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资料
  • 今日访问:9
  • 总访问量:1383849
  • 开博时间:2005-02-26
  • 博客排名:第1058位
日志存档
最近访客

若芊我芊n

2017-12-18

冰释234白

2017-12-17

小奋青滤pe

2017-12-17

吴福清词no

2017-12-16

水蜜桃东营

2017-12-08

博客成员
关注更新
你关注的用户没有更新博文!
博客门铃
博文

两个

  

《世界》

 

我用来感受

这世界的是我的

身体

头发和皮肤

受之父母

在夏天沉闷的

风中

我去过桑耶寺

和激流之上的

某某寺

更不要提敏珠林寺和

其他寺庙了

我的世界观是我身体外面的

一切

包括所有的

寺庙

星星

夜里

看不清的树叶

和永远与我隔着一层

油脂的

世上的

人们

 

2014、6、7

 

《张玲小姐》

 

刚才说的这一段

发生在你们家来到

六中之前

张玲小姐

那以后

我随母亲去了四零二队

在一座高高的水塔的

影子下面

过了两年

直到后来

我重新回到六中

才认识那个时候的

 

2014、6、7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183 | 收藏 | 查看全文>>

厦门某大学

  

南方厦门某大学校园椭圆形球场出现奇怪的景物重合现象。树木奇怪地从其他树木中长出。形成的结疤极不自然。没有人意识到那是第二景观。几年之后,我和你准备选择一个周末坐火车再次去那里,置身球场中心进行观察。如果这个秘密被解出,你的父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并馈赠巨额金币。实践证明这是天体运动及命运的一次重复。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162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两个

  

《端午节》

 

这一段日子真是奇怪

非常奇怪

非常非常奇怪

今天上午我梦见爸爸

带我一起去找那只

旧铝皮桶

在黑夜里

我们

居然找到了

就在宿舍不远处的

草地里

而那些心怀鬼胎的修道士们

都去教室了

爸爸

我在上午梦见你

可是梦里没有

一丝光亮

可是我并不悲伤

 

2014.6.3

 

《端午节二》

 

我说不出最近

这些日子是怎么样一种

奇怪法

我只能说

这是一些奇怪的日子

像一只死在露台上的

像一本被打湿的书

像一堆带有魔法的

有腐烂迹象的

野蘑菇

 

2014.6.3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65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两个

《也许》

 

也许是因为

什么什么的

所以我的岁月显得

特别漫长

也许是因为我诚实地对待

栖息在我家浴室的

 

2014、6、1

 

《幻象》

 

上午

厅堂里点着香

养生的男人将

从外面走进来的女人

带到二楼

小房间

按倒在一张铺着凉席的

禅床上

深深地

插入

小县城

梅子黄

门口挂着菖蒲和蕲艾

 

2014、6、2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55 | 收藏 | 查看全文>>

洁净

  

从水管中喝水

再将水吐在白瓷砖上

为了获得类似于洁净

的感受

为了从山上

下来

洁净

在这一天中达到顶峰

四十度的街道和

人群

我无比洁净

丧失部分记忆以及

身体里

固有的

而病

其实也是干净的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82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两个

  

《戴公庙》

 

昨晚

快睡着的时候

我想到了两句诗

第一句比较平淡

第二句

里面

夹杂着血与火这样的

比较惊悚的

字眼

我本想把它们记下来

但马上睡着了

戴公庙

位于长沙西北郊区

我一直想去但

一直没有去过

在春风的吹拂下

戴公庙

会是什么样子?

