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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日,晴。

四月三日,晴。

 

忽然阳光就明亮起来,映照在玻璃窗外面的楼体上复又反射到玻璃窗里的这张桌子上,“折叠的光”让这个上午格外亮堂,使得这间小小的屋子充盈着双重光照。

 

很久不写大段的字了,连记忆都开始碎片化,这让人莫名感到恐慌。曾经在这里落下的文字痕迹看起来那么遥远,那时候也是这样端坐桌前噼里啪啦敲打键盘,与隔着千山万水的友们互动聊天,一转眼时光匆匆,不著文字的年月忽而闪过,不觉着一年又至清明。

 

心头上的事儿实在不少,不用去细想,但又不愿落字细说。说给谁听呢?自己梳理梳理便罢。能撂下的就撂下,努力缩小一些个来往的空间。尽量扁平化。这几年工作上给自己带来的负面情绪多的数不清,没想到近三十年来唯一盼望的竟然是日夜盼着赶紧度过这三五年、赶紧离开目前的环境,这是之前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的。人心莫测,一旦彼此间的信任坍塌,一切都灰飞烟灭。耘萱那天说,“不要和愚蠢的人自嘲,他们会当真的,然后在你面前傲慢起来”。的确是这样。

 

情绪是个恶魔,遏制住这个魔,不让它伤害自己,或许是当下包括未来几年自己的首要任务,我得努力。

 

当然日子仍然有另一面的小平静,这些平静藏匿在坏情绪背后,时隐时现。本性使然,仍旧可以在钢筋水泥里发现柔美,比如清晨的光照、意外邂逅的野花、一片散漫的云、一本书,在微信里分享这些小确幸,其实是传递一份抚慰,因为老父亲每天通过微信关注着我的生活,如果几天没有讯息他就会担心。

 

把微信分类区别,小确幸只给想看的人分享,那些个所谓朋友圈在我的眼里实在没有意义。隐藏真实的自己,哪怕成为一部分人眼中的浪漫派、女文青,风花雪月、鸳鸯蝴蝶呢!这样也好,何须有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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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暑。

小暑。

 

 

小暑。时间莽莽苍苍。久不见的雨,漫漶无际,什么时候开始的,要到什么时候结束,都是未知。

 

这个城市积不下雨水,涓涓细流汇于深海,也许明天就看不出雨的痕迹了。

打着伞,从行道树下走过,雨将悬铃木洗得碧绿,然后一丝丝滚落,打在我的伞上。忽然觉得寂寥深邃,觉得应该和它们站在一起,一起接受这无边无际的雨的洗礼。

 

人的心和这存不下雨的城市多么相仿,容纳、渗透、汇集、交融,然后变成苍茫的心海,那么深,那么不可测。

 

雨跌落池塘,风还会徐徐生长,落在纸上的简单字句深浅不一,也像风的模样。

我在雨里的影子,和熟悉的过去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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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不算冷

这个冬天不算冷

 

这个冬天不算太冷,过了大雪节气开始昏沉沉的雾霾天。雨没有来,雪也不过是稍纵即逝。冬天的夜特别长,做了很多梦,梦里荒芜清冷,所以醒了以后,也都不记得了。

 

床头凌乱摆放着杂书,偶尔得闲就翻看两页,磕磕绊绊地,读完几页以后再翻看以前的,一些内容竟然不记得了。

竟然不记得了,这让我有些害怕。在“望”和“忘”之间,韶光逼迫让我们选择“忘”,越久,忘得越多。

安安静静地相忘。

 

那年你问我,我们老了以后会怎样?我记得那天的天蓝得像打了蜡,让人徒生寂寥和怅惘。该怎么回答你?说实话,我不知道。放在几年前或许还有一番感慨,现在不了。人到中年,一切都在急剧下滑,我又怎么来用今天的心态去打算明天会怎样?

