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主人

词语是阳光里的亲密爱人,谢谢你沙沙走动,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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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蛇者说

2017-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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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首短诗

十首短诗

 

 

 

乌鸫

 

 

它找到我,淡褐色的缪斯,

用头颅僵冷的冰锥

往下掘,往下游走

在刈过的草坪之上。走走停停

像默剧演员

假装看不见我。

脊柱的机翼绕着开阔地

一株凤竹的轴心打转

 

陈圆圆,柳如是,苏小小……

从一座坟头走动另一座

这不是最后的审判,

它要我经过我的前世

 

扒开荒草,下面有一堵白墙

某年腊月的即兴涂鸦。

两条残缺的细腿,

小女孩用假山石后

掐断的竹枝撑起它的幽暗。

有一秒,它站立不动,

在它黑莓的眼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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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首原创短诗

只有一种芒果

 

紫衣

 

  

我目睹春天是这样开始的

 

雪落在摇椅上,我的手腕上

那些伪装的美像被黑衣人

袭击的巴黎冒烟的枪火

我的手臂伸向六楼的栾树

抚摸着树冠

想起你光洁的额头上

披挂着悲凉的夜色

 

我躺在衰老里,说着无意义的话

因为无意义我才爱说给你听

 

 

20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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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果

我怀疑自己身上不仅只有两个她,还有三个,也许能分出更多呢。我时常被人们确立为两个完全对立的状态,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是别人眼中正常的中间状态,我也从没考虑要做他们眼中的温吞水,一秒钟的念头都没有。偶尔,我也被不法商贩或者房产中介称为难搞定的。而他,除了上述总和加起来的评价,另外还多出了一个让人意外又高兴的见识,他能找出我身上的这个特质,就像灰姑娘从一座杂粮山堆里,分类出芝麻来,一样不容易。他咯咯地大笑,嘻嘻地低头边做事边笑,“你总是这么幽默,太可爱了。”我嗳了一声,我何德何能跟幽默攀上关系了?也许有的人天生笑点低,我生气时大着嗓门呼呼地吼,我呵斥他吃饭时用双手抓鱼吃,像条刚出生的小耗子,喝汤发出的响声像夜晚有一支穿靴子的军队穿墙而过;他不气,呵呵笑;我讲一个漫不经心的故事给他听,他时不时笑;即使我讲到生死,希望他装出几分深情的样子,我比方说,现在你的妻子死了,你会想把她的骨灰放到花盆里做肥料还是种到树下沤肥?他忍不住笑了;再或者我叹气沮丧的调儿,悲观得都快要晕倒了。他也觉得有趣,好玩,说是像音乐的节奏或者故事的铺垫,有高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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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够了的男人,会回家?

去阿姨家探望时,阿姨除了煮一桌子好菜,还喜欢给我讲过来人的人生哲学,许多我都听了接受的,从她身上,我学会了做营养早餐和自酿葡萄酒,学会了在发脾气前要把自己先晾一会儿,以便冷静客观地对待面临的问题。但我对于她对女儿婚姻的态度我不能接受,表姐圆圆在丈夫出差前会给他提包里放一个避孕套,阿姨解释为“大气”,我听了心里很轴,仔细辨认阿姨挥动的手掌,忽然觉得她不像女人,倒成了说教的武器。读外国语大学的圆圆姐曾有过一个男朋友,在89年闹学潮时,上了“黑名单“,这个南方男孩惊慌失措逃到东北,在冰天雪地的野外得了病,不敢去医院治疗,后来死了。他在南方做医科教授的父母悲痛欲绝,而圆圆姐得到这一消息后,一句话不说,在暴雨中淋了一夜雨,硬是被家人拖回了家。之后阿姨赶忙张罗未来女婿,总以为有了优秀的替代品,疤痕自然会愈合。这是做长辈的私心,而圆圆姐似乎也很容易移情,爽快答应了姨妈一手策划的婚事。表姐夫的确是个不多见的好人,高个,帅气,且为人忠厚,在姨妈称“有智慧”的表姐的教化和帮助下,几年后表姐夫从一个平凡的白领,成为公司头领,现年薪几十万,当然,一个年薪近百万的年轻副老总,送礼上门的年货络绎不绝,甚至大方地送给环卫工人或搬水工。对小萝莉的诱惑力也是明显存在的,所以,表姐夫就是一朵硕大的花儿,开在众多绿叶之上,不需要刻意授粉,自然就有电话邀约,投怀送抱的,有的更大胆,预先打听他哪次到北美出差,就先行一步,在纽约等他。弄得表姐夫躲都躲不开,所以,表姐说给表姐夫提包里塞个避孕套,是先见之明,免得他一不小心,把病带回家。我听了有点诧异,表姐的冷静客观,这辈子我恐怕是修炼不到的,她是怎么做到——克服女人天性的嫉妒与焦虑的?后来,时间让我渐渐明白,表姐圆圆表面上的粗线条,她的“大气”,源于爱情的死亡吧。