 

2014.5.24

 

《风》

 

风吹着我啊

也吹着孔乙己

也吹着陶然亭

也吹着武松

风吹着我啊

也吹着瞎子阿炳这个颓废的

道士

也吹着板梁村的老寡妇

很多年了

风就一直这么

没心没肺地

吹着

吹着

几乎吹过所有的

在世界上生活过的人

 

2014.5.24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72 | 收藏 | 查看全文>>

机长前传

机长前传车子真带感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72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为什么

为什么苹果

梨子和橘子都正好是

手掌那么大

可以用手拿着

插在宽大的裤口袋里也可以

一边走路一边在手上抛着

小孩子对这个

很吃惊

大约八年前

我将一个木头面具偷偷地

扔在竹林里

那个木头面具现在

肯定

没有消失

分类:诗歌 | 评论:0 | 浏览:66 | 收藏 | 查看全文>>

-

我喜欢某些时间。这些时间是有质地的,和其他时间相比。这些时间,也可能是不经意间出现的。出现在很散乱的大段大段的时间中。这些时间具有一种“临时性”,它是没有被命名的。我的意思是说,这些时间没有一个固定的框架把他们框住,例如:上班,上课,吃饭等。有些意想不到的时候,这种时间(用时光这个词可能更贴切些)就出现了,我处于一种真正的自由的状态。我明白,这样的时间并不多见。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我认为这样的时间就可以命名为——“诗意”。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202 | 收藏 | 查看全文>>

出汗

远山从遥远的兰州给我写了一封让我看了出汗的信。这封信写得密密麻麻的。我不是指字的间距,而是指它所呈现的东西。我和远山认识于22年的长沙。有一次,我和他从师大南院那里的一个缺口爬岳麓山。我们沿着一条溪谷走,那条路是从来没有人走过的,地上堆积了厚厚的树叶,还有一些很大的树干倒卧在溪水中。

我和远山从一条杳无人迹的小道爬岳麓山这件事后来成了一件虚幻的事情。因为我记得我们俩走散了。我一个人出现在一片次生林中,看不到一个人,但又好像能听到一点点隐约的人声。天慢慢地阴下来,好像一个不高兴的人的脸。当然,这种孤独的处境最后解除了,不记得是按了一个什么什么的键,这种处境就被解除了。但是,如果按这个键的人是我自己的话,就不能说被解除,而只能说解除。但是,你可能也已经意识到了,这好像是我的一个梦。在一个城市里生活久了,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会悄悄地演变成梦境,反之亦反。反之亦然的意思是:一些梦里发生的事情也会悄悄地潜入记忆,冒充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关于我和远山爬山并走散的这件事,有一些是真实的,另外一些是虚幻的,糅杂在一起,难舍难分。经过我多年的反复回忆和分析,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我和远山从岳麓山的某个缺口爬山,溪谷,倒伏的树干,腐殖质,这些内容绝对是真实的;师大南院,有可能是另一次爬山的记忆的移植;走散,人声,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次生林中孤独的心跳,这个部分则有可能是梦境。不过,这个梦境太真实了。说实话,直到此刻,我也无法肯定它只是一个梦。

同样的事情发生于我读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没有住到这个城市来。我在另一个地方生活。有一天,我和另外两名同学去爬山(为什么又是爬山)。一路上路过很多坟。我们中间有个姓罗的同学表示很害怕。也许他没有说,只是显露出惊慌的神色。后来我们来到山顶的台地。那个地方比较开阔。是一座很低矮的小山丘,但是在顶端是平坦的。姓罗的同学后来去肿瘤医院当了一名医生。初中的时候,他和另外一个同学住在寝室上铺,他们两个人在寝室上铺手淫,白色的精液四溅。好的,扯远了,我不喜欢我在这几页书中所呈现出来的这种边想边写的状态和风格。我没有体现出我的控制力,因为我心有旁骛。在我心有旁骛的时候我对于文字没有确定感。有些东西是可写可不写的。在这种时候,我才会说“好的,扯远了”这样的话。这是个小小的障碍。在这种时候我就要用一些不确定的表情来掩饰我的犹疑。我王顾左右而言他。我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使用一些类似于“嗯”“呃”的语气助词。为了不露形迹我左右观望。为了不让你看到我的手,我穿上了袖子很长的衣服。

扯远了。我读初中时发生的这件事也是真实与梦境掺半。我不厌其烦地说一下:我和同学去爬山、坟地、姓罗的同学的害怕这都是真的,山顶的风景(下午孤独的风把一种高高的茅草吹得哗哗作响)则很可能是一个梦。