 

买到安德烈·高兹的一本极薄的小书《致D》,是这位八十四岁的法国哲学家为身患绝症、不久于人世的妻子多莉娜写下的情书。书很薄,可能是属于我的最薄的一本书,内封包着浅灰绒面。手指滑过,细密的绒毛伴随着微涩的滑腻感随之传来。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拥有一本绒面精装书。全书九十余页,除开袁筱一的精彩序言,内文不过七十五页,可是当我读完以后,完全理解了为何它的身价是二十元。

 

小书里的调子及其平静、理性,在款款的深情叙述中,记述了两人共度五十八年的情感历程。高兹写完以后,打开煤气与不久于人世的妻子共赴黄泉。

 

合上书,关上灯,窗外透进白月光,我又一次想起你的疑问:我们老了以后会怎样?没有正解,是个未知数。但可以肯定一点,我没有多莉娜的幸运,可以在爱的尊严里走完一生。

 

好多事都荒废了,或者可以积极地认为是放下了。我伴着自己,日起耕作、日落而息。夜晚最孤独——晚灯,垂落的窗帘,静寂到可以听见自己呼吸的房间,几块水果,一杯热奶,简单顺从。

内心却是凌乱,一些责任担当,一些分岔路必须决断,这些需要且必需要定断的主意让我凌乱不堪。无暇关照那个藏在狭小空间里的自己,让她暂且躲藏起来,不是还有另一个无比强悍的自己吗?她还在,在挥舞,在奔跑,在迎向难以预测的未来。

 

我们走散了,归于各自的寂静。“心远地自偏”,你能看得见那个偏僻角落里微弱的烛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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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

浮世

 

入冬,忽然有场细雪。是不是因为初雪的缘故,窗户外面看不到雪的静,反而是场欢呼雀跃的小聚会——雪夹在风里,风裹着雪片细密地舞动,天空变成浅淡的灰。

 

如果想说,仍然想说给你听;如果不想,一个人沉默着便好。冬天来得猝不及防,忽然昏天黑地就下起雪来。迷迷苍苍飞雪划破初冬,看着曾经热爱的雪花,那点小喜悦已被年轮磨灭,无波无澜。镜中自己面容未及改变,心已龙钟。

 

热闹总归短暂,之后单调枯燥接踵而至。想起画过的单色画,鲜活的静物被规定只能用深深浅浅一种色系描绘,难度可想而知。在巨大的寂寥里,眼前绵延伸开的没有斑驳色彩只有单色系。从画面里走出来,现实生活原本就是一副单色画,每个人都是,无一例外。

时间被用得支离破碎,忽然这样、忽然那样。欢乐总是短暂,第二天雪没有留下痕迹,像个仓促登场的梦。

 

窗台的书架里放置着几本久未打开的书,时间长了,书页一侧变成浅赭色,看上去温存厚道。似曾相识的温厚,是老电影里斑驳的老镜头的色调,或者像是街角遇到的旧人,仍然穿着熟悉的旧衣服,如此这般的亲和。

打开,目光慢慢扫过可爱的汉字,遇到李键的小诗:

 

一只小野鸭在冬日的湖面上

孤单、稚嫩地叫着

我也坐在冰冷的石凳上

孤单、稚嫩地望着湖水

如果我们知道自己就是两只绵羊

正走在去屠宰的路上

我会哭泣,你也会哭泣

在这浮世上

 

久久沉默。阳光穿过云层恰好落在纸页上,刺痛的不仅仅我的眼睛,有一些什么,刺痛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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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阳光正好

此刻,阳光正好

 

十月末的阳光在上午九点三十分变得轻盈透亮,透过不太洁净的玻璃窗把窗台上瓶花的影子拉得老长,这影恰好和茶杯触碰在一起,杯子上“清香”两个赭色的草书字因为花影愈发沉静。这个环境是新的,在新环境你总是要眩晕几天。例如现在,你竟然诧异法国梧桐的枝叶可以伸到五楼的高度,也恰好有麻雀的叫声听上去格外宁静惬意。“再过几天,树叶都要落了吧!”这样想的时候,三两只灰雀倏地从枝头飞起,消失在眼际。

 

