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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

海子的电话。
“曾发过一篇小说给你么?电脑坏了,找不回了。”
商人海子写得一手炫目的草书,
偶尔写文,小说是男人式的精彩。
电话里海子平静温厚,那样的着急却可以想见。
却是没有收过。想来曾有的经营便如此随风而逝了。

小猪的电话。
“正在伺候女儿呢,嘿嘿。”
数年前初识小猪,满口北京话,
左一声姐右一声姐。无限娇嗔,
时光荏冉,忽忽流去,
八零后的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娇儿。

母亲的电话。
“没有什么,就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推开家门,病中的母亲如孩童,
蜷在厅中的沙发上,阳光把伊的银丝照得闪闪发亮。
她在阳台摘菜,只听得伊喃喃自语,
反复念叨父亲的情书。
脸上恍惚有笑。

他的电话。
“女儿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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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


白天,女儿站在白瓷盆边看我洗菜,
洗罢卸了栓,水流哗哗,争相向底部漩去,
女儿惊呼,“好美的漩涡啊。”
——以最后的曼妙,
投向没有光的所在,
亦是每个人前往的姿势吧。

最近的平静庸常下是没有远方的漩涡,
暗流里有撒手的无奈,如果可以,
何尝不想。
朋友写来信“少拍照,多写字。”
又向我推荐陈丹青的书。
只有恻然。

如若有年轮,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偶尔的丰满外仄扭的曲线。

母亲病了,每日静卧,
孩子也不舒服,
连同自己的旧疾,
一家三口去看病,
煎了药,满屋药香。
阳台的花草多日不浇,
一地衰叶,竟有秋意。
然而天气还是难耐的热。

孩子看了电视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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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塑料袋变时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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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

广州军区战士文工团。
很主旋律的节目。美伦美奂的舞美。
她从台上下来。手中的那束花淹没她的脸。
教师节。
依然忙了一天,晚上换了衣服匆匆参加的晚会。

别人的孩子给她献的花。陌生的客气。天真。
她想念自己班的孩子。
办公室的桌上有乱七八糟的礼物。
摇头的公仔,手绘的画,很多的花。
一袋拆了封偷吃过的绿豆饼。
没带礼物的孩子落寞地坐着,
她心疼地说了无数的好话。
“你的笑脸是最好的礼物,真的……”

晚会倒很好看。
张权、黎然的杂技〈蛙人〉。震撼。
静默的男色。
力量如山,却如日喷薄,徐徐弥漫。
不可能的支撑,非物理般的吊悬。
没有任何矫饰。动物般的优美。
节制优雅,从容圆顺。
却又释放千钧。
叹为观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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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开学一个星期了,忙得一塌糊涂。
见到了亲爱的孩子们。
七岁的昊哲在课间的时候,很男人地对我说:
“今天怎么穿这么漂亮的裙子啊?”
“因为要见你啊。”我严肃地说。
昊哲满意地笑着,呼啸着追逐去了。
那天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蓬蓬裙,
肩上有轻俏的飞起,他大概觉得像天使的翅膀。

上课的时候命令他们拿毛巾擦汗。
忘了带毛巾的小家伙撩起衣服蒙到脸上,露出白的小肚子。
又有小子慌里慌张地跑上讲台“老师,我忘了尿尿,现在去还行吗?”

他们读二年级了。
教室升上了三楼。
窗外是芒果树的树梢,南方的闷秋里,
竟然还有嫩红的叶子顶在梢上。

周末带了作业回来改,
在本子上写满了滥情的话语。
“老师喜欢你写的第三排的第二个字……”
又在本子里画上闪光的小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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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假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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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昨夜睡了,忽然接到亲戚的电话.
是建议买保险的事.因为要填写相关的资料,所以问起生日.
8月19日啊.
电话那边怪叫,"哗,今天买的话,要便宜一些呢."
"为什么,活动要到期了吗?"——不明所以.
"天哪,今天是你的生日哦."

哦,生日.看看时间,已经23点多了.
34年前的那天,一个丑丑皱皱的女娃娃呱然落地.
舅舅骑着自行车赶到几十公里外的农场向下乡的父亲报讯.
父亲宿舍前有秀气的假山,边上种着九里香.茉莉.
推开门是满屋的清爽,单人床上铺着黄色的毛巾被,被子方正.
床边的桌上有湘妃竹的书架.
茶几上是青蒙蒙的文竹,育在高脚修身的青瓷方盆里.
父亲的白衬衣挂在墙上的木钉上.
屋外有小河,午后水波潋滟,光斑在墙上晃荡着.
舅舅是在田地里找到父亲的.
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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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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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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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隐隐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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