感觉迟钝了。

“你女朋友呢?”王微突然问我。

我抹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问:“哪个女朋友?”

“就身材很好那个,短发的。”

“那个早分了。”

“真的假的?”

“真的,不过也不算彻底分,没有明确说分手,只是没怎么联系了。”

“那真是可惜了。”王微说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不到一秒钟就把几根刺吐了出来。“那妹子我印象挺深的,虽然只见过一次。”

这时我电话响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居然是王微刚提到的那个妹子。她问我在哪,我说我在王微这喝酒喝得正开心呢,问她过不过来,她想都没想就说“好啊”。我突然又加了一句“我们快喝完了,你真的过来?”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说:“来吧,反正没什么事。”

妹子到的时候我已经在马路边等她了。她搀着我上了一辆的士。我问她去哪,她说送我回家。我说别啊,难得过来一趟,要不去开房吧。她说“好啊”。然后打电话给父母,说要跟同事唱晚晚场,夜里不回家了。电话里她父亲好像不放心还在问什么,她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我挂了”。

车开到离我家比较近的一个宾馆。我们下了车,开了间情侣套房。这时我酒劲过去了一些,比刚才清醒了。我提议说我们一起洗澡。她说:“好,你先进去。”我开始脱衣服的时候想起了我那条稀烂的秋裤,说:“不行不行,你先进去。”她也没坚持,就开始脱衣服。这妹子身材真是不错,而且正是我喜欢的那种偏瘦型的,乳房小而挺。我想起王微说的可惜,我看着她的身体,确实也觉得有些可惜。

“干嘛呢,不许看!”妹子把灯关了。我说:“别啊,我喜欢看就让我看看吧。”她就把灯又打开了,只不过调暗了一些。 洗完澡以后我们做爱。特别的酣畅淋漓。完了之后我们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一起抽事后烟。

“我这次表现很刚猛啊。”我自言自语道。

“可能是飞了叶子的缘故吧,所以硬度非常好,跟金刚钻似的。”说完她捏了一下我那里。

“哦是的,一定是这样。”

“睡吧,你肯定还很晕。”

“嗯。不过,我习惯了一个人睡觉,你知道的,任何人只要碰到我我就会睡不着,哪怕只是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也不行。”

妹子说“我知道的”,然后就转了个身,把屁股对着我。我也转过去侧躺着,把屁股对着她。

“喂,你说,我俩现在算什么关系?”我问。

“不知道。反正,你就是我未竟的梦。”妹子轻声说。

未竟的梦?你也玩过《魔兽世界》吗?我本来想开口问来着,突然又想起不对,不是《魔兽世界》,是《大航海时代ONLINE》里的一个任务,讲的是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的故事。我把这个任务跟《魔兽世界》里面那个经典任务搞混了,那个任务的名字是叫……叫什么来着?哦对,叫“爱与家庭”。是的,“爱与家庭”,讲的是一个人类圣骑士与一个兽人战士之间的故事,当年我做这个任务的时候被感动得泪流满面。嗯,睡觉吧,管他什么故事呢,明天不上班,美美的睡上一觉,才是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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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朋友>

  

  朋友甲端起一碗水

  姿态优雅

  像一只等风的鹤

  

  朋友乙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樟树

  或者更远的地方

  

  但是我只有一只苹果

  我究竟该给谁

  

  〈海〉

  

  看海

  看久了

  视线里会出现一些

  令你惊诧的东西

  

  比如年轮

  比如陷阱

  甚至有可能

  是一枚巨大的生殖器

  这当然因人而异

  

  总之

  你对海的虔诚

  就是看它

  而海对你的虔诚

  是将你吞没

  

  〈杜桑的小便池〉

  

  杜桑一天心血来潮

  把自己的小便池

  搬到了艺术馆

  当时围观的人很多

  大家吵吵嚷嚷

  争论不休

  

  后来杜桑找到我

  谈起这段往事

  面目红润 

  唾沫横飞

  却全然没有了

  当时的那种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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