对面的文件柜里摆放着一些不舍得扔掉、但也无可用的杂物——那年摔碎了盖儿的南泥杯子、森新婚旅行时买给你的招财猫、深褐色雕刻着金色江南水乡的松木看盘、几年前林送我的蓝色香皂花……阳光反射在橱柜玻璃上,隐隐有一段彩虹的斑斓。而你,此刻安静的你正坐在桌前面对橱柜玻璃里的那个自己,蜷曲的长发、影像中一点清瘦、手腕上蜜蜡珠子发出幽微的光。

 

不曾想到聚与散、分与合一直与你兜兜转转,两年以后,你又一次回到这个地方,还是那些熟悉的职责、几年前蓬勃的人,只是大家不再挤在一起,你有了一处独自的房间,如果没有杂事,你可以一个人坐一上午、发呆、捧一杯红茶看杂志,或者像此刻这样胡乱在纸上写点什么。秋风一起,又是一年的终结,而你,实在看不清终结的来路,反而兀自对这样的“重复”发笑——时间,好像逝去了,又好像回来了,只是心路笔直,不再如往常一般期许,甚至盼望早一日将这段路走尽,因为你知道,这一个尽头将是另一个新的起点、是你一直想走的那个新起点。

 

在书案前静心思想,空灵如无穷的白纸,你逐渐知道其实不需要什么宏远的理想,只想如此这般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此平稳、如此无忧。在你的心底、在这个年纪,对忧伤和静谧的渴求还会并存,但此刻忧伤不会让你走进忧伤,静谧却让你投靠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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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

寻访

 

那晚失眠起身去凉台,刚入门槛就闻到甜香馥郁、清幽怡人的香——月桂夜夜不歇,扰得人无法安睡。在旁边坐了一会,看半圆的月澈亮清婉,前楼也有人家亮着灯,想必也和我一样睡不着。

 

实际上很久没有失眠了,好吃好睡的确会让人发福,近来明显觉得自己胖了,那条牛仔裙好像故意和我过意不去,紧紧包裹着腰身。不喜欢胖以及胖的人,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做个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人。这几天开始节食,欠一点点,也许会有效果。

 

秋分过后就是中秋了,常常在这个季节回忆小时候的中秋节。那时候家里可真穷,春天赊来的小鸡经过一个夏天大概就成熟了。老人们都盼着赊来的是母鸡,可以下蛋吃;如果发现赊来的是公鸡会很沮丧,只有忍痛在八月十五杀着吃或者绑了腿,扑啦着翅膀送给亲朋好友做菜肴。几乎每年中秋节爸爸都会杀一只公鸡,用香菜爆炒,成为团圆夜一家人围坐赏月喝酒的一道主菜。别的菜肴印象不深了,只记得那盘香菜炒公鸡,大概世上再也没有那样的美味了。

 

思乡心切,和姐姐们约着回老家看看,晌午时候我们开车去到久别的母校。上马小学已经成了危楼,操场荒废成破旧的停车场,横七竖八停着需要报废的车辆,除了那座老楼还是老样子,一切都不复存在。我们凭记忆分辨操场和院墙的位置、破旧的音乐室、跑道以及楼后面厕所旁的白杨树,诺大的地方一个人没有,像停止了呼吸的病人。从里面走出来,我仍然还惦记着,暗自嘀咕:“不知道门前那两棵紫藤树哪儿去了”。

 

村西头的老房子仍旧还在,村里唯一的磨盘只剩下矮矮的底座,上面堆满树枝木头。不知道这样的存在还是不是件好事,毕竟周围其他村子都已经拆迁盖成楼房,只我们这里仍然是过去三十年前的老模样。偶尔有几声狗叫,路上看不见行人,估计已经很少有年轻人在家里住了,偶有人从我们身边经过,看我们的表情也是怪怪的,大概她们在想,“这三人是谁?怎么一直在这里徘徊?”我们仔细分辨一条条街巷过去人家的姓氏、家里大概有什么人,凭借一些明显的特征找寻过去的印记,三个人笑一会、沉默一会、感慨一会,29年就在这样的细数里面过去了。

 