分类:小说 | 评论:0 | 浏览:261 | 收藏 | 查看全文>>

红叶楼

总是有一些失败的成功者在红叶楼附近转悠。“红叶楼真是个好地方。”一个叫四喜丸子的脸色苍白的女孩悠悠地赞叹道。乌乌克兰问我:“红叶楼到底有几层啊?”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圆形黑边框眼镜在眉毛上跳了跳。“红叶楼位于岳麓山东南麓,孟春之际,雾气缭绕,不知其有几层也。”我拖腔拖调地回答他。我们,我和乌乌克兰,都是开阔的失败者。如果一定要指出我们之间的不同的话,那就是他比我更开阔一些,而我比他更失败一些。当然,反过来说也完全没有问题。

我说,希望每周一早上都下雨,大雨,最好是大到暴雨。岳麓山下雨是很壮观的。有时候,雨水会把岳麓书院都淹掉。在这种时候,岳麓书院的工作人员所做的工作就只剩下一个:往岳麓书院后面的藏书楼上搬书。当然,等雨季过去之后,他们又要将这些书一本本地搬下来,放在岳麓书院的前坪里晒。一个叫杨婷的女孩说,早上下雨不好。我希望每天傍晚的时候开始下雨,下到早晨就停。她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的意思呢,她并没有完全懂得。所以我马上解释道:那我还是希望星期一早上下雨,这样的话,学校里就不用升旗,老师和孩子们都只需要坐在教室里,或者倚在栏杆上,睁这一双双大眼睛看着窗外的雨,听升国旗时放的音乐在操场上回荡。这样的话,他们的心就不用临时进入一种很正式的情境。

作为一个中年人,我对自己的生活自有主张。我说:世上本无事,装逼正当时。我的意思是说,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其实只需要好好地装逼,就可以过上好日子。装逼已经成为最近一个时期以来最重要的一种生存技能了。甚至已经有一些民办的培训机构,开设了专门的装逼课程,经过短时期的学习和培训,有很多人获得了国家教育部颁布的装逼合格证,有些人由于资质比较低劣,没有能够按时地获得此证,但是负责任的培训机构会郑重得向他们保证:学不会者,学费包退。或者说:包您学会为止。

红叶楼真的是一点也没变。两年半前,我离开这里,现在,我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打入。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包括它的土壤质地,以及地下水系的走向,我都非常清楚。我甚至了解红叶楼一带垃圾箱里的构成情况。有些垃圾箱里是有用过的避孕套的,另外一些避孕套就随着流水冲到下水道里去了。还有一些比较张扬的人,会把避孕套扔到树上。在红叶楼一带,避孕套的使用量是很大的,多家避孕套供应商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里。他们并且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在这个依山而建的带有集体生活痕迹的陈旧宿舍区,人们的性生活会如此高调而频繁?每到夜里,他们会派出一些业务员,装作当地居民或者游客的样子在房子附近逡巡,仔细分辨那些此起彼落的叫床声。他们试图通过对这些叫床声的分析,找到红叶楼的秘密。这些秘密,对于他们制定下一个阶段的商业计划,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分类:小说 | 评论:0 | 浏览:268 | 收藏 | 查看全文>>

对话多马:我们这一批人,都是存在感出了问题

八十年代是理想主义的,现在更现实了

 

湘西多马:我也没准备什么话题,大概想了几个而已。有几个是你经历方面的,如果牵涉到不方便回答的,可以不回答,呵呵……准备好了没啊?

 

赵旭如:可以了。来吧。

 

湘西多马:1989年你在湘大读书是吧?说说你在学校里一些事?当时你在旋梯诗社?

赵旭如:我不在旋梯。我们自己成立了一个酒徒诗社。三个人:我、张良,陈立平。但是后来我们和旋梯搅到一块去了。陈立平当了旋梯诗社的社长。但是我一直觉得我跟旋梯诗社没有什么关系。

 

湘西多马:嗯,当时学校诗社多吗?怎么想着成立酒徒诗社的?酒徒诗社有多少人?为什么觉得跟旋梯没关系呢? 

