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林记》天涯名博

烁迦罗心无动转,舜若多性可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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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曲140-142

练习曲140

舒飞廉

 

自动荡的南海,

中亚的黄沙,

朝代的血泪,

重新凝聚的琉璃。

 

自春燕的剪翼,

枫杨的内息,

青苔的分泌,

重新凝聚的琉璃。

 

自废弃的词语,

深埋的方言,

忘却的盟誓,

重新凝聚的琉璃。

 

你凝听翔立,

在自卷中完善自己。

2016,1,25,苏大莘园

 

 

练习曲141

舒飞廉

 

热烈的罂粟,

并植亭亭的白莲,

鳄鱼、龙和鲤鱼一身腥膻,

在茸茸细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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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曲第139

十月尽头棉花地,

黄鼬出没探消息,

浮起来的下弦月,

不是金子就是玉。

你变化垂垂枫杨,

一架紫花调豆棚,

一条泥鳅游小溪?

 

我是清风吹上畈,

我是露水涂黍离,

我也像一缕晨曦。

我们重返的世界,

是在蜗角槐安国?

还是石火瀛洲岛?

而今已经无意义。

20151019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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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曲第138

首先是LUO,

接下来是眼睛,

舌头,皱折的皮肤,脑,

都腐烂在云梦地。

余下骨头支离山川,

像铁棍山药,

不生不长,无声无息。

 

最后骨头也会消失吧,

由一抔尘埃到一团虚无,

到一束微光,

航行在茫茫宇宙里。

在黑洞的边缘,

我们终于得以

以最抽象的形式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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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曲137

它停上初秋枫杨树,

呼吸归于平静,

它像炼丹术士,

舌头顶上腭,双手护丹田,

头颅扬起,翅尖贴向尾椎,

阳光如同瀑布,

西风在它身体鼓荡回旋。

 

它是“一”:黑头,蓝背,白腹,

它刚刚和九万九千只伙伴,

冲过云层与尘埃,

冲过黑障与电离,

七月初七鹊桥会,

男人压住女人抽离添坎,

它嵌在桥心俯视地球如同弹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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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曲第136

 

野豌豆由青黄蜕转为灰黑,

麦芒也变得针尖一般锋锐。

野蔷薇与熊蜂调情的间隔,

季风带来何其充沛的雨水。

 

城中道路交会在乡村之上,

在你的周围屋宇长成森林。

你想必到达迷宫的正中央,

她送的红线紧紧捏在手心。

 

一粒细菌真可以改变芯片?

一只蝴蝶撞得出自我哀矜?

遵照星座似是而非的预言,

你不止一次得到新的指引:

 

系好深蓝围裙站在火炉边,

将时间煎入滋滋响的油烟。

201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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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一日

 

云梦一日

人间四月天,这句话的妙处,恐怕得由生活在武汉这样酷夏与严冬相交替的城市中的人们去体会。十一月是对溽夏的回报,这时候东湖里落满了由东三省飞往云贵川越冬,中途休整的红嘴鸥,陪伴着红砖楼群已经五十余年的法国梧桐树树皆秋色,人们出城,去桐柏山麓的安陆市看银杏,去大别山中的大悟县、罗田县看乌桕。四月则是对寒冬的补偿,黄鹤楼中吹玉笛,东湖梅园香雪海,珞珈山的日本樱飘零如梦,如果出城的话,看的是孝感的桃花、麻城的杜鹃、荆门的油菜花,这时候,由大别山、大洪山、桐柏山等山脉环绕的江汉平原,芳菲已满襟,千朵万朵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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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桕与鲸鱼

乌桕与鲸鱼

 

去年有过一次愉快的旅行。十一月,跟武汉的阿毛、周鹏、梁玲,云梦的范小雅,孝南的周芳,孝昌的付勇军,去燕七的老家大悟县看乌桕树的红叶。我开着车,由沪蓉转京珠,由国道到省道,由县镇细长柏油路到乡村坎坷水泥路,总算是将文学家们由江湖池沼中的武汉,送到了大别山的深处。写诗的燕七,一路上都在担心她带路会不会将我们带到沟里去——我们每个人的家乡,不是都成迷宫了吗?又担心我们心急客来早,山中红叶稀,新城镇的某某村,四姑北山的某某岭,那些可爱的乌桕树,还没有做好准备,好像门外已经是鼓吹锣鼓,门里的新娘还脸未开,眉未画,红盖头也没有披到俨俨黑发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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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路集市

  

 

沈阳路集市

长江二桥以下,是汉口的江滩公园,秋冬时节,蒙蒙雾霾,荻荻芦花,大好景色。江滩之上,是汉口的老租界,沿着北流的长江,分别是从前英、法、德、俄、日诸国百年前开埠江汉,兴建起来的街区。更老的武汉,其实是在上游的汉阳,鲁山城与淤积起来的鹦鹉洲,俞伯牙摔琴谢子期出柜的地方,多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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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匠之眼