阿姨和表姐都是在现实面前顾全大局的智慧人,知道不能把爱情置在婚姻的天平秤上做砝码,而我是一个在婚姻里祈望保全爱情的人,我也是这么对男人说的,而男人的回答像个万花筒。他说,你是集万千个女人为一体的女人,在你身上我能找到不同的味道。他又说,叫我花钱请女人吃饭什么的我是万不可能的,因为我惜钱,要是主动送上门的呢?是正常男人都会接受。我听了感觉在水泥地上弹了一回玻璃珠子,硬绷绷的。

分类:随笔 | 评论:0 | 浏览:13 | 收藏 | 查看全文>>

鸡毛蒜皮

 

她已经分不清她所处的位置,婚姻生活如此扑朔迷离,像在雾中的街心花园,一杆跷跷板杵在那里,她不知是该坐在哪头?还能会有谁和自己玩这种单调的游戏,还是保持原地站立吧?最后,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她选择原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感到脖子酸楚,在浓雾中两条僵硬的腿也形成了维持平衡的杠杆,她不知自己站立了多久,多少个世纪过去,经过花园小径的人,有熟识她的,也有不认识的,但很少有人愿意停下脚步打个招呼的。

她的容颜破损,阴影复制了蝴蝶和行人,她头重脚轻的生活周围长满了杂草,年轻人跑这里谈恋爱、追逐的叫她“坟”;渐渐地踢球、玩蛐蛐儿的孩童,也选择别处去了;倒常有收废品的老汉在她的胯旁休息,打着粗鲁的响鼻,边喝着雪花啤酒,几十个空了的啤酒瓶就势依着脚踝倒卧着,仿佛倒是朋友一般。

她低头,像瞧见一件有趣的

分类:感知 | 评论:0 | 浏览:12 | 收藏 | 查看全文>>

《仲秋之歌》

 

“嗯嗯嗡嗡……”,上午九点三十,最后一份工作邮件发送完毕,在电脑前我活动一下脖颈,觉得惬意多了。我的工作虽然薪水微薄,但不用像大多数的上班族,把时间都耗费在路上:每天如沙丁鱼般挤满上海的各大地铁。就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但我也唯恐自己疏远了社会圈,一不小心沦为标准的家庭主妇,“主妇”,在忙碌的大众眼里,差不多就是黄脸婆了。为此,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自己的一点业余爱好,今天,还做了一次五十分钟的瑜伽呢。接下来,我正要专注地读一则短篇小说:《乡村医生》。不巧,有只蜜蜂特地赶来打扰我,好一会,也没有自觉离去的意思,隔着窗玻璃在我的左耳边叮个不停。我抬起目光,看它边跳舞边歌谣,正面向纱网开战,好像前边有个城堡喔,它是非去不可了。量它是撞不开的,我笑它傻,又想起方才刚沐浴过,寻思:许是它察觉了女人的体香,把她当花了。受到良好情绪的驱使,我轻轻推开窗,让它进来,只见它在外犹疑地拐了两圈,似乎反要离开了,我也不管它,觉得口渴,就端个空杯子去厨房取水。

回来后,我继续从小说的开篇读下去:“……这时我才又想起了罗莎;我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它们怎样从外面把窗户顶开的;每一匹马都从一扇窗户探进头来注视着病人。” 这是一段很迷人的场景描写。我依旧靠在南面房间的飘窗上,后背添了一个舒服的海绵垫子。我的感觉好极了,我几乎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两匹膘肥的好马中的一匹,把头探进房间的飘窗,马脸上带着某种神性,又有着童贞,瞧着正在发生的奇特的一幕。我似乎正感受着逝去的故乡从记忆深处越来越近,飘呀飘,飘回到眼前的书页上,此时,乡村医生的内心独白中有一句话:“你身上的这朵鲜花正在使你毁灭。”我心头一惊,仿佛作为一匹马的我,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生命黯淡下去,死去,方才知晓了自己平庸的一生。