赵旭如:就只有旋梯诗社和酒徒诗社。酒徒诗社就是我们三个人。成立酒徒诗社,因为我们很狂,不想跟旋梯诗社混。精神上没有跟他们有一脉相承的关系。我们是独立的一个团体。

 

湘西多马:那时,你写诗多久了?

赵旭如:从高二开始写诗,86年。但是感觉自己正式开始写诗是上大学之后,88年。

 

湘西多马:诗社从成立到并入旋梯前,一直只三个人?当时没有网络,你们怎么跟外面的人交流诗歌的?

赵旭如:只有三个人,我们一直没有并入旋梯诗社,我们是和他们并列的。酒徒诗刊一共出了九期,是我们在白纸上手抄然后拿到图书馆复印的,每期大概十份左右。

 

湘西多马:你觉得你读书时的大学,跟现在的大学,有什么变化吗?

赵旭如:八十年代的大学,和现在的,完全两码事。八十年代是理想主义的。现在更现实了。

 

湘西多马:说说你的大学生活?那时候在图书馆看书的人多还是自习室的人多?你那时看谁的书多一些?

赵旭如:图书馆和教室的人都多。大学一直在写诗,也看了很多书吧。看外国文学的书比较多。中国的,也看了不少。有一个学期一直在看沈从文。

 

湘西多马: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沈从文了吧?直到现在一直还喜欢,你觉得他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赵旭如:他那种至情至性感人至深。88年和张良怀揣15块钱逃票在湘西浪迹了七天。去了麻阳,凤凰。还有怀化。他描述的世界令人迷醉。

 

湘西多马:这个是因为他的湘行散记吗?15块,一个星期怎么过的,两个人的车费、吃饭还有住宿?

赵旭如:湘行散记和从文自传。去张良亲戚拿了二十块。他亲戚在麻阳。在凤凰睡稻草堆。从长沙到怀化是逃票。

 

湘西多马:像睡稻草堆这样的情况多吗?说说这个湘西漂流记印象深的事?

赵旭如:睡稻草堆很冷,因为当时是十月了。把稻草盖在身上,稻草中的虫子爬到身上,很痒。印象很深。在凤凰电影院看到一个卖电影票的女孩,我写了一首诗给她。

 

湘西多马:是写在纸上送给她吗?然后呢?是因为她长得像翠翠吗?沈从文写的翠翠,是因为一个绒线铺子的白脸女孩,卖电影票的女孩,是不是符合你心里翠翠的形象呢?

赵旭如:是的。她没有反应。我不肯定她看到了。其实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看沈从文的边城。我更喜欢的是他的湘行散记和从文自传。翠翠这个人物,好象也没有格外地打动我。

 

湘西多马:嗯,那说说当时你去的湘西,和沈从文里的湘西有什么变化吗?跟现在的湘西呢?

赵旭如:打动我的是沈从文这个人本身。88年,凤凰还没有旅游的概念。江边的院子,据说几千块可以买到。那时候的湘西和沈从文的湘西应该变化不是很大。现在应该也还是没有太大变化。湘西人很独特,他们有点像莫泊桑所描写的那种漂亮人物。稍微休息一下吧,我带下崽。

 

赵旭如:继续吧。

湘西多马:可能会聊得比较晚,不要紧吧?和横聊到了三点多。

赵旭如:我可能搞不了那么晚。我感觉我很不在状态,要不算了吧。

 

湘西多马:嗯,没事……如果困了就休息……改时间聊也可以的。

赵旭如:改时间吧。今天喝了点酒,好困。

 

(以上是1月28日的访谈,下面是1月5日的访谈)

 

我们都是这样的人啊。在审美上走得远,在存在上失去根基。

 

湘西多马:我在听左小的歌,你要不要来点音乐,这样不会被打扰一些。

赵旭如:可以的。

 

湘西多马:你好像在海关工作过是吧?

赵旭如:是的。

 

湘西多马:你好像是2006年左右辞的职吧?现在很多人都想考公务员,你却从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岗位上辞职了,能说说为什么吗?是因为体制内的生活,让你感到不自由吗?