  

大匠之眼

 

柳宗元谈种树的文章《种树郭橐驼传》,由种树的办法,讲到了育人与治民的办法,可谓一篇精辟的植树指南,所以明代印《种树书》,有人就将它的作者署名为“郭橐驼”。这一篇《梓人传》也是如此,由梓人杨构造宅第的神术,最后导向了如何做丞相的讨论。“彼佐天子相天下者,举而加焉,指而使焉,条其纲纪而盈缩焉,齐其法制而整顿焉;犹梓人之有规、矩、绳、墨以定制也。”相道与治木之道,是可以互相借鉴的。但就是不引申到“相道”,这也是一篇谈论古代木匠体系的一篇好文章。

我们由庄子的《匠石之齐》里,已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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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无荣遇,芳菲已满襟

  

 

朝夕无荣遇,芳菲已满襟

去年十二月,中州曹亚瑟兄联络我编辑这一册《草木小品》,我爽利地答应下来。之前我印《草木一村》,怀想故乡的植物,希望能进而了解故乡一草一木的前世今生,田野与村巷中的五谷、野草、树木,是不是也如同我们的先辈一样,或土著、或流民,先后扎根在村庄之中?他们将祖国的时间与空间,交会在这一块邮票一样的乡土上,风土与风俗交融成为传统,是为乡土社会——经过了无数代人的劳作、流离、饥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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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泉山居的狐狸

  

平泉山居的狐狸

中唐李德裕与其父李吉甫,都允称名相,辅助唐武宗等几代皇帝,平藩镇,抑党争,出仕四海,穷心尽力。由李吉甫开始,李家就有在家乡河南地筑园卜居的打算,后由李德裕付诸于“平泉山居”。宰相造林园,自然比一般人来得容易,唐代康骈《剧谈录》中讲:李德裕的东都平泉庄,离洛阳城三十余里,卉木台榭,好像建造的仙府,虚槛对引,泉水萦回,疏凿得像巫峡洞庭,中土的江山景物情状,也微缩成为石林,间杂在园中石径两旁。其中有一块平石,用手抚摸,可以隐约见到云霞、龙凤、草树的形状——这块石头到后来越传越神,据说躺在上面,还有醒酒的功用,即所谓的“醉醒石”。而德裕营造平泉,远方之人多以异物奉送,有人题平泉诗凑趣:“陇右诸侯供语鸟,日南太守送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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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救荒

  

王磐的散曲在明代有名,他记录过六十余种野菜,专门写 “野菜散曲”,将民谣与风雅结合在一起,好看。习习春风中,虽然挑菜的人儿饥肠辘辘,但文青与官员合体的风流才子遍历田野,指点植物,展现菩萨心肠,流露文学情怀。我们这些后来读者,离开数以百年,隔绝了恐怖的饥荒,将之作为作品来读,也觉得田园风尚,清新明快。他的这个《野菜谱》被徐光启收入他的《农政全书》里,放在明代宗室周定王朱橚所著《救荒本草》之后,成了《农政全书》的压卷之作。两文都配有线描的图谱,可惜不能复制出来,诸君可去参看。野菜救荒

明代的野菜谱,除了以上两种,还有潘麟长《康济谱》、姚可成《救荒野谱》、钟化民《救荒图说》、杨东明《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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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曲134

  

“我将她留在平原,

含盐的池沼边白鹦鹉成群,

那些穿越云梦泽青枝绿叶的密林,

前来饮水的黑水牛、麋鹿与大象,

会知道我七月初七射出的铜箭,

她在漫天飞舞的蚊虫、蜻盏、蝙蝠中倒下,

埋葬在长长的黑发中间。”

 

“我已预兆到这个狠心男人的告别,

向西的路没有情欲可言,

他终将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在龙蛇的山洞里躲避命运的陶轮,

他已经带走了我的灵魂,

用不着将身体交给马来鳄与黑猩猩,

亲爱的,谢谢箭,谢谢青丝巾。”

2014,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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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曲133

  

在月亮的背面,

我知道,你在那里,

空气多么凛冽而稀薄啊,

你用树枝拨火,火苗微弱,飘忽,

但不会熄。

你烤着黄羊、豪猪、松鸡,

还有玉米、山芋和板栗。

 

我不知道,站立鸟巢,

我手里的苎麻绳还会不会长,

我脚下的槐树还会不会长,

槐树立根的山岳还会不会长,

送我,背着斧头来到月亮之上。

我多想,在你身边,在食物的香气里

做月亮上的木匠。

2014,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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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已满襟!

  

大概九月份可以印出来,先放一张封面的样稿。

芳菲已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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