唉唉,言归正传,我认为卡夫卡的想象力好极了,生前作为半官方文职人员,从未给人类或兽类号过脉、接过生,写起医生的离奇经历,仿佛自己亲自体验了一番。我感慨万千,偏偏此时,我又听见了嗡嗡声。使我联想起每到寒流侵袭时,窗台上总会有它们的身影,尸身褪色而干燥,我屏息轻轻一吹,总会把它们轻轻吹到土里。巡音去,我向它挥挥手,不用费事地去辨认它的小嘴巴,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在没有垂挂床幔的空间里。因它体格小,用不着让我感到冒犯,它,它在那里干嘛呢?

窗外的小径上传来话语声,两个人影在动,是修剪园艺的老人和清洁工阿姨,橘子树树枝使劲地摇晃,他们的手正把墨绿的野橘子塞进口袋,此时,风也在沙沙响,离了三十几米,我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大概是在谈论各自的外孙女。那样的野味,多年前我也尝过,那种甜味,好像是酸到了极致,自然回旋出的好处,我已经很久不出门去摘野果子了。在菜市场或超市购买回来的,是满

分类:随笔 | 评论:0 | 浏览:24 | 收藏 | 查看全文>>

不肯完成的任务

如今的影迷们喜欢谍战片里炫酷的高科技东东,大概是九零后人群多些。而对于我来说几乎就是一只羚羊面对一桌的高热量食品,无福消受了。前几日,我应约写一篇这类的稿子,网上预定好《碟中谍5》的电影票,到了这天,我乘上7号线,在上海大学北门的2号口出,穿过学校的绿化地带,经过一个篮球场,一个∟型的小卖部和理发店等的商铺群,到达上海大学北门附近的大地影院,在充满爆米花人工奶油膨胀的空气里,上了电梯,二楼是台球室和游戏机室,三楼是放映厅啦,在氧气稀薄的空间里,摸黑找个后排的位置,狭窄的放映室里的光柱能给人温暖,我靠着光柱坐下来。

以往在长途客运车上总能看到一个小屏幕,我时常被强迫性地介入谍战片的雾霾里。我大体是在噪音里会产生困意的人,或者睡眠本身可以消解外界的干扰,我常会闭目养神,在车颠簸着或者突然刹车时,我会醒来,屏幕里正播放香港谍战片,黑衣人在半空中翻越,身后正喷出一团团火,那是爆炸!有时我一睁眼,会看到一条女人性感的长腿,在格斗时不让须眉,有时还有一群打扮得像蝙蝠一般的人,在类似显微镜下放大的视网膜上围观、解码,其实是高科技玩意儿,对这个呈现的陌生、冰冷的荧屏世界,尽管有男神刘德华主演,我亦感到无聊透了,会把视线投到窗外。

整个影片看下来,我接触到了屏幕中的偶像明星汤姆克鲁斯,在任何片子里都会呈现多动症般表演模式的克鲁斯,这次在碟中谍5里玩了徒手扒飞机,节奏紧凑明快、高科技特工道具炫得不着边际,故事老套,感情戏隔靴搔痒,点到为止,为朋友能赴汤蹈火。我看得眼睛干涩,伤肝伤肺,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搞那么大动作,才叫惊险刺激,大多时候以静制动难道不是间谍的真实面吗?现在越来越明白,国内影片动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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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说

看西班牙导演 佩德罗·阿莫多瓦的《对她说》,很想回到影片中,做躺在病床上的她。

看似荒唐,何尝不是得了一个世界,那个删去了纷扰的世界,总有同类试着与你沟通。

 

去大地影院看电影,穿过上海大学到达,影片放映《破风》,走进影院,有拖把放入冰箱

多日的味道冲击脑门,二楼的台球室让人感觉温馨,那时我二十多岁, 台球打得也不错,

食指上戴一枚银质镂空戒指,菱形,几乎盖住了三分之一指关节。我有时古典,有时很潮,

直发及腰,宽皮带上挂着流苏,那时不写作也不习画,闲余时间用在区别于他人的追求上,

我不管别人的看法,会左脚穿红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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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焰:我要和画画死磕