赵旭如:是啊。2007年辞的职,我们的访谈需要从这么基本的层面开始吗?

 

湘西多马:呵呵,因为我觉得你的生活经历会反映到你的诗和你的观念上来。

赵旭如:那是的。从海关辞职,因为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了。

 

湘西多马:2005年时,你在博客里写过一句话说:对于平庸生活,我们要保持一种警惕和愤怒才行。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是平庸的生活?

赵旭如:天哪。这还用说吗。

 

湘西多马:不同的人观念不一样。

赵旭如:我们直接进入高潮部分吧。

 

湘西多马:呵呵,慢慢来嘛,我们保持耐心,要不然,就不那么自然客观了。我准备了很多个问题了。

赵旭如:平庸的生活就是既没有审美感也没有存在感的生活。

 

湘西多马:你是觉得自己公务员的生活没有存在感吗?在你看来,什么样的生活,才有存在感?

赵旭如:没有存在感。存在感要慢慢找。要耐心。

 

湘西多马: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会觉得自己有存在感?什么让你感觉没有存在感?你要当我是一个陌生人才好,要不然,会觉得我有些明知故问了。

 

赵旭如:好吧,多马,我不认识你。存在感就是我不需要想虚无缥缈的东西,不需要好高骛远。那样就会失去存在感。存在感是感受到现在时间的流逝。

 

湘西多马:周过说:我们的审美高于存在感,你赞同这句话吗?

赵旭如:赞同。正是他说的这句话,让我认真地考虑存在感这个问题。

 

湘西多马:你怎么看这句话?

赵旭如:我们都是这样的人啊。在审美上走得远,在存在上失去根基。

 

湘西多马:你在博客里写过一句话说你在海关的苦闷:“我有时候领悟到,为什么有些人会几十年不懈地追求一些事情。例如一个公务员,几十年如一日地追求级别,从副主任科员到副科长,从副科长到科长,用张承志的话说就是,在副科、科、副处、处、副厅、厅的漫长的阶梯上艰难地跋涉。他们是伟大的。代表着中国人民的脊梁。而我,这么些年来,在一种莫名的郁闷中,居然也断断续续地写了一些东西。一定是有一种什么东西,推着我这么做吧。”你是害怕那种艰难的跋涉吗? 

赵旭如:我不害怕,而是觉得那种跋涉对我来说没有诱惑力。我完全不想要那样的东西。

 

湘西多马:你说:一定是有一种什么东西,推着我这么做吧。现在想,是什么在推动你呢?推动你去写一些东西。

赵旭如:我的天性吧。

 

湘西多马:从海关辞职后,你去了西藏,你在西藏找到存在感了吗?

赵旭如:没怎么找着。我是先去了西藏,才从海关辞职的。我在拉萨海关干了一年后辞职。

 

湘西多马:所以你说,住在山上的日子是可耻的?

赵旭如:住在山上的日子是可耻的,这句话其实没有什么含义。就是这么一说。

 

湘西多马:但我却解读了这句话,把这句话当成你在西藏的日子。你害怕被人解读吗?你觉得可能被人解读吗?

赵旭如:不害怕解读。不懂你啥意思。这有啥好害怕的。可以解读啊。住在山上的日子是可耻的,和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是差不多的意思。

 

湘西多马:因为会有误读,比如,我刚才就误读了。你不怕被人误读吗?

赵旭如:不怕。

 

湘西多马:为什么呢?我觉得人和人之间很难理解,而且,你说过,人性是幽暗的。 

赵旭如:具体的事情是害怕的,但是大的问题,我不怕。

 

从七十年代末起开始那种人的解放的东西,向上的东西,追求思想自由的东西,到八十年代末,也就是我上大学的时候,达到高潮


湘西多马:我刚在翻你博客,你说你9岁以前一直待在乡下和地质队,那样的生活很漂荡吧?
赵旭如:没有飘荡的感觉。很宁静。


湘西多马:能说说在地质队的生活吗?还记得吗?比较印象深的事。

赵旭如:在地质队呆了两年。那个地质队在一个小镇附近,但是是一片独立的,有围墙的区域,里面一应俱全,有食堂,有水塔,有办公楼,有球场,有小学,有一排排的平房宿舍。我很喜欢那里。那个地方现在已经荒废了,基本还是原样,但所有的房子都空掉了,杂草丛生。我去年去了那里两次。