那天中午没在小姨家吃饭,大姐带我们去到盐校旁边一家很有家乡口味的小店,红烧鼓眼鱼、原汁八带、蒜蓉茼蒿、煮花生、炸茄盒,全是小时候的味道。临走离开小店时大姐走在前头,门口的大姨操着浓重的乡音问,“身后这两个是姊妹吧!”我忍不住笑起来,“您真好眼力,我们是亲姊妹仨!”她们哪能想到,离开30年的姊妹三人几乎走遍了村西头的街巷,最后在这里吃到正宗地道的家乡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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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光阴

念光阴

 

 

果然不负这八月,桂花终于结了密密的花苞,有些花簇迫不及待已经开了。说起来好笑,几乎是“一日看三回”,不过两天没怎么关注,眼见着它呼呼就结满了花蕊,好像在和我捉迷藏想给我个惊喜。去到凉台,这花香甜腻得让人头晕。

 

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支付宝(一直用办公室小姑娘的),也终于知道网购是会上瘾的。但凡有点时间就流连天猫,已经亲自购得一条长袖白底碎花裙子、亲自到天桥底下接邮包,“ANY灰”果然细致,在邮包上写到“这位客人很重要,请邮差您给与微笑”之类的暖心话。后又买到40见方的手绘茶席,卖方说因为手绘会时间久一点发货、每一朵荷花因为手绘都会不太一样云云,听起来越发值得期待,想象着不知哪位画师端坐桌前为我描绘,也是件非常愉悦的事。日本的第一酵母也下了订单,翻看说明时候觉得也适合子涵吃,给他发微信,这次他回得很及时,说他自己很好,就是最近功课压力挺大,接连几次考试、连夜写论文有些脱发。忽的发来张自拍照,戴着耳机坐在桌前,穿的是我们在HM买的紫衫。头顶的灯光提醒我,哦,他现在是深夜,我们母子隔着一个偌大的太平洋呢。

 

 

念光阴

 

这个秋天我们爱上了爬山,杨先生俨然已经把自己武装成登山健将。时间挤挤总是有的,我们甚至会在下午起身,开车去往就近的山下,到山林里看几近落山的夕阳。有时候随意在山里吃点野味,听雨后不息的水流声。上周我们竟然去了崂顶,自九八年以后再没去过。登到最高处找一个临近山泉流淌的地方煮水烹茶,劳顿疲乏在一杯清茗里消失殆尽。那回在龙潭瀑遇到几个学声乐的,他们在山上引吭高歌,我们也跟着唱起,“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在这迷人的晚上...”。陌生人之间,那种不掺假的愉快是会记住一辈子的。

 

在山上不用计算时间,完全随遇而驻,甚至不需要设置目标。只要累了就把吊床绑起来,两棵树之间便有了休憩的家。躺上去看白云就在头顶、听山风掠过树林的沙沙声,神仙不过如此。山上随处都是动心的小景,或是一块山石、或是泓清泉、或是映照在青苔上的斑驳树影、或是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花,都被我一一收纳在镜头里。人怎么样才会愉快呢?贴近自然、观照内心、看清自己、适时放空,细碎的愉悦自己就会跑过来。

 

哥哥的病情有了好转,第三次的手术时间基本确定下来。人到中年,看清楚人生的本来面目,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没有什么可以躲得过去,惟愿他早日从昏迷中醒过来,早日回家。

 

朋友寄来的茶枕也已经收到,谢谢你。晚上枕着草木入睡,连梦都是微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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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

流年。

 

几个人坐下时才忽然意识到,原来我们真的老了。林青胖得走了样子,连眼睛都变小了,好像哪里都大了一个码,只有眼睛变小了。正大简直臃肿,皱纹深刻,下巴颏成了双。蓬倒是没怎么变,可能是经常会见到她的缘故觉察不到细微的变化。孙老师还是老样子,只是年长我们八九岁,人到中年之后,师生之间的差距几乎没有了,说是同学都有信的。

 

蓬约的孙老师,为给孩子帮忙办理上学的事。自从亚青出事以后,蓬就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我不敢想象蓬的内心究竟经历过多少苦痛纠缠而表面上永远淡定嘻哈——内心强大的女人是值得称道的。我们几乎有近三十年的交情了,以前彼此过得心安的时候走得远点,这几年亚青出事之后就走得近点——可能我骨子里头是有这样的侠义肝肠——人在落难的关头需要的是不掺杂任何条件的纯粹的友情,我可以做到,我有。