 

 

毛焰

 

毛焰每天从家里出发,带着老妈做好的午饭便当,来工作室待个一整天,下午作画、晚饭叫外卖、夜里看书看电影,十一点多再开着车回家。他喜欢孤独,但也不拒绝交流。

 

毛焰的工作室像是一个埋在绿树林深处的藏宝地,任凭拿了南京地图,也绝难寻到。他已经有了多次开车出来迎接迷路的客人的经验,所以当我们的摄影师打电话告诉他迷路的时候,他反应淡定,说:“稍等!你在哪里?我开车来接你!”5 月在佩斯北京举办的毛焰个展,让我们有机会走进他这个深藏不露的工作室。

 

 

毛焰每天从家里出发,带着老妈做好的午饭便当,来工作室待个一整天,下午作画、晚饭叫外卖、夜里看书看电影,十一点多再开着车回家。他喜欢孤独,但也不拒绝交流。

 

其实工作室也并不偏僻,只是它藏在一片绿树公园里,小径弯曲分叉,像极了一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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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

        昨日,罗店和嘉定某地有雷电,美兰湖空旷的高尔夫球场电伤了两名工作人员。耳边听得救护车,又有雷劈山响。

突如其来的内心风暴,让墓中的人拥有了鸟纲的感知能力,每每惊蛰或冰雹,挟一股黑色力量,总会把死去的魂灵唤醒,我醒来后又惊又开心,哈哈大笑。

        狂风把朝北的厕窗重新赋予了新意义。当我推门看到它的时候,它已是五十年无人居住的样子,枯叶像人影蜷曲,堆积在窗台边,一只向东走着的蚂蚁,无言无语;有的叶子俏皮,纷纷深陷在窗纱的肉里,塑料纱也从掣肘的冷事物里挣脱出来,那无趣的合金方盒子框住了人脑的正常思维,在变态的空气媒介下,像《蓝丝绒》里吸着氦气的变态者,扭曲的欲望用变细的鸟嗓子模仿婴儿的欲求.也许唯有自然本性,才是自由的另一种隐喻?眼前的这片景象不受欲望的驱使,遥远又亲近。亲爱的,它几乎就是情人邮来体贴的第二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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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一篇家庭伦理小说,随写《源》

       他们两个在别人眼里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当然,这是他或她,尽量让别人看到的那样,他们的心灵是否熨帖一起

 鬼才知道。在如今这个混乱不堪,人心不古的年代,鬼也是仓皇的,可怜的,哪里要拆迁活人的水泥房,哪里

就要动一动死人的巢穴,鬼不怕人,鬼最怕权力,权力握在人的手里就是僵硬的制度、冰冷的镣铐。

       这个世界鬼也在躲,他们也在躲。他们在别人眼里还有一样不称心,“哪怕生个刁钻的小兔子也好啊!”他们感叹。

每每丈夫的领导朋友问及丈夫感到颜面尽失时,妻子感觉到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有一天,她终于说,你就跟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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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bb电话时,上海很闷热,准备要下的雨还没下下来。电话那头,我勉强听见一只含着酒精的绿植物脑袋,在一团废墟里挣扎着冒出来,尽量用清晰的词语表达完整的句子。我们的友谊已经如大气般稀薄,在他含混的嗓音里我察觉到这一点,彼此并不是非要对方存在不可,更何况是从没热烈过的友谊。对于从前,我是自恋的,总以为亲情、爱情、友情,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所以,我缓慢而被动。一旦发觉失去,我的心便疼痛难忍。但我现在已经不痛了,对情感细微的捕捉,我不再像个屋檐下竖着耳朵聆听的鸟巢,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归来的燕子,衔着湿泥或新鲜的小虫,喜悦高亢的样子。我更像鸟巢旁边寂静的野风,或者麦秆,吹过空管的籁声,我甚至为了彻底安静下来,不惜身份卑贱,我还愿意是鸟爪上昏厥的死虫子。

终于贝贝絮说到放生,他说待会要去放生,要搁电话了。

他说要放生,不知怎地,我想起有一次他电话里告诉我长白头发了。

他还问我,你有了吗?我无表情地说。没有。

这回我天真的问:你要放天鹅?多好啊——你抓到天鹅了吗?