湘西多马:地质队应该都是到处走的吧?我以为你跟着大人到处跑呢。

赵旭如:我在地质队的队部。在那里入学。还只是报了到,没有正式上学,毛主席死了。我们跟着大人一起做白花,参加追悼会,大人都哭,我也跟着哭。

 

湘西多马:嗯,说说毛的追悼会吧?你当时想些什么?当时你看到的人都说些什么?

赵旭如:毛主席死了,所有的人都觉得不知道以后怎么搞了。有点像天塌下来的意思。

 

湘西多马:你觉得那是发自内心的惶恐还是?
赵旭如:当然是发自内心的。我看到一个中年女工,靠着电线杆子,慢慢地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电线杆子上的高音喇叭在放着毛主席死了的消息。包括我们小孩,都有那种感觉。

 

湘西多马:在你看来,为什么他们会有那样的感觉呢?我想象不到也感觉不到,而且小孩子,他们都不懂事,怎么会那样惶恐的感觉呢?

赵旭如:我们是从小接受洗脑教育。我三四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东西。看的电影,连环图,杂志,标语,参加的批斗会,一切一切,都是这些。所以已经被洗脑了,大人就不用说了。那时候我们读一本叫做《红小兵》的幼儿杂志。还有小说、图书什么的。


湘西多马:嗯,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多久?才发现没有毛,生活也一样要过下去?而且可以过下去。

赵旭如:那还是比较快。马上就树立一个新的神话:华主席。但是华主席不久也下台了。

 

湘西多马:说说这种转变,你看到的变化。

赵旭如:开始宣传华主席,大家就转移了,感觉是一个新的开始。到处都放一首歌《交城的山交城的水》。


湘西多马:这个新的开始,主要体现在人们的话语里和生活里的有哪些?

赵旭如:在精神面貌上。从70年代最后几年起,人的精神面貌起了很大的变化。是一种解放的感觉。就是改革开放的前兆。

 

湘西多马:生活中感觉到的呢?

赵旭如:人们的精神面貌大大改变,对未来充满幻想。从文艺上可以感觉得到。你现在去听那个时候的歌曲,非常积极上进的感觉,但是和文革时那种左的调子已经完全是两码事,就是春天的感觉吧。我至今认为,后来的这些歌曲啊什么的,都没有那个时候的好听。

 

湘西多马:嗯,举个例子?当时流行什么音乐?

赵旭如:关牧村,朱逢博,这些。跟你有代沟,讲不蛮清。

 

湘西多马:哈哈,那说说你的大学生活吧,什么时候上的大学?跟我采访弥撒和殷明时,看到的大学生活有什么不同?

赵旭如:大学主要是写诗,看书,喝酒。最好的年代,我心目中,回不去了。

 

湘西多马:好在哪里?

赵旭如:理想主义。从七十年代末起开始的那种人的解放的东西,向上的东西,追求思想自由的东西,到八十年代末,也就是我上大学的时候,达到高潮。

 

湘西多马:比如呢?那种理想主义在生活中有什么体现?

赵旭如:写诗的人多。诗人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和自豪。

 

湘西多马:你认识的写诗的有多少?当时你们怎么在学校搞诗歌活动?诗歌交流,我们在学校时是在论坛上。

赵旭如:我认识的倒是也不算太多。我们自己复印诗歌刊物。还有就是喝酒。就是很把诗歌当回事。不像现在,不太把这个当回事了。

 

湘西多马:你当时也弄了一个诗社,当时湘大有旋梯,为什么不参加?反而要自己去创立一个呢?