 

多久没见也不妨碍大家话题的交流,或者更像是走进孙老师的课堂,听他讲学校里的趣事、讲书法、讲一些人生感悟。因为下午有事,大家都不怎么喝酒,反而孙老师的手总会不自觉地摸到酒杯,没人陪,自己一饮而尽了。

 

下午我们陪着蓬一起去到学校签协议,顺道四处转了转校园。已经都变了,建同学甚至都搞不清以前学校的大门口在哪里,虽然亭台楼榭很精致,仍然不如大家看到高一时候待过的老楼兴奋。这座二十多年前就该修缮的老楼墙上写着“艺体楼”三个字,有工人在里面忙碌着装修,基本也是面目全非。只有楼梯和扶手没有变,粗粝的水泥露在外面,见证了一届届学生的青春踪影。孙老师的画室就在二楼,五十多岁了,除了每周例行书法和摄影的课程,其他时间就待在画室里挥毫笔墨,自在逍遥。

 

下午去到我家里喝茶,天色阴下来。几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说一些过去的事、一些忘不了的流年,不觉得茶色已尽,他们起身告辞。后来下了一阵疾雨,恢复了这个下午该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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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欢喜。

 

寂静。欢喜。

 

 

越是星期天醒得越早,可能总是那点小确幸在作祟,下了一万遍晨起散步的决心终究被懒惰打败。清晨五点曦光已亮,拿起枕边闲书读上两页。吱吱喳喳的虫儿们的叫声并不清亮,大概也是累了。起来溜达喝杯水,揪几粒葡萄吃,早起的清扫者扫帚舞得刷刷响——勤奋的人总是让人尊敬。

 

一个人的星期天也有好处,不用说话,不必刻意聆听,如果要听,手机里的音乐瞬间会满足你。洗手焚香,放一曲古筝,权当自己是山中高士,与清风明月对吟。可我不是高士,一边洗衣拖地一边想些杂七杂八的琐事,直到阳台上满满晾晒的衣服被褥散发出好闻的皂香,直到老腰酸疼才长舒一口气,端起绿豆汤一饮而尽。

 

同学提醒我今天处暑,去往菜市场的路上细想:处暑该吃什么?油菜香菇就不错。果然。

 

四季桂发出新芽,不清楚是不是花苞。自从七月来到我家还一次没有闻到它的香气,该努力了哦!清理些不用的花盆,发现紫色酢浆草偷偷发了新叶子,怪我这几天无暇顾及,这种块状根茎的小花生命力真是了得!半个月前抱回家的荷花早就凋谢了,剩下暗褐色的莲蓬,蕊丝干成硬的“胡须”,一碰就掉。最大的那个莲蓬异常饱满,莲子也熟透了,正待插到瓶里,没想到噼里啪啦散了一地。找来胶水一粒粒粘进去。一抬头,太阳正烈,却不知何时来了片雨云,不由分说下起雨来。好奇怪的天气!

 

这雨下了一刻钟,心也跟着喜悦了一刻钟。雨后蝉鸣四处响起。“寒蝉凄切”不知道说的是不是这个季节?古琴曲依旧在响,索性就着琴声把家里的杯子刷一遍。仔细刷一只杯子一直是我存留多年的嗜好。

 

午后困顿,躺在榻榻米上看书催眠,听一期一会的《为你读诗》,在微信上写下“处暑。八月二十三日。处女座的第一天。今日出生的孩子个个追求完美”,因为忽然想起其实今天是自己阳历生日。好的,一个双重性格的人陪着自己愉快地度过了四十四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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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这个夏天与往年并没有不同,草木茂盛、清蝉依旧嘶鸣,只是雨水太少,让夏天缺少了些灵气,人的思想容易干枯便会无端坠入期望和失落当中。

关注节气,如同关注柴米油盐,暑气聚拢到极致,秋就会如约而来。我请来一棵素馨茉莉,丝丝闷热里头可以闻得见熟悉的香气。把阳台的藤椅挪了位置,只为可以与人面对面看见彼此,汝窑茶杯石绿均匀,添入清茶,拿起一盏,好像你就坐在对面,可以与我同饮。朝朝暮暮里,怎么样都是好。