他说,哪是,是买的

我又问了:天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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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湖边

《尚 湖》

—— 给柳如是

  

 

 

在不属于我的任何一处地方

都有一个空了的梦。

 

玫瑰酱、石虎、一盆蓝莓果藏在灰衣内,

和邻居递过来的一条美丽的青鱼。

 

在不属于我的任何一处地方

都有一座空了的坟。

 

 

2015,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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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端午的两首诗

《巨鹿路675号》

 

 

突然忧伤而至,就在昨天我抚摸着

另一只手,想和陌生人恋爱

但她想起了局限,在绿色的常春藤下

交谈,炎热的夏天变成学术辩论

 

只有南墙上的窗如此真实:

雨伞下,我没遇见你

但我看见你以另一种形态出现在我的面前

像兜里一粒纽扣

静悄悄地停在雨的中心

 

 

《咖啡馆》

 

 女翻译家、丈夫、女人

他们在黑色的咖啡馆喝黑咖啡。

 

谈话多的女人杜拉斯

一个享乐主义

是一把好肥料,催生黑暗的生长。

女译者给出头发凌乱的理由:

她说自己是另一个杜拉斯

一个彻底的悲观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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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有罪

活着,必须习惯瞬息万变,几天前还在合欢树上四五点的早晨,鸣唱的画眉,今天发现不见了,其实,几天前就去了另外的枝头,不再在我的树上,我忙着装修房子的杂物没注意到。接着,我听到了像雪山空旷地的另一种叫声,开始我以为是一种猴子在宣誓地盘位置,为权力而争鸣,冷静一想,不是,这里没有密林、山丘、繁密的果实,是没有大型灵长类动物的,细听,是另一种怪鸟。鸟如此变化,更何况人?我天生单纯,费思量时就脑中空白。人性莫测,奈何不得,便躲得书中做只啄木鸟,求得大树的脉脉温情。书中经历完他的人生,我亦活过了几辈子一般。

       高先生的书,一直放在枕边,断断续续,每个人形,不同身份个性,影影绰绰,或魔或佛或虫鱼,终成渺小、惨淡的泥灰,墙缝中小花。在沉闷荒芜的小镇,跟沉默寡言的四壁一起适合阅读,算得上是“狱友”,相互抚慰,比与现实的人交流方便多了。现实的利用是把电锯,虎口震得发麻,闹得山崩地裂,也没另僻一条窄门,抵达永恒。 

 

         他是一只黑鸟,在那里,我需要时翻一翻它,就待在我身边,一觉醒来,他就呆在那里。我不是他的茨林,是窥探他情感的合谋者,他诚恳一瞥,我亦会随风而动。

       日常的我单调得发霉,没有悲哀和快乐,我就是死水。高先生的鸟腿就会察觉,搅动她,我就又会哭了,生活起来也会有虫、草的生趣。

 

        在莫高窟,高先生遇见十八岁的茨林,单纯美丽,第一次相遇,少女的灵魂就在飞升,25岁,这让我羡慕的死亡年龄,没有人知道我对死亡温馨甜蜜的书写,是为什么,从没人问我是不是另一种牵挂?一种婉转传达的亲密关系;总粗疏以为:这是一种忧郁,没人懂得死亡之于我,是热烈的生命力的折射。

 

        通过别人的称呼我才知道我活着,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死了的,我坐在自己的坟头,望着祖国的河流和省份,我的亲人,邻居在各自的洞穴里忙碌,像只蝼蚁,他们看不到我,他们从不歇脚,抬头向上看一眼;我看到他们的苦、淡漠、无奈、自怜,和周边的人群一样灰黑色,他们总穿着尘埃的暮色,空荡荡地游走,戴着黑框眼镜,头颅也是黑漆漆的,心脏是黛色的,我伸手摸上去总是一把灰,掸不掉,吹一口气,便迷了我的眼,寒气往上冒,我的坟因此患上了风湿,重建的家园不得安宁,这样,我也会哀叹。

 

v        我好像又是一个不死的人,在现世,我用不停地书写死亡祭奠我——亲近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外婆,我盼望六月的栀子花开,和她院子里那棵白。而我始终是孤独的,宁到我死了,祭奠我的没有一人,会有呼呼的风沙,鸟雀,沉沉的黄土,野猫,也算有虚无凄凉之美,毕竟,我爱过这残缺的世界。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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