赵旭如:嗯。因为我们不服行,我们就自己成立了一个酒徒诗社,在湘大以酗酒著称。

 

湘西多马:你写诗是在这之前吧?
赵旭如:大概是从高

分类:粟壳 | 评论:0 | 浏览:397 | 收藏 | 查看全文>>

解冻

  

    我认识廖国核的那个时期,是长沙历史上的冰冻期,但是已经有了解冻的迹象,例如有一天我在岳麓山上散步,就看见了一条蓝白相间的蛇从草丛里穿过去。我是从湖大稻香村那两口井后面的小路上山的。山上有蛇出现,那就是解冻的迹象。

    这件事,和我认识廖国核也有一种联系。

    接着我就去了廖国核位于河西某地的出租屋画室。在这里,画布和画框堆成了一座凝固的山。当然这是废话,山都是凝固的。画布的颜色是灰色的,是我心目中山的颜色。但是没有灰尘从画布上飘下来,所以,我觉得那些画布和画框是凝固的山,因为他们已经是一种固定的东西,已经成型的东西了,不会再被削减,损害,剥夺。而山实际上是会被不断地开挖的,在长沙就是这样,位于城区范围的小山们一座一座地消失了,变成楼盘。山还要受到大地运动的影响,有些变成泥石流,流着流着就消失了。不像老廖的那些画,已经是一种固定的存在,封存了他某个时期的情绪,性幻想,自卑感,傲娇,等等,各种。

    而我就被那些完全不靠谱的画面深深地,打动。今天如果我们说“打动”这个词的时候不感到可耻和矫情的话。因为我的不靠谱与他的不靠谱的频率出现了某些交叉地带。就是说,我收到了他的电台广播。至于他有没有收到我的电台广播,好像也是收到了。其实,老廖的不靠谱正好就是靠谱。老廖是寓靠谱于不靠谱中的一个人。关于这一点,我们在他的一丝不苟的生活态度中可以看到。

    但是老廖真的很适合去做一个二手车销售员,丫对各种轿车的了解,完全是百度式的。所以在我们认识的短短几年间,他卖掉了原来的二手车,入手了一台新车,然后又入手了一台二手车。他在入手一台新车的同时也入手了其他好多好东西。嗯,还是回头来探讨他的艺术世界吧。这才是正经事儿。

    我去过的老廖住过的那个地方是一个老的居民小区,楼房极其简陋,可以确定是上世纪80年代建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叫做筒子楼。就是那种一家做爱整栋楼都心旌摇荡的,灰色的楼房,配上长沙灰色的天空和楼下的面馆,那真是好极了。老廖住在顶楼。我一次性地看了他大约几十张画。第一次看老廖的画完全是一种美学上的震撼。如果有很多人认为他的画很简单不好看或者看不懂的话,我是真的认为他的画好看,有色彩有氛围。虽然有湖南美术理论界的权威说老廖的画,这话是我后来听到的,说老廖的画是一种文人画,但恕我直言他的画跟文人没啥关系。至少精神气质不是中国传统的那些文人。丫就一骚人。沉甸甸的闷骚。有点像小孩子的尿布。包得紧紧地然后一打开的那种。说老廖的画是一种文人画,这是理论家或者教授们习惯的归类法,他们总是要搞观点,搞概念,甚至是削足适履。但是我认为老廖有一双不适合任何鞋子的脚。

    我甚至怀疑那间房子是他有意布置出来的,桌子上一毫米厚的灰尘,电脑边散落的毛片,某只看上去有一年没有洗过的茶杯,几本破破烂烂的书,玻璃打碎灌风的窗子……然后是凝固的山一样堆着的画布和画框。

    “你们可以比我画得好,但是你们可以比我画得坏吗?”老廖用一种模拟对话的语气说。在那间房子里,日光灯管下,嗡嗡作响。

    这很屌。让我很开心。这种态度,这种不着边际的说法。其实不是不着边际,而是不预设边际,颠覆所有既有概念。此处如果展开,可以写大约三千字。但是因为刚刚听了一首谭芳兵女士唱的《包子铺》,我沉浸于艺术中的情绪受到一定影响,所以就省略掉算了。但是我省略的这个部分实际上事关我对廖国核的最重要的理解和评论。所以你看,政治损害了艺术,就是这样的。