 

暑气盛时,心气也旺,实在不愿意与混浊的那些世事苟合,听惯了虚情假意的说话便学会了不动声色的笑,任由在黑夜里埋葬白日里恶俗的气息。我的减法做得不错,愈减愈少,当把曾经烂熟于心的淡忘掉,会涌起悲凉和慌张——怎么就忘了呢?念念不忘的,在念念里,忘了。

 

在傍晚疾走,为了赶上一场月下莲荷的约会,白色的娉婷正如婀娜的心爱的人,我想,大概人不可以贪婪,不会有那么多美好统统归于己有,远远的看它们就好。

少年赠予我的那朵白荷,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因为这不可多得的,被我得到了,心会慌,像做了错事。

大步回家,手执白荷花身着蓝灰麻裙的妇女一路欣喜若狂,却又紧紧掩饰。

 

几天来它陪我度过大暑的尾声,每天怡我以优美芬芳。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紧接着又有一场缘分让我奔赴,那么远的路并不妨碍我爱莲荷的心。当我坐在池塘边,一朵朵清莲与我并肩相看。近距离地看它——饱满的骨朵。三两瓣微张。丝缕未凋落的花蕊。飘摇的如同绿色裙裾的叶子。小小的拘谨的嫩芽。端正的绽放。褐色莲蓬。所谓花落莲成如果可以与人生相比拟,便是一个划着弧线的圆满过程。

得朋友热情,这回不用羞怯怯地心慌,只管采摘身边的莲荷,堂而皇之抱个满怀——平生第一次将心仪的荷花抱个满怀。

 

今日立秋,这个夏天结束了,闻过茉莉和莲荷的香,便就没有遗憾。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为君折枝,不论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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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以永日观流云

且以永日观流云

 

 

周日下午得了空闲在藤椅上坐定、听雨。窗外是一场台风带来的雨——台风倒是没有名副其实,雨却一直淅沥不断。打开窗,远处是低垂在雨里的夏树,树叶在翻滚,桥是静默的,在灰暗的光影里亮成一道美妙的虹。池塘里莲荷已开,远远的看不清楚,知道它们都在,心里莫名会觉得欢喜。御园那片是青灰的瓦,在雨色里反光成银亮。更远的有小狗隐隐的叫声,楼下麻雀飞起来,一不留神就会成片响起。而我,已经很久没有在电脑前打字了,如果没有这场雨,还懒得开机。

 

我是来贴云的。昨晚(甚至白天)我遇见了一场云的盛事。一个人怔怔地站在空旷的草地上看云、看彩虹,有些凄凉的美。“松阴坐永日,心与云俱闲”。这场惊心动魄的云事,从惊艳到散尽,不过短短的两刻钟。

 

我在藤椅上忽觉眼前晚霞变成紫红色的,绿城明黄的楼宇与这紫红形成强烈的色差对比。这是少见的天气,让人无端兴奋。恰好,姐姐来微信,说赶快看正南方的双彩虹!张望了一会被前面楼层挡住了,只能看见橙红色的云霞。飞奔下楼。院子的东方,恰好还有双虹的一半。

 

天色及其美妙,色彩斑斓,在我拿手机拍照的空当,一群孩子也发现了这条美丽的彩缎,相互吆喝着,“快看、快看!”想想已经很多年么有见过雨后彩虹,还记得九零年代初的夏天的一个傍晚,和几个同学下班后遇见彩虹,也是如眼前这群孩子一样的又蹦又跳。彩虹稍纵即逝,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是如此。

 

且以永日观流云

 

 

几乎是飞奔下楼的,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西边绿城的老楼区、垂柳像一组剪影平贴在斑斓的夕阳里,云蒸霞蔚,耀眼的金色光芒刺透紫色云层,几种光芒相互撕扯着,你渗透我、我融化你,交织成漫天绚烂的彩缎。

 

且以永日观流云

 

且以永日观流云

  

且以永日观流云

  

且以永日观流云

 

且以永日观流云

 

且以永日观流云

 

绿地上乘凉的人纷纷拿起手机,拍下这场惊心动魄的云事。东方的彩虹已经化为乌有,被笼罩上来的灰色云层迅速遮住了,从惊艳到散尽,不过短短的两刻钟。一切又恢复到浅淡的平静之中。

 

且以永日观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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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春天真是媚得很,颜色清亮明丽,属于它的花朵都开了。赏完以后会有小小的不满:明知仓促还来招惹,不知道是谁的对错。

 

这个四月对于我真是辛劳,此处彼处来回奔波,刚看完这里的夕阳便又迎来那边的日出。庭院里杏花、梨花、白色樱花不动声色,哪管我的心思如何?鲜有闲暇就一个人走走,用手机记录下眼睛里看到的瞬间。

 

走走看看,一年海棠又到头,看花等到明年了。

 

【附黑陶拍的满树樱花。偷花不算偷、窃图不算窃。顺问黑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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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周日

 

早晨拉开窗帘,绿城高高矮矮的房顶罩上一层金黄阳光,远处垂柳染翠,果然是春天了。和姐姐们约好去爬山,下楼时候院落里杏花含英,硕大的喜鹊在其间盘旋,让人莫名欣喜。还是第一次姐妹三人一同出行,好像有说不尽的话,时间仓促不已。

 

从华严寺下来天色灰蒙,开始的明丽阳光被蒙上尘,白白地如同铜镜。爬山不是目的,主要是一起说话,我们约好清明节和父亲一起回老家、约好六月份堂姐家亚楠结婚的一些琐事。二姐夫开着车子、添翼没有那么多话和我们说,自顾自地插着耳机听歌——这个孩子今年八月也将启程赴美读念大学,和他一起聚的次数、天数也进入倒计时。

 

没有目的地,姐说车子开到哪算哪,沿路看到美好的花树便下车看花、看到海鸥盘踞嘶鸣便都围在栏杆外赏鸥,从仰口海岸一直南走,经过青、黄二山,越过流清河到达沙子口海边。二姐夫请我们吃海鲜,地道新鲜的小海鲜着实让人流口水。五个人在临海的饭店一直聊到下午三点多,四个人,一瓶干红,刚刚好。

 

子涵微信说宫磊晚上要来家里看我,所以下午回到家赶紧小憩一会,等待儿子最好的朋友来玩。傍晚炖上鸡汤,看看宫磊能不能喝上碗呢?

 

于伟康也来了,他们仨是小学同学,一直很好。以前宫磊跟我说过有些惧怕我,说我像个老师老是好教育人,不知道现在他对我的印象如何呢?唉!一家三口分居三地,倒真想有个小伙伴可以教育一下。

 

两个人竟然还买来水果,让我有点生气,穷学生不挣钱花的都是父母的钱。宫磊一进门就闻到香味,“阿姨,炖的排骨?”“不是,是鸡汤,一人来一碗吧?”“好!”我就喜欢痛快实在的孩子,赶忙到厨房,切上葱末香菜末,子涵在外面没有鸡汤可以喝,这两孩子能来喝鸡汤我真高兴。

 

他俩从六点聊到八点半,天南海北的,大家的话题很多。要不是于伟康晚上必须回大学宿舍的话,能聊到深夜也未可知。临走我诚心邀约他们周六晚上只要有空就提前和我联系来家里吃饭,我弄上几个小菜,咱们娘几个喝一壶。“只搞小范围的哦,赶紧找女朋友也好让我把把关!”这些话足够吊起20岁年轻人的胃口,我知道,他们会再来,和我一起无所顾忌地聊天。

 

 一天就这样过去,想想很充实。给子涵留了言,十点左右我便睡去了,连他的回音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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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寥语

  

 春分寥语

 

 

差不多每年到了春分都有别样的情绪,即便身在忙乱嘈杂里,也不忘给自己一点独处的空间。例如今天。

 