    当然,如果你真以为老廖不能画得很“好”,那就傻了。

    什么都不是就是老廖的是。老廖是一个否定型的艺术家。不阐述。

    也许是因为那间一做爱整栋楼都在听的租来的阁楼太小的缘故吧,那次的对老廖的阅读,显得特别的集中,浓郁,以我的直觉,同时因为某种生活背景或经历上的交叉,我觉得我一下子就把到了老廖的脉。我的意思是说,他的那些情绪及思想的由来,甚至是远古或曰遥远,至少是从青春期开始以后的由来。但他和所有从那个经历和背景中走出来的人都不一样,他更像是一个清早醒来的儿童,睁着眼睛,打量这个草泥马的世界,不在乎,也不畏惧,不苟且,不与这个草泥马的世界通奸,而是相信可以独自创造一个自由世界。像他的签名:每天都是好日子。是的,每天都是他廖国核的好日子。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定制的礼物。

    “你们这些人,上了艺术的当!”

    他不想上当。其实,上当都是自愿的,明知故犯的。对上当的人我从不同情。诗歌界不也是如此吗。

    于是乎,就开始了在长沙这座草泥马的城池,我装着不了解他,他也装着不了解我的时期。我们只是偶尔谈及艺术、理想和人生。但一切呈现解冻的迹象。包括他的生活和我的生活。包括岳麓山,房子,草木,蛇。

分类:粟壳 | 评论:0 | 浏览:260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主题词:清洗

我对于清洗身体的某个部位,例如牙齿,变得越来越苛刻,同时也越来越畏难。这形成一个不好的循环:我老是被这些很细小的事情所累,把生活搞得很累。我羡慕那些饭后不刷牙的人,和晚上不洗澡就上床睡觉的人,以及可以随意抽烟或者喝酒的人。虽然我是一个随意喝酒的人,但是我也不敢随意多喝,因为喝多了会很难受,那种难受时广泛的,综合性的。广泛的不适会出现在第二天甚至第三天。

接下来要说的是,我绝对不是一个随意抽烟的人。对于抽烟这件事的态度,基本上也就是我这个人的性格的,集中体现。这也就是我经常戒烟的原因。抽烟,对我的生理和心理带来双重影响。可能有点类似于,不对,就是类似于,手淫对人的那种影响吧。

在很多年以前,手淫对人们的影响是很强大而神秘的。例如,在浏阳师范,就有一个男学生因为沉溺于手淫而自杀。他慢慢地走到浏阳河里去。但是,可能是在最后的关头放弃了自杀。

实际上我们现在知道,手淫这件事不但对身体无害,还有益。据说可以防止前列腺癌。我很相信这件事。

哦。我的另外一个改变是开始放弃了把文字写得漂亮。我是有意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文字真实的内涵。放弃语感。语感使我们沉溺,沉沦。我告诉你们,对于我来说,这几乎是一个伟大的改变。我现在要杜绝被某种语感所驱使,沉溺于文字的迷雾中。我知道我以前写的文字,很好看,有一些人很喜欢看,但是我几乎不想再写那样的文字了。我想写“写”本身。

另外,我觉得“诗人”这个称号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没有必要的限制。

我面对的,只有一个个的汉字。不应该有什么形式来束缚我对它们的使用。

文字,不应该是有意地写出来招人喜欢的。文字应该表达一些什么东西,简单地表达。某种附着于文字的语感如同阴影。它们始终是附着的东西,没有独立性。

明天将放送我于年前为廖国核写的一个类似评论的东西。有一千八百余字。有些人可能已经在微博上看到了。很好的文章,可惜能看懂的人寥寥无几。

分类:粟壳 | 评论:1 | 浏览:338 | 收藏 | 查看全文>>

嗯有时候我觉得我在过一种低智能的生活

嗯有时候我觉得我在过一种低智能的生活。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 浏览:322 | 收藏 | 查看全文>>
共93页/1389条记录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