换了办公室,眼前是宽大明亮的玻璃窗,窗外林立着高楼,这些钢筋水泥是不会有感情的,它们体会不到节气带来的欢愉和悸动。阳光有些刺眼,无人的午后有很多静趣雅事可以做,例如“拾取花事吟诗”,我没有这等修养,何况在同样没有气息的办公室里,有的只是打开电脑,用键盘写下几行字。

 

从九华山回来心境开阔了很多,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佛缘,在地藏王菩萨面前躬身跪下,耳边梵音袅袅,禁不住泪水模糊了双眼。很难解释那一分一秒的缘由,还怕别人瞧见,自顾自地擦眼泪。下山后被已经皈依的老赵看见,又与我讲了一些佛法,眼泪仍然是止不住,也不怕人家哂笑了。

 

傍晚时候去到巢湖岱山与已经出家修行的苏师傅见面。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法号。崎岖难走的山路到处乌黑一片,连一盏灯没有,同去的都很期待,苏师傅出家三年,谁承想来安徽会意外与他联络上,谁承想会走上这样一条往深里走的山路?

 

到达时已经晚上八点多,圆通禅寺门前有微黄的灯光,苏师傅得消息说只有三人前往,没想到会下来十二位曾经熟稔的老同事,他连忙合十与我们招呼,右手捂住心脏,“没想到来这么多人,没想到!”见他剃度净面,身穿灰色僧服,像是换了个人。他与我们招呼茶水,两手微颤,毕竟乡亲,毕竟冒了天下之大不韪,毕竟一别就是三年,再平静的心湖也会泛起涟漪。

 

喝了茶,吃了些水果,大家小心翼翼地说话,空气中流动着欲言又止。我们在寺庙里用餐,三三两两的居士已经把菜端到厅房。那顿晚饭真是好吃,薄薄的豆腐皮包裹着青菜、南方特有的煮青豆、南瓜稀饭、老笋干,可能是饿了,可能是心境不一样,这群凡夫俗子倒也吃的喷香,起身出门时候已近九点。

 

站在寺庙里望天,嚯嚯!那么多的星星!那么明亮的星光!漫天都是,好像自童年至今没有见过这么硕大晶亮的星子。大家都很兴奋,为这星光,为这样短暂的逗留、也为三年之后一次有缘的相会。

 

下山时候,苏师傅独独叫我与他同车。坐在副驾驶上心有忐忑,“为什么只叫我一个人坐你的车呢?”我问,他目不转睛看着前路,“因为你有佛缘”。我不再做声,听他深一句浅一句讲些佛法道理,内心异常平静。转头看看身着朴素僧服的曾经熟悉的同事,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是个梦。

 

回来数十天了,夜夜沉睡,不再失眠。白天依然是无穷尽的忙碌,晚上却是沉静的独处,或翻书或写字或静想。今天看到轩在北大听余秀华读诗不由得替她喜悦,想起台湾诗人杨牧的诗文:“淡紫色的小小榛花落下,正是多雨时节。眼前人以及好日子,像着微弱的花儿和雨水,飞落消逝”….“我仍然怀念你初来我家与我谈济慈和你自己的诗的时光。”

 

可是时光已经过去了,时光总要过去的——我们慢慢老去,慢慢拘谨起来,例如坐在春分的午后想起遥远的和不久前的事,或者清晰或者模糊,竟然那么不可及,如圆通禅寺里漫天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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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

  

这十年

 

醒来。洗漱、听老歌,刷牙的空档想想今天礼拜几、几号、有没有必须要办的事,吃简单的早饭,锁门离开。天天如此。

比如今天,忽然记起来,来天涯正好十年。

 

十年前那个嘈杂的时刻涌上来——老广告策划部的矮门里面,几个忙于联系媒体的年轻人,电话铃声,耗子那时候在信息部整天没事往广告部窜。我无意浏览了一本杂志,说的是一位叫“符玉”的记者的死去,她在一个叫天涯社区的地方写了很多气味相投的文字。正好耗子在身边,拖着他让他给我在天涯社区申请一个博客。也恰巧彼时正有一桩企业与企业间的网络口水战,我和红丽潇洒地给自己起名字,我叫不谅刀、她叫轻盈剑。就这样,扛刀的、拿剑的在天涯一住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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